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id="htmltimu">【053】我馬上掐死他</h3>
蘇念呼吸一窒。
這樣的容琛令她覺得無比陌生。
她确實在忌諱一些東西,隻是沒想過這個男人會如此直白地道出她的心思。
“我沒有忌諱什麽,除了那天的事。那天是我心情不好,頂撞了你,希望大哥不要介意。”她瞬間恢複到私人關系的立場,努力撐出個微笑轉移話題,并誠心誠意向他道歉。
容琛沒有理會,隻起身,走去窗邊,點了一支煙。
外面盛夏的烈日照進來,将他的身影,與淡白的煙霧融爲一體。
他留給她一個深沉的背影。
“再見,以後我不會再給你添麻煩了。”她深吸口氣,轉身,走向門邊。
“保重。”身後那人忽然說。
蘇念身體一僵。
轉過臉,容琛仍保持背對着她的姿勢,寬厚的背影,在盛夏烈陽照射下,莫名顯得幾分蕭瑟。
下一秒,她似逃兵一樣,拉開門,倉惶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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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琛一直獨自待在辦公室。
秘書跟了他幾年,每天讀懂他的臉色是基本功。整個下午,不敢放任何人進去打擾他,連内線也不敢往裏面接。
辦公室内異常安靜。
容琛立在窗前,指尖那截煙已經燃了大半截,留下長長的煙灰。
就在幾小時前,她說再見的那一刻。
他嚴防死守高高豎起的心牆,就在她一個眼神中瞬間坍塌。天知道那一刻,他多想挽留,卻又無力挽留。
那種無法割舍,又必須終結的情感,在這将近十年的時間裏與日俱增。
十年了,容琛以爲自己可以做到不去觸碰某些禁忌的記憶,然後當作那些事完全沒有發生過。
他知道這很可笑。也很清楚自己現在像是飲鸩止渴的人,明知有些秘密一旦揭破,就将摧毀一切,偏偏一次又一次地踩線、越界——
那年夏天的南半球,墨爾本。
大雪封路,交通阻斷,他抱着她在冰天雪地裏徒步十公裏趕去最近的醫院。
那是他一生中走過的最漫長,最絕望的一段路。
那樣大的雪,四野茫茫,不見盡頭,隻剩鞋底踩在積雪裏單調的嘎吱聲。
他衣服上全是血,是她的血。而她已經沒有任何聲音了,頭歪在他懷裏,呼吸微弱,兩隻手臂虛軟搭下來,無力地來回晃動。
“蘇念,你不能睡,我求你……蘇念……蘇念……”他抱着她,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心急如焚地往前方奔跑,好像在和自己的極限比賽。
到了醫院,醫生護士迅速迎上來把他們分開,她被推進去,他被阻絕在門外。
十小時的搶救,
十小時的彷徨,
十小時的等待。
從天黑到淩晨,終于看到手術間的大門開啓。
護士将輪床推出來,她一張臉白得像紙,頭發被冷汗浸得黏附在腮邊,眼睛隻是空洞地睜着,一眨不眨。
主刀醫生是華裔,微笑用中文說:“1578克男嬰,雖然是七個月早産,但很健康,恭喜!”
旁邊護士伏低身問她:“要看看寶寶嗎?他很可愛。”
“拿走,不然我馬上掐死他。”她别開臉,眼神厭惡,聲音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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