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風水後續的事,我沒準備在這久留,楊天那意思是準備送我,我連說不用,他倒也沒強求,畢竟現在風水的事他得早些找人解決。小姑娘見我要走,在車裏面一個勁沖我“師傅、師傅”的喊着,我撇了撇嘴,純當沒聽見。
看着楊天父女離開,我返身回了羅浩宿舍,這段時間符箓消耗嚴重,都沒來得及好好清點,明天要去對付那沈曉芸,多少得早做準備。
從宿舍樓出來,來時的行李箱已經被我提了出來,出了廠門,我回身最後看了眼這個工作一年多的地方,輕歎了口氣,沒料到人生的轉折,會是因爲這裏。
不過……這一走,以後應該不會有機會再來了。
想到沈曉芸的事,我有些憂心,厲鬼我并沒接觸過,但從她的屍身上來看,頭七那天,怎麽着也不會太平。爺爺的手記冊子裏介紹得很籠統,但話裏話外,雖然厲鬼解決麻煩,但對他而言不是什麽難事,所以沒有太多詳細的介紹。
從廠裏出來沒多久,楊天發來條短信,說給我卡上打了五萬,叫我别嫌棄。在看風水那會他就已經透露過這意思,現在收到,我倒也沒多少意外。
隻是沒料到他信息到我這沒多久,又有條信息跟了過來,是個陌生号碼。
“師傅,有空教我兩招啊!你别跟我爸說,他給你發信息那會我偷記下的你号碼,記得存我号碼!楊思彤。”
看到這讓我哭笑不得的信息,我随手關掉,沒去理這妮子。
劉三全家裏住的地方我不知道,但估計離醫院不遠,想了想,我決定将房間開在這附近。
這次我沒找招待所,挑了家星級酒店,倒不是這會有點閑錢心理膨脹,隻是因爲我現在需要的是一個絕對安靜的地方,經不得打擾,招待所那環境,到了晚上指不定還得聽些“嗯嗯啊啊”聲音,半點隔音效果都沒。
開房間那會,特意要了間尾房,負責登記的姑娘,詫異的看了我一眼,估摸心裏也覺得奇怪,平時這頭房、尾房是酒店兩大禁忌,很多人避諱都來不急,還真沒見有主動要開的。
不過這是我要求,她也沒有多說什麽,登記完身份證,收好房錢跟押金,她遞交了房卡給我:“您的房間在四樓,從這邊左拐可以到電梯。”
我點點頭:“謝謝。”
從電梯出來,到了四樓,一路走到走廊盡頭,這倒是個背光的方向,盡管有扇窗戶,仍需走廊燈照着才不顯得昏暗。
“419,就這了!”
拿着房卡跟門上的房間号對了一眼,我将房卡貼上了感應鎖,門一開,頓時一股子冷風迎面吹到了臉上,我皺了皺眉,走了進去。
一般來說,除非旺季,酒店很少有爆滿的情況,分配房間給客人的時候一般會由近電梯大堂的房間開始,原因是将住客集中,令提供房間服務時更快捷,退房後對房清潔時更方便。
這麽一來,在走廊盡頭的房間入住率會相對較低,人氣會較弱,陽氣不足,也容易招聚陰靈。
關上房門,我拿出枚銅錢,往眼睛上一抹,很快,一道淡淡的白影出現在了房間裏,果然有這東西!
我心下覺得古怪,爺爺他老人家一輩子呆那鄉下旮旯裏,怎麽會知道酒店尾房能找到陰靈?我們那小山村,可沒什麽酒店,連個招待所都得去縣城!
陰靈并沒有什麽多大的智慧,性子膽小,幾乎開燈、關門都能把它們吓得躲起來,但隻要人一熄燈睡覺,它又會主動冒出來。
有很多案例,住酒店尾房的人,睡前并沒什麽,睡着以後,經常感覺有人在自己耳邊吹氣,或者睡夢中,會感覺有人在身邊走動。
這種情況,多數是陰靈造成,要想避免這種情況,其實很簡單,隻需要睡前留燈就好。
我伸手朝那陰靈抓了過去,它見我抓來,身子往後退,一溜煙鑽進了衣櫃裏,我嘴角浮起一絲笑意,能找到這東西就夠了,倒不怕它跑。
搬了張小茶幾放到房間中央,走到窗台前,我伸手拉上了窗簾,很快,整個房間随着“嘩”的一聲,徹底暗了下來。
拉上窗簾後,我在小茶幾上布置了一塊黃布,當成臨時法壇。明天就是沈曉芸的頭七,我要莽撞的直接往上撞,估計跟找死沒什麽區别。
現在趁着她還無法回魂,我有必要做些試探,也算是打個前站。
有陰靈的房間,我稍加布置,能借助它力量造出一個臨時的小型陰地,靠着八角桃符傍身,應該不會出什麽事故。
在法壇上擺放了一個香爐,裏面裝的不是香灰,而是五谷,香爐兩旁,各放了一個燭台,上面立了兩根紅燭,線香三根,擺在一旁。
準備好這些,我取來紙張,在上面寫上了沈曉芸的生辰八字,這玩意還是當時鎮屍那會留下,好在我也記在了腦子裏。
從箱子裏拿出一張八方引魂符箓,我念完符咒,将其祭起,符箓一起,我很快點燃了兩根紅燭,正待将線香也點燃的時候,手裏打火機的火苗,“噗”的一下給滅了。
我接連兩次打火,沒有打着,擡頭一看,竟然是那隻陰靈從櫃子裏探出了身子。
這家夥我不招惹你,你倒給我來勁了,我掏出一張攝鬼符,朝它一指。
“急急如律令,敕——”
攝鬼符直朝那陰靈打了過去,見攝鬼符過來,陰靈化做一團白氣,一卷櫃門,将自己關了起來。
果然是沒腦子的東西,這不是自投羅網?我走上前去,将貼在櫃門上的攝鬼符往後一揭,那陰靈頓時被我抽了出來。
“陰靈陰靈,天驚地昏。神通廣大,吞日食星。泉源地府,九地九靈。陰地一開,急急如律令!”
我手掐法訣,那陰靈頓時化爲一股白氣,驟然間,整個房間氣溫好似下降了十來度,陣陣的陰風,無門無縫,卻在整個房間内,四處刮起。
陰地一成,我再次走到法壇前,點燃了三支線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