第251-252章 阻仙戰
空桑雪心下隻覺得一陣溫暖,問道:“三個外來者來了多久?”
紅衣扳着指頭細數:“一千二百年。”
這一方空間,早已被天地所遺忘。
空桑雪曾以爲冬仙境冰雪宮早已從天地間消失,誰能想到,它還好好地伫立在這上古謎陣的盡頭,在她離開的五萬年裏,這裏成爲被人遺忘之所。
空桑雪望着紅衣,憶起那日所見之事,因她道念意境修煉到空窺境界,隻片刻就能明白是多久?“他們來此有仙曆三百年。”
仙曆,指的仙界的時間,自從中央仙國新立之後,重新調整了凡塵與仙界的時間比例,凡塵自有凡塵的時間,而仙界開始使用仙曆時間。
“冬仙尊,三百年與五萬年相比實在太短。咦,明明一千二百年,怎會是仙曆三百年。”
空桑雪講叙了仙曆的來由。
仙界一日,凡間三年,這般算下來,時光何其漫長,隻是早前的時間卻是天上一日、凡塵也是一日。
劍聖、狼祖、人主是那日見到仙界突然戰火紛飛,而仙晶礦洞突然坍塌,有仙人被埋,有仙人逃出洞口,劍聖、狼祖則在怆惶之間向山洞深處逃去,不知奔了多久,便看到前方有一襲錦袍的男子。
這錦袍男子正是人主。
人主則是無意間發現這裏的,他的修爲在仙境來說,也算是個中翹楚,雖被花無涯困于仙陣中長達三萬餘年,可因他身上有靈寶空間,倒不曾餓着、傷着,依舊可以在裏面修煉。他重返仙境時,爲避花無涯等人,發現上古謎陣就被吸引過來。
二人皆瞧出人主的修爲遠在他們之上,言辭之間頗是恭敬,強者爲尊,若招惹他人不快,許連性命也保不住,何況現下,整個仙界亂成一團,死上些仙人也無人留意。他們好不容易修煉成仙,自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劍聖喘着粗氣,揖手道:“上仙,仙晶礦塌了,我們……并非有意冒犯。”
人主回眸,與其孤獨一人,不如有人作伴,語調和暖地道:“前方不遠處,有一上古迷陣,那裏可暫爲一避,你們可随我前往。”
他是當年在仙界時,被花無涯等人迫害,曾想到此一避,還不等他逃進來,就被花無涯設計抓捕,将他關入蒼原大陸百陣山的十品大陣之内。
仙界之亂,人主不想參與,他隻想尋一個安靜處修煉,以他的修爲,還不能與花無涯、夏炎、秋豔濃等人爲敵。
他能做的,就是保存自己的實力,直至有朝一日他能鬥得過花無涯,再出來一較高低,在自己實力不如人時,便是避其鋒芒,養精蓄銳。
三人結伴進入迷陣,人主早年來過一回,加上他是陣城先祖,熟谙各種陣法,兜轉之間到了盡頭。
狼祖驚呼:“這是冬仙境的冰雪宮!不是說冬仙境消失……”
同樣意外的還有人主。
劍聖正是張口結舌地看着面前的景象,這上古迷陣的盡頭居然會是冰雪宮。
三人正吃驚,隻見一個紅衣女子翩然而至,眨眼之間已近了跟前:“你們……是如何進來的?”
人主抱拳賠禮道:“我等下仙并未有意冒犯,隻想尋一清靜處修煉,自不會打擾各位仙子清靜。”
紅衣冷瞥一眼,五萬年了,這裏從來不曾有人涉足過。
可今日,卻有三個外人到來,這許是天意。
“既是如此,你們莫入我冰雪宮境内,可在山下鑿洞府修煉。”
落音,她張臂離去。
狼祖反問道:“冰雪宮裏還有仙人,這位女仙的修爲不俗……”
“金仙期修爲,遠在我們之上。”
一個出來的侍女便有這等修爲,怕是裏頭的仙子修爲也不低,對于高修爲的人他們招惹不得。
接下來的日子,三人便在冰雪宮山下自鑿修煉洞府,潛心修煉,隻是餓得緊了,少不得要去冰雪宮中取仙泉,摘仙果,這一來二去,就與冰雪宮裏的仙子熟絡了。
此間,空桑雪沐浴更衣後,吃了幾枚仙果小坐,與紅衣閑話。
紅衣道:“近鄰阿劍閉關了,修爲已是上仙大圓滿,但道念是空靈期。
阿狼修爲是大仙小成,道念意境滞後,現在僅是得道。阿狼是昨兒出的關,一出來下仙就派人送了兩筐吃的過去,他可真能吃,居然一天就把那麽多吃的吃完了,今晨還想吃,原想借阿劍的,一見他閉關了,立時就蔫了。”
紅衣見空桑雪并不厭惡自己的絮叨,便壯着膽子道:“阿主在閉關中,他倒是三人裏最刻苦的一個,能靜能動,話語不多,但他說的話,阿劍和阿狼都會聽。”
所有人遍尋劍聖不着,誰曾想到,劍聖竟到了冰雪宮。
神女布下的迷宮能壓制人的仙術,還能讓人在迷宮之中使不出神識,便是在冰雪宮裏,無論你的修爲多高,能透視的神識仙術根本開啓不了。
空桑雪含着淺笑,與五萬年前相比,她更多了兩分親和,“人主是蒼原大陸的大能,曾替蒼原大陸萬千生靈行過大善,替人類與魔界訂定了契約,守住了兩界和平。”
紅衣若有所思,微微點了一下頭,“他們既能進來,爲何不自兒個出去,剛來那些日子,飲的仙泉、吃的仙果……什麽也沒有,可他們就是不肯離開,甯可餓肚子也要賴在山下。”
“他們是在外頭過得太苦。”空桑雪若有所思,三人裏頭,人主的修爲最高,人主當年被困在九萬幻虛陣達幾萬年之久,不生不滅,還提升了自己的修爲,可見不容小窺。
用修爲晉階,而非天帝賞賜的仙骨,通常戰鬥力強大。
道念升級快,說明此人領悟力強。
空桑雪沉吟道:“要不要助阿劍一臂之力?阿狼意境滞後,不是他笨,是他不得感悟之法,罷了,我就再助他一回。”
狼祖在四下轉了一圈,但冰雪宮裏他不能去,那個仙娥的修爲高深,他不敢招惹,且冬仙尊待他還不錯。他着實無聊,躺在床上便睡着了。
然,他竟夢到了冬仙尊,看不清面容,她對他道:“你道境滞後,此狀況一長,有礙你的修爲,我助你一臂,你分出一縷神識化凡入世,細細感悟天地道念!”
他照着分出一縷神識,立時做起了一個夢,在夢裏他是一頭狼,被人類追殺……
空桑雪隐在透明空氣中,纖指一點,一根仙骨、一滴仙魂血沒入劍聖眉心,他頓覺體内仙元力匮乏,張嘴吸處大量仙元力,隻片刻仙元力狂漲暴發,他沖破屏障,竟一路升入大仙大成期。
*
洪飛雪此刻站在謎宮前,這裏隻一個出口,如果設成不同的試煉出口,一個通往魔界,另一個通往陰冥界,要抵達那裏,就需在不同的地方設下一個通道——傳送仙陣。
就在她重設謎宮的時候,碧衣出關。
一眼看到雪野裏立着一襲紅衣的仙娥,飛奔而至,待看到空桑雪,激動得熱淚盈眶。
“紅衣,仙尊是什麽時候康愈的?”
“有些年了,她先在冰雪宮刻下仙術、功法,設下重重禁制,現在又來改謎宮。”
洪飛雪連使仙術,拍手道:“通往魔界的已好。她纖指一點,幾個金字大字飛去,是一道魔界之門,又有一行‘入魔界者謹遵魔規,否則将受天罰。”
往陰冥界的就更容易了,她隻用了兩天時間,就設好了另一條通道。
劍聖踏出洞府,看到了一個更爲繁複的謎宮,像一面大網盤桓在冰雪宮前的萬裏地面上。
他直等到洪飛雪忙完,這才與狼祖一道見禮,“拜見冬仙尊!”
狼祖面帶感激,要不是冬仙尊點化,他的意境難以晉級,幾日時間,他竟有兩世經曆,兩世都是狼,第一世是普通狼,第二世是一隻狼妖,品嘗到人情的聚散離合,感悟良多,意境晉級,連他的修爲也得又以提升,他現在是大仙大成,而劍聖依然是大仙大圓滿。
“你二人用仙曆三百餘年的時間能從下仙修到大仙,着實不易,可見不僅刻苦,更有天姿,本仙尊将離開此地,你二人可願随我離開,效力中央仙國?”
不遠處,人主剛剛出關,左手抱着仙泉,右手抓着一隻大蘋果,接過話問道:“中央仙國?”
這是什麽地方?
“去冰雪宮仙史閣一觀,自會明白。”
紅衣道:“你們随我來,冰雪宮周圍有仙尊的天機緣份大陣,沒人帶領,會踏到禁制。”
很顯然,這冰雪宮外面瞧着和以前一樣,實則做了新的修改。
劍聖、狼祖站在史閣前,但見牆上出現了一些影像,而有文字記載:上古時期,女娲造人補天、伏羲降妖伏魔平定人間、神農遍嘗百草……
影像中,一個聖潔的大神出現,瞧不見面目,隻能瞧到模糊的輪廓,她的身側站着伏羲與神農。
她的聲音很慈和,帶着威儀與聖潔:“我們要離開這裏了,得留一個孩子下來。”
伏羲皇一襲金色皇袍,威武無雙,即便隻是一個影像,也能讓人受到莫大的威壓,他接過話,道:“衆神之中,唯我子女最多,娘娘從我的兒女挑選一個。”
神農皇問道:“娘娘要留一個孩子,不知其間有何用意?”
“這裏是屬于凡人的世界,衆神自有衆神的去處,可一旦全走了,我們閉關修煉一次,長者數百萬年,短則數千年,若無人留下,這裏就會成爲被人遺忘之地。既然我們創造這裏了,就要留一份希望,而這孩子,便是我們留給後世的希望。我們創下元仙界、中元仙界,以後還會創下上元仙界,她能讓後世看到登天希望,能助凡人開啓層層仙途。”
神農皇道:“我有一雙兒女,娘娘瞧上誰隻管吩咐,神農定不會有異義。”
神農皇是一襲白袍的大神,披着一頭黑發,舉止儒雅,頭上綁着銀白色絲帶爲抹額,雖瞧不見五官,但卻能讓人感覺到他絕世的天神風姿。
各大神們聞訊,将自己的兒女都帶來了。
在上古的草坪上,竟有數十個容貌各異的孩子,女子衣着無袖緊身上衣,下身穿着同樣白色的長裙,男子則是無袖長袍。所有孩子都緊張地接受着女娲的挑選,唯有一個白衣戴花環的小姑娘半刻也靜不下來,一會兒撲蝴蝶,一會采花。
“靈姐姐,靈姐姐,你給我編個花環吧。”
那喚作靈妘的孩子,比白衣戴花環的小姑娘略高半頭,一臉寵溺地看着小姑娘。
另一則,一個微胖的男孩道:“空桑雪,上回你不是讓靈妘教你編花環了,怎麽還沒學會。”
“我就喜歡靈姐姐給我編,靈姐姐編的最漂亮了。”
靈妘笑着,“昊哥哥,你别吓着她,雪兒膽子最小了。”
小姑娘轉身又去抓蝴蝶,也不知何故,那蝴蝶似乎很喜歡她,她一伸手指就停下了,“哥哥,哥哥,不是我捉的,是它自己停在我手指上的,你瞧它多漂亮哦。哥哥,你陪我玩好不好?”
女娲的眼睛掠過每一個孩子,他們都很靜,隻有空桑雪在來回穿梭中,女娲的視線在空桑雪身上已經停了很久,她突地啓口道:“空桑雪!”
“娘娘!”一個美麗上古女神走出來,面露焦色。
那半大的少年道:“禀娘娘,我妹妹還小,今年還不足五歲,請娘娘将我留下,我來做後世的希望!”
女娲卻微微搖頭,“我自有道理。”
落選的孩子多是歡喜的,而喚作靈妘的小女孩卻不安地皺着眉頭,走近女娲道:“母親,要不你留我吧,靈兒已八歲了,雪兒妹妹太小,她什麽都不懂。母親,我是你的女兒,我有守護大地蒼生的責任……”
空桑仙子眼裏蓄淚。
神農皇面有不舍,目光久久停留在還隻顧着玩兒的女兒身上。
除了伏羲、女娲母女、神農皇一家,其他人都散去了。
空桑仙子喚聲“雪兒”,戴花環的小女孩奔了過來,“你想要什麽,母親給你做。”
“我要吃肉,巨魔說肉是世上最美味的東西。”
空桑仙子微微點頭,“好,母親給你做肉吃。”
半大的少年道:“我去抓魔獸。”
靈妘低眸問道:“雪兒還想要什麽?”
“我要什麽都可以?”
“我要靈姐姐陪我玩,我不要一個人孤單地玩,每次所有人都在修煉就留我一個人……”
靈妘眼中有淚,卻笑着道:“今天、明天,我都陪妹妹玩兒。”
“那靈姐姐每天都給我編一個新的花環,我天天都能戴最漂亮的花環。”
靈妘點頭,“我會給你煉一個天地間最美的花環。”
“花環,不都是編出來的嗎,如果是煉,不會燒壞。”
“不會,不會,我一定給妹妹做一個最漂亮的。”
小孩子說話,女娲、神農卻在沉默,伏羲倒是興緻勃勃地看着那小姑娘,女娲相中空桑雪,定是有緣由的。
女娲道:“我留給空桑雪一滴女娲魂血,護她不生不滅,即便大劫來臨,也能重生。”
這便是空桑雪的肉身明明殒落,卻在哥哥的尋覓努力下重凝肉身的緣故。
一滴女娲魂血,寄托了女娲娘娘美好的祝福,更有女娲的護佑。
伏羲皇沉吟道:“我送他一滴伏羲氏魂血,讓她成爲天地間最尊貴的公主。”
神農手臂一揮,一滴魂血飛出。
小姑娘還在玩,那幾枚魂血卻在不經意間融入她的眉眼,她絲毫沒有感覺到大人們的事。
神農召出了一條螭龍,“我們要走了,雪兒和你都會留下,你要照顧好雪兒,陪她長大,教她做人……”他頓了一下,“從今日起,我賜你姓名——敖骨!敖乃龍族姓氏。”
有一天,小姑娘一覺醒來,發現所有人都不見了,悲傷地大哭,螭龍化成了人形,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七分與劍聖熟悉的石玉魂酷似。
“石玉魂!”
“魔君!”
兩人異口異聲。
狼祖道:“那是我魔界的魔君,他原是冬仙境的仙人,原來與上古大神還有淵源,難怪他法術通天。”
之後便是仙界初現,敖骨陪着空桑雪飛升下元仙界,二人建立仙界,之後因花無涯、夏炎背叛,冬仙尊受創重傷,敖骨被六分軀體,再是經過五萬年後,敖骨再度陪轉世的洪飛雪飛升仙界,奪回仙界,建天條仙規……
花無涯叛敵,引南方仙國玉帝攻打中央仙國,擊中央仙國保護屏障時,百萬年來處隐身狀态的八方仙國顯出本相等等。
最後是中央仙國與南方仙國聯手,而另六方仙國圍攻,畫面中,敖骨、松長青、等人正領兵抵禦外敵入侵。
“快報冬仙尊!”劍聖不待細想,随紅衣立馬離開史閣。
*
東方仙國到中央仙國之間,漂浮着無數的仙舟。
敖骨一襲神将戰袍,鬥篷飄飛,威風凜冽,站在中央仙國的戰船前,看着團團圍住他們的六國仙軍。
“該來的都來了,各國修爲最好的人幾乎都出動了,好!好得很嘛!”
西方玉帝道:“敖骨,你帶人破我仙國屏障,這個仇朕非報不可!”
松少青罵道:“屁話!要不是你們劫持我天帝娘娘在先,又要我們每年給你們獻百萬上品仙晶,憑甚?不給就要打,給了我仙國臣民都喝西北風去?”
東方玉帝道:“你不同意向我們六國交納稅賦,我們就打得你同意爲止。”
敖骨傲骨铮铮“無論是中央仙國還是南方仙國,都與你們是平等的,憑甚要我們交?你們提的那些條件,本天王一個都不會答應。”
打就打,誰怕誰。
怕了他們,他就不是敖骨。
鍾雄扯着嗓子,“天王,你與他們多說作甚?要打便打,他們加起來七個金仙,我方卻有八個,他們的仙将仙兵多,卻未必會赢,讓我們把自己的資源送給他們——休想!”
仙曆過了三百年,梅淩寒也是金仙修爲,中央仙國擁有其他仙國沒有的金仙人數:敖骨、松長青、鍾雄、竹無心、松少青、石玉魂、梅淩寒,再加上一個南方玉帝,便是八個金仙。
戰事一觸即發,中央仙國仙将仙兵布成了十二生肖大陣,這是用百萬仙兵布成的大陣,早前諸六國都或多或少吃了苦頭。
南方仙國這些年仙兵折損嚴重,就連他們的修煉資源也是從中央仙國換取來的,能換到不是福氣。
北方玉帝道:“敖骨,你我相識一場,你算是我朋友,尤其百年前與你一番談道論修,收獲頗多,你真要動兵?你們中央仙國有那麽多的仙晶,分一些給大家又有何妨,再給大家一些仙液……”
有人望天,那是中央仙國方向上空,一艘從未見過的冰玉仙舟閃出七彩的光芒。
“那是什麽?”
“仙舟!”
“以前沒見過這樣的仙舟!”
一襲女将打扮的梅淩寒卻認得,“是冬仙尊,是冬仙尊出關了,冬仙尊來了!”
一個女子的悠長聲音傳來,刺破空間,婉轉悅音又不失沉重:“都給我住手!”
那女子近了,她的身後站立着兩個金仙期修爲的女仙,而這女仙竟是侍女裝扮成!
梅花驚呼:“是紅衣、碧衣兩位仙婢,她們沒死!姑姑,真的是冬仙尊回來了,是冬仙尊!”
冬仙尊就愛用最簡單的發式,或是戴花環,或是一根絲縧束發,而此刻站在仙船之首的女子,挽了漂亮的飛仙髻,額上戴了一串用鮮花制成的花環,這全都是仙花,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馨香。
石破天驚喜地發現那仙舟上還有一個熟人——劍聖!大呼一聲“師伯!”飛奔上前。
劍聖微微一笑:“得遇冬仙尊,我便留在冰雪仙境之中修煉!”
“三百年,靠自行修煉就是大仙修爲,師伯好生厲害!”
“運氣好!運氣好!”
狼祖一揖手,“魔君,終于見到你了。”
立時一隻老鷹飛來,将他拉到一邊:“莫要叫錯人,這是攝政天王!”
敖骨細細地看着面前的女子,真的是她,那熟悉的氣息瞞不了人,這熟悉的裝扮更瞞不了人。“雪兒,你不是殒落了嗎?你好好的?”
紅衣忍俊不住。
看着這樣狂喜的敖骨,空桑雪喜上眉梢,沖着他微微點頭。
人群裏,有仙人驚呼起來:“是人主!蒼原大陸的人主!他沒死,他還好好的。”
說話的都是幾個在花無涯掌權之時,被貶爲下仙的蒼原籍仙人,突地見到人主,一個個驚喜不已,細瞧之下,發現人主已經是金仙小成修爲。
人主是蒼原籍仙人裏的大能人物,無論是智慧還是修爲都是數一數二的好。隻是,他飛升的時機不好,飛升上來正遇冬仙尊殒落,被花無涯等人算計迫害,原以爲他已遇害了,不想今次卻突然出現。
“稍後叙舊,處理正事。”空桑雪吐出幾字,她現在擁能了更多空桑雪的記憶,不是更多,是全部,她現在的肉身是空桑雪,“都各自退兵,安心修煉,不久後,上界天途就會開啓,你們不願飛升延長壽命,做到真正的與天地同壽就打吧!但若有人先動手,本仙尊記住他,封印那一仙國的天途,不相信的,就來試試我的古神封印!”
有時霸道!
有時刁蠻!
有時氣惱!
有時還很任性。
這就是冬仙境衆仙人眼裏的空桑雪。
第252章重建屏障
空桑雪一個揮袖,隻見紫金光芒一掠,擊在東方仙國的保護屏障上,隻一下。
嘩啦——
屏障如玻璃破碎,轟然倒塌,東方仙國的保護屏障瞬間消失,一股仙元力如浪潮四散,空中仙元力濃度增強。
南方玉帝眼睛一亮,東方仙國屏障破,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他。南方仙國的仙元力少得可憐,而西方仙國也吸到一些,那也僅是一些。
這女子仙術強大,隻一下就能攻破保護屏障。
昔日敖骨攻打西方仙國,與松長青、鍾雄三人聯手用了兩天時間方才攻破保護屏障,這就是上古大神的力量,這不是仙術而是神術,淩駕于仙術之上。
東方問天急道:“你……你……”好大的膽子,這幾個字他沒有說出口。
空桑雪道:“立馬停戰,各國派仙使團六人入南方仙國議和。敢在本仙尊面前玩心眼,我就能讓你仙國仙人入了不中元仙界。你們有這時間打仗侵犯,倒不如提升修爲。”
霸道的,強悍的,根本不需要勸人,直接威脅衆人。
她紅唇一啓,“乖乖!”
“雪!雪!雪……”一串聲音飄來,一隻黑貓陡然變大,隻見他身子一竄就奔向了東方仙國。
數百萬仙人望着那隻黑貓,這是一隻金仙大成修爲的天道,它的動作極爲敏捷,一雙黑眸散發出冷漠的光芒,讓他們吃驚的事這天道似乎會說話。
會說話的天道,從未見過!
天道已是金仙修爲,哪這女子又是何等修爲。
她的眼睛異樣明亮,閃耀着隻有上神才有的金芒,賽過星星月亮,明亮如陽光,她一襲長裙在身,花環上的花不枯不萎,不長不消,散發出醉人的芳香。
東方頂天面露緊張:不會要吞他的仙國吧?
空桑雪雙手一揮,祭出一隻寶瓶,天道正要吸香火,卻被寶瓶吸收幹淨,它一調頭要往南方仙國,瓶兒又先一步把香火給吸了,再一調頭,不等它奔近西方仙國,香火也沒了。那屏障裏的……
它似與空桑雪鬧玩上了,盯着北方仙國一口就吞腹下肚,立時所有人一片駭然。
這天道太過強橫,居然一口吞了兩個仙國。
天道吞了仙國,調頭回來,似在氣惱洪飛雪,縱身跳回仙舟。
“天道,又不聽話了,你以爲吞下去就有香火吃了,那可是有天道守護的仙國,天道不死,屏障難破,而你是吸不到香火的。乖,聽話,把兩個仙國吐出來,到時候我替南方仙國、東南仙國重建屏障,你就能吃它們的香火,再不用餓肚子,天天都能吃得你肚皮圓圓。”
那天道眼睛裏閃出星光,縱身化大,又将兩個仙國吐出。
“回來了!回來了!”
有人輕歎,有人松了口氣。
要是沒了仙國,他們便失了天地,還做什麽仙人?
空桑雪厲聲道:“退兵!本仙尊能讓你們的荒星恢複生機,隻要你們提供足夠多的焰漿,亦能讓死星重生。再不退兵,本仙尊絕不會幫忙。”她對身後的仙娥道:“駕仙舟近南方仙國。”
南方玉帝行禮道:“拜見仙尊!”
看到了空桑雪的厲害,他不敢不敬。
這女子手裏的天道是金仙修爲,那她的修爲自在天道之上。
“各位玉帝,衆神爲何創建九方仙國,而我守護的天地卻據中央?少一方仙國都不行,必須得八方仙國環繞中央仙國,這是神旨,不可違抗。”
劍聖朗聲道:“下仙知道答案,冰雪宮仙史閣曾記載,八方仙國的存在就是爲了守護衆神留給後世的希望。我中央仙國的冬仙尊、現在的天帝娘娘是打開通往中元仙界天途的關鍵。”
衆玉帝面露疑惑。
有懷疑的,有完全不信的,亦有極少部分的人選擇了相信。
這女子顯然是上神,隻有上神才擁有她别樣的眼眸,在那瞳孔周圍是古神才有的金星,星星越多,她的血脈便越純淨。
突然,東方玉帝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他們說的是真的,立馬退兵。”
東方玉帝與東方問天異口同聲“父皇!”
東方老玉帝道:“朕并無殒落,而是修爲過了金仙颠巅步入天仙小成卻難以飛升,天途被封了。中央仙國冰雪仙宮确有記載,那是古神留下專門記錄下元仙界功過是非的仙史閣。”
東方玉帝聽了老玉帝的話,雖未見父親,但聽到了父親的聲音,在下元仙界,修爲一旦逾過金仙期,便不能現身于天地間,而是要隐身,甚至不能再手手仙界大小事務,否則就是逾矩,會受到此方天道的責罰。
東方玉帝選擇了相信,空桑雪不能開罪,若她真不允某國飛升,且不是斷了他們的路,從凡間到仙界,這裏可以活更多,若是再上一層天,豈不是可以與天地同壽。他擡手,下令鳴金退兵。
西方仙國在後,也鳴金退兵。
兩大仙國退兵,另四仙國也都生了退意。
空桑雪坐在仙舟,南方玉帝與淑妃使了眼色,淑妃一臉讨好的笑着,“仙尊娘娘”這稱呼要多古怪有多古怪,“你看能否給我們南方仙國多劃一些好星球大陸,我們的大陸實在太少了,你就幫幫忙吧。”
“下元仙界九大仙國原是一樣多,除中央仙界十七大陸,其他皆是四十九大陸,那增多的,是他們後來由天地孕育而生。”
淑妃一臉茫然。
身後的仙娥道:“難不成這大陸還有公母不成?”
像東方仙國的星球未免增得也太多了。
淑妃問:“此話怎講。”
“淑妃娘娘,既然增多的是孕育而生,那定是大星球生了小星球,小星球再慢慢長大。這荒星便因蒼老枯萎而死。”
淑妃卻有些不信,笑道:“仙尊娘娘,你給我們挑四十九片年輕有生機的大陸。”
碧衣忍不住,“你們也太強所難,看看你們的仙國,荒星、死星六成,尋得出四十九顆好的麽?”她隻一眼,瞧得淑妃膽顫心驚。
紅衣道:“仙尊要重建壁障,你們快退下,莫要擾她,仙尊如何做,自有她的道理。”
“就四十顆可好?”
空桑雪一臉淡漠,“是你之意,還是南方玉帝之意?”她卻能看出,這裏有好些大陸原是不錯的,隻是因缺乏仙元力而枯竭,若有濃厚的仙元力,用不了多久就能恢複生機,就如她體内的那顆荒星大陸,雖是荒星,卻依舊有生靈居住,人類也在,但在時間禁制下養上幾萬年就能恢複過來。
南方玉帝很是恭謹,“回仙尊,是我之意。四十顆有生機的星球大陸,另九顆,仙尊幫我們選就好。”
這三百年,南方玉帝要依仗中央仙國保全自己,沒少給敖骨陪笑臉,此刻敖骨像個雕塑地站在一切。
另一側站是容貌俊美的石玉魂,一旦空桑雪回頭,他立馬笑得風華絕代。
敖骨心頭醋海逐浪,厲聲道:“小玉,你是不是該回陰冥界了?”
“不是大哥召我回來打仗的麽?有句話如何說,大神易請,小鬼難纏,不巧,我就是那小鬼。”
擺明了,他就是不想離開。
你留得,我爲甚留不得?
小師妹回來了,他親親的小師妹在旁邊,想把他趕走,他石玉魂哪兒都不去。
石玉魂嬉笑着走近,“小師妹,你總算回來了?”
敖骨微擰眉頭,一把将石玉魂拽開,自己站在了離空桑雪最近的地方,笑得迷人而燦爛,“雪兒啊,你好了?呵呵,你現在是冬雪兒,不是飛雪兒……”
空桑雪看着敖骨,五萬年前,她到底是真心愛過他的,隻是此刻這笑模樣,怎麽瞧怎麽像個小痞子,“你不能好好兒說話?”
“小師妹,這湯湯最是讨厭,你不理他最好,就是個捧高踩低的僞君子……”
不遠處,破狼将軍石破天聽石玉魂一口一個“小師妹”地叫着,那語調,那神情竟與石玉魂沒有二樣,石破天立時縱臂而行,近了跟前,一把抓住石玉魂,“到是誰?爲什麽叫她小師妹?飛雪不是被竹無心給吞了嗎?你到底是誰?”
敖骨身子一閃,将空桑雪護在身後,“你要打你的徒弟,趕緊揍一頓。沒眼力的東西,這可是冬仙尊,她有冬仙尊的魂、冬仙尊的身,是真真實實的冬仙尊,不是下界修士洪飛雪,你們可得看清楚了……”
不是洪飛雪!
當然不是洪飛雪。
洪飛雪是他們親眼目睹被竹無心給吞食的。
這天地間,從此再無洪飛雪。
石破天拉着石玉魂,大叫道:“你真是玉魂,你是石玉魂,你沒死,你沒被吞掉!”
石玉魂早已經習慣了做冥帝,習慣了與敖骨吵吵鬧鬧。
他以前目中無人,可敖骨比他更狠辣,更目中無人,他從未像這些年一樣被人欺壓過,而敖骨更是欺負他上瘾了。
敖骨巴不得有人給石玉魂找麻煩,笑微微地道:“破狼将軍,他是冥帝的身,石玉魂的魂。我吞食了石玉魂的肉身,石玉魂卻強占了冥帝的肉身,即便是換了一個容貌,他還是你在凡間的徒弟、養子。”
“你真是玉魂?”石破天問罷,顧不這許多,抱住石玉魂就不撒手,“老天待我石破天不薄,我雖沒了飛雪,但老天把玉魂還給了我。玉魂啊,你真是玉魂,你既活着,怎麽不告訴師尊一聲啊,害得這些年,我一想到你就難受啊,玉魂啊,我的好徒兒,我的好徒兒……”
石破天從來不曾像現在這樣情感外露,抱住石玉魂激動得眼淚縱橫,鼻涕直淌。
石玉魂任他抱着,心緒繁複,他在凡間時就不大喜歡這老東西,可這會子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被父親疼愛的感覺。
這邊在認親,南方玉帝與淑妃使了眼神。
淑妃行禮道:“恭喜破狼将軍師徒團聚!仙尊娘娘,這樣可好?你幫我們挑四十九顆星球大陸如何?”
空桑雪凝了一下,這可是一個燙手的山芋,“我選九顆,剩下的由你選!”
既然其他的都不好,他棄就棄了,爲甚中央仙界的仙元力充足,那是因爲人家的星球大陸少,可顆顆都是好的,哪是陰冥大陸,可那也最适住鬼魂居住之地。
選罷之後,南方玉帝還随帶着布好了各星球大陸的方位,學着中央仙國的樣兒,将不能常年照到太陽的地方布成了死星、荒星。
空桑雪喚聲“乖乖”天道立時站起身,“吞!”
天道立時點頭,将南方仙國吞入腹中。
空桑雪虛空一畫,光球裏出現了天道肚裏的南方仙國,她憑空畫符,打出繁複的仙訣,雙手變幻之快,令人目不暇接,很快,她手裏出現了一個光球,上面泛着符光,她将光球攏在天道嘴上,道聲“吐”,天道吐出光球,那小小的天地竟在她手裏化成了一個半尺多高如同玩具般的星空存在,她小心地托在手裏。
“重鑄保護屏障,看似簡單,有三萬三千三百三十三種手訣,近百億個仙符,接下來便是加固屏障。”
她小心卻又認真地往南方仙界裏一抛。
在不遠處,幾國玉帝甚至有身份的仙人并未離奇,他們是好奇洪飛雪的實力,看她将整個仙界化成尺許大小,一個個面露駭然。
中央仙國有這樣的女神存在,誰敢去挑戰,這不是找死!
不能再打主意了!
即便人家擁有最好的資源也不能去碰,否則隻能是自掘墳墓。
那光球落到南方仙界的位置時,立時快速變大,而她在不停地打訣、畫符。
“取界内仙界凡人之血,普通仙血一百萬滴、普通修士之血一百萬滴、普通人類之血一百萬滴,仙國所轄生靈之血若幹,如此鑄成的屏障,才會保護界内萬千生靈。”
南方仙國的衆多仙人奔忙之中,先送一份仙血,再是修士之血……
時間在這裏似乎靜止。
隻看到她将每一份血當成了化成仙符的血,那密密麻麻的仙符構成了一道金光閃耀的仙國屏障,就似給南方仙國穿上了一件铠甲仙衣,也給仙國多了一層保護屏障,能将裏面的仙氣留在界内,從此不用再擔心仙元氣流洩、散走。
一百萬仙人之血,制成了一層金色屏障。
一百萬下界修士、一百萬下界凡人之血,構成了一層藍色屏障。
又若幹生靈、植物之血,形成了一層綠色屏障。
用不同的血制成了屏障便各不相同。
南方玉帝君臣看着這屏障,一個個忍不住激動起來,但見空桑雪雙手掐訣,突地一推,三層屏障立時運行,閃耀着三色的光芒。
南方玉帝一揖手:“謝仙尊大恩!”
“還沒完成。”她低聲道:“取你魂血一枚,祭入屏障,他日你若飛升上界,記得告訴你兒子,要成爲仙界之主,必取魂血祭天。”轉而提高嗓門:“召出天道,讓它煉化南方仙界,如此就算真正成了。”
南方玉帝一一照做,因天道吞食,天地消失。
她又道:“天道是食香火而生,你對道念意境的修爲越高,天道的法術就會越強。”
“謝仙尊指點!”他又望着東南仙國。
空桑雪将兩仙國一起重鑄屏障,那邊的仙人不同,仙人們根據自己飛升來的大陸選擇了去留,不過隻得幾千仙人,早已分頭采集萬千生靈之血。
領首的兩名大仙道:“禀仙尊,我們統共隻得五千三百九十七名仙人。”
“可有玉帝?”
“十萬年前,南方玉帝攻打我們,玉帝負傷消失,不知下落。”
然,就在此刻,隻見一個老者道:“下仙拜見仙尊!”現出真身。
大仙驚呼一聲“老玉帝!玉帝!”
“老玉帝不是殒落了,怎麽……”
“仙尊所言不虛,下仙确實步入天仙期,卻不知爲何遲遲不能飛升,但在天地重壓之下,已不适在這裏生活。此方天地自有規則,若我等步入天仙期修爲的仙人隐身,就會難以承受天地重壓,唯有不問世事再隐身天地就不用有佯,這便是我離開東南仙國的原因,我雖親眼南方玉帝攻打東南仙國卻不能伸出援手之故。
十萬年前,我兒性命危在旦夕,我着實不忍,出手救他一命,卻因此受到天規重罰,被锢此地,現身即會受天雷轟擊,每日一至子時更要承受蝕骨之痛,我隻能藏于體内生界養傷。直至五百年前,天罰期過,我才能自由行走這方天地。
我用仙術孕育出九顆星球大陸,還請仙尊幫忙布入東南仙國。”
老玉帝看了眼容貌清秀的兒子,輕歎一聲:“我隻能幫你這次,往後要好之爲之。”
東南玉帝面帶愧容:“父皇,兒臣這十萬年來一直在提升修爲,必不會再給父皇丢臉。”
“助仙尊重建屏障,我走了!”他又隐身無形。
東南玉帝是金仙小成修爲,神色略有些怯懦,動作生澀地學着南方玉帝的樣兒将血液倒上去,如此反複後,倒是越發熟練了。
“我用一顆有生機的星球大陸,與你換兩顆死星如何?”
東南玉帝有些詫然,誰不知道死星再無用處,隻是一片荒漠黃沙,沒有活草,更别談活物。
“朕願以五顆相換。”
這是仙尊,他光是瞧着那幾個金仙修爲的仙人就心下不安。
“三顆吧!你以備足夠多的天焰漿,我可以幫你重造星核。可有天道?”
“有,隻是天道原是隻蚯蚓,十萬年前被南方玉帝一劍斬成了兩條,經過十萬年的重新修煉,而今一隻是大仙修爲,一隻是上仙修爲。”
敖骨、石玉魂聽說有這等寶貝,立時從一邊跳了出來,争先恐後地道:“給我!”
兩個人說了同樣的話。
洪飛雪召出自己恢複生機的荒星,她手一指,選了三顆,東南玉帝令大龍從屏障裏取了三顆死星。
敖骨大嚷:“五顆,你自己說的!”
“三顆是我自己說的,何況這三顆是我自己選的。”
東南玉帝召出天道執行命令,這是一隻巨大的蚯蚓,它一吸,将東南仙界吸下,卻在有天地處鼓起了一個大包,“我助大龍吞下天地煉化,大恩不言謝,改日朕定前往中央仙國厚謝仙尊。”
“小子,你不交一隻天道出來就想開溜?我不要你大的,把小的交出來!”
這兩個人都是金仙修爲,他隻一個人,得罪不起。
東南玉帝爲難地道:“一個要守仙國天地,我隻一條,你們卻有兩人。”
“給我!”敖骨喝道,“你是弟弟,不要與我搶。”
眼瞧着二人就要打起來,空桑雪輕咳一聲,“我聽說過一個故事,說蚯蚓很悶,有一天突然想賭色子,便把自己斬成了三截,用頭和尾巴來對奕,最後變成了三條蚯蚓!”
東南玉帝召出另一條蚯蚓,揮着仙劍,連擊兩下,在敖骨和石玉魂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帶了尾巴那截閃身離去。
碧衣忍俊不住,看着面容陰沉的敖骨:“三截?”
空桑雪道:“我若說了八個蚯蚓打馬球,他是不是會斬成八截?”
敖骨卻先一步搶了頭的那截,留了無頭無尾的中央部分給石玉魂。
石玉魂問道:“這算什麽?算什麽?”
空桑雪失聲笑起來,傳出一陣清脆咯咯的笑聲,“還好,我沒說四個蚯蚓打葉子牌,更沒說八個,沒說十二個……”
石玉魂怒問:“湯湯,憑什麽你要有頭的一截,那是我的!”
石破天原想拉了石玉魂回去叙舊,可石玉魂就看上那蚯蚓天道了,而那東南玉帝更絕,居然将一隻好好的天道給砍成了三截。
蚯蚓是沒死,可這修爲肯定是下降了。
石玉魂還和以前一樣,看到喜歡的東西,誰也不管,非得弄到手不可。
隻是這回,他遇上了敖骨,兩個人誰也不肯相讓。
空桑雪道:“骨骨,把那截讓給他吧?”
“不行!我已經收下了。”
空桑雪笑了一聲,“你讓他,我告訴你一個能讓它盡快康愈的法子。”
敖骨讷悶,似有不樂,定睛細瞧,貌似中間這截的修爲比那截高一階,中級下仙與上級下仙自是不同的,他收了中截蚯引,将頭截給了石玉魂。
“還是雪兒待我好,就是偏着我呢。”
空桑雪平聲道:“取混沌仙土一份,拌仙土二百份,再取五十份仙馬、仙獸糞便,拌勻,将天道埋入其中,保持土壤濕潤,是濕潤,不是稀泥,掌握好了,天道的傷痛隻需仙曆一個月就能恢複如初,不僅恢複,還能修爲晉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