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現在我左右看屍身上的紅衣不順眼,要不是沈曉芸她爹在這裏,我沖過去就得給她扒了……
恩,當然這情形我也就在腦子裏想想,我這會敢扒她的衣,沈修平就敢扒碎我這個人!
漸漸走到沈曉芸面前,她高舉的雙手,似乎在述說着不甘,這麽年輕,居然選擇了這種死法,這到底其中爲了什麽?
我看在眼裏,雖然跟她素不相識,但同樣感到惋惜,有個這麽好的家世,居然還選擇了輕生,下輩子再想投這麽好的胎可就難了。
從兜裏取出了一枚銅錢,我拿到沈曉芸眼前晃了晃,這會我也是提了一百二十個心,生怕她突然詐屍了。剛才那兩枚棗核引起屍身的反應極大,這會我還是先将其取了下來。
棗核七枚,釘入屍脊背穴,可對付僵屍。
這是鎮屍、滅屍的法子,這會沈曉芸的屍身還沒化“屍”,自然不樂意了,有時候鎮鬼鎮屍,也得拿他們當活物來看待,你不偏激,不激怒他們,他們同樣會對你的情緒緩和很多。
剛陸豐的手法沒大問題,問題是對錯了事,這些理論倒不是我生來就會,是爺爺在那冊子裏記錄得清清楚楚。
這麽多年,類似沈曉芸這種情況,爺爺倒也遇見過,不過每次遇到,都有番波折,他提得不盡詳細,但一些該注意的點,還是都記下來了。
取完棗核,我站到了沈曉芸身側,眼睛盯着她的臉,如果她稍有異動,面部肯定是最先有反應的,稍看片刻,我這才伸出手放到了她的手臂上。
見她沒有反應,我緩緩的将她手臂下壓,本以爲會有些麻煩,倒是沒想到,棗核一取什麽事都沒了。将沈曉芸兩手再次攤平以後,我将她的眼睛往下一抹。
這一抹,她的眼睛也就閉上了。
如果事情真這麽順利,也用不着我這麽緊張的,果不其然,很快她的屍身還是出現了變化。
安靜的停屍房,原本靜得針落可聞,這會卻突然冒出了“咕噜”一聲,這聲音來得突然,就像是有人在吞咽唾沫。
“這是什麽聲音?”沈修平忍不住問道。
聲源明顯是從這屍身裏傳來的,他這話明知故問,估計心底猶是抱了僥幸,我沖他擺了擺手,沒答他話。倒不是我給他故弄玄虛,隻是這會屍身裏傳來聲音,顯然不是什麽好兆頭。
等等,這會我忽的想起什麽……
劉三全那厮找我來時,就曾跟我說過,他跟這沈曉芸屍身結下梁子的原因,是這屍身闖身行爲太嚴重了,幾乎每晚都會砰砰作響!
想到這茬,我看向這屍身的眼神有些變了,奶奶的,這不對啊!闖身行爲是意外而死,魂魄找到肉身,急于鑽入肉身才會有的行爲。
可這沈曉芸自殺而死,哪來的勞什子闖身?
“卧槽——”路子走錯了!
這下粗口我實在沒忍住,劉三全那蠢貨,自己蠢就算了,居然把我也給帶進去了,當時那會我喝多了酒,剛醒來人意識也挺疲軟,他這麽一提闖身,我下意識也這麽認爲。
但現在想起來,這從頭到尾都有問題,什麽鬼闖身,明明就是這屍身一直在詐屍,隻是暫時因爲剛死不久,屍氣還不足,才沒有成功。
心下确定了這個想法,我立馬知道刻不容緩,這種自殺起屍的屍體,可不是李老頭煉制那種貨色能比。何況現在沈修平在這,我也使不來太過激的手段。
當下我往沈曉芸雙手一扣,抓了起來,取出紅繩,欲要将她綁起來,這紅繩往她手上一挨,呲呲白煙很快冒了出來,紅繩就跟條烙鐵一般。
果然,這沈曉芸現在離詐屍一步之遙,或者根本說她現在已經詐屍,隻是因爲屍氣還不夠,這才沒有起來。
“你做什麽!”沈修平見我将他閨女的手燒出焦糊味道,頓時朝我吼道。我還沒來得及沖他喊讓他别過來,沈修平已經伸手朝我的紅繩抓了下去。
我暗道不好,剛才已經刺激過女屍,這會沈修平過來勢必讓女屍沾染親人生氣,我就不信這情形那陸豐會沒看出來?他竟然沒做出絲毫阻攔動作!
被我眼睛這麽一瞪,陸豐一臉的幸災樂禍,草!回頭再跟這孫子計較。
“誰讓你過來的,滾回去!”
這會我要還顧忌沈修平身份,這屍也别鎮了。
沈修平估摸也沒料到我居然敢這麽吼他,臉一陣青一陣白,整得跟川普變臉似的,這會我哪有空跟他解釋,擡手就推着他往後走。
卻說這會,我才剛推動沈修平幾步,他突然站着杵了起來,我朝他臉上看去,隻見他眼睛直盯着我後面,嘴唇更是一個勁的發顫。
這種發顫我看得出來,這不是害怕,而是激動。
見他這反應,我即便再傻也知道不好,一回頭,過來沈曉芸的屍身已經整個的坐了起來。
闖身!我闖身你個大手表啊!能闖成這樣的我也是服了,現在我心裏一萬個想把劉三全弄死的心,趁着沈修平這一愣,我把紅繩從他手裏奪了下來。
“曉芸、曉芸,我是爸爸啊!”沈修平目光怔怔的念叨,腳步更是朝其走了過去。
見他這副模樣,我自認爲攔不住,從身上抽出一張鎮屍符,兩個大步到沈修平的前面。
“誦持萬遍,與神同契。合明日月,威神加備。壬癸子亥,當誦此經。真靈護佑,與道合真。急急如律令——”
符咒念完,我舉起符箓,朝女屍額頭按了下去。
這會女屍不過剛剛起屍,能有多大能力我倒不信,但看到她脖子上那深深的青紫勒痕,我又覺得一陣的觸目驚心。
貼上符箓,女屍動作頓時一滞,還好問題不大,我心下松了口氣。
沈修平緩步走了過來,看到被符箓鎮住的女屍,終于明白了是怎麽回事,頭微微垂下,死人還陽,果然還是泡沫一場……
我遺憾道:“沈總,節哀。”
沈修平久久沉默,過了片刻,突然朝我認真道:“小兄弟,能不能、能不能再讓我再看她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