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聚靈仙在倩倩外婆下巴處微微一晃,她外婆的胳膊,陡然跳動了一下,這一下的跳動,隐晦得很,加上被我身子遮住,房間内并沒有第二人看到。
從床邊退了回來,我心有了個大概,但這個大概還太過模糊,現在說出來,倩倩她們如果接受不了,我還真拿不出什麽證據。
“任凡,你有發現麽?”柳倩倩到我身邊輕聲問道。
“還得再看看,現在這屋裏,說實話陰氣挺重的。”話一說完,見她們這一個個面露疑惑的,我清咳了一嗓子,幹脆做起了科普。
古人認爲,世間萬物分爲陰陽,互相平衡,是爲正道,凡事有陰必有陽。當陰所占比重比陽要大的時候,稱之爲陰陽失調,陰氣太重。
現實中,屋子陰氣重的案例其實挺多的,家中陰冷暖不起來、家人生病不見好、工作不順利、老是跟伴侶吵架、小孩兒不聽話等等,都有可能是陰氣重引起。
聽我說完後,她們多少有所了解,柳倩倩跟着點了點頭,想必是意會到了我之前爲什麽會說這裏有些太冷了。
我圍着這個房間,細細走上了一圈,尋找着腦子裏斷定的一個物件,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那個物件就在房間裏。
雖說這裏是個小區房,但倩倩外婆家卻是将兩戶房打通在一起的,從格局上來看,現在這間卧室,應該是由兩間房間合并而成。
這玩意到底在哪?我一時也沒找得到。
“任凡,你到底在找什麽?”柳倩倩終于問道。
她這一問,算是問出了屋子裏所有人的疑惑。
“你外婆現在昏迷不醒,可能是屋子裏的某件陰物造成的,我現在就是在嘗試,将那陰物給揪出來……”說到這,我目光放在了牆壁上挂着一副字畫上。
雖然我不懂這文雅東西,但上面那蒼勁有力的筆鋒,卻昭顯了它是個高級貨,但這會我之所以會被它吸引,并不是因爲字畫本身,而是因爲這挂字畫的挂釘,實在是太新了……
“倩倩,這副字畫是新挂上去的麽?”我問道。
這問題柳倩倩也不知道,她很快把頭看向了倩倩媽,倩倩媽點頭道:“這幅字畫挂上去還沒幾天,是那位救了我媽性命的道長送的。”
“果然。”
我沉吟一聲,伸手往那字畫上摸了過去,細細感受了一番,我将手攤開看了看,手掌之上,有着淡淡油膩。
将手放鼻下微微一聞,一股子惡臭讓我幾欲作嘔,如果是尋常臭味,這會估計早就熏遍了整個屋子,可現在味道,除非放在鼻下去聞,否則根本不會有任何感覺。
有了這個發現,我基本已經斷定,這幅字畫就是我要找的東西。
正當我準備将這幅字畫取下來的時候,老人突然睜開了眼睛!我眉頭微皺,暫時先收了手。
“啊……外婆,你醒啦!”柳倩倩很快朝老人床邊走了過去。
“人偶……那個人偶呢?”老人嘶啞的聲音,有些急促。
我将人偶殘件遞給了林子欣,沖她使了個眼神,小丫頭也是聰明,很快領會了我的意思,拿着人偶殘件朝她外婆走了過去。
“外婆,人偶在這呢!”林子欣捧着手裏的人偶殘件道。
“給我,快給我!”老人很快伸手朝那人偶殘件抓了過去,這一下,竟然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的動作,很快吓了屋裏人一跳,連忙七手八腳的将她身子扶正,連忙叮囑,讓她暫時不要亂動。
“人偶竟然碎了!人偶怎麽會碎了?”老人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手裏的人偶殘件,眼裏止不住的憤怒。
柳倩倩看了我一眼,有些怯怯的道:“外婆,你先别生氣!這人偶我放車上的時候,結果刹車刹得急,它砸到前窗玻璃上……”
老人家面色一寒,将這人偶殘件往地上一砸:“胡說!”
人偶在地上一路滾到了我的腳邊,我輕輕一腳踩住,也沒吭聲。
“媽,你發這麽大火做什麽?倩倩又不是故意的。”倩倩媽撫着老人的背,勸聲道。
老人眼睛突然直勾勾的朝我看了過來,質聲道:“這個人是誰?怎麽會在我家裏?”
“外婆,我是倩倩的朋友。”我颔首打了個招呼。
老人聽完後,面色非但沒有緩和,反倒是一指門外,怒聲道:“我不管你是誰的朋友,現在你就給我出去!我不想見到你!”
原本老人還一副氣若遊絲的模樣,這會的質聲竟然無比的清晰,而且音量還不小。這一鬧,原本還在門外客廳的人,很快循聲走了進來。
“媽!媽你醒了!”倩倩大姨媽一副孝女模樣,很快跪到了床邊。
緊跟着,倩倩那些叔伯姨父們也走了進來。
“我要你出去,你沒聽到麽?”老人咳嗽了兩聲,說出這兩句話,似乎整個人都虛弱了不少。
“媽,你别說了,這種小事我來就可以了,你快歇着。”倩倩大姨媽抹了把眼淚,起身後轉眼就變了臉色,面露譏諷的朝着倩倩媽道:“剛才也不知道誰說什麽孝心啊什麽的?你看,現在好了吧!讓這小子進來,反倒讓媽生氣,以媽的身子骨能經得起這麽折騰麽?”
“大姐,你說話别太過了!”倩倩媽沉着臉道。
“二妹我不跟你吵,你也聽到了,把你這‘未來女婿’請出去吧!媽可不待見他。”大姨媽嗤笑了一聲。
“就是,二妹,你也聽到媽那意思了,趕緊叫他先出去吧!”
“沒錯!不然一會媽看着生氣,指不定情況變得更嚴重了。”
房裏幾個叔伯姨父附和着說道,這會已經見識過了倩倩媽跟她大姐的矛盾,我很快看出來,出聲的幾個,似乎都是她們男人。
倩倩媽深吸了口氣,形勢逼人,有些無奈道:“倩倩,你帶小任先去外面吧!”
“媽……”柳倩倩有些不甘心。
“先出去吧!”倩倩媽搖了搖頭。
柳倩倩小腳一跺,看着她外婆的目光,充滿了陌生……好似已經不認識對方。
“任凡,我外婆以前不是這樣的,她很和藹、很慈祥。”柳倩倩面露追憶,拉了拉我的胳膊:“走吧!我們先出去。”
“等等!老人家,來打擾你我很抱歉,不過,我出去前你能不能讓我将這幅字畫……給帶走!”我語氣凝重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