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要下手？”董小寶擺弄着他新買的紫陶茶具，大師親筆揮毫，頗具收藏價值。

“那你說怎麽辦？搞定了白長安，我的業績還用愁嗎？”我用茶刷仔細擦洗着茶盤，“你說過，業績就是尊嚴，爲了尊嚴，任何的手段都是褒義詞。”

“嘿，你還學會了強詞奪理。”董小寶給水壺注水，打開了電磁爐的開關，“我和你說，你這招是就把雙刃劍，砍到别人同時也砍到了自己。”

“雙刃劍，我不怕。我從小練習七傷拳，武功增長一成，身體受害一成。是不是這樣？”我把紫陶茶杯一次性放進開水裏翻煮消毒。

“你想啊，你和她好的時候，她自然會努力幫你提升業績。”董小寶起身從櫃子裏拿出珍藏已久的滇紅，“可是，你能保證一直和她好？萬一分手了怎麽辦？”

“是啊，我倒是沒想到這點。”我用鑷子夾出兩個煮好的紫陶茶杯，杯子還冒着白色的熱氣，“如果分手後她懷恨在心，會不會永遠不再賣我的産品，并且從中搗蛋，讓别人也不賣……”

“你好好考慮吧。”董小寶洗過第一遍茶，“雙刃劍和七傷拳不是人人都能玩的。”

“不！”玩突然站起身子，滿臉毅然，“高手之間的過招，講究的是一個力道控制。我相信，我能控制好這個力度！”

“……”

滇紅很純正，呈現如血般的暗紅顔色。仰頭喝下一杯，舌頭感覺到的是苦，而口腔殘留的是甜......

……

古羅馬的勇士，從來不玩陰謀和暗器。他們每一步每一刀，都是力量與力量的碰撞。沒有華麗奪目的刀光劍影，卻能一招分勝負見成敗。不是赢，就是輸。

我決定來上這麽大開大合的一招。

赢了，直搗黃龍生米煮熟，輸了，鳴金收兵另立山頭。

于是，我在商場裏找到了她。

她穿着很正式很職業的工作裝，臉上化着淡淡的裝，一抹銀色的眼影非常動人。

“歐飛？”白長安帶着腼腆的微笑朝我打招呼。

我心裏一驚。她認識我？看見我還帶着小激動？她的舉動更加壯大了我的膽量增強了我的信心。于是，我開口說道，“我昨晚下載了羅志祥和楊丞琳主演的《海派甜心》，都是高清版。晚上下班如果沒事，去我家一起看看？”

……

這是鋒芒畢露卻又連攻代守的一招，學習于台球大師奧沙利文。

如果白長安答應了，那麽如魚得水大功告成，看電視劇的理由就成了我們心照不宣幌子。

如果白長安拒絕了，那麽也算不得功虧一篑，因爲她隻是不喜歡看這個電視劇。

當然，任爾風雲變幻，我自成竹在胸。

白長安的回答，證明了她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好哇，我最喜歡羅志祥了。”

……

我家，其實就是在市區随便租下的一間小房子，不到四十平米。

一個衣櫃，一張木床，一張桌子，幾個闆凳。算是我的全部家具。

一盞台燈，一台電腦，一台風扇，整套音響。算是我的全部家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