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也把霍繼都母親讪的啞口無言。
氣氛一時焦灼,如可燃物,遇到明火就會爆炸。
有意無意的,霍繼看了眼闫迦葉。
闫迦葉重重的清了清嗓子:“叔兒,嬸兒,你倆就别氣了……莉莉肚子裏的孩子肯定是繼都的,這段時間兩人都擱一起呢,莉莉又在上學,哪有時間去做别的……”
霍繼都一斥,有點兒裝模作樣的味道:“怎麽說話的呢,闫迦葉。”
聲音很重,連我都震了震。
闫迦葉趕緊把話頭往回壓:“……嬸兒,誰沒個氣頭上,要不,您跟我們說說當時什麽個情況,莉莉說孩子不是繼都的。”
我一愣,闫迦葉這男人,會玩,懂的玩,根本不似平日裏那副遊手好閑的貴公子範,人家中通外直呢。
真真三言兩語掐住要害。
因這話語,一桌子人的眼光全往霍繼都母親身上攬,她一時沒能順過來,支支吾吾:“那天我在湯店外面聽她說的。”
這句話既沒有把事情描述幹淨利落,也沒有重點,闫迦葉窮追不舍:“……嬸兒,您去湯店做什麽?我記得您不愛往那地兒跑啊……再說了,莉莉不可能平白無故說孩子不是繼都的吧,總該有個緣由啊。”
徹底問到坎子上了。
霍繼都母親打從心底應該不想把聶卓格供出來,便不再言語。
與此同時,聶卓格自顧自站起來。
“迦葉哥,你别逼阿姨了,是我看不慣莉莉欺騙繼都哥,找她聊聊,之後發生了點争執。”
闫迦葉聽的特别認真,聽完後身體松懈了幾分,靠着椅子,看起來享受,之後卻冷冷‘哼’出一個單音節。
“争執?确定不是威脅?”嚴肅的臉布滿霜寒:“卓格,我了解你,你要是不施壓,莉莉絕不會說孩子是别人的,怕是走投無路了。”
闫迦葉的話擺明對着聶卓格,聶卓格當下怒了,不顧場面,蹭的一下直接翻臉:“你的意思是我逼迫莉莉那麽說的?迦葉哥,你是不是太能想象了?”
因動作幅度過大,差點打翻桌子上的碗筷。
她旁邊的霍繼都四叔眯聳着眼,替聶卓格把碗筷放回原來的位置,輕描淡寫的擡了擡眼尾。
“迦葉啊,把火氣壓一壓,不要吃裏扒外。”
感情,這‘裏’是聶卓格,‘外’是我。
這等于又挑起了波瀾,霍繼都顯然不喜歡我吃虧,直接反駁:“四叔,我的确吃‘理’爬外……凡事講道理,怎麽着都能行,這事兒,誰對誰錯?查清楚,總得有個人不要臉面……一個攝像頭能搞定的事,何必在這猜呢?”
話點到爲止,再清楚不過,誰理虧,誰就得忍着,這群人都是相熟的,臉皮撕扯的太破,誰也不好看。
聶卓格也不再吭聲,調攝像頭,什麽都清晰了,她敢說話?
瞧聶卓格神色不對勁,霍繼都母親嚣張的氣焰也幾乎消了近半。
沉默來的特别突然,好像大家都被霍繼都這話壓住了。
而霍繼都似乎嫌氣氛不夠詭異,執起桌上的打火機,一下下,啪嗒,啪嗒的打在桌子上,繞的人心裏惶惶。
“沒有人說話?那這件事算過去,第二件,嫌棄她勾引男人?她和那些人什麽都沒發生,很清白,我心知肚明,給的解釋也就這麽多,還有什麽?”
因爲他話裏的分量很重,其他人像被蠟封住了嘴巴,一片死寂。
反倒聶雲慢悠悠夾了塊雞肉往嘴裏送:“這事,我沒反對意見,純粹旁聽,要是你想好結婚,可以把兩家人拉一塊商量商量……婚姻大事不可能不涉及父母。”
提到家人,心裏又不淡定,我母親根本不願意接觸這批人,再看聶雲的神色,瞬間了然,他不達目的不罷休。
“二叔,我會聯系我母親。”一句很官方的話回應了他。
最後的最後,事情雖沒談妥,但霍繼都父母俨然有了讓步商量的意思,恰好,正菜上桌,談話便中止。
吃完,從盛唐出去,闫迦葉一個勁斜眼看霍繼都。
一開始,霍繼都裝沒看見,後來,臨進車子,對闫迦葉露出個狐狸味的笑:“謝謝你,别小氣,這我記着呢。”
闫迦葉一白他:“指望你記着?呵……”
轉身往自己車子裏走,霍繼都邊看他邊把我往車子湊。
上車後,未及時發動,和我面對着:“想吃什麽?”
“我随你。”
“有家賣糕點和小吃的園子,也唱戲,我帶你去。”折轉身子,替我系好安全帶,自己退回座椅上,定睛瞅我一眼:“莉莉,我是你男人,受傷委屈的時候,第一個得想着我。”
這一瞬間,我腦海裏閃過的唯一念頭就是:得把勾引那二十六個男人還有性冷淡的事告訴他。
管他什麽後果。
要是霍繼都不接受這事實,耗着不走也得求他原諒。
還有什麽好顧忌的?
把之前的那些考量,理性全揮走,我看着他,特别不冷靜的說:“霍繼都,我性冷淡。”
他原本扶着方向盤的手松開,耷拉着:“性冷淡?”
我肯定的點點頭。
霍繼都一手擱椅子上靠着,怔怔的看着我,由上到下,特别撩,人。
“性冷淡?依我這半年的經驗,你非但不冷淡,還熱情的很,莉莉……”
他的話暗示意味十足,我一時臊得慌,臉熱烘烘的:“我真沒跟你開玩笑,我真是性冷淡,而且……而且隻對你有感覺,這事,你可以問沈淖,他也知道我是性冷淡,勾引你是他教我做的,原本,我沒想過自己對你有感覺,我……”
坐立難安,突然不知道應該怎麽描述下去,沉默了稍稍,舒緩着氣息,垂着頭:“隻是我沒想到我這麽愛你……”
霍繼都撫着我的下巴,溫柔的摩挲,眼裏閃着和星星一樣閃爍的光芒,同時摻雜着些複雜。
他這表情,我後悔了,心裏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莉莉,你現在把這些說出來做什麽?早上不是思考的很理性嗎?你得給自己和霍繼都時間。怎麽能因爲一時的感性而沖動?
便又驚慌失措:“對不起,我一開始接近你的确是爲了治療性冷淡……這中間太亂了……”爲了治療性冷淡曾勾引二十六個男人的事不敢繼續說了。
他的态度晦暗不明,我害怕,隻能雙手不安的揪緊在衣服上等待着最後的判決。
然而,幾秒後,霍繼都溫暖的手掌覆蓋住我的:“你瞞着這件事是怕我離開你?怕我心裏對你有看法?”
我點點頭,更加不安:“聶卓格帶來的那個男人,我的初中生物老師,因爲他,我才患上的性冷淡,他曾觸犯過我,霍繼都……”
話還沒完整說出來,整個人被霍繼都覆蓋的死死的,他的唇咬住我的,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氣,裹的我難以喘息。
可他不容許我有絲毫的避讓,讓我口腔麻成一片。
等停下來,我已氣喘籲籲,霍繼都抵住我的額頭:“……你要下定多大決心才把它們從墳墓裏挖出來給我看,你的老師,我不會放過,莉莉,都過去了……”
從未想過霍繼都會坦然接受。
一般男人知道自己的女人被猥瑣過,而且勾引過男人,多多少少都會存有芥蒂,即便是當時不說,往後也會嫌棄。
而霍繼都,把一切都抛開了。
可我仍舊擔心他以後的反應:“你不介意?不生氣?”又問了一次。
霍繼都沒說話,用一個吻堵住了所有,這個吻來的太快,以至于我沒能揣度出他心裏到底怎麽想的,也就沒敢進一步把勾引二十六個男人的事告訴他。
吃完回到家,疲憊的心似乎找到落點,洗完澡,我和霍繼都雙雙窩在被子裏,霍繼都從後貼着我,我甚至能感覺到腰肢上傳來輕蹭的力道,心跳加速,脖頸處一片燥熱。
這個階段的他血氣方剛,很多事實屬正常。
身體轉了個面對着他,他刀工斧鑿一般的臉上滲着薄薄汗水,舔了舔唇,我做了一個大膽至極的舉動。
“要不要我幫你?”
霍繼都撓開我的發絲,聲音特别沙啞:“莉莉,我能自己解決,不需要你幫忙……”
我知道因爲懷孕,他體諒我,不想頻繁觸碰,便主動把他的手挪到嘴角邊,拿舌尖輕微舔了下:“我從沒做過這種事,霍繼都,要是爲你,我願意……”
話說出來,氣氛很烈,幾乎要燃燒起來,我的心也砰砰跳個不停,似不敢置信剛才的話出自自己口中。
霍繼都湛黑的眸子收斂着,眼裏的溫度徒然炙灼起來,牽着我的手慢慢的趟,小心翼翼測試我的接受‘底線’。
我渾身虛汗,攏了攏缱绻的卷發。
雖做好了心理準備,真正面臨這事,還是有點害怕,不經意間擡眸看着霍繼都,雙雙喘息的難以克制,風卷雲殘間,我的頭發被霍繼都全數拉住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