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在我醉酒居鬧事?”随着一聲輕喝響起,一抹青光沖上雲霄。
此時醉酒居内的所有食客全都停下手中的動作,一臉不敢置信的望着那個被青光包裹,一步步走向二樓包間的中年掌櫃。
任誰也沒有想到平日裏和善待人的掌櫃居然是聖級強者,得知此消息的食客們興奮至極,想到平日裏自己竟然一直在和聖級強者一起吹牛胡侃,這也是将來出去吹牛的一大資本啊。
與食客們不同,在包間的王羽五人則确确實實的感受到了來自聖級戰士的威壓,包間内的空氣此時仿佛有千萬斤重,壓的衆人喘不過氣來。
“咚,咚,咚。”
那名掌櫃每走一步,就像有人用重錘砸在五人胸口一樣,幾步下來衆人隻覺得氣血翻騰,一股血氣直冒頭頂,緊接着眼睛一黑就差點栽倒在地。
“哼,誰在這裏鬧事?”好在從一樓到二樓包間的路程并不長,所以衆人還勉強支持的住,直到這位中年掌櫃再次開口,五人才感覺到氣勢一松。
不過此時衆人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濕,可見剛剛的威壓雖然時間不長,但對衆人來說依舊是個不小的考驗。
衆人将目光聚集到了這名中年掌櫃身上,此時他們才發現在自己的印象中對這位掌櫃的長相竟模糊不清。
就算此時看到了這位掌櫃的長相,過一會又會忘記。因爲這位掌櫃的長相極爲普通,普通到就算你知道他是醉酒居的掌櫃,在醉酒居外面碰到了也不敢打招呼,生怕認錯了人。
“您誤會了,我們怎麽敢在這裏鬧事。隻不過您這打開門做生意,自然要顧及一下老顧客的感受。像某些人八百年來不了一次,每次就點兩個便宜菜還非要占着個包間的,還是盡早趕出去才是,免得耽誤您的生意。”趙平一聽到掌櫃的問話就知道自己要倒黴,所以連忙轉移話題,順便還貶低王羽三人幾句。
不得不說趙平此人不愧爲丞相之子,對着世間惡毒之言多有研究,知道這世上最傷人心的并不是那些肮髒之語,而是實話,所以趙平剛剛所說的都是實話。
王羽、洛十城和錢萬斤雖然都是名門之後,但是這平日的零花錢确實沒法和趙平相比。先說元帥府,平日老元帥的俸祿大多都給士兵們補貼家用了,王羽自然沒什麽零花錢。
兵部尚書府也是一樣,兵部尚書掌管着兵部大大小小的事情,自己都快周轉不開了,再加上兵部尚書的孩子比較多,所以零花錢分攤下來到洛十城手裏也沒有幾個子。
要說三人中最有錢的應該就是錢萬斤了,戶部尚書家底自然殷實之極,錢萬斤又是獨子。可惜戶部尚書爲人低調,再加上錢萬斤嗜賭如命,錢尚書又對此深惡痛絕,自然不會給錢萬斤零花錢去賭博了,所以錢萬斤反而成了三人中最窮的,因爲他連零花錢都沒有。
若按平常三人的零花錢,想來一趟醉酒居還真要攢個八百年,所以趙平之言雖然是實話,卻也是最惡毒的實話。
“這裏有一百金币,算是本大爺賞給你們的,趕緊把包間給我騰出來,沒錢就不要占着這麽好的地方!”趙平不等王羽等人回話,直接掏出一百金币扔在桌子上不屑的說道。
就算在生活相對比較富裕的帝都,五枚金币也夠平民舒舒服服的過一年了,這一出手就是一百金币,看樣子爲了找回面子,趙平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若是平時趙平如此舉動恐怕王羽早就一闆磚上去拍死他了,但是今天不同,王羽等人剛剛從黑市轉了一圈回來,身上的錢多的都沒地方放了,趙平現在跟他們比錢多不是自找苦吃。
直接三人相視一笑,然後錢萬斤解開身上包裹,“嘩啦啦”的金币灑落一地,随便一眼望去就得有個幾千金币。
“哼。”錢萬斤将金币灑在地上之後,望着一臉驚愕的趙平非常不屑的哼了一聲。
“不可能!你們怎麽會有這麽多錢?一定是在黑街賺的髒錢!你們真是丢盡了我們這些貴族的臉!”趙平先是被滿地的錢震驚到了,随後反應過來指着三人大聲說道。
“髒錢?哈哈,這黑街裏不知道有你丞相家多少買賣,如果覺得這些錢髒,你敢不敢去黑街查查都是誰的買賣啊?”王羽聽到趙平的話,不屑的對他說道。
查?黑街的事情誰敢查?黑街裏最大的走私拍賣場就是皇家的買賣,别說他趙平,就是他爹丞相趙成也不敢去查啊。
“算了,我們去别的地方吃就是了。”此時蕭蘭兒知道這樣下去吃虧的肯定是他們兩人,連忙拉着趙平店外走去,邊走還邊說道:“有些人明明出生在天上卻非要把自己埋在肮髒不堪泥潭中誰也救不了。”。
蕭蘭兒這句冷嘲熱諷雖然是對着王羽說的,但王羽卻沒有什麽感覺,畢竟誰在肮髒不堪的泥潭中還不一定,不過王羽雖未生氣,一旁的洛十城和錢萬斤卻氣憤的要拍桌子。
“誰讓你們走了!”還未等二人的手掌落在桌子上,一旁的中年掌櫃忽然沉聲說道。
“不知掌櫃還有何事?”趙平和蕭蘭兒被掌櫃攔下連忙問道。
“何事?虎子,剛剛是誰打的你?”掌櫃的冷笑一聲,轉頭問向剛剛被打的店小二。
店小二看樣子不過七八歲,身材十分結實,看上去虎頭虎腦的倒也符合虎子這個小名。隻不過此時虎子臉上清晰浮現出一個巴掌印,讓人看着極其刺眼。
“是他!”虎子伸出小手指着趙平說道。
“打回去!”掌櫃平靜的說道。
聽到掌櫃的話虎子二話不說就朝着趙平走了過去。
另外一邊趙平被掌櫃的用鬥氣威壓控制住身體,根本沒法移動,這一下可把趙平吓壞了,連忙搬出自己的家世希望可以吓唬住這位聖級強者:“你敢!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乃是丞相……”。
“啪!咚!”
隻是話還沒說完,就被兩聲巨響打斷了。
第一聲巨響是虎子一巴掌打在趙平臉上的聲音,第二聲則是趙平被打飛出去撞在牆上的聲音。
虎子這一巴掌可是驚到了醉酒居的一衆食客,誰也沒想到平日裏虎頭虎腦的小子竟然有這麽大的力氣,居然一巴掌把一個成年人打飛了。
“咳咳,噗。你會後悔的!”趙平從地上爬起來,咳嗽了兩聲然後一吐,居然吐出兩顆牙來。看着手中的兩顆牙齒,惡狠狠的對掌櫃說道。
掌櫃的聽到趙平的話,直接一隻手将趙平拎了起來,然後笑眯眯的對他說道:“後悔?就憑你個丞相的小兒子?回去告訴你爹,下次他家人再敢來醉酒居鬧事,我就把屍體給他擡回丞相府!”說完,手一甩就将趙平扔出了醉酒居。
“哈哈”看到趙平的慘樣,王羽忍不住笑了起來,要說這個趙平也真是夠慘的,每次帶着蕭蘭兒出來都要被打一頓。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雖然王羽并沒有嘲笑蕭蘭兒的意思,但此時聽在蕭蘭兒耳中卻是那麽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