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如果沒有看完這本小冊子,我永遠不知道我生活的世界會是怎麽一個樣子,裏面有些光怪陸離,甚至裏面介紹的很多東西,都讓人難以相信。
要說以前,我一定會對這一切嗤之以鼻,但現在不同,有了這一趟回家的經曆,我那可笑的不怪力亂神,早被自己扔了幹幹淨淨。
屍體可以複生,陰陽并非兩隔,陰魂之說真實存在,等等的一切,都讓我感歎之餘,更加被這本小冊子深深吸引!
就連現在被我捏手裏這些符箓,都有諸多講究。
按照小冊子上的介紹,我逐漸将這些符箓種類給弄了個明白,驅鬼、鎮鬼、定屍、滅屍、招魂、養神……實在太多,以前我隻當爺爺都是些鬼畫符。
現在才知道,原來每一筆一劃的不同,配上各自的咒語,都能起上神效。這會兒想起來,爺爺在每次使用的時候,好像都有默念幾句。
随着火車的停止,我的目的地也到了。
我一看時間,晚上十一點,不僅沒有晚點,反倒是早到了半個小時。
給羅浩打了電話,告訴他我已經下了火車,兩人約好幹脆明天再見面,剛好他也能調出假來,我尋思着現在時間确實不合适,回頭如果到他宿舍去湊合的話……那還真不如先睡個招待所舒服。
從火車站出來,頓時一群舉着牌子的人,朝着我們這些剛出站的人沖了過來。
這都是些拉住宿客的,火車站是非多,三教九流不計其數,我本能的往腰上的錢包按去,這一按,正好和個三隻手撞到了一起。
這被正主給逮了正着,要是别的地方的小偷,早就收手走了。
現在摸我這錢包的,估計看我年輕,不僅沒有收手,反倒拿眼睛狠狠瞪了我一眼,我也不露怯,這會我連鬼都鬥過了,還怕你這麽個活人?
那人悻悻的收了手,我冷笑了一聲,徹底出了人群。
火車站的黑心店太多,以前我就聽個廠友說過,他剛來這裏打工,也是因爲人生地不熟,出站就被人拉去住了宿。
當時也是圖便宜,可這睡過一覺起來,身上值錢的東西全給掏沒了,才意識到自己進了黑店,完了110一報,人家咬着牙不關他們的事。
一沒監控,二沒人證物證的,僅僅靠個口頭懷疑,警察來了也沒辦法,最後備了個案,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過知道了這事以後,我來了火車站多少也是留個心眼。
掏手機看了下時間,差不多要到11點半。
記得這裏有趟公交是可以直接到廠裏的,現在趕過去應該來得及,隻要到了廠那邊,也用不再擔心黑店什麽的。
我拖着行李一路往公交站跑,還差約莫個十米左右的距離,那末班車卷着一道風開出去。
真就差了那麽幾秒鍾,我就不信他剛才沒看到我正往他那跑,心裏把那司機罵翻了個遍,這不純粹欺負人嘛。
不過我這罵聲還沒停,又是一輛公交車停在了我的面前。
“感情這才是末班車,人都沒多少。”
我帶着疲意,腦子也沒多想的就拖着行李箱走了上去。
投完币,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這一路上,這躺車開得極慢,我好多次都看見有些人騎着個自行車超了過去。
按理說司機開這麽慢,應該也會有人提點意見才對,不過我看這車上的人,像是都沒這心思,我也不準備當這個出頭鳥。
這公交車一路上這麽晃晃悠悠的開着,不知不覺,我歪頭睡了過去。我夢到了爺爺,夢到了王寡婦,甚至又一次夢到了灰蒙的陰魂……
一陣推搡将我弄了醒來了,我有些迷糊的睜開眼睛,怎麽回事?我一看身側推搡我的人,是個約莫七十來歲的老人家。
“小夥子,你坐了我的位置。”
老人家的聲音,嘶啞得簡直不像個活人。
坐了你的位置?這公交上不是空位還多着嗎?我正準備說這話的時候,蓦然發現這輛空蕩蕩的公交,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起,變得沒有了空位。
每個人都正襟危坐,唯獨我一個人算是這公交上最格格不入的。
我連忙起身從座位上讓了出來,老人家平靜的看了我一眼,緩緩坐了下去。
我不經有些心裏納悶,這條線路什麽時候變這麽火熱了,我們廠的位置也不太好,那裏總體來說挺偏離市中心,算是屬于城郊地區。
平日裏鬼影子都沒有,現在反倒是多了這麽一車的人。
我手放在口袋裏,漸漸好像體會到了一絲不尋常,這車好像自從坐滿了人以後,再也沒有停下來過。
而且他們這些人,坐到公交上好似沒有一點活人的氣息……
尋常人坐公交,要麽玩手機,要麽聽聽音樂,再不濟的也會看看窗外風景什麽的,可這一整車人,真的太怪異了!
呆滞的目光,直勾勾的注視着前方。
“媽的,我不會又撞上了吧!”
腦子裏兀然想到的,就是爺爺曾經跟我說過的一句話。
“你這人太熱忱了,偏生八字輕,十八歲以前無病無災,十八歲以後,招鬼的事情還多得很……”
我也不知道這會我腦子裏爲什麽會蹦出來這句話,可現在這車廂裏的氣氛,真的很讓我浮想聯翩。
不行,我決定确認一下,這陰間有鬼車,活人要是誤入了,極有可能會從此陷入沉淪,變得不人不鬼,心下我也想到了最壞的打算。
如果這輛車真是鬼車,說什麽我今天也得闖出去。
爺爺給我準備的這些銅錢,都是些五帝錢,曆經“順治、康熙、雍正、乾隆、嘉慶”五帝,鎮宅、化煞、驅鬼、辯妖邪均有神效。
我捏出一枚,不同聲色的往雙眼一抹。
眼睛慢慢睜開了一絲,這整部公交車,竟然變得破舊不堪!好似已經荒廢了好多年的,就連那座位上的“人”,也盡數變得一臉青色。
“居然真的是……”
就在這時,那之前被我讓過座的老人家,突然身子不動,扭過頭詭異的朝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