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江海市醫院的VIP病房外,回到華夏之後逐漸安頓下來的司雀一天閑着也比較無所事事,無聊的時候就往趙三斤的病房内跑,在他看來,趙三斤身體内的那股神秘力量,實在是惹得他有些好奇。
而這些日子,司雀也不斷的詢問老友,很想弄清楚一個問題,那就是除了武者一直以來所修練的靈力和靈勁之外,到底有沒有另外一種氣息的存在?
然而,長達一周的尋找,得到的結果依舊讓司雀倍感失望,每一個人敢相信,除了靈力和靈勁之外還會有第三種氣息,自然,所有人也就覺得司雀這隻是在開開玩笑罷了。
VIP病房的外面,司雀同蘇琪和黑豹打了一下招呼,回國一周的時間,一行人天天住在同一棟樓裏,一來二去的也就變得相當熟悉了。
“吃點燒烤?”司雀将自己打包帶來的燒烤放到走廊的椅子上,笑道:“我進去看一下這臭小子。”
兩人點了點頭,笑道:“謝了!”
淡淡一笑,司雀的手臂剛觸碰到病房大門的門把手隻是,病房内一聲清脆的玻璃碎裂聲音頓時傳入幾人的耳中。
一瞬間,所有人臉色陡然一變!
猛地推開了病房的大門,一開門就是破碎一地的玻璃渣,以及地闆上和床單上依舊還鮮紅而且帶着黏度的鮮血,更主要的是,在司雀推開房門的那一刻,一個黑衣人正從窗戶跳了下去。
“什麽惹?”司雀面色一寒,一跨而至窗戶邊上,目光警惕的向着下方看去。
十幾層樓的高度,就算是司雀都忍不住有幾分頭腦發昏,一想到剛才那個黑衣人竟然直接一躍而下,這是要什麽樣的功力?
尤其更加詭異的是,前後不過短短三秒鍾的功夫司雀就已經站到了窗戶邊上,然而一眼望下去,卻是沒有一個身着黑衣的人。
“先檢查一下趙三斤有沒有事情。”司雀立馬向蘇琪和黑豹吩咐道,同時拍了拍窗戶,冷聲道:“有人進入了病房,快四處查看一下!”
下一刻,隐藏在四周的影衛齊齊出現,身子一躍進入了病房,看着地闆上的一灘血迹之後,心頭瞬間一沉,二話沒說就離開了病房。
他們隻是普通人,能夠隐藏在冰上的四周還需要安全繩給拴着,這會兒即便要追尋兇手,也需要走樓梯才行啊。
在窗戶的位置仔細的查看了一番的司雀确定沒有任何可以人員之後,這才快步的走到了趙三斤的身邊,二話沒說的就扣住了趙三斤的脈搏。
在不過,在入手的時候,那根還插在趙三斤氣管位置的寒冰針依舊沒有完全的融化成水,但是司雀卻是突然觸碰到了,一瞬間,紮骨的涼意席卷了司雀全身。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司雀一下子置身到了一個萬丈高度的雪山之中,放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簡直就是一個渾然天成的冰雪世界,然而風景雖美,但是卻給人一種命不久矣的感覺。
而這一切,僅僅隻是因爲這刺骨的冰雪,讓人在雪地之中寸步難行,随時都能夠将人給活生生的凍死在這裏,此刻的司雀,俨然就是這種感覺。
一瞬間,司雀的嘴唇已經開始發紫,就連面色都變得相當慘白起來,那剛觸碰到因針的手臂,更是猶如廢掉了一般,久久不能動彈一下,整個人似乎失去了直覺,身子一揚,險些向後倒去。
“叔叔,你沒事吧?”眼疾手快的蘇琪急忙将司雀給攙扶住,連勝問道。
“小心,不要讓身子觸碰到手臂上的銀針!”司雀身子被放平,看着蘇琪伸手的手掌,連忙制止道。
司雀的話讓蘇琪和黑豹都忍不住面色一驚,看着趙三斤手臂上的銀針,這才發現了還有這玩意的存在,連忙小心翼翼的避開了,将司雀平穩的攙扶到椅子上坐下之後才好奇地問道:“這是什麽銀針,怎麽可以一種恐怖如斯的感覺?”
司雀的目光在銀針上仔細的打量了兩眼,皺眉沉思了一下之後,這才緩緩搖頭苦笑道:“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從未見過連區區一根銀針都厲害到了如此地步。”
“我們怎麽辦?要将它取下來嗎?”蘇琪有些擔憂的問道,他們可不想因爲這一根銀針而影響到了趙三斤的生命安全問題。
“暫時先不要取下,我覺得這根銀針能夠對趙三斤起到治療作用!”司雀仔細的觀察了一番之後,最終得出了一個所有人都怎麽願意相信的結論來。
在他們看來,這根銀針要是真能對趙三斤起到治療作用,那爲什麽還會吐出這麽大一堆血迹不說,而且病床上的趙三斤依舊沒有蘇醒的迹象呢?
不過,即便是心中有所疑惑,蘇琪和黑豹還是選擇了對司雀言聽計從,按照他的吩咐,沒有想辦法将趙三斤手腕處的寒冰針所取下。
而正是因爲這樣,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情況下,司雀的這一句話拯救了蘇琪和黑豹兩人的性命,不然的話,以兩人的承受力貿然将寒冰針取下,必然後遭到強大力量的吞噬。
病房内的三人靜靜的等待着,司雀已經讓蘇琪通知了火龍他們,因爲司雀總覺得,之前離開的黑衣人,對趙三斤并無惡意,很有可能是在救治趙三斤,隻能說現如今趙三斤手腕處寒冰針還沒有消融,司雀還不能進一步的查證而已罷了。
很快,火龍以及柳淨天乃至于蘇清雪一行人都迅速的出現在了這間VIP病房之中,好在病房的面積夠大,足以容納下所有人。
畢竟,趙三斤如果真能夠蘇醒的話,對他們所有人來說,那都是一件大喜事,不管是任何一個人,都沒有不在場的理由。
病房内,蘇琪将自己所清楚的一點來龍去脈仔細的給衆人講述了一遍,雖然同司雀一樣,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疑惑的表情,但是現如今所有更好奇的是趙三斤到底能不能蘇醒。
随着時間的推移,趙三斤手腕的寒冰針漸漸的消融殆盡,最終化成了一滴滴水滴從手腕位置滾落。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司雀在所有人的聚精會神的目光中,輕輕的伸出了兩根手指,輕扣住了趙三斤的脈搏,仔細的感受起來。
猛地,司雀面色一怔,随即面露喜色,将二指再次緊扣了一下,更加用心的感受了一番,好一會兒的功夫,才松開手指,一臉激動的看着衆人,就連話語都有些吞吐的說道:“這小子……似乎好像真的沒事了!”
“這……”所有人先是一愣,然後猛地就驚呼起來,連勝問道:“真真真的?”
“好像是真的!”司雀雖然心中也是激動不已,但是仍舊不能給出一個肯定的答複,至少在趙三斤沒有蘇醒之前,一切都還是未知數。
但是從司雀剛才把脈的情況看來,趙三斤體内的那股神秘的力量已經少了一份狂暴,變成了一絲溫和的力道融入趙三斤的身體之中,似乎一切都石沉大海,回歸如初。
司雀将自己所清楚的給衆人仔細的說了一遍,更是讓得所有人的面色忍不住一喜,已經确信了趙三斤能夠醒來,索性連忙問道:“那隊長要多久才能醒來?”
“快的話應該隻需要幾分鍾,慢的話也就一小時,如果一小時都還沒有醒來,那就隻能說明我的診斷是錯誤的。”司雀雖然很不想說出最後一句話,但是事實确實如此,他也無力改變,隻能選擇順其自然。
所有熱屏息凝神的站在趙三斤的病床周邊,靜靜的注視着趙三斤,等待着他蘇醒的那一刻。
而時間,在這個時候似乎也流轉得非常的快,僅僅一會兒的功夫,半小時就已經過去了,但是病床上的趙三斤,依舊沒有給人一種要蘇醒的感覺,這讓衆人的心頭都忍不住微微一沉。
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此刻的趙三斤确實是已經蘇醒了過來,但是卻不能睜開眼睛,隻是因爲在他的體内,還有殘餘玄勁在四處暴走,但是卻已經是趙三斤自己所能夠自我壓制的了。
而也正是因爲體内大部分隐藏在身體裏面的玄勁得到釋放之後,趙三斤才能夠更好的将所剩不多的玄勁化爲己用,不斷的強健自己的四肢或者是骨骼。
一個小時之後,趙三斤依舊沒有蘇醒的意思,這卻是讓所有人的面色都變得難看起來,就算是司雀都面露狐疑之色,自語道:“不應會這樣啊!”
再次輕扣住趙三斤的脈搏,司雀的整個立馬就被反彈開來,整個人直溜溜的向着後面倒下,來了一個人仰馬翻,在所有人詫異并且久久不能回神的目光中,司雀隻能自己重新坐起,一臉驚恐的看着趙三斤。
“爲什麽會這樣?”司雀自語呢喃道:“明明剛才力量已經消散了,這會兒怎麽可能又變得這麽充盈了呢?不不不……一定是哪裏出錯了,不對,不對……”
司雀想讓自己強行鎮定下來,但是卻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原因無他,隻是因爲他不能接受這個事實,因爲趙三斤身體内的力量突然又變得無比的狂暴起來,那種感覺,與在紐市莊園内第一次觸碰到趙三斤的時候,并無二樣。
與此同時,司雀的這以出奇反應,也是所有人的心頭頓時一沉,衆人很清楚,司雀都快要将自己逼瘋了,那就顯然意味趙三斤的蘇醒也應該無望了。
這一刻,原本那麽多的激動與緊張,都生生的蕩然無存了,取而代之的,隻有濃郁的失落感。
病床的趙三斤,依舊面色紅潤,呼吸平穩,所有人在歎息一聲之後,将目光收回。
下一刻,一陣急促的咳嗽聲将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吸引了過去,衆人的腦海之中隻有一個念頭!
醒了,真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