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她擺擺手,正準備說些什麽,林子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道:“雪菲姐,你都成這樣了,還在擔心你父母,太讓我感動了,你甭跟我姐夫客氣,他專門就幹這個的。”
宋雪菲聽完,詫異的看了我一眼。
我朝她微微颔首:“就像子欣說的,宋小姐,你也别太在意,咱們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把你的遺骸找出來,省得再生事端,對了!你一直在這酒店裏,那你知道你的遺骸在哪嗎?”
宋雪菲微微想了下,道:“等我化做陰魂,有了意識後,遺骸已經被那狐仙給藏了起來。這酒店裏,有一個房間我始終無法靠近,隻要靠近,魂體就會出現潰散,所以我斷定,我的遺骸很有可能就在那裏!”
“哪個房間?”我問道。
“‘5024’,也是我當時被那狐仙殺死的房間!”宋雪菲咬牙重重的道。
我微微皺眉:“居然是在那……”
“5024?怎麽聽起來有點耳熟?”林子欣一臉疑惑的道。
我翻了個白眼:“丫頭,你是有失憶症麽?5024不就是你昨天睡的房間?”
“什麽!”林子欣這才反應過來,驚叫了一聲後,哆哆嗦嗦的道:“我昨天睡的那個房間就是雪菲姐被狐仙殘殺的房間……”
話還沒說完,她身子已經開始打起了顫。
“睡都睡完了,又不是叫你現在再去睡,腦瓜子别想了。”我在她肩膀上安慰的拍了拍,問道:“你早上走的時候把房卡弄哪去了?”
“房卡?哦對了!”林子欣忽的好似記起什麽,連忙朝門口跑了過去,蹲在地上,伸手在門口的地毯上摸了一番,找出一張白色卡片。
“諾,在這裏。”林子欣将卡遞給我。
“怎麽跑那去了?”我看着她。
一提到這茬,林子欣小脾氣又上來了:“你還說,昨天你叫我早上來找你,結果我跑過來敲了半天門,也沒人應,不是這樣我怎麽會把房卡扔在這?又不是我開的房間,退房這事當然得你來了。”
我摸了摸鼻子,面露尴尬,暗道自己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宋小姐,走吧!我們去找你的遺骸。”我朝宋雪菲揮手道。
宋雪菲神色激動的點了點頭,連忙跟了上來。
我這間房離5024并不遠,但過去的話,還得經過一條走廊,越往那房間靠近,宋雪菲身上的氣息變得越爲不穩,我見狀,伸手往她身上貼了道鎮魂符,她身上那動蕩的鬼氣才總算安分下來。
“呆會我先進去探探底,你跟子欣在外面等着,有事就在外面叫我。”我沖宋雪菲吩咐道。
宋雪菲點頭:“法師放心。”
雖說如此,但林子欣卻是不滿了,小嘴微撅:“憑什麽我要在外面,我還想看你破那狐仙的術法呢!”
“你是想看破術法,還是想看一具血淋淋的骸骨?”我湊到她耳邊陰恻恻的道。
林子欣身子打了個激靈,頓時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
我沖她微微笑了下,也不管她氣得往地上直跺腳,刷了房卡,擡步走了進去。
人都死了大半年了,怎麽可能還有血淋淋的骸骨?
房間的陳設跟我那間房大徑相同,唯一不同的地方,是這間房其實是尾房,尾房陰氣本就重,還容易滋生陰靈。昨晚要是知道這是間尾房的話,我應該也不會讓林子欣睡這裏,好在沒有出事。
我在房間内轉悠了一番,沒有發現什麽問題,轉身走到窗台前,合上窗戶,并拉上了窗簾,很快,整個房間變得昏暗起來。
我眼睛微眯,細細打量着這個房間,最後将目光停留在了衣櫃上,伸手摸出枚銅錢,往眼睛上一抹,這才打開了櫃門。
櫃門打開後,裏面空無一物,倒是跟我想的有些不同。
本以爲裏面可能會有房間滋生的陰靈躲在裏面,結果空無一物,這麽一來,抓住陰靈,讓其給我找出遺骸的想法隻好作罷。
沒有陰靈,那一切也隻好回歸原始點的方法……翻!
我開始貓着在整個房間内地毯式的搜了起來,如果宋雪菲說的一切都是真的,那這骸骨怎麽着也不可能藏得讓人找不到才對,畢竟房間就這麽大。
從衛生間,到衣櫃,到床墊,再到地闆,所有的一切能找的,該找的,我都找遍了,可還是沒有絲毫遺骸的痕迹。确切說别提遺骸了,我就連一絲死人地該有的陰氣都沒找到。
到底在哪?
我一屁股做在了床墊上,這會床墊已經整個被我掀了下來。
點了根煙,我需要冷靜下,房間不大,能藏的地方自然也不多,可偏生能躲過我的眼皮子,那這個藏的地方,應該相當有水平,水平高到能正好躲進人的思維盲點。
換句話說,我現在越往不該有的地方找,反倒越容易找到……
我将目光放到了天花闆上,難不成在那?
天花闆上有個通風口,如果說整個房間我都已經搜遍的話,那唯有通風口是我沒搜過的,按那比例大小,如果整具骸骨放進去,自然不行,但如果拆開的話,那豈不正好?
想到這,我愈發的認定骸骨就被藏在那!
站起身來,我踩在桌子上,輕輕一躍,手朝通風口上的百葉窗扣了過去,正當我手快要挨上那百葉窗的時候,一道黑影突然從裏面竄出,直朝我撲了過來。
我連忙縮手,身子一轉,躲了過來,定神一看,那黑影竟然是這房間裏的陰靈,可這會,這陰靈已經化做兇靈,模樣……竟然有七、八分像宋雪菲!
果然,宋雪菲的遺骸就被藏在上面,那狐仙竟然攝了這房間裏的陰靈在這看守,還把它轉換成了兇靈!
想到我昨晚居然讓林子欣在這種房間裏睡了一晚,我忍不住背後冒出冷汗。
那兇靈已經現身,倒是沒給我多想的時候,厲叫了一聲,再度朝我撲了過來,身上竟然除了陰氣跟鬼氣外,竟然還肆意這一股子怨氣!
“這兇靈有古怪……”
我伸手摸出朱砂筆,朝前寫了個‘敕’字,向前劃出,正中兇靈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