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回到羅浩那宿舍,裏面的人都已經熄燈睡了,我蹑手蹑腳的開門進來,羅浩聲音突然響起:“你這是上廁所去了還是修廁所去了?”
“還沒睡?”
我小聲的回應。
“我睡得輕,剛好被你開門聲音弄醒了。”
羅浩翻了個身,從床上坐了起來,借着月光,我看到他手裏拿着煙盒沖我揚了揚。我點點頭跟他出了宿舍,接過根煙,掏出打火機點了起來。
“剛幹嘛去了?”
羅浩沖我問道。
“遇了點事,還好解決了。”
夜晚的精神和白天相比,要顯得疲憊很多,聽我這麽一說,羅浩倒沒多問,反倒沖笑了笑,也不知道滿腦子又臆想了什麽。抽完煙,我尋思着也差不多了,跟他打了個招呼準備進去睡覺。
“等等,任凡,你之前跟我說的那……恩,那什麽印堂發黑是真事?”
羅浩站在那醞釀了半天,才總算憋出話來。
“怎麽突然又想到這事了,你不是不信嗎?”
我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心裏估摸着可能我沒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事。
“不是說不信,是一下子接受不了這麽快。”
羅浩摸着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
“行了,我們什麽關系?有什麽話直接說,婆婆媽媽的就沒意思了。”
伸手從他手裏把煙盒拿了過來,自個又點上了一根,我沒去催他,就是讓他自己好好想。不過看到他現在這有點認真起來了,我多少有些欣慰。
之前吃飯那會功夫給他看的時候,他這印堂景象确實不太好,特别是雙眉之間,隐隐相交,已經是很明顯的兇悍之局,這種局既然能被爺爺記錄在小冊子裏,決計不是無的放矢。
“剛才你上廁所去了,行李箱忘了把拉鏈拉上……”
他這話聽了一半,我皺眉出言打斷:“你翻了我箱子?”
“呸,說什麽呢?我是那樣的人嗎?這你沒允許我翻你箱子不成賊了,哥們再好也不帶這樣的啊!”
聽着羅浩這小子絮絮叨叨的,我擺了擺手,其實就算他真翻了也無所謂,頂多心裏有點小不爽,随口道:“說重點,你是不是看到什麽了。”
“嘿,我就知道瞞不了你。”
羅浩說着這話,伸手在屁股後面掏了掏,一張黃色的符箓被他給摸了出來,這符箓一出來,他急忙說道:“你可别誤會,這玩意它是自個掉出來的,你小子說什麽上廁所,一走就沒了影,箱子還擺過道呢!我這不給你推床底下去嘛,結果……就看見了這玩意落地上了。”
“不就一張符箓麽,你就不怕我做戲做全套,就拿這符箓跟你尋開心?”
我有些揶揄看着他。
“任凡,你這就不地道了,如果不是真正體會到你這符箓的好,我還當真會按你說的這麽想,可偏生就不是,我不瞞你說,這些日子我老感覺自己被什麽東西給盯着,特别是睡覺這會,尤爲明顯。”
一口氣沒把話給全部說完,羅浩也是點了根煙,這才繼續說:“可今天睡覺的時候不同了,撿了你這張符箓,這困擾我這些天的這種感覺,竟然完全消失了!”
“拿過來我看看。”
我朝他伸了伸手,羅浩一臉肉痛的把這張符箓遞了過來,媽蛋,整得這玩意是他的似的。
“原來是這個……”
将符箓放在手裏看了片刻,我跟爺爺小冊子裏的一張符箓對上了号。
“是什麽?”
羅浩好奇的問。
“‘五鬼辟邪符’,難得的隻需要畫出來,就能讓持符人使用的符箓。”
符箓一道我現在也了解得不太深,這裏面浩瀚如海,就連我自己都隻能摸石頭過河,邊走邊看。不過羅浩也算幸運,照他剛才的說法,盯着他的那隻陰魂估計都已經要對他有所動作了,偏生被這張辟邪符給生生破壞。
“卧槽!”聞言,羅浩猛的一拍腿,聲音頓時拔高了八度,反應過來這還是大晚上,旋即細聲問:“任凡……你現在真成那什麽道士了?”
“狗屁道士,我現在也就剛跟我爺爺學點本事。”
我翻了個白眼,這籃子貨肯定把我想成了五台山上出了家,白發蒼蒼還留着長胡子的形象。
“诶不對……任凡,那、那你跟我說的,我那什麽印堂發黑是真沒匡我?”
一想到這事,羅浩說出這話都有些吞吐起來。
“嗯。”我沖他點了點頭。
“啪嗒”一下,羅浩還保持着那副目瞪口呆的模樣,煙卻落到了地上,好半晌他才反應過來,急聲道:“任凡,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我這人生才開始四分之一呢!”
“瞎想什麽,你當TVB休閑劇看多了,印堂發黑就來個血光之災?放心吧,沒什麽事!其實在相學上,這不過就是一種命運預警,既然是預警,咱們就肯定有法子破解。”
我故作輕松的說道,其間還沖他笑了笑,看他現在這狀态,我要把那什麽兇悍之局的事說出來,這貨我估計得吓死。
“你意思是你有法子破解?”
羅浩有些試探的問。
“當然有法子,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銅鏡麽?其實你現在印堂之所以會變成這樣,其實就是這銅鏡在作祟,包括那鬧鬼的宿舍也一樣。”
“銅鏡?就那麽一小塊東西還能這麽影響人?不行,我現在就得去把那東西翻出來砸了。”
話沒說完,羅浩就準備拉着我往“104”走。
“你不要命了我還要命呢!等白天再說,現在大晚上的,陰氣最重,你要現在踏進‘104’,我保證你這輩子都别想走出來。”
這話我倒不是吓他,以我目前對那銅鏡的估測,被它控制的陰魂少說也有一手之多,甚至,還不止這個數……
“有那麽恐怖麽。”
羅浩嘴上一副不以爲意,行動上卻是半步都不敢踏出。
德行!
“行了,先回去睡覺吧,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經曆了柳倩倩那事,我實在是已經困得不行,扔了手裏的煙頭,轉身進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