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她口中得知,羅家村原來在清朝的時候就已經存在,後來因爲一場禍事,整座村子,一百三十二口人,盡數死絕……
那一晚,羅少爺大婚,整座村子,一片喜慶。就在這會,村裏來了一隊官兵,得知這些官兵是來剿滅朝廷匪患,羅老爺很快放松警惕,念在剿匪乃是利民之事,便是請了這些官兵吃喜酒。
酒席上,一群喝了酒的莽漢,在見着那新娘子出來後,事态發生了轉變。
本就是常年累月見不着女性的莽漢,在這荒山野村,見着貌美新娘,心下歹意頓起,在那領頭将軍的示意下,借着這股酒勁,綁了羅家父子,将那新娘子在他們面前生生淩辱緻死。
等這酒勁醒來,錯事已經犯了,當下那領頭将軍,一不做二不休,下令屠滅了整座羅家村,上至八十歲老妪,下至襁褓嬰兒,無人幸免。
羅家村地勢偏僻,短時間,這裏出的禍事,竟然沒有被人發現。直到一衆枉死之人,頭七回魂,一些相鄰村子才發現了不對。
那些日子,每晚鬼哭狼嚎,不絕于耳,半夜三更,必然有人哭冤喊魂,時日一久,鄰村村民紛紛舉村搬離,而羅家村,也就此淪爲了遠近聞名的鬼村。
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禍事?一直以來,隻有傳說,沒有證實,最終惹來了這塊地界的官府,不過官府來了也沒找到什麽證據,爲防上面怪責辦案不利,隻得草草收完這些村民的屍體,當作是被匪患所屠,随後立了墳頭,一把火燒掉了整座村莊。
放言,是爲防止沉屍過多,引發瘟疫,至于那一夥真正歹人,則逍遙法外,事情的真相,也就此被掩埋。
原本這件事到這也就結束了,可從那以後,每月亡村之日,羅家村一衆孤魂野鬼,必會重現人間。屆時,誤入了羅家村地界的人,即便沒死,也會變得精神錯亂,這樣一來,更爲增添了羅家村的神秘色彩。
“聽你這麽說來,你好像對羅家村禍事的前因後果特别清楚?”注意到些細節,我忍不住說出疑問。
馬曉霜搖搖頭:“我之所以會來羅家村,也是受人所托過來尋人,不過人沒尋到,反倒是一時不察,被那羅家父子給制住了,餘下的事情其實道兄你也知道,我被那羅少爺攝魂奪魄,三魂七魄隐隐跟他有了聯系,當年的慘禍也因此得以知曉。”
說完全部,馬曉霜歎了口氣。
我聽完皺眉有些不忿,恍然道:“怪不得那羅少爺性子會那麽極端,想必當年的慘禍,對他影響極重,這才造成了這種瘋癫的性子。”
不過話說過來,羅家村那僅剩的老屋馬曉霜好像有意避過,絕口不提,這事恐怕牽涉到人家秘密,稍稍一想,我沒再多問。
“道兄,前面再過不遠就要到了,你最好有點準備,剛才據我的五鬼通報,好像在那有些了不得的東西。”馬曉霜出言提醒道。
已經走到這了,就算前面是龍潭虎穴我也得闖一闖,當下朝她重重的一點頭,繼續提步走了上去。
撥開一叢厚厚的雜草,我們兩人眼前出現了一片空曠平地,平地上,坐落着一個孤零零的墳頭,崎岖的山路過後,竟然入眼的會是這樣一副場景。
“等等,那墳……好像是開的!”我很快發現不對。
這座山頭,地勢陡峭,本身不應該爲葬地,那這座墳頭的出現,該是埋的誰?羅家村爲著名鬼村,又有哪個缺心眼的敢把家中之人的墳開在這裏?
山腰間,最容易因雨天産生泥石滑坡,更加不應該會有墳頭才對!
想到這,我還是決定先行過去看看,馬曉霜在我身後,很快跟了上來,這裏四周空曠幽靜,僅剩下我們兩人踩在地上落葉的咯吱聲。
“道兄你看,這地上怎麽會有這麽多的腳印?”馬曉霜疑聲道。
我很快低頭看了過去,這些腳印雜亂無章,好似原地踱步,又好似在比劃什麽,我難以看出名堂,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裏必然有人來過,鬼物……是不會有腳印的。
“墳果然是開的!”我心下一咯噔,總感覺自己好似遺漏了什麽。
北面一裏,是這裏沒錯!可爲什麽這裏隻有一座空墳?倩倩去哪了?
我彎腰撮了一手墳邊的泥土,朝裏面看了進去,土還松得很,證明這墳被開的時間不久,恐怕就在這兩日裏。
這裏除了我跟倩倩以外,難道……
我很快回頭朝後看了過去,馬曉霜一臉疑惑的看着我,卻沒說話,我搖了搖頭,應該不是她才對,但如果不是她,爲什麽指引我們過來的地方,壓根就沒倩倩人呢?
“道兄,你說會不會有這種可能,有人先我們一步,把你朋友給救走了?”馬曉霜問道。
我耳朵動了動,遠遠傳來了幾聲咿呀咿呀的飛鳥叫聲,我連忙一拉馬曉霜,朝一顆大樹後躲了過去。這會她也發現了不對,我們屏住呼吸,不敢大聲喘氣,以防露了蹤迹。
空氣中彌漫着樹葉特有的氣息,不過聞久了,好像帶着一股子腐味。
“道兄……”馬曉霜想要說什麽。
我沖她搖了搖頭,示意先别說話,她朝我使了個眼色,我順着她所示方向看了過去,正好看見倩倩正歪倒着身子,躺在一棵大樹下。
倩倩!
我一見到她,心緒頓時亂了,正在這時,遠處的動靜越來越大,剛開始好像還在極遠的地方,這會竟好像已經快要到了跟前。
過了幾個呼吸的功夫,一道紅色的人影顯露了身形,朝着墳頭逐漸走了過來,這人影動作有些僵硬,直到它徹底走到了墳頭前,我才看清了這到底是個什麽鬼東西……
女屍!來的竟然是具女屍!
女屍頭發蓬亂,幹癟的皮膚上好似失去了水份,臉上已經沒了血肉,隻剩下一塊塊腐爛的孔洞,嘴裏還殘有血迹,唇邊伸出兩顆細小獠牙。
“屍生獠牙,難道已經化僵了!”馬曉霜雙眼布滿了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