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拿出了一張符箓,楊思彤頓時笑彎了腰:“我說神棍,大白天的你連這種東西都掏出來了,難不成準備在這裏給我們表演個跳大神捉鬼?”
拿出符箓,我雙指一夾,并在指尖,符箓一道講究人的精氣神合一,言出法随,我本就是個半吊子,現在要還分心的話,準得掉鏈子,當下我也沒去管她。
“九地坤維,泉曲幽冥。北都羅酆,洞淵四溟。地司水府,明檢鬼營。急急如律令,敕!”
符咒一完,随着我一聲敕令,手中三清攝鬼符無風自動,仿佛自己有了靈性,順着我手間所指,朝着後門那堵牆射了過去。
這一幕倒是将楊思彤看得瞪圓了眼睛,不過很快,她又撇了撇嘴,估計當我弄的什麽江湖把戲。
符箓往牆上一沾,那面普普通通的牆壁,陡然升起了變化,一張清晰無比的鬼臉探了出來,不知爲何,我竟然看着鬼臉有些眼熟。
不過這會我也沒時間多想,腳下一踏,朝攝鬼符跑了過去,兩指往攝鬼符上一揭,頓時那牆内的鬼物被我整個扯了出來。
手間的攝鬼符傳來一陣冰涼徹骨的感覺,我手一驚,縮了回來,那張攝鬼符兀然間自行斷成兩截,看到這情形,楊天父女露出驚訝。
盡管那鬼物他們看不到,但那攝鬼符在空中自斷兩截卻是被他們收在眼底。
被暴露在牆外,那鬼物顯然是被我所激怒,一聲厲叫,驟然而響。這時,楊天父女總算反應過來,楊天還好,隻是被這厲叫驚得瞪圓了眼睛,但楊思彤卻是及其配合的驚叫一聲,埋到楊天懷裏當起鴕鳥。
“鬼叫個什麽勁。”
這會距離近,我取出一枚銅錢,朝那鬼物打了過去,銅錢在空中掠出一條黃影,落在它身上,直接将它打出了一個大洞,渾身黑氣很快朝那大洞湧了過來,片刻後就修補完好。
見情況不對,鬼物不敢朝我過來,掉頭想跑,竟還想鑽進那堵牆裏。
“現在想跑,太晚了!”
我接連兩張攝鬼符朝那牆壁打了過去,遁走無門,那鬼物更顯憤怒,猙獰着朝我撲了過來。
這會總算看清了它的臉面……我沒料到,這漏網之魚,竟然會是劉晶的魂,不過這會看她的模樣,早沒了神智,估計當日被李老頭驅鬼殺害,抽了魂扔在這裏,隻是李老頭一死,她也沒了控制,神智全無,剩下的盡是一股子戾氣。
沒想到我改換風水,會意外将她引出來。
我連忙抽出一張鎮鬼符箓,嘴裏喝念符咒,腳往下用力一蹬,退後三步,咒成!這時化爲鬼物的劉晶舉着漆黑無比的爪子朝我抓了下來。
腰身一扭,躲過了這爪子,我手裏捏着鎮鬼符箓閃電般的朝她腦門按了過去。
“啊——”
被鎮鬼符一貼,劉晶慘叫一聲,雙手再也沒了攻勢,身子倒在地上像極了在抖的篩子。一時間,她整顆頭顱被符箓燒得黑煙大作,這般景象我還是頭次見到。
爲防又生變故,我退後了幾步,被鎮鬼符現了原形,劉晶身上黑氣逐漸散去,露出了她本來的鬼相,面色紫青,眼眶發黑,還有脖子上那道觸目驚心的撕裂傷口。
“大神棍,你剛哪弄出來的那種聲音,吓死我了!”楊思彤似乎覺得她剛才的行爲有些丢了面子,三兩步就準備朝我走過來。
“别靠近!”我皺眉喝道。
“憑什麽聽你的?”話雖如此,小姑娘還是停下了腳步。
“任兄弟,剛才是怎麽回事?”楊天朝我問道。
我沉了沉聲:“是前陣子廠裏死掉那姑娘的魂在鬧事,還好發現得早,不然把她放這養久了,再要收拾又得花上一番功夫。”
“什麽……竟然是她!”楊天露出詫異。
“反正我們也看不見,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楊思彤冷哼了一聲。
“彤彤,你要再說這種話,就一個人給我先回去!”楊天大聲道。
這段日子楊天的時間盡數花在打通關系上,爲的就是把廠裏死人這事給平息掉,如果這會剛死人,跟着又再鬧出事故,那廠子也别想開了!所以這會聽我一說,他态度很快肅然起來。
“本來就看不見。”楊思彤嘀咕了一聲,突然質聲道:“憑什麽我們都看不見,就你一個人看得見?難不成……你是裝的?”
“要不是看你老爹面上,今天我跟你說半句話的心思都欠奉。”
三番兩次的被她這麽說,我心頭火氣也有些被挑了起來。
“任兄弟……”楊天出聲想打圓場。
我擺擺手,解釋道:“鬼乃陰物,平常人看不見鬼,那是因爲人有三把火,鬼物靠近不得,但人受到驚吓,或露出膽怯,這三火就會可能熄滅,就像你,剛才那聲驚叫,直接導緻熄了兩把火,要是現在你頭頂這把再滅掉……你也能跟我一樣看得見。”
楊思彤說話哆嗦了一下:“你、你瞎說什麽!我也沒見你害怕,怎麽你就能看見了?”
“我要跟你一樣我還抓什麽鬼,要不你來得了?”
我繞到她身後,她狐疑的看了我一眼,見我正舉着手往她頭上拍了下來。
“好了,這下全滅了,你看吧!”我一臉無害的沖她笑道。
楊思彤身子一僵,畢竟隻是個小姑娘,經我這麽一說,很快露出害怕,不過臉上依然保持着倔強。
“看就看,誰怕你了!”
楊思彤緩緩将頭轉了過去,正當她準備出言譏諷的時候,目光終于落到不遠處劉晶的身上。
劉晶雙手往臉上一摳,直接抓出兩手皮肉下來,連眼珠子都挂了出來,這般景象别說她個小姑娘,就連我自己看着都覺得恐怖。
一聲竭斯底裏的驚叫聲,在廠内響起。
沒有持續多久,這聲驚叫戛然而止,楊思彤雙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楊天連忙跑過去扶住了她:“任兄弟,我女兒不會有事吧!”
沒見楊思彤身上有魂離體,我擺了擺手:“沒事,一會就能醒來。”
說完我轉過身,沒再看她,眼前畢竟還有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