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隊長雖然也是隸屬于常榮市警局的人,但是,因爲有其它的案件要追蹤,所以,他并沒有過問過程進的案子,也因此,他對程進是一無所知的。
不過,他雖然不知道,但湛警員知道啊。
就可以見到,湛警員在随後的時間裏,将程進的案情一五一十地将了出來。
“好哇,原來你叫程進!”
“你從拘留室裏逃了出來,跑到了這裏來!”
梁隊長聽完了湛警員的話後,用一種很複雜的神态望着程進。旋即,就打算命令湛警員用手铐将程進拷起來。
“等等。”程進突然叫道,随即又反問道,“你們知道我爲什麽來這裏嗎?”
“鬼知道呢!”梁隊長搖頭。
而梁隊長的幾個下屬警員則是歎言道:“真尼瑪變态。”這歎言的話裏,雖然沒有指明主角是誰,但顯然指的就是程進了。而程進的樣子,也确實會讓人覺得是一種變态的感覺。首先,屋内有很多具的死人,其次,在這種森然而血腥的場面下,程進居然把一個人吊了起來練拳擊,并且練拳擊的部位還相當的不堪入目……
程進沒有在乎那些警員的歎言,他微微停頓了下聲音,再次道:“我知道你們對我肯定有特别的看法,不過我要告訴你們的是,我是一個很正常的人……”
話才說到這裏,湛警員陡然打斷道:“什麽?你還說你自己正常!我問你,你襲警,從拘留室裏逃走,現在又在這裏打人,哪一樣是正常人該做的事情?”
程進沒有回答,反而是情緒有些激烈地道:“我爲什麽要做出這些事情!哼,還不是因爲你們一直懷疑我是殺害申屠文的兇手!”
湛警員大聲道:“難道你不是嗎!”
程進也大聲道:“我不是!”
“你不是?”湛警員嚷道,“你不是才怪。”湛警員的這句話,雖然有些自作主張的心理情緒,不過,程進此情此景所做的事情的确讓人很誤會。可以說,除了湛警員外,其餘的警員,甚至包括梁隊長在内,都會覺得程進很有問題,多辦是個殺人兇手。
程進很難解釋得了。
不過,程進并不需要多做解釋。
他所有的解釋,都被被他吊起來打的那個人,也就是鄂石的兩個字解釋得十分清楚了。
隻見在全場氣氛極度矛盾與尖銳的時候,鄂石的嘴裏,緩緩吐出了兩個字:“是我。”
“是你?”一瞬間,梁隊長湛警員等人立刻将眼望向了鄂石,這一瞬間,他們的表情是那麽的匪夷所思。
畢竟在他們看來,鄂石的模樣太慘了,首先是身體上受了槍傷,其次還被程進吊起來打,怎麽看,都是一副受害者的模樣啊。然而,就是這樣的一個“受害者”,居然自己承認,自己是殺害申屠文的兇手?
程進爲什麽要這般打他?
他又爲什麽要這般承認?
難道,程進打他,就是爲了逼他說出實情?
難道,程進真的不是殺死申屠文的人?
衆人思緒翻滾,漸漸地,看向程進的眼神有了改變。
而鄂石繼續說道:“不錯,我就是殺死申屠文的兇手,他欠我的錢不還,他借錢的時候是以生命做了抵押的,日期一到,他還不了錢,我隻能結束他的生命。”
聽着鄂石的話,衆人都很憤怒的沉默着,最後,梁隊長出言同痛斥道:“哼,殺人還有理由了?你殺人就是違反法律!”話及此處,又對四個警員指揮了一下,吩咐道:“把他帶出去!”
“是。”兩個警員應聲,旋即便是将鄂石從半空中放了下來,再将鄂石從房門口擡了出去,應該是擡到警車裏面,然後押送到警局裏發落判刑等等。
鄂石這般離開後,屋内還需要處置安排的人,就是程進了。
由于覺察到了程進應該是一直被冤枉的可能,所以衆人對程進的态度轉變了太多太多。
首先是梁隊長用一種友好而安慰的手,拍了拍程進的肩膀。
其次是湛警員咬着嘴皮沉默了一陣,幾度欲言又止後,對程進有些愧疚地道:“程進,事情應該有些誤會,你知道,我隻是個跑腿的,第一次抓你去局子的時候,也完全是聽命行事。”
湛警員的話,還是很帶有誠懇愧疚意味的。
不過,程進聽了後,卻心中依然不怎麽滿意,至少,那股被冤枉的情緒就還沒有徹底化解掉。
就聽程進氣呼呼地對湛警員質問道:“你說一兩句道歉的話,就把一切都完結了嗎?哼!你知不知道,我爲了證明自己的清白,爲了逼那個鄂石認罪,我承受了多麽大的兇險!”
說着話,程進眼睛環掃了一眼屋内衆多的死人屍體。卻是想通過這一環顧的眼神,讓在場衆人清楚的明白,自己來找鄂石,是多麽的危險。
而衆人也明白了程進的這個眼神意思。
甚至,衆人在沉靜了幾秒後,突然又把程進的這個眼神意思擡高升華了,卻是有人驚叫道:“天啊程進!你不會是爲了證明自己的清白,爲了逼迫那個鄂石認罪伏法,把這麽多的人都給殺了吧?”
殺人是犯法的。
不過,屋内的死人,都是罪責深重的人,也是梁隊長今晚行動想要鏟除殲滅的人。
總之,殺死這樣的人,非但不會犯法,而且還是很英勇英雄的行爲!
程進很想說:“我沒有,我隻是海扁了鄂石。”然而,人們的内心深處總是很崇尚英雄事迹的,所以不管程進怎麽言語,他們認定程進就是個英雄,就是單槍匹馬殺了這麽多的壞蛋!
這種認定,越來越肯定。
縱然是有那麽幾個警員覺得現場這麽多的死人,死狀絕對不是一個人造成的,不過,這依然無法抹滅程進的英雄事迹,因爲,這麽多的壞蛋都死了,而唯獨程進這獨獨一個爲了證明自己清白的好人還活着,這本身就是一種奇迹與英雄的事迹了。
接下來就可以見到,程進被再度送回了警局。
不過,此番再去警局,已經不是押送了,而是很榮耀地請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