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事情爲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今天明明是她的生日,她原本以爲在這樣一個特别的日子裏,她能夠收到親朋好友的祝福,能夠跟最愛的人甜甜蜜蜜的在一起,可結果呢?!
被誤會,被強暴,被逼上絕路自殺!……這些事情她根本從來都沒有想過,可偏偏就這麽實實在在的發生了。
她該怎麽辦?
她到底應該怎麽辦?!
“茜茜,”劉易澤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想要給她安慰,那一瞬間她終于抑制不住失聲痛哭了出來。他一直以來都把她當做妹妹的,如今看着她哭的這麽傷心,他的心也跟着扭結起來。
“茜茜……我知道,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他摟着她,讓她靠在他肩膀上放肆的哭泣。“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但你也要明白,璞原他現在比你輕松不了多少,如果你願意相信的話,他心裏真的比你痛苦萬倍,我說的是真的。這一切都是誤會……”
程茜雖然無比痛苦難過,但她到底也是個明白人,如今聽劉易澤這麽一說,她當然要把事情的起因經過弄清楚。
“什……什麽誤會?”她啜泣着問道。
病房外面的走廊裏,謝璞原急躁自責得眼眶猩紅,他坐在長椅上埋着頭,肩膀微微顫抖着。男兒有淚不輕彈,隻因未到傷心處。在他記憶裏他幾乎從來沒哭過,因爲他覺得沒什麽特别值得傷心難過的。況且哭是根本沒辦法解決問題的,有那個時間還不如冷靜下來想想該怎麽解決問題。
以前他是這樣認爲的,也是這樣訓教别人的。可今天他終于明白,有時候哭并不是一種懦弱的表現,而是人的情緒到達某種極點時的一種自然而然的本能。當這種情緒奔湧而至的時候想要忍住眼淚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老大。”陸雨森站在他旁邊,看着他這麽痛苦,原本想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可伸到一半卻又終究收回。
因爲有些事情别人怎麽說怎麽勸都是沒用的,最重要的是要讓當事人慢慢消化慢慢整理,否則一概的安慰怕是隻會适得其反。
特别是現在這種境況,老大和程茜兩人的性格都很犟,是典型的特别容易走極端的人。
這件事情誰勸都沒用,隻能讓他倆自行解決。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發生了這麽多事情,心情大起大落到現在,他們四個人一點兒食欲都沒有。
盡管心裏很擔心,但沒有她的允許,他不敢進去。
他怕一見面她會更恨他。
夜色正濃,良久,病房的門終于開了。劉易澤走出來,陸雨森趕緊上前問。“你解釋清楚了嗎,茜茜她怎麽說的?她的情緒穩定點兒了嗎?”
關于這些問題的答案,謝璞原不抱任何希望的慢慢擡頭看劉易澤。他太了解程茜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要讓她一下子原諒他,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換作他也一樣,誰會忍受得了被最愛的人殘忍的對待,被當做發洩的對象呢?
那些淩虐的畫面曆曆在目,他一輩子都忘不掉!
想起當時對她的蹂躏和折磨,他恨不得廢了自己!
爲什麽,謝璞原你真不是個東西!爲什麽你那麽急躁,爲什麽你在沒有弄清楚事情真相之前就那麽殘忍的對待她?!
你們原本那麽甜蜜那麽幸福,如今卻變成這個樣子,這一切都是被你親手毀掉的,是你!
你罪該萬死!
劉易澤沉默了一會兒,對陸雨森說道,“我們先離開吧,茜茜想跟老大單獨談談。”他對謝璞原道,“我已經跟她解釋清楚了,她現在情緒穩定很多了。”
陸雨森跟他對視一眼,兩人拍了拍謝璞原的肩膀,“angelin那邊交給我們處理,你好好陪她。”
他們走後,僵坐了許久的謝璞原終于有了些動作。他慢慢站起來,骨骼随着他的動作發出嘎噔嘎噔的脆響。他的面目微微扭曲,但還是沒有片刻遲疑的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病床上,程茜抱着膝蓋在床頭縮成一團,聽到聲響她擡眸迎接他過來。看到他默默的站在玄關處不動,她平靜的道,“過來坐我旁邊。”
他不敢違抗命令,隻得乖乖的聽她的話,走到床邊坐下,卻良久都像個犯了很大錯誤的孩子似的垂着頭不敢擡眸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