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所指的方向,很快出現了一條清明大道。
看到術法見效,我整個人朝前趔趄了幾步。
“姐夫,你怎麽了?”林子欣見我有些站不穩,連忙扶住我問道。
“精元損耗過多,需要休息,沒大礙。”我擺手道。
破了霧氣,我們很快沿着仙人指路開辟出的道路,一路跑了出去,這一跑,一直跑了差不多近半個小時,我們才停下了腳步。
再回頭看過去的時候,那兇宅已經徹底離了視線。
也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帶的頭,往地上一坐,我們幾個跟着全坐了下來,大口大口的喘氣,人人都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王翰林,今晚這事都怪你,要不是你,咱們也不會碰這遇鬼的事。”李楊毫不掩飾的埋怨道。
馬德眼珠子一轉,賊兮兮湊到我面前:“大哥,你還收徒弟不?”
“免了,我自己都是個半吊子。”我一把推開了他的肥臉。
王翰林有些面露尴尬,馬德見了,連忙道:“行了行了,大家不都沒事麽?李楊你别說王翰林了,就我那時候攔着你們别進去的時候,誰嚷嚷得最兇?還不就是你!”
“馬德,你這話什麽意思。”李楊瞪着眼道。
看得出來,馬德現在對王翰林挺維護的,我對這小夥印象也不錯,前面馬德被吊死鬼抓去的時候,王翰林奮不顧身的舉動,讓我詫異之餘,同樣心生好感。
“字面意思,怎麽?想打架啊?我告訴你,鬼這玩意我确實怕,但人就不同了。”馬德怡然不懼的瞪了回去,跟着就把袖子給挽了起來。
“好啦!别吵了,大家都是同學,現在事都已經過了,還說這些幹嘛?”劉蓓插腰站了起來。
馬德還準備說兩句,林子欣朝他剜了一眼,這貨很快又焉了吧唧的熄了火。
“算了,不跟你計較。”李楊撇過頭,臉上猶有不忿。
休息了這麽一會,先前因術法引起的不适終于舒服了點,我在他們身上過了一眼,出了那兇宅後,他們身上的三火正在一點點的燃起來,如果不出意外,很快就能恢複正常,不用再擔心他們能見鬼的事。
“吵好了嗎?吵好了就走吧!”我起身道。
他們很快起來,跟着我朝路口走去,這地方處在城郊,出了那兇宅的地界,車跟着也就多了。
“馬德,一會你們幾個男生,一起把劉蓓送回去,沒什麽問題吧?”看到一輛出租開了過來,我伸手攔下,朝他問道。
“沒問題,放心吧大哥,我們幾個住的地方都挨得不遠。”馬德很快接應。
我這安排他們幾個沒什麽好多說的,一個個走之前,又跑我跟前道了聲謝,這才坐上了車。
林子欣看着駛離的出租問道:“姐夫,那我呢?”
“你?當然是把你送回去,難不成還在外頭過夜?”我沒好氣的道。
“不行啊!我跟我媽說今天是去蓓蓓家搞複習來着,你要現在把我送回去,我媽非得罵死我不可。”林子欣可憐巴巴的道。
我翻了個白眼:“那我把你送你倩倩姐那去?”
“那也不行,我姨媽見了我,這事照樣得穿幫。”林子欣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
我捕捉到她眼裏的一絲狡黠,扯了扯嘴皮子:“少打歪主意,我肯定不會把你安置到我那去的,這要讓你倩倩姐知道,我再多長幾張嘴也解釋不清。”
林子欣小臉一垮:“姐夫,你就這麽忍心看一個花季少女回家挨罵麽?”
我深深看了她一眼,點頭道:“你别說,這事我還真挺忍心的。”
說完這話,也不管這丫頭在我後面抗議,伸手攔了輛出租,帶她坐了上去。林子欣一路上氣鼓鼓的,頭撇到一邊,正眼都不看我。
車一路開了一小時,才終于回到市區裏我住的那酒店。
“咦,這裏不是我家啊……”林子欣眼睛一亮,坐直了身上。
“林子欣我告訴你,就今天一晚,而且,不準讓這事讓你倩倩姐知道,明白嗎?”我囑咐道。
林子欣看到那外面的酒店,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
我給司機錢的功夫,那司機一臉鄙夷的看着我,我皺了皺眉,還沒把這事反應過來,收起錢包,下了車我才一臉恍然。
卧槽,難不成他把我當成誘騙未成年少女的了?
“姐夫,先說好啊!你安頓我,我可不跟你睡一間房。”林子欣面帶警惕的抱着胳膊。
我伸指朝她額頭戳了一下:“你放心,我對你這小丫頭片子還真沒興趣。”
說完擡步走了進去。
“有興趣的多了去了!”林子欣揚着小拳頭追了上來。
給她開好房間後,囑了她明早來找我,我把她送回去,小丫頭白了我一眼,我這才知道,原來她對這塊地界,比我還要熟。
沒再多說什麽,回了自己房間。
到房間後,我将山泉水翻了出來,洗完陰傷,便用酒店的醫藥箱做了下簡單的消毒,包紮了傷口。
就在我傷口包紮完不久,一陣陰風朝我房間裏吹了進來,一時間,窗台鎖扣自個崩開,投進來一股子青煙,在房間中央,凝煙化形。
正是那鬼差李源到了。
“任老弟,我還在那等着你報信,結果你半天也不招我,我隻好不請自來了。”李源朝我走了過來。
“事情解決了,五個人都平安無事。”我沒好氣道。
這鬼差莫非眼瞎了,沒見我正處理傷口。
“原來是受了陰傷。”李源到了我身邊,目光放在我剛包紮好的腿上:“不過你這方式還稍微有點弊端,咬你的這小東西,除了陰氣外,還有煞氣,這點你是遺漏了。”
聽他一提,我微微皺眉,難怪包紮完以後,還一直有種隐隐的刺痛。
“多謝李差提醒。”我拱手道。
“不用客氣,本來就是你替我解決了問題。”李源伸手往我腿上一點,一絲黑色的煞氣很快順着他的指尖鑽了出來。
“下次再遇到鬼煞,記得用艾葉熱敷,往來三次即可。”李源說完,伸手将個布包扔給了我,笑道:“任老弟,不得不說,要在這裏恭喜你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