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翌文笑了笑,他真的笑得很少,但是一笑起來動人心魄,轉臉對陸茵道:“因爲,你很渴望比别人強,雖然你不說,但是不是别人都看不出來的。我是在給你機會啊。盡”
陸茵的瞳孔猛地一縮,一顆心像被突如其來的冷箭射中了一樣,他是喝醉了也好,已經清醒過來了也好,這話都是在冤枉她。
好在,她被人冤枉也不是一回兩回,甚至都不會爲自己聽到這話的冷靜感到驚訝。
她繞過他,直奔床前迅速取了洗澡之前脫掉的衣服,又奔回到洗手間,低聲道:“既然你已經酒醒了,我得回去了,你的信用卡被刷了一筆,不過是幫你付酒吧的錢。”
邵翌文看着洗手間的門關上,閉上眼睛重重地将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牆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臉上不見有任何被拒絕後的尴尬,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洗手間的門打開了,陸茵不敢去看邵翌文的目光,低着頭逃也似地丢下一句話道:“我走了。”她真讨厭自己這樣的表現,倒好像真的是她做的什麽壞事一樣,可是……她抖得厲害,确實沒有辦法很優雅地去跟他說再見或者開個輕松的玩笑豐。
她匆匆地出門,按下電梯,離開凱悅大堂的時候值班經理大約還上前禮貌地問她需不需要幫助,陸茵腦子裏一片空白,對着人家的笑臉竟然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隻是回了一個僵硬的笑容,腳步快得像踩着風火輪。
陸茵一口氣跑出了老遠,整個凱悅回望都不在視線裏了,她才停下腳步。這麽晚了,她不可能現在過關,總要找一家酒店過夜,等明天早上再回香港去。
還好這地方在市中心,酒店不少,陸茵迅速地就鎖定了一家快捷酒店就走了進去。
“靓女,請出示下身份證啦。押金200塊。”前台的小妹一面玩電腦一面接待她,頭都沒擡。
“好……”好字還沒說完,陸茵發現,錢包呢?不對,是包呢?她下班時拎着的包呢?!
她真是頓時腿都軟了,她的一切證件,包括港澳通行證,身份證,出入TAB的門卡,所有的銀行卡,都在包裏。可以沒有男朋友,不可以沒有包!
要是丢了,她還得回家鄉從身份證補辦起,依次補辦各種證件和銀行卡。關鍵是,她要如何過關先回香港?
她仔細地回憶了一下,剛才出來得太快,包在床上沒有拿。
回去拿?陸茵立在原地,動不了腳。
剛才她走得那麽決絕,之後的劇情難道不應該是音訊全無,然後數年後相逢一笑泯恩仇嗎……這才走了不到一個小時就又跑回去……邵翌文會不會以爲她是欲擒故縱啊。
“靓女,你到底要不要住啊?”前台小妹見她半天沒反應,終于擡頭掃了她一眼。
但是……不回去不行啊,不然……這個損失已經超過了承受範圍,引發系統自動報警模式直接啓動了她的腳,返回凱悅。
上天保佑邵翌文還沒有睡着。
她敲了敲門,沒有人答應。
……能更悲慘麽,她掏出手機在猶豫要不要給他打電話。
門開了,邵翌文也不朝門口看下就轉身又進了屋,好像笃定除了她不會有人來的。
陸茵也不含糊,進門就直奔床邊,包不見了。
不見了!
邵翌文坐在吧台上,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地飲了下去這才側臉對她道:“回來拿包?”
“……是的,去開,房間才發現沒帶包。”陸茵老老實實回答。
“包哪裏買的?”
啥?
這什麽時候呢?大半夜的,一個小時前還發生過那麽尴尬的事情,是談論包的時候麽?
陸茵還是答道:“香港啊。”還補充道:“機場免稅店……怎麽了?”難道她買的是假貨?不會吧,雖然她的奢侈品不多,但是也不至于這麽慘吧。
“我隻是想跟你說,LV一點都不适合你。”邵翌文又取了一支酒,慢慢地倒在高腳杯裏。
“那我适合什麽?”陸茵買這個包的時候主要是因爲LV那天是半價,而且這個牌子是廣爲人知的大牌,很合算啊。
邵翌文卻沒有回答她,陸茵立刻爲自己這個蠢問題而懊悔。
“你的包在進門的衣櫃裏。”
陸茵點點頭道:“
謝謝。”趕忙返身去拿,果然在裏面,拎出去匆匆忙忙地就要走。
邵翌文卻又道:“你今天怎麽會來深圳,不想解釋下嗎?”
他不問還好,陸茵一聽這話真是來氣了,反而鎮定下來道:“我也想知道,你在酒吧喝醉了,我也不知道爲什麽酒吧的人會打我的電話,讓我來……領你走。所以我就來了。”說完簡直懊惱得要命,她在說什麽啊,毫無邏輯。簡直自己要把自己給氣死,“我現在覺得自己很笨。”
她本來隻是發洩下對自己的憤懑,但是不想邵翌文點頭肯定道:“是很笨,從你買LV的包就看得出來。”
“你——”她本來想說,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出身權貴,可以無視價格而上升到挑選品牌的層面上,她買LV的原因就是因爲打折。
但是想想,還是算了。她何必需要别人知道呢,他并不是跟她一個世界的人。這話題怎麽一下子歪到了時尚品位上了呢。
不要告訴她,這是他喜歡她的表現,如果他喜歡她,他就不會說這樣的話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不是嗎?她交過男朋友,他也沒道理沒交過女朋友,用得着這麽迂回委婉嗎?
可是如果他不喜歡她,那麽爲什麽他會在香港百德新街的街頭親吻她,那麽她的名字會在他手機通訊錄顯眼的位置?
她突然覺得很累,不明白就不明白吧,本來沒有昨晚那通電話,她的生活已經很平靜了。
陸茵站了一會,見邵翌文沒有再說什麽的意思,她轉身輕輕帶上門,離開了。
所以她這一次從凱悅走出來的時候,既沒有驚慌,也沒有心跳加速。
如果說過去有過梁傲倫,有過邵翌文這樣的貴人在她生命中大雪紛飛的時候送來過最需要的溫暖的話,她應該做的是感謝他們,而不是習慣這種好和幫助。
她本來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最應該倚靠的是她自己的努力,心中最應該的牽挂和支柱應該是她的家人,而不是遙不可及的愛情追逐。
陸茵在另一家酒店開好房間住進去的時候,已經快四點了,她此刻也沒有睡意了,索性開了手機***擾白鹭。
那家夥真是要把她給氣死,一接電話就是一串韓語。
“……是我,說中文就行。”陸茵沒好氣道:“再說一次,單身狗也是動物,不愛也别傷害!”
“啊?是你啊。”白鹭的聲音立刻就懶了下去,“你半夜沒事給我打什麽電話啊,早知道是你,我就不接了。”
真真是要氣死人啊啊啊!
“我還以爲是承焰的電話呢,他今天早上要早起去錄歌。”白鹭的聲音還是懶洋洋的。
“白小鹭!你夠朋友嗎?”
聽她把從昨晚到現在的事竹筒倒豆子一樣地說了一遍之後,白鹭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驚訝地道:“……Vincent沒有留你過夜?”
……
陸茵想白她一眼,可惜白鹭看不見,她重點跑得不要太偏了好嗎。
“你想什麽呢,Vincent是什麽人,怎麽會和我這樣的人有那麽多交集。”陸茵輕描淡寫道。
“呃……這個事明顯你要主動啊,Vincent那樣的人難道你還要人家主動?”
陸茵真的有點懷疑電話那頭的是不是白鹭,她看了看手機上的号碼,确認的确是她。
聽到她要生氣了,白鹭才嘻嘻笑道:“好了好了,不說笑了,大半夜的說說笑話提神嘛,誰讓你這麽早就把我吵醒。”
颍川之言:索性用存稿先傳上來幾天,因爲術前醫生談話說術後可能要恢複幾天,應該是無法上網,到時候如果斷更,大家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