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列車車輪隆隆的轉動聲中,陳言在睡夢中一下子醒了過來。
透過床邊的小孔可以看到,天才剛朦朦亮,他在這時醒來,并不是因爲養成什麽良好的習慣,而是因爲有種難以言表的難受的感覺在不斷的侵蝕着他,這種感覺他并不陌生。
“啧!”
撇撇嘴,陳言面露厭惡之色,但是不得不立刻起身,伸手拉開了旁邊的小櫃子的抽屜,将一個竹筒從裏面拿了出來。
熟練地拔去竹筒上的木塞,陳言一仰頭,将裏面的鮮紅的液體一飲而盡,這個液體正是狩方衆收集的人的血液!
卡巴内瑞是人感染了卡巴内病毒後活下來的一個新的個體,雖然擁有不怕疼、力氣大、恢複力強等優點,但是也擁有一個非常突出的缺點,那就是必須定時飲用人的血液才可以保證自身的活力和不失去理智,就憑這個缺點,陳言就已經給這個血統下了死刑,這簡直就是一個心髒上開了燈的低等吸血鬼的血統,無論是賣相還是發展潛力,實在太不符合他的追求了。
爲了彌補這個缺點,原著中的美馬甚至強行采集整個甲鐵城上的人的血液,以此來充實自己的血庫,這種做法在陳言眼中簡直是可笑之極。
在他的領導下,号稱解放者的狩方衆每經過一個驿站,都會通過假裝進行研究等名義,再加上一些在外戰鬥得到的物資上的誘惑,很輕松地就吸引了大批的人前來獻血。
對于平民而言,隻是獻點血就能幫助上他們的解放者大人,還能得到一些物件和糧食作爲獎勵,何樂而不爲呢!
通過這種雙赢式的做法,陳言很輕松地就把自己的血庫填滿,供給自己和自己手下的卡巴内瑞飲用,眼下陳言喝的正是專門給他自己一個人準備的,采集自少女的血液。
不過血液終究是血液,并不會因爲不同的人而發生變化,喝下去依然能感到濃濃的血腥味。
不得不捏着鼻子喝下去這一筒鮮血後,陳言趕緊又喝下一杯水将血腥味沖淡,這才感覺舒服了不少。
該死的!等完全掌控了一切之後,他絕對要把這個該死的血統徹底剝離,自己也就不用這樣非得喝人的血液過活了,他可不喜歡這種味道,對了,還有滅和無名,自己有能力之後同樣會幫助她們恢複回人類的樣子,身爲女孩子,想必她們更不喜歡喝血這種事。
想到了滅和無名,陳言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柔情,心也越發堅定了起來。
瞥了一眼還攥在手中的竹筒,陳言的手一揚,将它扔到了空中,下一刻,幾道刀光乍現在房間中,每一道都準确無誤地穿透了下落中的竹筒,當它落到地面時,已經散成了七八個小塊。
滿意的看着自己的傑作,陳言的手輕輕地拂過刀刃,刀身上連一點碎屑都沒有殘留。
現在他的禦風劍術已經達到了一定進度,每一次出手都無比快速精準,堪稱典型的快劍,隻等真正的踏過最大的門坎,達到以劍禦風,風動身動的境界。
盤坐在床上,陳言閉上雙眼,繼續修行起了禦風劍術,鍛煉自己身體中的氣,這種氣跟内力不同,是人體中生來就有的活動之氣,平時潛藏在人體之中,隻有通過不斷鍛煉和特殊的法門才能激發,禦風劍術正是一門能夠鍛煉和利用氣的劍術,不斷的壯大氣就能讓自己的一成力量爆發出兩成甚至三成以上的威力,每一下劈砍都能産生刀風,進而驅使狂風攻擊敵人。
不知過了多久,沉浸在修煉之中的陳言被一陣敲門聲拉回了現實,睜眼一看,已經是早上了。
“有什麽事嗎?”陳言對着走進來的手下問道。
“是!總長大人!先前送到我們這裏的那個人已經醒過來了,他說一定要見一見大人你。”手下行了一禮,畢恭畢敬地回答道。
“哦?已經醒過來了嗎?有意思,告訴他,我馬上就到。”
陳言饒有興趣地自言自語了一下,揮手讓手下退出去,自己在房間中洗漱整理了一番,出門便朝着博士所在的方向前進了。
博士的研究所所在的車廂位于那個滿是卡巴内的房間的附近,四方川城主在陳言的命令下就關在那裏,一是方便治療,二是有助于博士觀察情況,獲取寶貴的研究資料,畢竟四方川城主是目前唯一一例在感染後既沒死又沒變成卡巴内瑞的特殊情況。
一踏進這個車廂,一股酒精和消毒水的味道就撲鼻而來,陳言擦了擦自己的鼻子,沒有理會周圍穿着白大褂的手下們對他打招呼,大踏步走幾步就來到了四方川城主的病房。
剛要進門,陳言就聽到一陣喧鬧聲從裏面傳來,打開門,他一眼便看到了被幾名手下拉住的博士。
“啊啊啊!多麽稀有的素材呀!沒想到我的藥終于成功了一例了,快!讓我趕緊好好研究一下!”
博士雙眼放光地望着躺在床上的城主,如同每一個喜好研究的怪博士一樣,大有一種想要當場把城主解剖的感覺,吓得被用鐵索綁在床上的城主臉色刷白,隻想趕緊逃離這個恐怖的地方。
正巧這時,城主一眼便看到了走進來的陳言,于是趕緊求救般地高呼道:“陳言大人,快幫忙把這個瘋子趕走,這家夥剛剛差點就用手術刀殺了我了!”
剛剛還一副掙紮向前樣子的博士一愣,當轉頭看到陳言時脖子一縮,一副小雞見到老鷹的模樣。
“博士,我不是告訴你這是我們的客人了嗎?你怎麽能如此對待他呢?記住,你的任務隻有治療他而已,我可不記得給你職權做其他東西了,要是再有下次的話,我看你就可以研究你自己了,如果你還有命的話。”陳言的臉一沉,故作很不高興的樣子訓斥道。
“是,我知道,我知道,我以後一定會管住我自己的。”
被陳言這麽一吓,博士渾身哆嗦了一下,身子不自覺矮了幾分,趕緊賠着笑做出了保證,一溜煙的小跑着出了房門。
“抱歉,這是我的失誤,我的這個手下就是喜歡胡來。”
不鹹不淡地承認了自己的錯誤,陳言示意其他幾名手下退出房間,他要與城主單獨交談。
“沒關系,沒關系。”城主勉強笑着回答,他現在是生怕陳言真的不管他了。
很好,這一招果然不錯。
看着好像還有些後怕的城主,陳言在心中暗暗點頭。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招雖然不新鮮,但就是屢試不爽,這下城主在他面前是絕對硬氣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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