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承焰覺得心裏無比的柔軟,反抱過她——這個擁抱無關欲念,是都市裏面的相依爲命,是人與人疏離之中的信任。
“好啦,我要去睡覺了。”白鹭碰了碰姜承焰的胳膊。
姜承焰沒有立刻松開她,貪戀于她身上清爽的味道盡。
他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這般地依戀她,但是就是此刻,可以這樣地擁抱她,他就覺得整個世界無與倫比的圓滿。
他其實沒有告訴她,這次在韓國是他主動聯系EY那邊的,他必須回到舞台。他知道白鹭喜歡發光的男人,如果他始終留在上海,他沒有辦法真正擁有她豐。
“嗳,我真的要去睡覺了,好像在首爾就有點感冒了。”白鹭拍拍他再次提醒道——她不會自己去掙脫的,他才失去父親,又剛剛和母親淡漠地斷了聯系,他在這個世界上再經不起失去。
“我……”姜承焰突然期期艾艾,放是放開了。
“你怎麽了?”白鹭奇怪道,他還有什麽不能跟她說的。
“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嗎?”
!!
天雷!
現在打結巴期期艾艾的是白鹭。
“……你……怎麽跟我一起睡……”白鹭想表達的是,這個,從技術性上如何實現。
她房間裏隻有一張床,雖然是雙人床,比較大。
好吧,她還是耐心地循循善誘道:“你在客房不是睡得好好的嗎?”
“你不是感冒了嗎?萬一晚上需要人照顧……我可以把我的被子搬到你那裏,把沙發移到你房間就好了。”他的眼神看起來澄明而天真無邪簡直是一臉的無辜,不知道白鹭爲什麽會這麽大反應一樣。
好吧……
白鹭看人家那種無辜而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的眼神,覺得自己真是太邪惡了!想什麽呢,人家就一個單純的小孩,難道小時候沒跟表弟睡在一張床上過嗎?
這麽一想,又哪能讓人家睡沙發呢?人家可是照顧自己啊!讓他睡床上吧……
“……那個,算了,也不用移沙發了……”說到這裏逃也似地先去洗澡了。
姜承焰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笑。原來真的是這樣,她就是很吃這一套,他決定以後多裝裝無辜。
“那個,你先關燈睡吧,我還想起來有個劇本要改一下……”白鹭各種拖延找理由。
姜承焰那麽柔和的孩子,即使看不出來了也不會揭穿。
白鹭開了電腦磨蹭了一陣,覺得姜承焰應該睡了,這才輕手輕腳地跑回到卧室。
姜承焰察覺到她進來,在漆黑中睜開眼睛,聽到她爬上床悄悄地鑽進被子。即便他們各自蓋着各自的被子,中間隔了老遠的距離,他仍然能感覺得到她僵硬無比。
“你很緊張?”姜承焰突然開口,把白鹭吓得差點掉下床去。
她慢慢地朝床沿蠕動去,穩住聲音道:“沒有啊……你爲什麽這麽說啊……”
姜承焰微微笑道:“你平時工作都是在卧室裏面完成的。可是今天卻跑到客廳做。”
……
……
不要太敏銳了啊啊啊!
幸虧是黑暗當中,看不見她的臉紅——今天是她疏忽了。
爲了扳回,至少掩飾一下,白鹭立刻生硬地轉移話題,拿出姐姐的款來伸手一拉他的被子教訓道:“蓋好了,别亂動,當心感冒了嗓子壞掉。”
姜承焰忍不住笑了,“我不是小孩子了,不會踢掉被子的。”
白鹭連忙彈壓道:“我是你姐姐,你在我面前就永遠是小孩子知道嘛!”
這句話說完,仿佛整個氣氛都低落了下去,姜承焰沒有再說話。
白鹭幾乎聽得見自己的心跳和他的心跳,在這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突兀。
“你小時候也不會踢掉被子嗎?”純屬掩飾心跳和如此近距離的尴尬。
“我小時候。”姜承焰說得很慢,“當然也會踢掉,不過也沒有幫我再蓋,後來就習慣不會再踢掉了。”
又是沉默,半晌之後白鹭才說:“那我真是覺得自己很偉大,這是在幫你找回
童年呢。”
她看不見,但是她感覺得到他一定是在笑的,姜承焰輕聲而堅定道:“我更喜歡現在。”
沒有可以找回的時光,同樣也沒有不能珍惜的現在。
姜承焰突然移了過來,隔着被子抱住白鹭道:“你就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了。”
白鹭的心咚咚跳着,世界上最親的人,多麽溫暖柔軟的字眼。
不過她還是有些僵硬地不自覺地想朝床沿挪動,姜承焰一把摟住了她,他用盡了勇氣。
“你别動,我隻是,想這麽擁抱你,會覺得安心。”雖然隔着被子,感受不到彼此皮膚和溫度,但是就是因爲這樣,這個擁抱不帶任何的***,隻在彼此近在尺咫的呼吸中覆蓋着心跳。
第二晚姜承焰就搬回到了客房去了,兩個人都心知肚明原因。
白鹭連忙配合道:“啊,感冒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雖然她還一面在喝着姜承焰熬的雞湯。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經過了那個晚上——盡管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兩人的關系好像又進了一步——至少姜承焰是這麽覺得的
白鹭麽,年底正是銀行忙碌的時候,雖然已經不怎麽做業務放款了,但是該做的客戶現場調查總是要的,于是天天都加班加點,幾乎沒怎麽在家吃過飯。
這天好不容易白鹭老闆的女兒生病了,好爸爸匆匆趕回家去,于是信貸部的所有人作鳥獸散。
姜承焰接到白鹭說要回家吃飯的微信高興極了,本來他是在練力量的,當下就把杠鈴丢下了,忙忙地也顧不得沖完澡再出去,随意拿了條毛巾擦了擦汗就抓起羽絨服出了門。
現在已經來不及去買菜回來做,他打算去他們兩個都喜歡的一個餐廳買幾個菜。
當天正在下雪,雖然上海的雪不會下得很大,但是路到底難走,等姜承焰回家的時候,白鹭已經在家裏了。
一見他渾身披着雪花,立時就心疼得大叫起來道:“又不是不能叫外賣,你幹嘛非要自己跑出去!”他是歌手,反正白鹭一向這是一個吃嗓子飯的工作,萬萬不能感冒。
姜承焰隻是笑着看着她,卻沒有解釋。
原因很簡單,他不喜歡别人來他們的家,尤其是莫名其妙的陌生人。
所以,當兩個人沒吃上幾口就被失魂落魄找上門來的陸茵打斷的時候,姜承焰明顯地不高興了。
可是陸茵那樣慢半拍的人,哪裏看得出來開門的人對她一臉的不歡迎。
進來就撲到白鹭身上道:“心裏堵得慌,求安慰。”
白鹭絲毫不驚訝地把她拎到沙發上,推了她一把道:“一看就是一副爲情所傷的模樣。”
陸茵的眼淚馬上就下來了,“我心裏很苦,你就不能安慰下我?”
姜承焰對于白鹭吃飯被打斷表示很不滿,對她道:“飯要涼了。”
白鹭正想說沒關系你先去吃,陸茵一面哭一面十分體貼地推了白鹭一把道:“你去吃完飯再說!”姜承焰心想,這還差不多,白鹭的胃不好,吃飯必須要規律。
誰知陸茵下一秒就指着他道:“你先來安慰我一下!”
??
姜承焰還沒來得及反駁,白鹭就以一種禍水東引的态度對他道:“沒辦法,真是個看臉的社會,她覺得我沒你好看,要你呢。”接着還不忘對陸茵道:“小帥哥借給你了,小心使用,支持中文,韓文和英文多種語言。”
陸茵也不客氣,抓着姜承焰的胳膊就泫然淚下,卻半天說不出來話。
姜承焰求助地看着白鹭,白鹭吃掉了一個芙蓉蝦後大義凜然地解救他道:“你暗戀的人把你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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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心态有些失衡,想想還是隻想跟大家說說,原來人真的都是在經曆中,被人傷害過,被人利用過,然後心從柔軟變得堅硬,這就是所謂世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