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阿卡多少校


阿卡多在自己的上尉位置上做了三個月零四天,就接到了一份任命書,他坐上前往柏林的列車的時候,還有些分不清東南西北——所謂幸福來得太快,讓他有些承受不住。他有些莫名其妙,實在想不出爲什麽柏林會有這麽一份命令,竟然晉升一個剛剛升官的上尉做上了真正的軍官末班車,讓他成爲了一名新國防軍少校。

他的晉升速度可以說是德國曆史上最快的了,一定程度上應該說他的軍銜提升是完全違規的,不過好在他有一個好運氣。

因爲他的前一次提升是一個完全不合法的臨時政府操作的,而這個臨時政府說造成的混亂直到現在還沒有完全平複,人們焦頭爛額的處理各種各樣的政變後遺症,根本沒有人在意某位中尉先生被提升爲上尉這種小事情。

畢竟等着處理的臨時部長們就有十七個之多,晉升的少将中将也有二十幾個,所以中尉提升成上尉并不惹人關注。

而且關于阿卡多中尉提升爲上尉的理由,是因爲有克魯澤上校的褒獎,所以阿卡多的晉升理由充分,完全符合晉升規章制度,完全的合理合法。

相反,這一次阿卡多晉升少校,就有很多商榷的地方了,比如說阿卡多資曆太淺,在上尉的位子上剛剛做了三個多月;并且他沒有立功,更沒有任何優秀表現,完全可以說是在毒氣預防小組的空銜上閑了足足三個月。

不過,這次少校的晉升,是新上任的總司令西克特将軍提出的,自然沒有不曉事理的二百五反對,對于一次稀奇古怪的提升,大家都采取了默認的态度——也許這個叫阿卡多的年輕人,是西克特的幹兒子呢?管這種閑事做什麽?

成爲正式軍官,待遇就是不一樣,況且這裏是整個德國的核心柏林。阿卡多剛剛下了火車,就有一名中士上前敬禮,兩個腳後跟磕在一起,脆響聲即便是在火車站這種嘈雜的地方都聽得清楚:“少校先生,總司令部衛戍部隊警衛營格爾中士向您緻敬。”

阿卡多還有些不習慣,他下意識的舉起了右手,回了一個軍禮才開口說道:“你好,格爾中士,我是漢堡來的阿卡多少校,正要去總司令部報到。”

格爾中士顯然有點迷糊,他就是來接阿卡多少校的,而且也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結果面前緊張的少校先生似乎又自我介紹了一番,顯得十分拘謹,這個少校先生還非常有趣,似乎沒有一點長官的架子,也不像個貴族,總之這個少校距離傳聞中西克特将軍的私生子有一段不小的距離……就好像,就好像一個鄉下的農夫一樣土裏土氣。

走出了車站,阿卡多才有點适應了自己的新身份,一輛黑色的小汽車在擁擠的街道穿梭,劃開密密麻麻的人群,坐在後排的阿卡多看着兩面高聳的建築,聽着前面口若懸河的格爾中士介紹着柏林當地的風土人情,或者聽他抱怨****一樣的《凡爾賽和約》。

汽車在一棟建築的院子大門前停住,兩名挎着步槍的德國士兵走了過來,敬了個軍禮向車窗伸出了手:“長官,這裏是國防軍總司令部,請出示您的證件。”

搖下了車窗,阿卡多把自己的證件遞了出去,順着士兵的腋下,看見了這一側門柱上挂着一塊金屬牌子,上面用漂亮的字體寫着“德國國防軍總司令部”。

那士兵看了看證件,把證件還給了阿卡多,緊接着又敬了一個軍禮:“歡迎您,少校先生。”說完,就退到了一旁,示意放行。

門口的欄杆緩慢升起,汽車再次晃動起來,阿卡多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終于還是讓自己來到了這裏。這裏,就是自己的舞台了,用來實現自己第三帝國夢想的偉大舞台。

“阿卡多少校,歡迎您的到來,西克特将軍正在等您,請您放下您的東西跟我來。”西克特将軍辦公室的外間,一名長得非常魁梧的女秘書端着咖啡正在和一名負責收拾地面的女仆調侃,看見走進來的阿卡多之後放下了杯子,擺了擺手示意帶着阿卡多進來的格爾中士出去,然後開口說道:“您可是我見過的最幸運的人了。”

幸運麽?阿卡多摸了摸鼻子,露出了一絲苦笑,二十一歲的少校,确實可以說是非常幸運了,可是現在德國軍方這一大攤爛攤子,也确實夠棘手了,他自信這個司令部裏除了他,也沒有幾個人有能力接手了。

“您認識我?”阿卡多還是随口問了一句,這裏似乎每個人都認識他,可是他卻一個都不認識。

“我是格瑞斯少尉,西克特将軍的秘書,您可以說是最近司令部裏的名人了,所以我想這裏很多人都認識您了。不過,現在您認識我了!”格瑞斯笑了笑,露出了日耳曼民族女性特有的彪悍以及幹練。

看到阿卡多把手臂夾着的公文包放到了門旁邊的沙發上,格瑞斯走到了西克特将軍辦公室的門口,輕輕的敲了敲門。

“進來!”裏面響起了聲音,隔着門阿卡多聽不太真切,不過顯然格瑞斯聽清了,推開了辦公室的房門。

裏面正對着大門,有一張很大的寫字台,非常大,有點大的莫名其妙。看來這裏不愧是德國國防軍總司令部,就連桌子也是全德國最大的——阿卡多不良的想道:會不會比總統先生的桌子還要大一些?

西克特少将聽見了阿卡多進來的聲音,擡起了頭,他留着普魯士标志的兩撇胡子,微笑着看着有些局促的阿卡多,伸手把夾在右邊眼睛上的單眼鏡片摘了下來。

“是你!”阿卡多下意識的一下子就叫出了聲。他有些迷糊,他見過面前這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在那天他前往漢堡乘坐的火車上,這個中年人就坐在他的對面。

“不錯,是我。”西克特将軍笑了笑,把手裏的鏡片放在了桌子上,站起了身伸了一個懶腰:“現在知道爲什麽我把你叫到我這裏來了吧?”

“還是不知道,您不如直接告訴我。”阿卡多真的不知道爲什麽面前的這個最高上司會把他弄到這裏來。

“你在火車上說的話,我覺得是對的,所以我把你找來,希望你可以成爲我的助手。”西克特直言不諱的說道:“我需要你這樣的人,來振興大德意志的未來。”

“口号人人都會喊,将軍先生,您怎麽笃定我就是您需要的那種人呢?”阿卡多結束了自己的局促,盯着西克特将軍問道。

“年輕人,我活了大半輩子,如果連人都看不明白,怎麽可能做到這個位置上?”西克特頗爲自負的指了指自己身邊剛剛坐過的椅子,用有些調侃的語氣繼續說道:“你是不自信自己的能力,還是覺得我看錯了人?”

“将軍先生,恕我直言,這棟大樓裏,沒有比我更适合的人選了!您爲德國軍隊找到寶了!”阿卡多立正站直,自信的說道。

“别這麽肯定,少校先生,如果你不勝任,我會把你弄出我的軍隊!另外,我不希望你隻會吹牛,我需要的是确實能幹的人手!”西克特指了指面前一摞文件,眼神有些犀利的盯着阿卡多,開口說道:“考驗就是這個了!”

阿卡多走上前去,拿起了文件仔細的看了起來,第一頁上,赫然寫着一行大字:《德國國防軍第1師整編計劃》。

“說說你的看法,阿卡多少校。”走到一旁的沙發邊,西克特将軍坐了下去,翹起了二郎腿,端起了上面的水杯,放在嘴邊吸了一口,發出了吱的一聲。

“将軍,如果是應對未來的戰争,我想,我們需要一支坦克部隊!一支一旦擁有坦克,就可以成爲坦克部隊的‘坦克部隊’!”阿卡多翻看了兩頁之後,開口說道。

“《凡爾賽和約》不允許我們擁有坦克,這你知道!爲什麽還這麽說?”西克特眼睛一亮,放下了二郎腿問道。

阿卡多嘴角向上微微翹起:“那我們就繞開《凡爾賽和約》,我想将軍閣下您也是這麽打算的對麽?”

“繼續說!”西克特一手扶着下巴,皺着眉頭說道,他感覺到自己有了一點點靈感,有什麽東西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阿卡多指了指計劃說,開口說道:“這支部隊要裝備至少60門大口徑火炮,運力不足的步兵暫時配備自行車,秘密的訓練人員模拟坦克部隊,雖然我們沒有坦克,可是我們可以用帆布蒙在汽車上模拟坦克。”

“按照你的預計,這個師有多大的戰鬥力?”西克特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戰鬥力?”阿卡多自豪的用手指頭點了點茶幾上的計劃書,輕蔑的說道:“這個師至少可以撕開兩個軍組成的防線。”

“到郊區去,找哈蒙少将,告訴他是我的意思,你去督辦第一師的整編!”西克特站了起來:“一個月後,我要看見嶄新的國防軍第一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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