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後,趙三斤解開了綁在孫柔身上的綠色布繩。
被綁了這麽大半天,孫柔窩了一肚子的火兒,卻又動彈不得,而且剛才掙紮的過程中被綠色布繩勒得胳膊和大腿上原本白如凝脂一般的皮膚都微微有些泛紅了,突然間松開,她頓時覺得渾身都有些酸麻,嘗試着動了動,竟然沒能坐起身,屁股上剛才被趙三斤抽了那麽多鞭,更是隐隐作痛。
瞪了趙三斤一眼,孫柔柳眉微蹙,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麽,哼道:“我知道了!”
“知道什麽?”
“我聽說,劉子楓前段時間瞧上了清水村一個叫林青青的姑娘,想上人家姑娘的床,甚至還托了媒人上門提親,後來那姑娘的老相好兒突然從部隊裏回來,把劉子楓揍了一頓,前些天劉子楓重傷住院,差點兒把小命都給丢了,也是那個姑娘的老相好兒幹的好事……”
不得不承認,孫柔很聰明,腦子轉得很快,憑着對劉家的了解,馬上就猜到了趙三斤的身份。
“然後呢?”趙三斤絲毫不覺得驚慌。
“你姓趙,好像叫什麽五斤六斤的,就是那個姑娘的老相好兒。”孫柔倒是直接,一語點破。
趙三斤翻白眼道:“你太高估我了,我隻有三斤,沒有五斤六斤。”
“三斤?”孫柔略微有些尴尬,好奇道:“這是你出生時候的體重?”
“不是。”趙三斤搖頭。
“那是……”
“這是我小丁丁的體重。”
“流氓!”
打開這個話茬兒,孫柔本來想要借機探一探趙三斤的底,卻不曾想,趙三斤油嘴滑舌,憋了一肚子的壞水兒,開口閉口全都是讓人臉紅心跳的荦段子,嗔斥一聲,孫柔隻好把後面的話乖乖咽進了肚子裏。
“怎麽,你不想信?”趙三斤想了想,道:“要不,我扒開褲子讓你瞧瞧,親眼驗證一下?”
“你!”
趙三斤真的是無恥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耍起流氓來臉都不帶紅的,說着,他居然把手伸到腰間,作勢要解開自己的腰帶。
由于孫柔躺在床上,而趙三斤則是站在床前,孤男寡女的,房間裏的氣氛本來就有些怪異,趙三斤這個動一出,更是讓人禁不住腦洞大開,浮想聯翩,如果被不知情的人看見了,肯定會以爲……
騰的一下。
羞憤之餘,孫柔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顧不上身體麻不麻,屁股疼不疼,突然從床上坐起身,逃跑似的鑽進了旁邊的洗手間。
孫柔雖然壞,但畢竟是個女人,臉皮再厚,性格再沉穩,也免不了會害羞。
“小樣兒,想從我嘴裏套話?你還太嫩了一點兒。”扭頭看了眼孫柔急匆匆的背影,趙三斤暗自得意。
吓唬一下孫柔而已,趙三斤當然不會真的脫褲子。
五分鍾以後。
伴随着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馬德彪不負趙三斤所托,成功把劉财旺引到了四樓,隻是,安全起見,劉财旺喊了四個打手一起上來。
“孫柔在哪裏?”劉财旺的臉色陰沉,剛登上四樓,就朝跟在他身後的馬德彪問道。
馬德彪伸手一指,道:“劉老爺,柔姐在406房間等你。”
“跟我走!”
劉财旺大手一揮,那四個打手緊随其後,寸步不離。
到了406房間門口,劉财旺沒有任何猶豫,便要推門而入,馬德彪眼皮子一跳,趕緊沖上去攔道:“劉老爺,柔姐說,她有很重要的事兒要跟你商量,所以……她想讓你一個人進去。”
“我一個人?”劉财旺愣了下,搖頭道:“你們幾個在劉家呆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信得過你們,走,跟我一起進去。”
話落,咔嚓一聲推開了406房間的門。
馬德彪的臉一黑,真是啼笑皆非。
如果放在平時,能得到劉财旺如此信任,馬德彪肯定樂開了花,屁颠屁颠的就跟着進去了,偏偏這次不一樣,連劉一手都被趙三斤揍成那個熊樣兒,他不知道趙三斤會對劉财旺做些什麽。
而且。
不管趙三斤想把劉财旺怎麽樣,劉财旺進去以後發現是個陷阱,立刻就會知道是馬德彪背叛了他,這樣的話,馬德彪吃裏扒外的帽子算是戴定了,還要和劉财旺面對面撕逼。
最後一點,也是最關鍵的。
劉财旺帶過來的這四個打手裏面,隻有其中兩個是馬德彪的心腹,而另外兩個卻和馬德彪沒什麽交情,平時隻聽劉财旺的,身手也厲害,如果等下萬一打起來,馬德彪那兩個心腹一對一,未必是他們的對手。
想了想,隻能先下手爲強。
于是,劉财旺率先走進406房間以後,馬德彪并沒有馬上跟着進去,而是稍微磨叽了一下,待劉财旺的那兩個親信進了門,他不動聲色的朝跟在最後面的他那兩個心腹遞了個眼色。
這兩個人跟了馬德彪那麽久,一個眼神,基本上就能領會他的意思。
而且,之前跟着馬德彪去蛋糕店收保護費、後來被趙三斤教訓的那些人之中,就包括眼前的這兩個,所以,他們其實是知道馬德彪和趙三斤之間的“暧昧關系”的,接受馬德彪這樣的指令,并不覺得吃驚。
“走,進去吧。”進門的時候,馬德彪小聲笑道:“辦完這件事兒,我就讓大爺恢複你們小丁丁的神力,保證你們往後找女人的時候能爽到骨子裏。”
一聽這話,兩個人對視一眼,頓時大喜,點頭如搗蒜道:“彪哥放心,包在俺們身上。”
關于小丁丁的事兒,馬德彪今天下午算是嘗到了甜頭兒,尼瑪,原來五分鍾就射的秒貨被趙三斤在身上随便點了兩下,竟然瞬間逆襲,愣是在床上堅持了将近四十分鍾,若不是劉一手重傷被人發現,春江大酒店突然亂了起來,估計還能繼續堅持。
想想就覺得刺激……
“人呢?”
進門以後,劉财旺朝房間裏掃了幾眼,卻沒能發現孫柔的蹤影,愣了下,他心底頓時湧出一股不妙的感覺,扭頭看向馬德彪,眉宇間更是露出一絲愠怒之色。
“咦?柔姐她剛才還在,說好的讓我去喊劉老爺,她在這裏等着,怎麽……”馬德彪也往房間裏掃了一圈,沒有發現孫柔也就罷了,趙三斤竟然也不在,他不知道趙三斤究竟想做什麽,也就不知道現在應不應該立刻和劉财旺翻臉,所以,安全起見,他裝出一幅一臉懵逼的樣子,借此來拖延時間,靜觀其變。
劉一手在春江大酒店重傷昏迷,這讓劉财旺心裏十分的不安,而現在的情況,無疑讓他更加的警惕起來,銳目如電,重新在房間裏掃視一遍,當他注意到被人丢棄在對面床上的那個綠色布繩和那條花不溜秋的鞭子時,眼皮子一跳,眸光陡地一陣陰寒。
劉财旺當然知道,那是劉一手的東西!
“劉所長是在302房間被人打昏的?”劉财旺腦洞大開,似乎想到了什麽,冷聲質問道。
“沒錯。”馬德彪趕緊點頭。
“你确定?”
“嗯。”
“那這是怎麽回事?”劉财旺伸手一指,指向床上的綠色布繩和鞭子。
馬德彪的小心髒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兒,他剛才沖進來向趙三斤通風報信的時候,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當時被綠色布繩綁在床上的,是孫柔,而且孫柔的臉色一片潮-紅,神色憤懑,頭發有些淩亂,上身的衣服還被人給解開了,好像……好像讓趙三斤給那啥了。
馬德彪不傻,他用腳丫子也能想到,床上的綠色布繩和鞭子肯定是趙三斤在樓下302房間揍暈劉一手以後,專門拿上來敗壞孫柔用的。
可是他們人呢?
“乖乖,大爺不會擺了我一道兒,讓我屁颠屁颠的去喊劉老爺,他卻帶着孫柔悄悄溜走了吧?”馬德彪下意識想道。
一念及此,馬德彪的臉徹底黑了,趙三斤不在,他可不敢随随便便和劉财旺翻臉,而這個時候如果反過來出賣趙三斤的話,日後萬一落進趙三斤手裏,那……
騎虎難下!
還好馬德彪的腦子夠機靈,他伸手抹了把額頭的冷汗,瞪大了眼睛,裝出一幅很吃驚的樣子,猜測道:“劉老爺,該不會是……是……”
“是什麽?有話說,有屁放!”劉财旺不耐煩道。
馬德彪煞有介事道:“該不會是劉所長他……他一時興起,想打柔姐的主意,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反過來栽在柔姐手裏了吧?”
聽到這話,劉财旺的臉也跟着黑了下來,沉聲道:“你是說,孫柔找人打傷了劉所長,然後逃跑了?”
“我也不敢肯定……”馬德彪心裏發虛,所以說話的語氣有些怪異,猶豫道:“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對劉老爺說。”
“說!”
“剛才柔姐讓我去喊劉老爺的時候,臉色非常難看,脖子裏有幾道被鞭子抽打過的痕迹,衣服的扣子還掉了兩顆……”
“閉嘴!”
頓時,劉财旺火冒三丈。
馬德彪的話半真半假,故意隐瞞了關于趙三斤來過春江大酒店的事兒,順便把自己親眼看到的東西和劉一手聯系在了一起,反正孫柔不在,劉一手又重傷昏迷被送進了醫院,兩個當事人全都不能站出來戳穿他的謊言,這個謊,撒的堪稱巧妙。
擡起頭,偷偷看了眼劉财旺氣極敗壞的樣子,連馬德彪都有些佩服自己的智商和應變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