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因爲我在巴黎學習過嗎,那些精油原料的莊園我都去過啊……我在那邊的事情不還都是你安排的麽……”這也是蜜雪兒和林雯推脫的主要依據,她們巴黎都去爛掉了,曼琪倒是想去,但是實在走不開。
邵翌文聽了更加心煩意亂,沒有人知道他有多麽珍惜在一起的日子,每一天他走到樓下的時候看着亮着的燈,許多年寂寂獨行積累下來的疲憊就好像融化在一杯溫水之中盡。
他需要慰藉,無比地需要被安慰那種由得到到失去的恐慌。
少年時候,恐慌的多,但是很快就能好,人生走過而立之後,恐慌的沒有以前那麽多,但是每一次都深刻得要把人吞噬。
他煩躁地把她拉過來,陸茵心中不安,順勢坐在他腿上,猶豫而顫抖想要吻過去,還沒有觸到他那略顯幹燥的雙唇,呼吸在一瞬間猛地一滞,他掠奪性般地占據了主動豐。
家裏的沙發夠大,由着他放肆,陸茵被他按在沙發上,後背生疼,卻不敢反抗,生怕惹他更生氣——這件事,她本來就很愧疚。
隻是到後來他整個人的重量加了上來,陸茵實在很疼,隻好輕輕地推了推他道:“Vincent……你弄痛我了……”
果然,話還沒有說完,他已經森然作答道:“你隻知道你痛,從來不知道我痛。Yina,那麽我們就讓我們纏在一起,要痛就都痛。”
她從來都知道她自己的世界,她喜歡他,就要纏着他,就要他也喜歡她,有困難就會來找他,不會什麽東西也來找他。
他就是一個佛嗎?可以任她随心所欲,有求必應?
想都别想!他必須讓她明白,他是個人,尤其是他是她的男人,也有喜怒哀樂,也有七情六欲。
若要走火入魔,他必要拉了她一起——不能怪他,是她自找的,本來這世上有千萬人,他又怎麽會注意到她?
陸茵開始還覺得背心喀得疼,漸漸地就不覺得了,不知道是缺氧造成的遲鈍還是她根本就是沉迷的,她其實是那麽的愛他,渴望與他親近。
正在這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有人敲門……”陸茵艱難地喘着氣說道。
他爲此很不高興,她不能專心點嗎?他懲罰一般地在她身上咬了一口。
但是敲門聲不絕于耳,锲而不舍。
兩個人似乎都清醒了許多,陸茵不敢看她,邵翌文亦衣衫不整。可是那該死的敲門聲就是不停。
邵翌文歎了一口氣,把沙發上的一條毯子扔給陸茵道:“把自己蓋好,我去開門。”
陸茵見他襯衫已經大開半褪到了腰際,不由自主地急道:“你自己要不要也披一個毯子?你這樣——”
邵翌文居高臨下地瞥了她一眼,語氣嘲諷道:“怎麽,你還怕我被别人占了便宜?我身心健康,求之不得!”
陸茵立刻噤聲,隻是看着他,不無辜也不可憐,但是眼神又澄明又癡迷。
邵翌文也不敢再與她對視,轉身疾步去開門。
結果打開門一看,才發現是京德軒的外賣——他回來的時候怕她沒有飯吃,又急匆匆地往回趕,隻好叫了外賣。
回來之後被陸茵拎着箱子即将去歐洲這件事攪得一點也不記得了。
邵翌文關上門,拎着四大兩小六隻盒子放在茶幾上。兩個人似乎都尴尬着,誰也不去動那些精緻的飯,雖然明明都餓着。
半晌還是邵翌文開口道:“你一定要去嗎?什麽時候回來?回來馬上來北京嗎?”
由于他問了第二個和第三個問題,其實他的第一個問題他已經有了答案。
“我……其實也不想……離開你的。”陸茵少有地會說這樣的話,“我真的隻是去考察契約種植的莊園,這次應該是去二十天,馬達加斯加,保加利亞,法國……”她急急地解釋道:“‘因’的工作……其實我現在已經慢慢地交給她們在照看了,我在歐洲一完事,就直飛北京!”她現在的機票還是直飛上海的,不過陸茵打算明天自己悄悄地改掉。
“好。”他簡短地回答,好像還舒了一口氣,起身道:“我……還有些工作今晚必須完成,你自己先吃吧,明天幾點的飛機?”
“明天上午9點的飛機。”陸茵回答的時候就開始挫敗了,人
家看都沒看她徑直就走向他自己的卧室,隻不過是随口問問吧。
有些黯然,喂……這種事,哪有半途而廢的啊……
她是真的有點餓了,京德軒的東西……她最喜歡吃了,忍不住伸手去開外賣盒子。打開一看,什麽都是雙份的,很明顯,他是買回來是準備兩個人一起吃的。
一室溫馨的燈光下,兩個人窩在沙發上,開着電視,熱氣騰騰的食物,不用講什麽有意義的話題,不用在意熱量……多麽讓人慵懶而情願放棄所有壯志雄心,就這樣,就這樣在一起,地老天荒。
陸茵想了想,終于把外賣的盒子都收拾好,拎起來進了卧室。
食物還熱着,那個簡單而溫馨的夢想,還可以實現的。
她進去的時候,發現自己是對的。他根本就沒有工作,電腦倒是開着,但是隻是在屏保上,可見他從開了之後就沒有動過。
邵翌文一個人坐在地闆上,仰着頭看着外面的天幕,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陸茵進來的聲音驚動了他,他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麽,隻是又轉回去了。
陸茵走過去把食盒放在地上,也陪他坐在地闆上,一個一個地打開道:“你去在電腦上放一個電影吧,有災難片嗎?”
邵翌文像沒有聽見一樣,沒有動。
陸茵等了一刻,見他不動,自言自語道:“好,你不想吃,知道了。”說着她又一陣風一樣地所有食盒收拾起來放在桌子上。
邵翌文目不轉睛地看着她做的一切,見她做完一切才道:“你明天早上那麽早的飛機,去睡覺吧。”
陸茵沒搭理他,真的向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卻突然關了燈!
邵翌文心頭一驚。陸茵在往回走的時候,一片黑暗中什麽也看不見,她踉跄着先是撞到了床,疼得咝咝直吸冷氣,繼而撞入他懷中。
今時不同往日,支撐她的不是一番不管不顧的英勇,而是全心全意想取悅他。
這樣一來,她吻得就很拙劣,雖然主動。
他費了好大勁才把她從自己身上扒拉下來,他的氣息也已然被她攪得不穩,竭力控制着道:“你到底想怎樣?”
她簡直是天生來克他的,任何事,任何事她都必要在他準備放棄的時候突然又跑上來給出他意想不到的。
“喔,沒什麽,就是引誘你。”黑暗中,誰也看不見誰,陸茵說得大方又坦然。
他沒有再說話,但是這一次不是生氣了不想理她,是他很忙很亂,顧不上說話。
“你引誘得很成功。”他低低地在她耳邊道,把她放在床上。
陸茵彼時神智已經流失了大半,引誘……那當然成功了,她是立刻要取悅他的。
肌膚直接的接觸,完全的清醒,擁有與被擁有。他們其實不是第一次這般親密,但是那不一樣,這像是一個儀式,不是偶然,不是意外,是相愛,是占有。
他伸手去床頭的抽屜裏亂翻,陸茵在一瞬間有清醒也有沖動,總之突然抱住他道:“不用!”
“可是你——”他知道她的生理狀況的。
“我說不用!”
……
……
沉沉地睡過去,可能是太幸福了,所以又很快地驚醒。
陸茵一睜眼,外面的天光已經微亮了,一道陰影從窗前投了過來,那是邵翌文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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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她吻得就很拙劣,雖然主動。
他費了好大勁才把她從自己身上扒拉下來,他的氣息也已然被她攪得不穩,竭力控制着道:“沒有月票……就不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