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洗完傷口,我在柳倩倩宿舍門口貼了張“五鬼辟邪符箓”,這才跟羅浩一起疲憊的回了宿舍。
身子實在是累得很,再加上又有傷,我的頭幾乎剛一挨到枕頭上就給睡着了,至于丁雪臉上的血迹到底是怎麽回事,當天晚上我們沒有再去探究。
但是這件事情,無疑也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我們每個人的心裏。
睡着以後,我好像做了一個夢,我看到那被我驅走的陰魂朝我撲了過來,她斥責我多管閑事,讓她沒了替身,無法投胎。
她臉上空洞的眼窩裏,黑色的血液直往外冒……
我分不清夢的真實,直到第二天一早,一陣電話鈴聲響起,我才迷迷糊糊的醒過來,接起了電話。
“任凡,你起床沒有?”一個急切的女聲傳了出來。
我很快聽出了聲音,連忙回應:“诶,剛醒,怎麽啦倩倩?”
“廠裏……廠裏死人啦!”
聽完柳倩倩跟我說的這個消息,過了半晌我才反應過來。
羅浩他們早早的去了線上,但我估計這會線上應該停了産,從柳倩倩剛才的電話裏得知,死的是個女人,至于怎麽樣一個死法,柳倩倩也沒細說。
我想她應該隻是知道這事,至于那屍體,她不一定見到了。
從宿舍出來,廠裏的前坪站滿了人,一個個都沒去線上,反倒在外頭,我湊近了一看,隻見工作間的大門,已經被警察拉上了黃色的封條。
整個現場吵吵鬧鬧的,我努力往裏面探了探頭。
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正一個勁的在跟警察說着什麽,但對方不停的搖頭,顯然是沒談攏。
“沒見過吧?廠裏那個傳說中叫楊天的總經理,廠長在他面前都要矮一頭,平時一般都呆辦公樓,我們這些做員工的難得見到一次。”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聽出羅浩的聲音,我沒有回頭。
“見到屍體了沒有?”我問道。
“原來你知道了?”羅浩驚訝了一下,才繼續說:“她脖子整個都被撕開了,給人發現的時候,頭歪在一邊,早就沒了氣。”
“知道是誰麽?”
“知道,就是昨天出宿舍那女的中的一個,你别去跟柳倩倩提,估計她要聽到的話準會受刺激,畢竟……不管怎麽說她們也是因爲招魂那事才出去的。”羅浩苦笑着說。
“該死,那看來丁雪那時候臉上……”
我手裏緊握着拳頭,很快意識到這還是在外面,趕緊收了聲。
“對了,昨天晚上出去的不是有兩個人麽?還有一個呢?”
一想到這個,我很快把心裏疑惑說了出來。
羅浩擺了擺手:“就知道你要問這個,那李老頭好像說,那姑娘一大早就形色匆匆的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裏,不過這會警察已經把她鎖定成了重要的嫌疑犯。”
“兇手不是她。”
我搖頭說道。
“我也知道不是她,隻是昨天的丁雪……算了,這事暫時不提。”
羅浩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繼續道:“一會廠領導說有事情要宣布,你要不要一起去聽下?反正這會白天你也沒什麽事。”
“再說吧,對了,丁雪跟袁琳醒來沒有?”我皺眉問道。
羅浩嗯了一聲:“醒了,不過她們現在好像對昨晚上的事沒有絲毫記憶。”
一陣熙熙攘攘的聲音,楊天面色難看的推開人群,走了出來,他這會剛巧從我身邊經過,兩眼稍一跟他對視,我很快移開了目光。
就在這霎那,我分明看出來,他的面相跟之前沒使用辟邪符箓的羅浩,簡直一模一樣!
“風水格局!果然是風水格局!”
我面色凝重的自語。
“任凡,你嘀咕什麽呢?”羅浩叫了我一聲。
“沒什麽!耗子,你陪我一起去找一下那總經理,這廠裏如果不想繼續出問題,那我有必要跟他談些事情。”我認真的說道。
“去找他?你确定人家會見我們?”
羅浩一臉奇怪的表情。
“不試一下怎麽知道?走吧,别廢話了。”
我拉着羅浩出了人群,那楊天在前面,走得也不遠,這會正好讓我們跟了上去。沒多久,眼看他進了辦公樓,我跟羅浩對視了一下,也走了進去。
這個地方平時要不是領導傳話,我們還真不來進來,而且,一般隻要是進來了,準沒什麽好事。
我在這裏幹了快兩年,第一次進來是入職,第二次進來是請病假,第三次,是離職……
“他進辦公室了,我們怎麽辦?”羅浩問我。
“涼拌,難不成爬窗?”
我撇了撇嘴,伸手在門上敲了三下。
“誰啊?”裏面很快傳出回應。
“總經理,我們是你的員工,能不能抽出一點時間,讓我們跟你談點事情?”
我這話說完以後,辦公室裏沒了動靜,等了好一會,正當我準備再次敲門的時候,門被打開了。
“工作時間不穿工作服?”楊天面色上露出一絲不善,這會是上班時間,我身着便裝,自然讓他有些不滿。
我搖頭說:“我離職了。”
“恩?”楊天看了眼他的手表,這才擡眼對我道:“如果你不是跑來跟我開無聊玩笑的話,那你有一分鍾的時間可以把想說的告訴我,一分鍾後如果我有興趣繼續聽,你會再得到五分鍾。”
聽到他這種話,我第一反應不是憤怒,而是明白人家有這資本。
“總經理,接下來我說的東西可能會讓你有些不信,但我還是想問,你信風水命理麽?”我認真的問他。
“看來我給你們這一分鍾好像有些多餘了。”楊天眉頭一皺。
“等一下總經理,既然你都聽我開口了,不妨再聽我說幾句,如果你覺得我說得不好,那我直接走人,不會再來煩你,但如果你覺得我說得還算可以,那麽我們進辦公室裏好好談談。”
我單刀直入的道。
“呵呵,我楊天活了幾十歲,生意場上的老狐狸我打交道的多了,年輕時也碰過不少江湖術士,但你……”楊天輕蔑的眼了我一眼:“别以爲廠裏出了命案就能來趁火打劫,今天這事我當沒聽到,下次再見你們要來嚼舌根,看我不直接報警!”
說完這話,楊天冷笑了一聲直接把門關了下去,我一見狀,很快朝門前一擠。
“總經理,你聽我說,廠裏今年一月開的後門,是不是從這開始,你經常失眠,還黴運加身,另外更重要的是,這幾日内,你本人必會有血光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