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的基礎已經不錯了,從明天開始,我會教你用天劫之錘給武器塑形。”王羽笑着對陳二狗說道。
聽到這話,周圍的一衆鐵匠對陳二狗抛來了羨慕的目光。
“怎麽了?”王羽見陳二狗一臉欲言又止,臉都憋紅了,不解的問道。
“那個,羽公子。”陳二狗深吸了一口氣,鼓足了勇氣問道:“我能不能當你的徒弟?”。
這問題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不過轉念一想這也不錯,能獲得專注之心的眷顧,足以說明陳二狗的天賦,這樣一位有天賦的學生也是很難尋的。
王羽看着陳二狗那殷切的眼神,仿佛看到了曾經拜師學藝的自己。
微微一笑對陳二狗說道:“你知不知道當我的徒弟意味着什麽?”
陳二狗明顯誤會了王羽的意思,殷切的眼神變爲失望,在他想來的确是自己高攀了,王羽乃是功勳元帥之孫,本身又有爵位在身,當他的徒弟意味着平步青雲。
他陳二狗不過是一介平民,根本高攀不上。
就在陳二狗難掩失望的時候,王羽的下一句話又讓他重燃起希望的火光。
“當我的徒弟意味着你要比這裏的任何人都辛苦,你要比這裏的任何人都要勤奮,你要面對更加嚴酷的标準和更加沉重的責任。”王羽平靜的說道。
“我能!我不怕吃苦。”陳二狗想都沒想直接回答道。
王羽看着陳二狗的目光從殷勤到失望又到現在執着,心中微微一笑說道:“不怕吃苦可不是說出來的。”
随後拿起陳二狗淬煉成功的精鐵,扔給陳二狗繼續說道:“一個星期之内把這塊精鐵煉道一塊金币大小,我就收下你。”
聽到王羽這話,衆人皆是一驚,尤其是凱文和加文兩位矮人族大師。
越高級的大師越明白其中的艱難。
将一塊精鐵練成金币大小,這可要比把鐵礦練成精鐵難多了。
衆所周知,鐵礦中含有很多雜質,将這些雜質大部分剔除,鐵礦就會變成鐵。
而把雜質完全剔除掉,鐵就會變成精鐵。
精鐵基本已經代表着鐵的極緻了,而把精鐵變成金币大小,這難度可不是進一步淬煉這麽簡單。
精鐵裏已經沒有雜質可以剔除了,沒有雜質也就意味着想要精鐵裏全部都是鐵元素,而想要将堅硬的鐵元素打散重組到一個金币大小,可是一個不小的工程。
曾經有一位矮人族的大師,耗時一年的功夫不停的打造,才終于将一塊接近一米大小的精鐵錘煉成巴掌大小。
而陳二狗手中那塊精鐵雖然沒有一米大,但也絕對不小,就算是陳二狗學會了王羽傳授的淬煉方法,想要在一個星期之内淬煉到硬币大小,在凱文他們看來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就在所有人都在歎息陳二狗沒有緣分成爲王羽的徒弟時,陳二狗的卻倔強的拿起了火爐旁的重錘,開始一下一下的敲擊起來。
陳二狗并不是傻子,他明白王羽交給他的任務有多麽艱巨,但他家鄉有一句話叫做:“如果你沒有拼命的努力,那麽你連體會絕望的資格都沒有。”
陳二狗的倔強感染了鑄造廠的所有人,這些匠人們看着倔強的陳二狗,紛紛回到了自己的火爐前,用自己重錘發出的敲打聲給予這個倔強的少年鼓勵。
望着一片火熱的鑄造廠和倔強的陳二狗,王羽嘴角不經意間上揚了起來。
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鑄造廠中所有人都緊張的盯着陳二狗的火爐。
從三天前這個少年拿起重錘開始,陳二狗就再也沒有停止淬煉,到現在已經是三天不眠不休了。
三天的時間讓陳二狗從身體到精神都處在崩潰的邊緣。
“叮咚,叮咚。”重錘依舊機械一般的反複捶打在精鐵之上,發出比以前更加悅耳的聲音。
陳二狗的眼睛漸漸已經有些睜不開了,整個人的身影在火爐旁不停的搖晃。
饒是如此手中的重錘依舊穩健的落在精鐵上,不見有絲毫的偏差。
“孩子,歇會吧?”一旁的加文和凱文有些不忍的勸道。
可惜此時的陳二狗精神已經崩潰,根本聽不到兩人說話的聲音。
“叮咚,叮咚。”重錘依舊在機械般的揮舞着。
陳二狗的眼前卻已是一片漆黑了。
忽然在一片漆黑中,他看到了一個美麗的村莊,這村莊就是他的老家,哪裏的人們很窮卻很快樂,村子裏的人靠着農活和打獵爲生。
而陳二狗的父親則是村裏唯一的鐵匠。
陳二狗的母親在生他時不幸去世,是他的父親一手把他帶大,他小的時候就喜歡蹲在火爐邊看着父親爲村裏人打造農具和武器。
父親爲村裏人打造基本都是不收錢的,村裏的糧食收成了或者打到好的獵物都會送來陳二狗家以表示感謝。
陳二狗就是在那時愛上鐵匠這個職業的。
在他幼小的心裏,自己那個受到村裏人喜愛的鐵匠父親就是自己的偶像。
随着陳二狗慢慢長大,他也将自己的想法告訴了父親,沒想到陳二狗的父親卻告訴他,自己的打造本事很差,遠不如矮人族裏的大師。
陳二狗聽到這話先是一驚,然後就難以抑制心中的渴望了,在他看來矮人族的大師比自己的父親還厲害,那一定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人。
沒過多久,陳二狗便帶着父親爲他準備的盤纏一路來到了有矮人族鐵匠的帝都。
經過一番磨難之後,陳二狗終于如願的成爲了加文的學徒。
但是成爲學徒之後陳二狗才發現,事情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同,加文這位矮人族的大師每天除了打造之外就是喝酒,根本沒有時間理他。
而他也最終成爲了一位沒事可做的夥計。
就在他覺得自己這樣浪費時間還不如回家鄉跟父親學習的時候,三個年輕的公子走進了加文的武器店。
陳二狗遠遠的瞥了一眼這三個年輕的公子哥便不再理會,在帝都的這段日子裏,這種公子哥他可見了不少,都是一些沒有眼力的家夥,隻會挑一些看上去好看的廢銅爛鐵。
然而後面的發展卻讓陳二狗大吃一驚。
三位年輕的公子中,有一位公子竟然輕易的折斷了加文大師鑄造的劍,還要和加文大師賭命。
看着哪位年齡與自己差不多的公子,陳二狗内心的好奇一下子就難以克制了。
他趁着加文大師準備的時候,偷偷的躲在武器店的角落偷聽着三位公子的對話。
沒錯,陳二狗就是王羽賭命那天,躲在牆角對王羽冒出崇拜眼光的小夥計。
而賭命的結果也讓這位小夥計對王羽崇拜之情更盛。
他從來沒有想過,能有一個人類輕輕松松的勝過兩位矮人族的大師。
在那一刻他就想,如果有一天能夠成爲那個公子的徒弟該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