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任,你們什麽時候來的?”倩倩媽看到我們,頓時笑道。
“來了有一會,這不外婆她老人家睡着了,我們就出來了。”我看了下柳倩倩,後者剜了我一眼,站起身來。
“媽,問你個事啊……咱們家公司最近是不是出了些事情?”柳倩倩語氣試探問道。
倩倩媽顯然沒料到會被突然問到這個,眼神下意識朝子欣媽看了過去。
子欣媽連忙搖頭道:“我可沒對這丫頭提過什麽,就算是子欣也是肯定不知道這事的。”
“倩倩,你這是上哪聽來的風聲?”倩倩媽皺眉問道。
柳倩倩微微色變,這簡單幾句話無疑是證實了我先前的所說。我之前雖然沒把事情說全,但總歸透露的都是些不好的訊息。
“媽,這問題你還是别問我了,問任凡吧!是他告訴我的。”柳倩倩身子往邊上一挪,把皮球丢到了我身上。
“小任?”倩倩媽看向我的眼神,明擺着是在等我回答。
我心裏翻了個白眼,姑奶奶你這打擊報複還真夠快的。
“我隻是覺得那個毛道人花這麽大功夫對付外婆她老人家,怎麽也不應該讓事情就這麽簡單結束了。從昨天的鬥法裏看得出,這人明顯是個左道人士,阿姨,不瞞你們,這種人我曾經遇到過,動辄累及家人,對他們來說跟家常便飯差不多。”
這番話,雖然不盡實,但多少已經聽起來讓人有了一定信服度,我總歸不能把鎖魂釘跟僵屍給交代了。
柳倩倩躲在後面撇了撇嘴,一副不信的樣子,但卻沒有再多說什麽。
“法制社會居然還有這種人……”倩倩媽微微思忖,神色認真道:“小任,阿姨也不拿你當外人,半年前,倩倩她爸投資了一個大項目,這項目無論是行情還是走勢都相當不錯,可就在項目馬上要實施盈利的時候,突然被告知項目不能繼續下去,直到現在都還在走程序……”
說到這,倩倩媽斷聲道:“時間算起來,正好是我媽出事那會。”
“姐,你最好早點将事情跟姐夫說下,畢竟那項目現在投資太大,再錯下去,指不定就是萬丈深淵。”子欣媽建議道。
倩倩媽搖搖頭:“你還不知道他那性子?這輩子就信他自己,何況牽涉了這種鬼神的事,他更會反感。”
“阿姨,既然我會把這事提出來,總歸不會讓你們再操心這事。”我笑道。
“小任,你的意思……”倩倩媽擡頭看向我。
“這事雖然麻煩點,但也沒到解決不了的地步,不過時間上會緊促點。”我寬慰道。
聽到我能解決,倩倩媽頓時松了口氣。
爲老太太辦好出院手續,将她送到倩倩媽車裏坐好。我跟柳倩倩這才回到車裏,剛一落座,她一雙大眼睛就在我身上轉悠。
“現在沒人了,那鎖魂釘的事該說了吧?”柳倩倩問道。
就知道她不會這麽容易善罷甘休,不過這會我也沒想隐瞞,确切說這事如果真要解決,想瞞也瞞不住。想到這,我将鎖魂釘的事說了出來。
聽完後,她坐在車上,肩膀一個勁的顫抖,問道:“這些都是那個毛道人做的?”
“這個我給不了确切答案,但是他的話……嫌疑确實是最大的!”我認真道。
柳倩倩點點頭,冷着臉沒說話,習慣了她一向溫婉的模樣,我還沒意識到她要做什麽,身子就突然往前竄了過去,車子已經被她猛然發動了起來。
“卧槽!”我大驚失色。
這姑娘徹底暴走了,起步到提速,短得讓我都沒來得及意識。車子如同離弦的箭,速度頃刻間飙升了上去。
“安全帶。”柳倩倩提醒道。
“姑奶奶你這是要往哪開!”好不容易将安全帶扣好,正好見車子與輛大貨車擦肩而過。
“老家。”回答短暫得很,說完這話,估計是覺得我沒明白,她又自顧補充道:“我外公葬在那。”
“我還沒做準備!你現在去那有什麽用?”我大聲道。
車速依然不減,檔位已經挂到了最高,看到迎面來的一個急轉彎,我忍不住手死命的握着扶手,閉上了眼睛。
死定了,死定了!
過了半晌依舊沒有絲毫事故的痕迹,我才将眼睛緩緩睜開道:“倩倩,你先冷靜點好嗎?”
“後面有輛車,正在跟蹤我們,我不認識那輛車。”柳倩倩一看後視鏡,方向盤猛然一打,車子竄上一條小路。
聞言,我很快回頭看去,隻見一輛黑色普桑果真緊随其後,跟着我們走的這條小路出了城區。
兩輛車一追一逐,速度幾乎都快飙過了一百二,兩邊的樹木瘋狂的倒掠。前面突然一聲“咔嚓”巨響,車子前方一顆大樹轟然倒下。
“小心前面!”我駭然道。
“能過去!”柳倩倩油門狠狠一踩,車子的速度飙升,與那大樹幾乎就差毫厘間距。
“不對,那輛車怎麽還能跟得上?”柳倩倩驚聲道。
我回身看去,先前那輛普桑,果然緊跟不舍,車子如果能跟這麽近,除非剛才那輛車是直接從斷樹中沖出來的!
“障眼法!我們被耍了!倩倩,停車。”我喝聲道。
“可是……”
“相信我。”我沉聲道。
柳倩倩點頭,很快将刹車踩了下去,一聲驟停的刺耳聲,讓車子拖出了一條白線。
“那輛普桑不見了!”柳倩倩回頭看去。
“小鬼追魂竟然被人用得這麽溜,倩倩,你呆車裏,聽到什麽聲音也别下來。”說完我推開門走了下去。
“任凡,你小心點。”柳倩倩搖下窗戶,這會她也意識到遇見了什麽。
我微微颔首,從身上摸出一張鎮鬼符箓,那人追得這麽緊,現在我們停下來了,我倒不信他會不出來。
四周除了灌木和野草,隻剩下一片空曠的死寂。
“我還在想,到底是誰壞了我的好事,這會見着了,原來是個毛頭小子。”一聲桀桀的冷笑聲,在這荒郊野外裏,顯得格外刺耳。
“你就是那個姓毛的道人?”我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