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報得警。”
徐嬸回憶道，“當時正好到早上吃飯的時間，我端早餐進去，可是怎麽也叫不醒大夫人，後來發現不對，就叫了救護車，還打電話給大少爺，大少爺問了情況，就叫我報警。”
顧喬點了點頭，一點都不意外豐。
而後，她繼續問道：“他們怎麽搜起房間來的？盡”
“大夫人進醫院後，就被診斷出是服用一種違禁的急性毒藥。爲了尋找這種毒藥的線索，警察開始在宅子裏查找起來，後來就擴展到各個房間了。”徐嬸如實回答道。
“嗯。”顧喬了解地點了點頭，便對徐嬸寬慰道：“徐嬸，我這裏已經差不多了，您也累了一天，就趕緊去休息吧，不用管我們了。”
“好。”
徐嬸點了點頭，卻在原地踟蹰了一下，而後擡頭，認真地看着顧喬：“顧小姐，我們宅子裏的人都相信兇手不是慕琛少爺，這半年來，慕琛少爺雖然對大夫人不冷不熱，但卻從沒有虧待過她。如果不待見大夫人，他有無數個機會。”
看出徐嬸是怕她因此對慕琛有想法，才特地解釋，顧喬面色柔和了幾分：“徐嬸，謝謝您的提醒，我的想法跟您一樣，慕琛是不會做出這種事的。”
見顧喬這麽回答，徐嬸才“嗯”了一聲，放心地走了出去。
她剛關上門，一直沉默的顧小年終于擡頭，忍不住發問：“媽媽，爸爸是不是出什麽事了，看你們這麽緊張？”
顧喬微笑地摸了摸他的頭，将他抱進沙發坐下，哄道：“爸爸确實出了點事，不過明天就回來，到時就好了。”
“什麽事比媽媽結婚還重要？”
顧小年不解嘀咕了一聲，重新看向顧喬，臉上的擔心之色沒有褪去。
不過，他還是轉到了另一個話題上：“媽媽，爸爸說今天我們去新家，那現在是不是去不了？”
看出今天慕琛事情對顧小年的影響，顧喬俯身邊幫他整理小禮服，邊點頭道：“對，今天我們要在這裏等你爸爸。不過明天就可以去了。在新家，你不僅有一個單獨房間，你爸爸還給你準備了遊戲室，裏面有很多你喜歡的玩具。”
“真的？！”顧小年立刻提高幾個調，果然來了興緻，不過很快，他想到什麽，勁頭更加萎靡了下去：“爸爸是不是幫妹妹也準備了更多東西？”
顧小年突然蹦出這一席話讓顧喬驚住了。
前幾天，她不過找個借口稍微搪塞了生二胎的事，沒想到慕琛卻這麽快付之于行動。
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年年，你爸爸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麽？”
“對。”顧小年點了點頭，情緒依舊不佳：“爸爸是上個星期跟我說的。他想跟媽媽再生個妹妹，希望我能答應，他還說，等妹妹出生後，我要好好保護妹妹。”
“……”
顧喬沉默了一下，微笑道：“那年年是怎麽說的，年年想不想要個妹妹？”
“我跟爸爸說，我要考慮一個星期……”
說着，顧小年困惑地看向顧喬：“媽媽，爸爸爲什麽還想要一個妹妹，有我不就夠了？我會對他很好的，等他老了，也會好好孝順他。爸爸這樣做，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瞎說什麽，你爸爸怎麽會不喜歡你？”
顧喬立刻輕斥一聲，截斷了顧小年的話，但見他一臉失落的表情，顧喬又不忍心說重話，于是摸了摸他的頭，重新笑道：“年年，你以後在你爸爸面前可不能這麽說，他聽到了要傷心的。如果他不喜歡你，就不會帶你去跑馬拉松，他那麽忙，也不會在布置新家的時候，親自去挑你喜歡的玩具。”
說到這，顧喬将顧小年抱到腿上坐好，坦白道：“年年，其實我跟你爸爸的想法一樣，也想要個小妹妹。”
感覺顧小年脊背明顯一僵，顧喬扳過他的小臉，在他額頭上親了親，便循循善誘道：“年年，爸爸和媽媽想要一個妹妹，不是因爲我們不喜歡你，而是想多一個人來愛我們。你看，你現在有了爸爸、媽媽，是不是還缺一個妹妹，你們班裏有沒有小朋友家裏有弟弟妹妹的。他們爸爸媽媽不在家，他們弟弟妹妹可以陪他們玩，他們在外面受了欺負，他們也可以幫他一起出氣，年年不想要這樣的嗎？”
顧喬設身處地的想法果然讓顧小年的表情
有所松動，不過，他還是擰着兩條小眉，有些糾結：“媽媽，雖然這麽說，但妹妹出生之後，你們會不會更愛她多一點，到時就不再那麽喜歡我？”
“怎麽會呢？”
看到自家大氣的孩子難得有這麽顧慮的時候，顧喬輕笑了一聲，解釋道：“你妹妹出生之後，就會變成我們家庭的一個成員，我們會給他相同的愛，但對你依舊不會變。”
顧喬想了一下，給他打比方：“就像年年原來隻有外婆媽媽，媽媽外婆都很愛年年，但是現在我們又有了爸爸，年年覺得我們的愛變了嗎？”
顧小年想了想，下意識搖了搖頭。
“那爸爸出現之後，年年對我們的愛少了沒有？”顧喬又類比道。
這次，顧小年想也不想地搖頭。
顧喬捏了捏顧小年的臉，微笑地總結道：“這就對了，你妹妹的出現不會讓我們的愛變得更少，還會讓我們多收獲一份。也許她比你小，沒你懂事，但我相信年年會像我們包容你的錯誤一樣，包容你妹妹？”
顧小年被說得愣愣的，似在想什麽，不過很快，他就顧喬的腿上爬下來，嗡聲嗡氣地說了聲“你讓我好好想想”，就轉身一頭紮進了床裏。
顧喬看着他掙紮的模樣，笑着沒有說話。
她知道，顧小年露出這副模樣，是被她說動了。
但顧喬笑着笑着，又擔心起慕琛來。
從徐嬸的話可以推出這一切确實是慕鵬做的。
她不知道前面的路上，慕鵬還埋伏了多少陷阱，等他們跳。
這天吃過晚飯哄孩子睡下後，顧喬就跟以往一樣，坐到沙發上等。
她知道慕琛未必會在今晚回來，但是她滿腦子心事，怎麽也睡不着。
渾渾噩噩間到了十點多鍾，房間裏響來一陣細微的鑰匙轉動聲。
顧喬精神爲之一振，從沙發立刻跑到了門口，門恰好在此時打開，一個黑影裹來，将她整個人抱住了。
聞着熟悉的味道，顧喬整個人松懈了下來，而後，嘴角揚開一抹淡笑，輕推了他一下，說道：“這麽三更半夜回來還那麽肉麻，别抱了，進來洗洗就睡了。”
“這有什麽肉麻？”
慕琛邊說着，邊抱着她往門内移動，順手用腳勾上了門：“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如果沒有慕鵬惹出來的事，我們現在應該鴛鴦交頸，被翻紅浪。”
“又開始不正經了？”
顧喬臉上的笑容放大，又情不自禁地輕推了他一下，這次，慕琛被推開了。
顧喬看着他一臉調侃的笑，忍不住問道：“怎麽樣，他們怎麽說，會不會有事？”
慕琛替她理了理頭發，繼續調侃道：“陪我去洗澡，我就告訴你。”
“我是認真的！”顧喬終于忍不住擰了一下他的胳膊，佯怒。
“我也是認真的。”
“……”
顧喬想回駁，但想到兒子就在旁邊的床上睡着，在這裏讨論這些确實不合适，便無聲答應了下來。
——
浴室裏水霧蒸騰，熱氣熏人。
顧喬站在慕琛跟前，替他抹沐浴液，目光閃躲着。
雖然和他相處那麽久，但坦白相見，顧喬依然放不開，倒是慕琛一臉自在，時不時地把玩着她濕漉漉的頭發。
不過，等将沐浴露擦滿他的全身，顧喬終于仰頭看他，忍不住又開口道：“這下，你總可以了吧？”
見自家女人一臉執着，慕琛無奈地捏了捏她的小鼻，而後，将她轉過去，邊替她擦背，邊笑道：“現在可以了。”
---題外話---這算昨天的，今天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