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一下子變的凝重沉悶而又緊張。萬餘平方的玄和殿一下子靜了下來。落針可聞。詭異的靜寂讓人有種窒息的感覺。
四五千雙眼睛齊唰唰的看向風冷秋。她卻依然滿面怒容的逼視着土雄澤與雲宗陽。會火國皇帝耿若明,萬金國皇帝金廣騰以及洱水國皇帝冰勇豪等三人,全都面帶微笑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五行大陸上的五大帝國向來是關系微妙,彼此面和心不和。每年五位帝王的壽誕,五位帝王都會借機來五場聚會,既爲安民心也爲探他國的國情。
五大帝王聚首,給五國黎民百姓以五國能和睦共處的假象。民心安,則國安。國安則富,國富則強。國家富強了,五位皇帝就能坐穩江山,才能得到來自全國各地敬奉的奇花異草及其它更多的修練資源。
風冷秋與五位帝王僵執了好一會。雲宗陽小心翼翼的賠着笑,卻帶着哭腔道:“小姑奶奶,這事你就别摻和了,好嗎?”
“不行!”風冷秋曆聲冷喝,态度非常堅決。她猛的祭出一柄長劍,大有要動手的架式。
利劍出,殺氣蕩。看來,她是要動真格的了。五位帝王面露震驚之色,繼而紛紛彼此對視一眼。
雲宗陽溫怒道:“看在你師傅和母親的面子上,朕等五人給全了你面子。當初我們也有約在先,人前給足你面子,但是絕不允許你幹擾我等五國的政事。”
風冷秋不甘示弱地用長劍指着雲宗陽道:“狗屁的政事。你将我神木崖的所有弟子全都以莫虛有的罪名收監,還準備處死。你這是要滅我神木崖滿門。别拿你那些大道理來欺我年少不懂事。哼!”
雲宗陽臉上的肌肉細微的抽動幾下,剛要開口說話。風冷秋搶白道:“你若不肯答應放人,小姑奶奶今天就将你的陰謀詭計公布于衆。”
“什麽陰謀詭計?”其他四位帝王幾乎異口同聲的問道。而大殿裏的其他人全都側着耳朵傾聽。能坐在這裏的全都是各國的精英和各國皇帝的心腹。怎會不知五位皇帝一直彼此算計着。如果雲宗陽真的有什麽陰謀詭計,那就關乎到他們的生死命運。
雲宗陽的臉色急速變幻了下,繼而哈哈大笑道:“朕洗耳恭聽。哈哈哈!”繼而,擺出一副君子坦蕩蕩的樣子。
“好!這是你逼我說的。”風冷秋掃視其他四位皇帝一眼,瞪着雲宗陽。他無謂的笑笑,示意她趕緊說。
風冷秋又看看向其他四位皇帝,才譏諷的笑道:“雲宗陽,别以爲你的那些計劃天衣無縫,但是絕計瞞不過你家小姑奶奶。”
“小姑奶奶,你倒是趕緊說啊。别在那裏吊胃口了。”會火國國王耿若明是個火爆脾氣,耐不住性子催促道。
“好!”風冷秋微微點頭,“你打算借助此次壽宴将他們四個全都滅掉,然後嫁禍給阿傑。”
“哈哈哈,真是異想天開。朕就有那心有那膽,但也沒有那個本事啊。這四位兄弟,可全都是仙帝之境,而朕隻是仙将巅峰之境。你覺得朕有那個本事?”雲宗陽先是臉色微變,繼而放聲大笑。
其他四位皇帝,也紛紛大笑看着風冷秋微搖其首。在他們看來,雲宗陽不僅沒有那樣的實力,也不會有那樣的膽子。一下子與四國爲敵,他不要命了。他們都是仙帝級别,屬于目前已知站在最頂峰的高手。他們若是想走,誰又能強行留住他們?雲宗陽嗎?簡直就是癡人說夢,可笑至極。
風冷秋冷哼一聲,環指四位皇帝,“哼,你,你,還有你和你,全都别高興太早了。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呢。”
“小姑奶奶,人是絕對不會放的。你就别胡攪蠻纏了,有失身份。”雲宗陽強忍着笑意說道。
風冷秋指着雲宗陽,“你也别意太早。”稍稍沉呤,組織了下言詞,她才接着道:“你包藏禍心已久,卻始終苦無機會,一直隐忍着。土潛國泰王土雄泰強勢來到雲木國,欺壓于你,你明着忍氣吞聲的忍了下來,卻在暗地裏算計着将他除去。”
雲宗陽無謂的笑笑,看向土雄澤道:“這事大家心照不宣,雄澤兄不準備再追究。朕也會将阿傑那賊子交給雄澤兄處置,還他一個人情。可笑的是,你竟然拿此來說事,指責朕包藏禍心,是不是有些牽強啊?”
土雄澤雖然面露不悅之色,但還是附議的點點頭。态度已然明确,他真的不打算再追究此事,前提是雲宗陽真的将陳俊傑交給他處置。那次雲清山帶人劫殺土雄泰,吃虧的反倒是雲木國,而土潛國卻沒有多大的損傷。
風冷秋冷笑兩聲,看向土雄澤道:“事情可沒你想的那麽簡單。劫殺泰王事情功敗垂成,他又開始新的部署,将此事牽怒與我神木崖。不錯,泰王負傷的消息是我神木崖弟子散播出去的。他卻拿此大作文章,将我神木崖弟子盡數收監,爲的是引阿傑來救人。而他卻派空有修爲境界,實力極弱的政王守在地牢裏禦敵。好借阿傑之手斬殺對他帝位威脅最大的政王。”
其他四位皇帝對雲宗陽的家事并不感興趣,對風冷秋的此番話也是左耳進右耳出,不予以任何表态。雲宗陽對她的無證指控也表現出一副清者自清的模樣,并沒有與她争辯。雲木國的一些大臣們面露震驚之色,不由有些相信她的話。
雲木國比雲宗政實力強悍的大有人在,坐鎮地牢這等拼命的差事,按理說是輪不到堂堂政王頭上的。
風冷秋接着道:“他已經成功的将阿傑困住,卻不爲難于他。就是爲了保住他的實力和性命。阿傑和土氏皇族結下不解死仇,一旦被移交給土氏皇族,他肯定會誓死反抗,沖突再所難免。到時候混亂已起,他就可以趁機殺了你們幾個笨蛋皇帝。然後昭告天下,将罪名嫁禍到阿傑頭上。你們四人死了,各自的國家必定會大亂,爲争奪帝位會鬧的不可開交。待你們四國元氣大傷之時,他便會揮軍四方征讨,從而達到他雄霸天下的目的。”
“可笑至極。朕憑什麽本事擊殺他們四人。”雲宗陽笑問。
風冷秋指着雲宗陽道:“就憑你根本不是仙将後期大圓滿之境的修爲和早就設下陣法機關和埋伏。”
“不可能!”耿若明大聲道,“宗陽兄,前些日子還派神木崖師衆去取九霄雷鼎及派人去取三轉凝魂丹,這足以證明他還停留在仙将後期之境,不可能早已突破到仙帝之境。”
“你豬腦子啊。”風冷秋指着耿若明破口大罵,繼而道:“那隻過是幌子。他早就算計好在今天對你們不利。你也不想想,政王以四千歲不到的年紀就修練到仙将之境。論資質他會比政王差嗎?你們都是做皇帝的,你們在乎的自己的實力,還是修爲突破到仙帝之境後那幾乎不死不滅的長壽?”
土雄澤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好像有那麽一點道理。朕要殺人,會有一幫人爲朕賣命。朕都好多年沒有與人動過手了。”
耿若明、金廣騰以及冰勇豪也紛紛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緊接着四位皇帝全都逼視着看向雲宗陽,土雄澤開口問:“宗陽兄又何話說?”
“無稽之談的猜測之言,當不得真。小姑奶奶,你就别胡攪蠻纏了,讓人笑話。”雲宗陽神态自若的說道,看上去他一點也沒有将風冷秋指控放在心上。想了想,他又笑問:“空口無憑,證據呢?”
“證據,好!老子現在就給你證據!”風冷秋的聲音和形像猛然改變。陳俊傑哈哈大笑着展開五彩羽翅急飛後遁,“哈哈哈,爺爺這個當事人就是證據。”說着祭出阿鼻魔劍一劍劈向雲宗陽。
緊接着,他以最快的速度飛向地牢所在方位。
“賊子,休走!”最先反應過來的土雄澤,閃遁出玄和殿,隔空一掌拍向高空中的陳俊傑。
陳俊傑感到後背有危險來襲,一飛中天避開土雄澤的一掌之威。直上雲宵數萬米,他放聲大道:“有種你來追爺爺啊!”
土雄澤憤然一跺腳,身體如離弦之箭般直射高空,還哇哇怪叫着發洩心中的憤怒。若是讓陳俊傑就這樣逃了,他會很沒面子。
嘭!土雄澤剛剛飛升不到萬米,突然天地間青木色光華一閃,一張巨大無比的神木陣法力網憑空顯現,将他彈向地面。
與此同時,雲宗陽突然放聲大笑,一掌拍向離他最近的耿若明,“你的确是豬腦子,納命來吧。”而陳俊傑斬出那道黝黑劍罡随之詭異消散。
耿若明根本沒有想到雲宗陽會突然偷襲,猝不及防之下被一掌拍飛。金廣騰和冰勇豪臉色大變,異口同時叫道:“不好,有埋伏!”兩人閃遁退出玄和殿,整座皇宮上空已被青木色光網包裹的水洩不通。
玄和殿裏,四國随帝而來的侍衛大驚過後,紛紛亮出保命的家夥向雲木國的侍衛發起攻擊。
雲宗陽閃遁而出,陰笑着看向金廣騰和冰勇豪,“今天你們誰都别想活着離開。殺!”随着“殺”字喊出口,他突然之間年輕了幾十歲變成一個三十來歲的英俊男子。緊接着,一群雲木國的大内侍衛從四面八方喊聲震天的沖殺而來。
“還是哥聰明,竟然誤打誤撞的猜對了。”萬米高空中的陳俊傑得意笑着喃喃自誇,然後俯沖而下,直接穿透神木陣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