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弧打在羅老爺身上,頃刻間化作了陣陣雷光,徑直将羅老爺給裹了起來。雷法與鬼氣本就天生相克,現在那羅老爺身上,鬼氣四溢,愈發的催發了雷法的效果。
不斷的轟鳴聲,在這夜空下響起,雷法的刺目,也讓莫薇薇有些色變!
莫薇薇估計知道我回頭不會放過她,這會吞噬起那些小鬼來,越發的下手狠辣。這會我正在對付羅老爺,倒是沒功夫去制衡她。
元神出竅,雖然能讓我使出飛雷咒,但更大的一個弊端,就是讓我同時也失去了對肉身的控制,符箓、法器,我現在盡數不能使用。
羅老爺在這三道飛雷咒的轟殺下,終于變得支撐不住,身子骨一節節的崩潰,我甚至能看到他臉上的皮肉,正在消融。
“啊啊啊——”
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叫下,羅老爺整個身子,突然爆裂,僅剩下一個沒有絲毫皮膚的血色頭顱!那頭顱在空中停頓了會,突然朝我嘶叫着咬了過來。
媽的,那羅老爺竟然這樣還不死!
我臉色微變,正準備有所行動的時候,一直白皙鬼手,突然從我身側探了過來,抓住了那個血色頭顱,我回頭看過去,頭顱已經被莫薇薇抓在了手裏。
那羅老爺已經化做厲鬼,他的頭顱要讓莫薇薇給吞噬了,指不定得恢複多少傷勢。想到這,我伸手一招,數道雷光聚集到了我手裏:“莫薇薇,你這是在逼我現在就跟你撕破臉皮……”
卻說這會,一道罡風倏然朝我吹了過來。
感受到罡風臨近,我臉色大變,當下放棄了對莫薇薇使用飛雷咒的念頭,朝肉身急掠了過去。
“元神歸位!”敕令一下,我連忙朝肉身躺了下去,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罡風吹在身上,已經沒了效果。
重重籲了口氣,我面色一正,将那收鬼符給取了出來,一指劃破,将符箓立于眼前,虛空寫下一個‘敕’字,旋即朝符箓上一點:“奸神孽鬼,邪怪妖精。妄求血食,酷害生靈。不分大小,陰敕陽封。莫姓薇薇,急急如律令!”
一點紅光,自符箓上發出,朝莫薇薇脖子纏了過去。
莫薇薇眼見紅光纏來,竟然不閃不避,臉上甚至還有些許嘲諷。
我暗道不好,果斷伸手摸出了一把銅錢,咬破舌尖,朝銅錢噴了過去,不管怎麽說,我也是個童子身,現在我這血,就是童子血,威力比普通朱砂、狗血都要大上不少。
不過這個威力具體如何,我自己也沒親眼見過,隻是在爺爺冊子裏看過記載,莫薇薇分明已經快要掙脫符箓控制,我也隻能死馬當作活馬醫,試試再說。
血漬布滿了銅錢,我伸手一揚,朝莫薇薇打了過去。
沾染着舌尖血的銅錢,抛射在空中,隐隐帶有紅光,落在莫薇薇身上,發出一陣“嗤嗤”聲響。這舌尖血作用竟然這麽大,被這銅錢打中的莫薇薇,渾身上下,灼紅一片,如同被烙鐵燙過。
莫薇薇措不及防,當下疼得厲聲大叫,銅錢散落在她身周,與那收鬼符的紅光,互相輝映。
“姓任的,你别落到我手裏,否則我一節節捏碎你的骨頭!”莫薇薇奮力掙紮,紅光很快有了要鎮不住她的迹象。
一見莫薇薇受制,她身周那些孤魂野鬼,如蒙大赦,紛紛四散而逃。
看了莫薇薇一眼,我很快明白現在處境,沒再多想,急忙朝那東南角的屋子跑了過去。以我現在的道行,既然打不過也收不了,那就隻能遠離。
到了老屋前,我停下了腳步,羅少爺湮滅前,曾想躲進這裏,不出所料的話,倩倩極有可能就在裏面。這棟老屋,破破舊舊,糊的紙窗,如同漏風的門牙,被風吹得嘩嘩作響,上面的破舊瓦片,也掉了一半,僅餘的一些挂在上面,如同在彰顯它存在的年頭。
這麽破舊的老屋,應該就是這鬼村本有的建築。
“這裏是羅家村的遺址,當年滅村的時候,燒得隻剩了這一處屋子。”身後響起一個女聲,我連忙回頭看了過去。
竟然是那個被羅少爺制住的新娘!
這女人看起來年不過二十,面貌中等,但皮膚卻格外的白皙。先前我對付完羅家父子的時候,還想順便将她救走,卻因莫薇薇的出手而打斷,回過神來,已經不見了她的蹤影。
“你沒事了?”我皺眉看像她,這女人好像并不是個普通人,見這到處墳堆、鬼影的,居然沒有絲毫害怕的樣子。
“在你将羅少爺滅殺的時候,我就恢複了。”女人朝我微笑:“說到這,還要多謝道兄相救,如果不是你,我馬曉霜今天恐怕就真的得跟那羅少爺結冥婚了。”
“道兄?你莫非……”我尚未說完,那老屋的大門,突然打開,從裏頭竄出來兩隻鬼手,一左一右,朝我跟馬曉霜分别抓了過來。
下意識,我已經一點地面,朝後退去,兩手往腰間一摸,兩張鎮鬼符箓出現在我手裏,就在這會,四道線香從我身邊迸出,點中了那兩隻鬼手。
不用想,我也知道這會是誰所爲!
馬曉霜嘴中念念有詞,那四道線香化做輕煙,鎖住了那兩隻鬼手。
我看得瞳孔微縮,這姑娘的手段不賴啊!我要是不借助手頭法器,恐怕還達不到她這地步,這一切,她竟然隻用了四根線香。
沒等我多做思忖,馬曉霜手上化了一個印訣,從身後一抹,拿出五面令旗:“道兄,你救我一命,我也還你一報,你那朋友,并非在這屋内,這老屋乃是整個羅家村的命脈,裏面别有洞天,現在你見到的不過是冰山一角……”
“什麽!倩倩她不在這裏?”我眉頭大皺,倩倩的去向,是我現在最爲關心的事情。
“别急,我曾經被那羅少爺攝魂奪魄,冥冥中跟他施術的人有一絲聯系,我現在就來助你找到你的朋友。”
馬曉霜話音一落,伸手在口袋一掏,灑出一把灰塵,聞那氣味,應該是平時燒香拜佛所遺留下來的香灰!香灰尚未落地,她轉手一甩,抛起了五面令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