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親沉默很久,很久……沒說話,我默默掐斷通話。
到蘇嬴何身邊是三天後的事,那天我穿了雙跟很高的毅紅色尖頭鞋,白色内搭,黑色休閑西裝,九休閑西褲。
蘇嬴何見我沒多少驚喜,隻誇了下我裝扮,“莉莉,不得不說你這身打扮特别幹練。”盯着低胸内搭,“很性感。”
一個看起來很清純的小夥子跟在蘇嬴何後面,撓了撓後腦勺,嘿嘿嘿地笑幾下,“聶小姐,您的行李給我吧。”
蘇嬴何估計有事,幾分鍾後和我說了句‘再見’就走了,小夥子引領着我,躊躇着又問,“聶小姐,我是蘇家的管家,您要有什麽事就直接找我。”我幽幽回答,“我暫時沒什麽事,除了吃和睡。”他直接把我kelly包拎進蘇嬴何房間,我稍無語,“我和他不住一塊兒,不好意思,給我備新房間吧。”
小夥子詫異,奇怪地嘀咕,“……我以爲蘇先生和聶小姐你早就在一起了……”
我也以爲,蘇嬴何選擇的管家是一個精明算計的男人,确實也沒想到是個年輕到如此地步的小夥子,
一切就像疾風驟雨來,隔天風走雨歇,來得莫名去得匆匆,最後留下打落滿地的殘敗花瓣——從床上醒來,我沒怎麽睡好,而蘇嬴何一夜未歸,具體,我也不知道爲什麽。
正準備起來,開門聲讓我麻溜重新鑽回被窩,誰敢如此大膽放肆進來?除蘇嬴何還有誰?腳步聲到我面前停了,蘇嬴何聲音響起,“莉莉。”如是親昵地喚,我略一思忖,習慣性選擇最客套喚法,“蘇先生。”
“叫我嬴何。”蘇嬴何糾正了我,“你要想真和我一塊兒就得适應這叫法,不然出去一不小心說漏嘴,咋辦?”
我笑笑,“滿足了你的要求,你就能讓我多見見兒子?”
蘇嬴何微微一愣,反應過來亦怔了怔,有股傲然氣,“自然,畢竟這是交易,你在我身邊待個五年六年還沒有情感再說……聽同事說霍繼都禀告上級他和範霖黛的關系,上級正商量處決他的辦法,莉莉,不得不說我壓對寶了,你對霍繼都影響力确實深。”
我也笑,卻是另一種笑法,“蘇嬴何,你心裏很清楚我在配合你,我對你的印象并非多好,能做到這地步已是盡力忍耐,我放棄霍繼都選擇兒子還不夠嗎?你還要我怎麽樣?非得瘋了一般和你抗争是不是?”
蘇赢何表情稍縱即逝一抹詫異,很快壓下眼底,“這就對了,你得屈服現實,我也想好了……很塊我會把你介紹給大家,辦一場酒會怎麽樣?”
我璀然笑問,“酒會?你父親那麽讨厭我,會如你的願?”
蘇嬴何勾唇,當即側身道,“我父親在這點上自然随我意,你也别想太多……乖乖做你的蘇太太就行。”
見狀,我把話題慢慢往兒子那裏延伸,“蘇嬴何,我要看我兒子日常視頻,而不是黑白空間的攝像,這樣我才有把握知道你沒有教壞他……”隻要我一得到足夠的消息,我立馬離開這個人渣。
蘇嬴何似在思考,随後慢悠悠說,“可以。”隻當我愛子心切,假如蘇嬴何給我看視頻,裏面所呈現出來的一絲一毫我都不會放過。
又說了幾句,蘇嬴何接了個電話離開,我心裏有些波瀾,之前還沒有問清楚霍繼都他實話實說的影響,他應該會掌握第一手消息,我用加密手機給闫迦葉打了個電話,他告訴我霍繼都在健身房,想了下,我還是覺得我倆需要談一談。
換了身衣服,我準備出門。
剛出去,一輛車跟在身後,我火了,打電話給蘇嬴何,“我已經在你身邊,蘇嬴何,你做事不要到這種地步,我告訴你……你要是再派人跟着我,我和你勢不兩立,我能說得到就做的出。”因爲生氣我動靜不小,蘇嬴何慢條斯理,“别生氣嘛,莉莉……不跟就不跟,早點回來呗……”
車子果然沒再跟,上了健身房,霍繼都和闫迦葉站在那,一眼能看見的位置。
霍繼都面色不如平時好,兩根眉毛微微擰着,下半身穿一條黑色運動褲,上半身赤裸着,視線範圍内,展露的是他胸前毫無異樣的小麥色皮膚。
打量他幾秒期間,我倆不約而同陷入沉默,好像誰也沒有要開口的意思,闫迦葉匆然離開。
稍一頓,我當先邁步,“聽說上面已經在商量決策對你進行處置,會對你提将有多大影響?”
“沒影響。”毫無感情的一句話。
“奧……”我狀似恍然,倏地停住腳步,一下卻又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好。
霍繼都亦停住,神色稍一收,又漸漸緩開來,笑了笑,“恭喜你,聽說蘇嬴何準備正式公開你身份,昨晚睡得還好嗎?”
這冷言冷語和前幾天大不相同,一下子,我便知道了八成是蘇嬴何搗的鬼,我昨天去他家,他想怎麽解釋都行怎麽刺激都行,要非得說在一起也是可以的。
猜測的瞬間,霍繼都繼而噙笑戲谑,“回去好好當你的蘇太太,我會在背後一并兒幫忙找兒子。”
我輕輕淺淺地彎彎唇角,朝霍繼都走近,垂眸瞥一眼他手臂上那抹之前爲我擋住時雲霄襲擊所得得傷疤,複而擡眸,抿唇笑笑,“希望我們都好好的。”
霍繼都沒作聲,冷笑幾下。我站在原地沒動,待他背過身來往一邊走,我頓時驚訝的唇口合不攏,他後背青一塊紫一塊的,好幾處還冒着淡淡血絲,一下一下沖擊我的眼球。
我沒有追,腳像生了根一般動彈不得,闫迦葉過來,我也沒發現。
“昨晚蘇嬴何來找他,說了一些刺激的話,至于說了什麽我就不提了,後來,繼都和他打起來了,你也知道,繼都有時候發狠起來傷了自己也不顧,基地昨晚正在搞建設,幾台挖掘機擱那呢,裏面有不少被斬出來的鋼筋,繼都受了些傷,大嫂,如果你真的離開,我也希望你好好的……”
心頭籠上來一股子怪異的感覺,我下意識地就邁開步伐往霍繼都離開的方向走,那裏有一間休息室,霍繼都裸着背坐那,我站到他身後,擡起手指輕輕地觸上去。
霍繼都的後腦像長了眼睛,有所感應地及時避開,懶懶提醒,“我剛擦好的藥,你可别給我蹭沒了。”
我收回手指,心頭微松。
霍繼都朝後偏過來頭,“看夠了沒?”
我抿抿唇,盯着他硬朗的側臉線條,也不顧他這惡劣的語氣,略有遲疑,“你……接下來打算怎麽做?霍繼都,雖然我倆不在一起,但是我依舊關心你。”
這話真的挺惹人讨厭,我要是誰,肯定會冷笑,滾一邊兒去……
“什麽怎麽做?”霍繼都轉回身重新與我面對面,似笑非笑:“怎麽做也和你無關,兒子我會找,你有消息也可以告我說,我在你身後,至于你想犧牲的那些,勸不着的我也不會再勸?”
他說得直白,弄的我無話可說。
他又輕笑,“我的事情向來是我自己做主,别人也無權幹涉,你已決定在蘇嬴何身邊,就别四處晃悠,他是個狠毒的男人,經受不起一點風吹草動。”
邊說,他邊邁着步子朝外走,“以後,少些交集。”我跟在他後面,走了幾步霍繼都回頭,玩味注視我,唇角微抿,“别跟着了,你沒必要擔心上面怎麽對付我,我既然做了就準備好應對措施。”笑意漸深。
我盯着他唇瓣的幹燥和下巴青茬的刺刺……再也說不出一句。
這段愛情,越來越晃悠了,罷了。
避重就輕地回答,“你沒事就好,孩子假如有消息我也發給你。”
從健身房回去,我一直坐沙發上沒動,好像,身邊曾經的幸福美好正離我遠去,這一切不但有外界的原因,也有我自己的原因。
怎麽辦?随遇而安呗。
蘇嬴何的敲門聲把我萎靡的身體打醒,看着他那張臉,想到他在霍繼都面前添油加醋,我的心一陣陣抽搐,但還是滲出些笑。
蘇嬴何掂了掂我的手,“看來你已經适應了做蘇太太的第一步。”
我的心輕輕絆了一下,閃閃目光,她抽回手,起身,“你要吃什麽?我給你做。”
蘇嬴何似是十分疲倦,已枕着靠枕閉上眼睛,語焉不詳地回答,“我想吃你,怎麽辦?莉莉。”
我忍住翻騰的惡心說,“我不好吃……你填飽肚子要緊。”
蘇嬴何輕輕的笑了幾下,似覺得我的話有趣,“有一件事我來告訴你,我要你來我身邊不僅僅是當一個花瓶,你會參與我的生活,跟着我一起交際,在家你是我的妻子,你得學會關心我,而不是闆着一張臉,懂不懂?如果不做不到……亦或者是不想做,聶舒,你沒必要過來,你兒子也沒必要得到。”
我正要跨出去的腳猛地收回來,呼吸一滞。
蘇嬴何繼續,“床,肯定會上,早晚的事,你起碼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