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如風,急如雷。眨眼間那土家老七已經掠過篝火,白皙的手掌已近到元園面前。
“啊!”元園花容失色,驚呼出聲。眼看那手掌就要抓到胸前,她下意的閉上雙眼。
早有防備的陳俊傑,将九成的法力凝聚于右手中指之下,蘭花彈指彈出。
嗖!一道混沌流光彈射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沒入敵人的腹部丹田之處。
土家老七猛的停下攻勢,下意識的底頭看了一眼。他又猛的擡起頭,用充滿怨毒和仇恨的目光瞪着陳俊傑。
陳俊傑心裏猛的一突,蘭花彈指的攻擊對仙無效嗎?
下一秒,土家老七發出震耳欲聾的慘叫,“六哥替我報仇,啊!”
嘭!随着“啊”的慘叫聲出口,土家老七的身體發生爆炸。陳俊傑眼疾手快,發現土家老七異樣之時,一把抓住元園和二彪子蹿出山洞。他還飛起一腳,将擋在山洞口驚楞的洪達給踹飛出去。
土家老六反應也是極快,在自家老七身體爆炸之時,雙腳點地倒飛升空。
強大的沖擊波,将陳俊傑等人震的向前飛撲出去的同時,還掃蕩了山洞前數千平方的花草樹木。緊接着整座大山開始搖晃起來,大小不一的山石滾滾而落。山體坍塌,山洞很快被亂石堵死。
陳俊傑等人還沒從地上爬起來,土家老六已然舉着長劍刺了過來,“豎子,還我七弟命來。”
單掌拍地,陳俊傑淩空翻身而起,甩手抛出車鏈。緊接着他又虛空蘭花彈指彈出。土家老六見他又使出秒殺老七的那招,不敢硬接側身閃避。
恰在此時,車鏈如靈蛇般纏繞而至。土家老六大喝一聲揮劍劈斬。
锵的一聲,火花迸現。車鏈随着金屬交鳴之聲砸向地面。土家老六不知陳俊傑修爲深淺,因而這一劍他使出全部的力氣。
卻不料陳俊傑連發兩招,都是虛招根本沒有多大的攻擊力。
“你到底是何人?”土家老六淩空高懸,怨毒的盯着陳俊傑喝問。
陳俊傑故作輕松的聳聳肩,笑道:“活人是也。”
“納命來!”土家老六稍一猶豫,猛的蓄力一招仙人指路直刺陳俊傑而來。陳俊傑的蘭花彈指讓他頗爲忌憚,他選擇近身攻擊。
“等等!”陳俊傑又是一計蘭花彈指彈出,并大聲叫道。他的法力所剩無幾,硬碰硬的打下去,吃虧的隻會是自己。他打算使計和對方賭鬥。憑借着金铠龍紋甲那超強的防禦力,他急中生智打算讓對方刺自己一劍,然後自己再用阿鼻魔劍刺他一劍。到那時,土家老六就會和土奎一樣,喪身于他的劍下。
卻不料土家老六隻是側身避讓,攻勢卻未減分毫。他不想給陳俊傑任何偷襲的機會。在他看來,若不是陳俊傑偷襲,自家的老七根本不會被秒殺。而且,他也看出陳俊傑的實力并不怎麽樣。
“哎!”陳俊傑歎息一聲,突然閉上了雙眼。一副束手待斃的模樣。
“不要!”一旁的元園痛聲大叫,雙眸圓瞪滿是驚恐之色。
噗!土家老六手中的長劍刺進陳俊傑的胸膛。他臉上現出如釋重負的笑意。
陳俊傑猛的睜開雙眼,底頭看看穿胸而過的長劍,搖頭道:“你個白癡,胸部不是我的死穴。女人的胸部卻是我的最愛。你可以去死了。”說罷,一把将土家老六推倒在地。而那把洞穿他胸膛的劍,還插在身上。他的手上卻握着血淋淋的阿鼻魔劍。
陳俊傑拔出身上的長劍,看着土家老六,搖頭歎息道:“就憑你這智商,也能修練到仙人級别,實在是難爲你了。你刺我一劍,我也刺你一劍也算公平。希望你能死的瞑目。”說話間,他發現手中阿鼻魔劍上的血液内斂而沒,他不由的皺了下眉頭。再看土家老六屍體,他的眉頭越發的深鎖起來。
土家老六屍體隻剩下皮包骨頭,形如枯柴。陳俊傑大感疑惑之餘,立馬想到肯定是阿鼻魔劍吸食了他的血肉。阿鼻魔劍,凡界第一魔器,肯定是有魔性。
陳俊傑試着與劍靈阿鼻取得心上的聯系,卻失敗了。元園抹淚飛撲而來,無比心痛的查看他的傷勢。
洪達哎喲哎喲的從遠處蹒跚而回,“哥,你踢死俺了。”二彪子完全被吓傻了,臉色慘白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嘴裏還嘟囔着不明意義的音節。
陳俊傑意念一動,調動木系能量自我療傷,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着。他微笑着對元園道:“我是打不死的小強,無礙的。”
“肯定很痛吧。”元園哽咽着問。
“痛啊痛的也就習慣了。”陳俊傑笑着回道。他本不想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可是如果不那麽做土家老六肯定不會上當,他也沒有一劍偷襲成功的機會。
才離開靈湖村第一天,就遇到土家老六和老七,讓陳俊傑大爲煩惱。看樣子,他們遲早會找到靈湖村。
有一件他是值得高興的,土家老六說土奎和土德都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還說要去神木崖去找風思雨。如此看來,風思雨應該逃跑成功了。想到她那絕世容顔,他不由的會心一笑。美女活着就好,哪怕以後遇到也能養養眼。仙界的妞,他可不想泡。萬一自己的身份暴露,那妞又出賣自己,豈不是在天界就永無甯日了。
當然,如果再遇到元園這樣的,他還是會考慮一下的。沒妞的日子,寂寞啊。
安扶好元園,陳俊傑收繳土家老六的财物和法寶,然後一把三昧真火将屍體燒的連渣都不勝。至于爆炸而亡的土家老七已經被埋在坍方的山洞裏,他并沒有去理會。
土家老七的死,讓陳俊傑重新評估了下蘭花彈指的威力。以他目前化谷後期大圓滿之境的天界修爲,全力一彈連仙人級别的高手都能幹死,若是日後他的修爲上去了,這蘭花彈指的威力豈不是更巨。
如此利害的法術,在李若水那美妞的眼裏竟然是小法術。那妞肯定利害的一毛。陳俊傑不由的想到了李若水,猜測着她的修爲境界和實力到了何種恐怖的地步。
突來的變故,讓陳俊傑不敢在原地停留太久,于是一行人連夜趕路。二彪子又變瘋了,洪達很無奈的拖着他上路,一路上他還罵罵咧咧的,“傻彪子,你個憨貨,膽子也忒小了。害得俺,還要照顧你。”
好在白天趕路的時候,二彪子說過,隻要一路向南就能趕到鎮上。反正本就沒有路,有了方向就不怕迷路。
“我背你吧。”陳俊傑心疼元園,主動提出要背她。
元園卻搖頭道:“你都受傷了,我能行。”
陳俊傑很是霸道的強行将元園背起來,笑着調侃道:“背你,對我來說是種幸福。而且也非常的舒服。”
“背我你還覺得舒服?”元園覺得心裏充滿蜜一樣甜。
“是啊,背特别舒服。走路的時候,可以免費享受胸。推,嘿嘿。”陳俊傑猥瑣的笑着。元園想了半天才明白他話中帶着男人猥瑣的想法。不過,她并沒有和他計較。
相對沉默了會,陳俊傑倍感無聊,于是問:“你師傅給你的翠玉手镯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法寶?”
元園的回答,讓他郁悶不已,“我也不知道。我們不能成親,翠玉乾坤镯遲早要還給師傅的。”他想敲開她的腦袋,看看她到底是怎麽想的。不願意嫁給他也就算了,還說要把神器級别的法寶還給李若水,傻二啊。換作是他,師傅給的東西不管有沒有條件,先據爲己有再說。
路似乎沒有盡頭,天卻亮了起來。趕了一夜的路,洪達也抱怨着累了。停下來稍作休息,在陳俊傑背上睡了大半夜的元園主動跑去撿柴生火。
陳俊傑卻從儲物戒裏取出帶來的幹糧分給大家。他刻意讓洪達喝點軍酒,還給二彪子灌了兩口。
在山林裏長途跋涉了數天,他們終于看到一條像路的山道。順着那山道走了半日,于當天下午趕到了鎮上。比預計少用了三天時間。他們能節省時間,完全是因爲軍酒改變了洪達和二彪子的體質。
康甯鎮,就是靈湖村民們口中的鎮上。這是個不大的小集鎮,隻有幾條主幹街道。
走在還算繁華的街道上,他們全都好奇的四下打量着,全都像個好奇寶寶似的。鎮上的人,有如他們那般穿着長衫長袍的,也有穿着精緻短衫的,五花八門的什麽樣的人都有。
“好玩嗎?”陳俊傑笑問正在東張西望的元園。
“好玩!”元園下意的回道。随即,她臉色陰沉下來又道:“我們不是來玩的,我們是來替爺爺報仇的。”
陳俊傑的心情也随之沉重起來,“我們先找家客棧住下來。晚上我會醫好二彪子,明天讓他帶我們去找杜順那個老雜毛。”四下望了一眼,還真看到一家挂着“康甯旅店”四個大字招牌的店鋪。
剛走到店門口,陳俊傑被貼在面旁的告示給吸引了。元園也随之楞住了,一雙美眸瞪得滾圓死死盯着那張告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