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街上,姜磊心情有些失落。他在害怕,怕自己在遊戲中的舉動,會造成蝴蝶效應,原本不會發生這種事的,可能會因他的舉動而發生,也有可能原本在這個時候發生的事,因爲他的舉動,或者延遲或者提前發生。
今天把陳秋山的船炸掉了,在記憶中,陳秋山的船雖然也是被他炸掉的,不過不是現在,也就是說,有些事,是可以提前的,會發生改變。可是結局不會變,不管什麽時候,他的船都會炸掉。就跟自己的死亡一樣,自己有可能會活不到兩年後,中途可能會遇到那個能殺人的玩家。
一想起那個殺人的兇手,姜磊一臉郁悶,穿越之前,他連兇手的臉都沒見過一面,根本不知道是誰。
“請問是姜先生嗎?”
忽然,一個男孩的聲音将他拉回了現實。
姜磊回過神來,發現自己不知不覺中,竟然走了将近半個小時,來到了一棟高樓大廈門前。在他的側面,站着一名身穿棒球服的男孩。
姜磊點頭,疑惑道:“你認識我?”
“我師父請你過去一趟。”男孩回答道。
姜磊一愣,師父,難道也是道門中人?有可能,師兄都到了這裏,極有可能是師兄通知了這裏的道門中人吧。
“好吧,你帶路吧。”姜磊說道。
男孩作揖,顯得很有禮貌,帶着姜磊進入了高樓中。
在大廳,很多工作人員都用羨慕的眼神盯着男孩,也不知道羨慕他什麽。當男孩帶着姜磊來到電梯門口的時候,姜磊才知道怎麽回事,因爲電梯還有指紋識别,還有專用兩個字。
光是這個電梯,足以讓姜磊猜測到,這名男孩有可能是這棟高樓的少主人。
進入電梯,姜磊擡頭看着顯示的數字,一直到28層的時候,電梯這才停住。電梯門緩緩打開,可以看到電梯外的裝修風格與現在極爲迥異。
中式風格,但不是常見的那種中式,有種春秋戰國時期的古樸味道,又有隋唐時期的雍容華貴。
這是席居,古人席地而坐的席居。
在漢朝達到巅峰的席居。
這種建築風格在現代,基本已經看不到了。就算是隋唐時期,基本隻有廟堂才可見到,可卻在同一時刻,席居傳播到了日本和韓國,成了現在的榻榻米。原本是自己的東西,卻被别人說是原創,有些可笑。
姜磊脫下鞋子,整整齊齊放在一角。他在看到這種裝修風格就知道了,這确實是道門中人的居所。既然是前輩,就必須恭敬點,收斂一下性子爲好。
這是在樓頂修建的建築,雖然隻修建了一層,但回廊水池一應俱全。
姜磊順着回廊,在男孩的帶領下,來到一扇移門面前。
移門實木作的,上面還有磨砂玻璃,可能是唯一一處與兩漢時期不同的地方吧。
“師父,姜磊師兄到了。”
姜磊跪下,恭恭敬敬說道:“晚輩姜磊,拜見前輩。”
道門作爲道教門派,也是現今所有道教流派的聯盟,實力之強大,比曆史上任何一個朝代都要強大,同樣,古老的傳統自然更爲嚴格,怕的就是出現逆徒之類的。
移門被打開,在門内,是兩位小道童,身穿道服,頭上的頭發盤成一團,插上簪子,俨然古代的道士,别無二緻。
“姜磊,進來吧。”門内傳來老人的聲音,有些滄桑的味道。
姜磊鞠躬,起身進入門内。
屋内寬敞,除了門口的兩位小道童外,在門口不遠處還坐着兩名稍微大一點的道童,而在這兩名道童的前方,有兩個熟悉的身影。
坐在中間的那位是個老人,頭發斑白,頭發紮成一束,身穿練功服,就像早晨去公園晨練的老人。在老人的右側,是一名身穿白色運動衫的男子,好像還是耐克的。兩人都盤腿坐在地面上,看着前方。
在兩人的前方,又是一名老人,這名老人身穿青色道袍,戴着白色頭巾,樣子大概有七十歲的樣子。在他的背後,還坐着兩名道士,大概十五六歲的樣子。
在姜磊穿越的這兩年的記憶中,有這名老人的印象,好像這個老人這幾天就會壽終正寝。還沒穿越之前,他還跟随師父來到這裏來吊唁過,所以記得很清楚。
他當然不會說老人還有多久的壽命,這種事誰都不會信。
恭恭敬敬來到白色運動衫男子的側面,慢慢席地坐下,對着前方的老人說道:“師父,徒兒來了。”
白色運動衫男子就是他的師兄,叫郭建,而他前面的老人,就是他師父郭觀心,也是他的父親。
郭建輕聲說道:“你來的好慢。”
姜磊帶着歉意笑了笑,沒說話。
郭觀心看着前方的老人,說道:“師弟,這就是我的徒兒姜磊。”說完,他面向姜磊,說道:“姜磊,還不拜見師叔。”
姜磊對着老人,行禮,口中說道:“道門第三代弟子姜磊,拜見師叔。”
至于道門的輩分,由于各個流派都不大相同,有的到了百多,有的才八九十代而已,所以幹脆以道門成立時,資格最老的一輩爲道門第一輩,然後是師父他們這一輩爲第二輩,到了姜磊這裏,就是第三代弟子了。
那位老人名叫李三秋,不光入門時間比郭觀心要晚,而且年齡也要比師父要小,平時體弱,很少見他出去。
李三秋上下打量了下姜磊,笑道:“原來你就是姜磊啊。”
姜磊點頭稱是。
李三秋對側面的弟子說道:“常平,去把劍拿來吧。”
姜磊有些疑惑,問道:“師父,啥情況?”
郭觀心笑道:“沒什麽事,你隻要按照我們說的做就可以。”
沒多久,那位叫常平的年輕道士,雙手捧着一個盒子進入,将盒子恭恭敬敬放在陳三秋面前。這個盒子有一米多長,狹長,也不是很高,裏面放着的,就是李三秋說的劍了。
李三秋說道:“這把劍,在我派已經放了兩百年了,現在見到了姜氏後人,該是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說着的時候,他伸出手,将盒子打開。
盒子内确實是一把劍,劍柄用桃木做成,沒有其他裝飾,這把劍也沒有護手,劍身狹長,泛着寒光,筆直到劍尖。雖然沒有裝飾性的東西,也不華麗,但誰都能看得出,這把劍做工精細,不是凡品,比市面上那種上萬元的劍還要精美。
姜磊疑惑道:“啥劍?”
在穿越之前,他連這把劍都沒見過,甚至都不知道還有這把劍,什麽姜氏的後人,難道是穿越之前遺漏了什麽?
常平将盒子捧到姜磊面前,笑道:“師兄,請滴血吧。”
姜磊疑惑道:“滴血?幹嘛?不會是滴血認親吧?我先聲明我可沒有兒子之類的。”
旁邊的小道士聽了,低頭悶着笑。
李三秋說道:“你滴血就知道了。”
姜磊咬着手指,說道:“不行,我覺得有些怪,爲什麽要滴血?不會是要我畫押,把我賣了吧?”
看着踟蹰不定的姜磊,郭觀心說道:“滴血,如果你是兩百年之前承諾的那個人,那說明有些變化,如果沒有,那說明你不是。”
姜磊哦了一聲,還是不明白,但這個時候,他覺得師父師兄應該不會賣了他,他還欠師父的錢呢。哦!等下,不會是欠他的錢吧!
想到這裏,姜磊有些可怕。
不過這個時候,他已經容不得退出了,隻能硬着頭皮滴血。
咬破手指,看着手指上凝聚一滴血液,最後滴落在劍身上。奇怪的是,血居然沒濺出去,在劍身上留下一個紅色花朵。
正當姜磊疑惑的時候,他的血慢慢的滲入了劍身。
“我靠,這把劍口幹了!連血都喝,師叔你不會是兩百年沒給水喝了吧!”姜磊大聲叫道。
被他的聲音提醒,所有人看向常平手中捧着的盒子。果然,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紅色的血液正在侵入劍身中,最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李三秋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說道:“果然是這樣,我們爲了找這把劍的主人,可是找了兩百年了,前後試過不下五百名姓姜的人,可沒有一次有異象的。”
姜磊起身,指着這把劍大聲叫道:“師父,這把是妖劍,快點收妖!”
郭觀心起身在姜磊頭頂一拍,怒道:“這把劍有反應,說明你确實是姜子牙的後代,給我老老實實坐着。”
姜磊坐在地上,繼續看着這把劍。
李三秋則說道:“給本門這把劍的,是本門的一位救命恩人,現在,也算是了卻了本門一樁大事。”
緊接着,這把劍的劍身上有不少紅色線條出現,這些線條最後彙聚成一個個的符咒,布滿整個劍身,就連劍柄也有不少符咒出現。
姜磊這才知道,這把劍并不是凡物。
也在同時,姜磊忽然意識到李三秋爲何會忽然壽終正寝了,他不是真正的壽終正寝。雖然道門中沒有長生的法門,最多也就延年益壽,活個百來歲,可是李三秋的壽終正寝确實太快了些,還有三四十年的陽壽呢。
也就是說,他是因爲這把劍而被人害死的。
在穿越之前,他師父和師兄向李三秋問起了這件事,讓李三秋的弟子知道了這把劍,于是在第二天。
姜磊很快猜測到了什麽,帶着懷疑的眼神,仔細打量了下四周,并未察覺有誰異常,隻看到他的弟子都很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