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收了這惡鬼,我還得送她去交差,你現在的道行,以後再遇到這種東西,最好能跑就跑,跑不了,也别把它們逼急了,這群東西發起瘋來,不是你能應付的!”謝老頭搖頭說完,準備離去。
“多謝先生告誡,不過……這些惡鬼難道不是由你們陰差對付,哪用得着我來?”我苦笑道。
謝老頭嗤笑道:“一個片區的陰差就那麽一個,誰管得來那麽多,這惡鬼是做得太過了,栽她手裏的人命少說也有十來條,我要再不出手,到時候那些冤魂告到下面去,我也沒好得果子吃,不說了,我得走了。”
說完這話,謝老頭轉眼間已經沒了蹤影。
卧槽,我還一堆問題沒問呢!你怎麽就走了?
正好謝老頭在這,我還想讓他幫我看一下銅鏡的問題,這玩意到底是什麽,師弟爺爺也不肯說,整到現在我揣身上,跟揣了個定時炸彈差不多。
“啊……鬼啊!有鬼!有鬼啊!”耳邊傳來一陣聲嘶力竭的叫嚷。
“嚎什麽嚎!剛才都他媽慫得尿了。”羅浩在那小子身上踹了一腳。
我扭頭看向他,朝羅浩道:“耗子,把綁給他松了,讓他走吧!這邊事結束了。”
“放、放我走,我要離開這個鬼地方……我要馬上離開這個鬼地方!”那小子聲音顫抖,語無倫次。
皮帶一松,他連滾帶爬朝前跑了出來,仿佛這個巷子能要了他的命,甚至都不敢回頭再看我們一眼,嘴裏一刻不停的念叨着:“鬼、鬼……有鬼!”
“我看這小子算是徹底廢了,連精神都吓出了毛病。”羅浩撇着嘴道。
“這種事情犯誰身上都不會好過,他現在知道先前親熱的對象是個女鬼,這會不受刺激才怪。”我搖頭道。
羅浩呸了一句,牛比哄哄的道:“這小子還不就是慫,我跟你說任凡,剛才我沖出來的那一下,就是來力挽狂瀾的……”
說到這,他換個悲憫的表情:“結果那女鬼在我面前都不敢現身,真是英雄無用武之地!”
“一天不嘴炮會死?”我翻了個白眼,忽的想起一事:“對了耗子,我行李箱呢?”
“行李箱?”羅浩一臉茫然。
奶奶的,感情這貨壓根沒給我看着!先前對付惡鬼的那功夫,行李箱被我扔在了路邊巷子口,現在記起這事,我連忙跑了過去,不過放外頭的行李箱卻是已經沒了影子。
“連這玩意都有人順走,這做賊的還能再缺德點?”羅浩估計是怕我磨叽他,我這還開口,他就已經給我大罵起來。
“行了行了,偷都偷了,再罵有什麽用?”我沒好氣的道。
還好白天在對付沈曉芸的時候,我将法器還有爺爺的冊子都給收了起來,這會正在身上的挎包裏放着,現在那行李箱裏,除了衣物外,倒沒什麽值錢的東西。
“要不咱們報個警?”羅浩提議道。
我嘴角抽了抽,報警找個沒值錢物件的行李箱,虧他想得出來?我拿手機看了眼時間,擺手道:“這個點離我上火車的時間還剩一小時,你說我有沒有這個時間?”
“那還是算了,走吧!我送你去車站……”羅浩摸着後腦勺,停住了腳步:“對了,這話說回來,柳倩倩到底是哪人?”
……
離别的車站,沒有不舍的男女,隻有兩個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見的大老爺們,電話訂的票,這會取完票以後,我跟羅浩一起來到了候車廳。
倩倩給我的地址,竟然會是在燕京,那個我壓根沒想過有一天會去的大地方。
“耗子,咱們這次分開,估計有些時日見不着,你性子有些跳脫,但是關鍵時刻很靠譜,我了解你的爲人,所以才會把這錢給你,你好好幹,不要讓做兄弟的失望了!”我伸手在羅浩胸前擂了一拳。
羅浩一副被打痛的模樣,誇張的捂着胸口:“二十萬!就算你這錢我可以賠,但我老爸的棺材本我總不能賠掉不是?”
“夠無恥。”我朝他倒豎了拇指。
羅浩嘿嘿笑了兩聲,遞了根煙給我。
我接着了,沒點,指着那警告牌道:“不識字嗎?沒見上面寫的禁止吸煙。”
羅浩悻悻的收起了打火機:“萬事開頭難這道理我懂,何況不管怎麽着,我現在搏的也是自己的未來,我肯定會好好幹的。”
“你都這麽說了,我再磨叽也沒意思,五弊三缺那事我也提醒過你的,幹這行,該碰的碰,不該碰的千萬别碰。”我叮囑完,看了眼時間,見差不多了,我朝他道:“車來了,廢話不多說,我走了!”
“等等。”羅浩突然叫住我。
我回頭道:“幹嘛?”
“任凡,以後碰到自己應付不來的事,别他媽老去死磕,你挂了,老子少一個兄弟,柳倩倩還少個未來男人,多爲身邊人考慮下吧!”羅浩一臉認真的道。
我怔怔的看着他,半晌突然笑道:“行,意見收下。”
說完這話,我轉身朝站裏走了過去。這籃子貨,居然臨别了還玩這麽催淚的,還好老子聰明,沒上當,不然這次得出糗了。
“整得跟生離死别似的,這都什麽事!”
啐罵了一句,我上了火車,票是硬卧,而且運氣不錯,還是個下鋪的位置,躺累了倒是還能坐一會,還算比較舒服。
看了眼四周,在我對面的是個帶着孩子的女人,他老公似乎沒在這節車廂裏,獨自一人帶孩子出門的,倒是比較少見。
我們上面的幾個鋪位,好像是群出來玩的學生,一男三女,搭配倒也不奇怪,現在很多女生結伴出來玩,多少都想身邊跟着個男生,這樣能避免不少麻煩。
時間一晃到了十點,列車熄了燈,整節車廂裏,很快逐漸的變得安靜,唯獨睡我頭上的那幾個學生,卻一副精力充沛的模樣,叽叽喳喳的說個不停,聊的似乎還是些鬼故事。
我皺了皺眉,幹咳了兩聲,沒點效果,反倒是被上鋪的姑娘遞給了包金嗓子喉寶,這倒讓我有些不好意思,尋思悶頭睡過去就好,也懶得去管。
身子側到外頭,剛準備閉眼睡覺,卻見對面那沒睡着的小家夥,正睜着滴溜溜的小眼睛,一轉不轉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