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母鬼抱着鬼嬰,沒給我多少考慮時間,冷臉對着我發出一聲叱喝,我頓時感覺一股無形大力直沖了過來,尚未來得及做出反應,我整個人就被這股大力徑直掀飛了出去。
身體重重地撞在牆壁上,發出一聲砰響。
“大哥,你沒事吧?”馬德扶着林子欣,一臉焦急的沖我喊,那表情都快擠成了一團麻花,牙關不停的打着顫。
我吐了口血沫,背上火辣辣的疼,雙手撐地站了起來:“你撞一下試試?看你有沒有事?”
這小子緊張這樣,我腦子抽了才覺得他是在擔心我,我估計他是怕我挂了,這屋子裏的鬼沒人收拾,到時候連累他也一起死。
見我好像沒什麽大礙,馬德總算放下了心。
我一臉警惕的看向母子鬼煞,就在剛才,我分明感覺它們身上的鬼氣陡然增大了許多,爺爺在冊子裏對這鬼物的記載并不詳細,隻有簡單描述一些顯著特征,這一時半會的,我還真沒什麽對策。
母子鬼煞對我做出教訓,反倒不急着對付我,又将臉對準了那幾名學生,鬼物本來就不能以常人的思維去揣摩,這會我也不知道它們到底想幹什麽。
我悄悄将八卦鏡給摸到了手裏,這鏡祖宗最近夠累的,被我頻繁使用,呆會還不知道能不能救場。
不過我這番小動作,看似隐秘,但還是沒逃得過那母子鬼煞的眼睛,陡然間,母鬼扭頭朝我再度叱喝了一聲。
尼瑪還來!
有了上一次的教訓,這一次我連忙朝邊上滾了過去,擡手間,我已經舉着八卦鏡朝那母鬼照了過去:“陰陽八卦,破!”
一道金光,從八卦鏡中迸射而出。
“啊!”母鬼仰頭嘶叫了一聲,顯然對這道金光有所畏懼,卷着鬼嬰,化成了一片黑煙,不過化作黑煙,金光依然還是射了進去。
母鬼再次凝形,肩胛上多了一個大洞。
鬼嬰眼見母鬼受傷,徹底暴怒了起來,一股股肉眼可見的煞氣從它體内鑽了出來,在整個房間内,竟然化成了無數隻眼睛。
我隻覺得這會自己全身上下,連一絲頭發都在了鬼嬰的監控下。
“嘔!”馬德見到這種場景,突然低頭吐了起來。
“你小子惡心不惡心?”我大罵道。
“大……大哥,我特麽有密集恐懼症……”馬德有氣無力道。
我猛一跺腳,沒去管他,朝着母子鬼煞沖了過去,擒賊先擒王,再拖下去,指不定要被這母子鬼煞使出更多手段。
鬼嬰見我沖了過來,原本就對我萬分的仇恨,八隻大獠牙,上下咬合了一番,在這夜色裏嘎嘣直響,讓人聽着有些不寒而栗。
它身子往那母鬼脖子後面一轉,瞬間就沒了蹤影。
我不敢大意,鬼嬰的法力比母鬼還要強,這會雖然沒了蹤影,但呆會指不定就會從哪蹦出來咬我脖子,想到這,我抓起一把銅錢,朝天一灑。
那些眼睛,突然見着這麽多五帝錢,頓時煞氣四散,紛紛緊閉。
有了這些銅錢在身周,不管那鬼嬰在哪,隻要它出現了,我總歸會得到示警。這會,我已經快要到了那母鬼面前,伸手一抹,八道鎮鬼符箓出現在了我手裏。
就在我準備使出符陣的時候,腳突然被什麽東西給纏住,一下也動不了。
我低頭看過去,分明沒有任何東西!
母鬼臉上浮現出詭笑,趁着現在朝我飄了過來,她那兩個血窟窿眼睛,散發着陣陣的惡臭,剛才被八卦鏡照到地方,竟然變成了一灘流着黑血的腐肉。
我沉吸了口氣,強自鎮定,準備念出符咒化符箓陣法,突然,腳下生起一陣劇痛,我整個腿肚子鮮血直冒,定睛一看,分明是八個獠牙孔洞!
無形無相,那鬼嬰竟然能變成無形無相!
難怪爺爺會記載說子的法力,會比母大許多,現在這母鬼,說白了頂多也就比普通遊魂強點,能耐真有限度,但鬼嬰不同,簡直就是手段層出不窮。
我沒敢多想,很快便做出反應,咬破舌尖,徑直朝我受傷腿部噴了過去,那鬼嬰正準備吸我的血,哪曉得下一秒就被我的舌尖血噴了一臉。
童子血對于鬼物來說,跟烈火無異,燒得那鬼嬰抱頭大叫。
“機會來了!”我心下一凜,迫使自己不去想那腿部的劇痛,手中八道符箓,朝着母鬼抛了過去,現在我多少也看了出來。
當母鬼跟鬼嬰在一起的時候,鬼氣會成倍增加,稍微呵斥一聲,威力都讓人抵擋不了,這般手段,一旦二者分開,也就再也使不出來了。
我現在要做的,就是迫使鬼嬰不能跟那母鬼呆一起,或者說,先……消滅二者之一!
柿子總歸是拿軟的捏,此時的母鬼,無疑成了我最好的目标。
“八卦爲引,化符箓陣法。”
我右手食指往嘴下一咬,鮮血飙飛,落在八卦鏡的鏡面上,這兩晚下來,我身體負荷實在有些太重,符陣尚未結成,腦子已經感覺一股強烈的暈眩感湧了上來。
不能倒!
我要倒了這幫學生就死定了!
腳往地上狠狠一踩,我死命咬牙撐住了這種感覺,手扣住八卦鏡,将其朝母鬼一照:“八卦顯形,鎮鬼符陣。急急如律令,敕——”
暴喝之下,八卦鏡上靈光大盛,八道鎮鬼符箓,環成一圈,受鏡光指引,瞬間便落在了母鬼身上。
母鬼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整個身子被符陣沖出一個大洞。
“給我滅!”我一聲低喝,那沖破母鬼身子的符箓再度倒卷了回來,将母鬼身子,徹底絞殺得灰飛煙滅。
就這麽短暫功夫,母鬼竟然死了,鬼嬰顯出了原型,瘋狂的朝着那母鬼消失的地方沖了過來,我心下清楚,這鬼嬰可不是什麽母子情深才沖過去,純粹是想要貪婪的吸食那還未散盡的鬼氣。
吸食了母鬼殘留的鬼氣,那鬼嬰肉眼可見的長大,竟然不一會,就長成了五、六歲的大小,剛剛蛻變的他,渾身鬼氣有些不穩,稍稍活動了一番手腳,突然朝我一張嘴,一股子黑煙向我卷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