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
陸茵絲毫不怯場,笑道:“這個麽,隻是因爲唐代佛教鼎盛,所以我大膽地認爲這是唐代玉佛,但是唐代玉佛中極少又有佛祖坐蓮花講佛法的珍品留存,而這尊玉佛佛祖的嘴唇半開半合,以示宣講佛法,經傳萬衆之耳,如果我之前看過的書沒有錯,這應該是很珍貴的講經坐佛,所以我也賭了一把,即使是輸,也并沒有什麽遺憾的,畢竟我已經把自己的知識和能力發揮到了極限,況且年輕沒有失敗,并沒有什麽好輸的。”
白鹭聽到這裏,終于完全放下了一顆心豐。
而陸茵也在觀衆的滿場掌聲中微笑着想,呵,昨夜幾乎一夜未眠,臨時抱佛腳惡補的玉器瓷器金石知識,到底還是用上了盡。
這才是功夫不負有心人,她會告訴别人嗎?
世界上,的确沒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陸茵在這一場中雖然專業技能裏面賺的錢并不是能跟真正的金融工具投資相比,但是她在這一場中成就的人氣卻是其他選手無法比拟的,最終她仍然以第三名的成績晉級下一輪。
比賽不過是短短的一天,但是陸茵給觀衆留下的印象,正如主持人所說:“即便這是就此止步,她的表現也足以讓她自己驕傲了,讓喜歡她的觀衆在未來至少三年裏面得到激勵。”
梁傲倫在評委席上一言不發地看完了整場。他其實已經不是很記得自己給出了多少分,應該是和其他評委差不多,他隻是覺得,越來越不認識那個台上光芒越來越亮的那個女人,他亦無法将她與當年初見時那個狼狽恐慌惴惴不安的小女孩聯系到一起。
人生若隻如初見,這是他從前的一個情人教給他的,他也一直覺得很對。也正因爲沒有了初見時的那種感覺,所以他才走走停停,經曆了一個又一個的女子。
可是,他覺得這句話,也未必對。
Adeline臉色蒼白地坐在鮑園中的正房的偌大客廳裏,面前便是1500英尺的如茵草坪。
家裏伺候多年的吳媽輕手輕腳地把一碗棗泥湯放下了道:“小姐,早上到現在都沒有吃,餓了就吃點吧,我親手做的,你從小就愛吃。”
東廂房的一扇窗戶裏面,阿光侍立在鮑宗浩身邊道:“老爺,要不要下去看看小姐。”
鮑宗浩半晌才道:“不必,有很多事情,須得她自己想通,不然受苦的也是她自己,誰也替不了她。”
阿光跟随鮑宗浩多年,深知他的秉性,一時便沒有接話。兩個人沉默了一刻,直到黑暗完全籠罩在屋子中,鮑宗浩才自己道:“讓她吃點苦頭也好,這些日子,爲個Vincent,她也太不像樣子了,Adeline有多久沒有去公司了?”
阿光愣了一下,“這個……”老闆的家事,還是莫要插嘴的好。
果然,鮑宗浩自己又道:“你去跟她說,她不想看到YinaLu,我自是曉得的。阿光,怎麽你知道的——”他說的聲音很低。
二十進十沒有卡住陸茵,一同晉級十強除了前三名和第一場完全一樣。
十進五這一場,嘉世集團亦深知,必須要讓陸茵過,不爲别的,收視率和由此引發的人氣話題都是不能放棄她的原因。
如果她夠聰明的話,送她一個前三也無妨,橫豎嘉世多年來介入香港小姐評選也不是一朝一夕,可算是駕輕就熟。
如果她不聰明的話,想讓她從這個評選,甚至金融圈消失,也都是易如反掌的事。
鮑宗浩坐在東廂房的卧室裏,閉目養神,似乎在認真聽阿光彙報。
Adeline的意思是要陸茵止步在五進三的時候,這樣的話她的出局也是一個大話題,并不比她晉級的作用小。
至于冠軍,不妨送給BarbieYe,讓她在最後一刻逆轉,網絡上的話題引起的炒作絕不會比黃金強檔的廣告差。況且她的那些狂熱幼稚的粉絲,最能推波助瀾。
亞軍當然必須是朱誡,此人明顯是所有人中實力最強的,超出其他人一大截,他的名次要是低了,一定會被踢出有黑幕。
季軍麽,可以看看這兩場比賽中還有誰脫穎而出了。
而對于陸茵,眼下她的人氣頗高,要做掉她的話,唯有成于輿,論,也讓她敗于輿,論。
次日開始,嘉世集團作爲主贊助商就已經在給組委會施壓了,媒體上也同時出現了
對于她的負面評論,這可是自從風雲人物評選以來頭一回的事。倒不是說之前就沒有人說她不好,而是很快就會被新的言論刷下去,罕有能這麽連續幾天停留在顯眼的位置,還這麽多人在下面留言明顯對陸茵不利的。
白鹭由于姜承焰的緣故,對于這種手段頗知一二,心中已經起疑。停了幾天見不僅沒有消停,反而變本加厲,左思右想之後還是打電話給了陸茵提醒她小心。
陸茵自己也是覺得奇怪,這幾天莫名地就開始有人在網上說她性情驕奢,專愛在人前裝作有錢,明明住的很簡陋,上下班都要乘坐公共交通,卻還要買很昂貴的巴黎世家的包。
又有人出來爆料說陸茵當年進來TAB就是找過關系的,當然以她家平庸的條件,本來也沒有什麽關系而言,所以麽,她到底是怎麽進去的,呵呵呵,大家都懂的。
鮑宗浩依舊是閉着眼睛在聽,在他聽來,這也不過是尋常手段罷了,商海沉浮,真正涉及到錢的争鬥,比起這所謂娛樂圈一般的手段,要殺人不見血的多。
但是他覺得自己有點動了恻隐之心——這并非什麽好事,所以他蓦地一睜眼睛。
Adeline當然是他的掌上明珠,他隻有一個女兒,還是他早逝的結發妻子所生,所以他一直愛如珍寶。
但是,YinaLu這個人。鮑宗浩腦子裏浮現出在上海第一次見到她的情景,并沒有什麽特别的印象。屬于那種乍一看一定會注意,但是很快就會忘記的那種。
這種人,就是屬于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的那一種。倒是和年輕時候的自己一樣,雖然她是個女孩。
當然,他是個商人,也是個父親。他當然不會因爲一瞬間這樣的想法,就心慈手軟起來。
聽阿光講完,他颔首道:“好。”停了一刻又道:“但是不準胡作非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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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的言論越來越不堪,幾乎到了人身攻擊的程度,還有人把陸茵從前的沒照好的證件照給翻了出來,貼在網上,與她現在的照片對照,直指她整容,要不就是如今ps過度,實在是虛榮!
陸茵的壓力很大,這天實在忍不了打電話給了邵翌文,想約他出來吃飯。
但是,邵翌文卻沒有接。
陸茵又打了幾次,都還是沒有接聽。
想着他可能事情多,陸茵歎了口氣就沒有再打了。
卻說,邵翌文并不是忙于工作,相反,他現在正在之前陸茵和鮑宗浩見面的會所裏面。
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來,或者說該不該來。也許是習慣,Adeline說的話,曾幾何時,他從來都不違背。
有些事情,真的是做得多了,身體和大腦就會幫助你自然而然地反應。哪怕隔得再久,一旦回到當時的情境,一旦見到當時的那個人,好像還是會情不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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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宗浩今日有内地的重要客人,因如今風聲緊,應酬接待起來一律都在這間會所,圖的也便是一個安全可靠。
颍川之言:衆口铄金,積毀銷骨,謠言真是可怕。可是,你一生中有沒有那麽一刻,其實是多麽期望有一段謠言的?有些人,隻能寄希望于與他在謠言中隐秘地相戀;有些事,隻能滿足于在謠言中,所有人都以爲你曾經做過。
暗戀很苦,是因爲暗戀無所依,唯有内心的那一份執念,全無情節。小說雖好,卻不能爲你量身而制,唯有那謠言,你和他就是主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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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對新文有想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