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瑪,還真是不拿我當活人看。
這不明擺着是把我給無視了,真當我聚神境界白瞎的?
我腳步雖說挪動不了,但手上卻沒有受到什麽限制,這會我的腳,竟然開始有着往下陷的趨勢,雖說心裏明知這隻是鬼在扭曲我的感覺,但那種真實感還是讓我忍不住一陣的心悸。
女鬼好高的道行!
心急小虎的安危,我一連掏出三、四張鎮鬼符箓朝腿上拍了過去,腳上那鬼氣一散,我整個人一連朝前竄出了好幾步。
竟然這麽簡單就污穢了我的符箓!
我将剛才貼在腳上的符箓拿在手裏看了一眼,忍不住大罵了一聲,随手将符箓扔掉,我三步并兩步的朝那鬼屋跑了過去。
“小虎!”
我大喊了一聲,裏面沒人回應,我一咬牙,擡起腳朝那大門踹了過去。
“砰”地一聲,我整個人一連退後了好幾步,整個腿肚子都是疼的。
再朝那大門看過去,這會哪還有什麽大門,那鬼屋竟然又化作了那個石磚砌的墳頭!
怪不得那女鬼走之前,還朝我冷笑了一聲,原來早就有了這般打算。現在小虎一定是被她帶進了墳裏,該死的!我該怎麽進去?
我圍着墳頭轉了一圈,很快排除了掘墳的念頭。
卻說這會,我的耳邊,好像傳來了一個老人的聲音,這聲音很低、很沉,卻真實存在。
這不是人聲……
“是誰!是誰在這裏?”我環伺四周,終于在不遠處的角落裏,發現了一個蜷縮在地上灰影。
我微微皺眉,朝灰影走了過去。
那灰影在地上瑟瑟發抖,這會見我走過來,才逐漸凝聚出了身形,但即便如此,他身上的鬼氣仍舊動蕩不堪,仿佛随時都會讓它成爲一團消逝的燭火。
“法師,救小虎!那孩子不該死的!”灰影轉過頭,是個老人。
他面容浮腫,脖下都是青紫一片。
“你是李大爺?”我很快意識到這人是誰。
“是我!法師,那女鬼其實在你們進入這地界不久就盯上你們了,她勒令我們這些新鬼不能跟你們有所接觸,剛才我本意是想對你們提點醒,可是法師你似乎誤會我了。”李大爺有些委屈的道。
我稍一回想,很快知道他所言非虛。
先前那陣朝我們吹來的陰風,并無危險,還有我在給小虎分發手電時,被人拉扯了衣角,這些都是提醒,可是當時我隻顧着趕路,不欲與這些鬼物多做糾葛。
沒想到,卻因此壞事了。
“李大爺,那女鬼到底是什麽人?”
我雖說對李大爺抱有歉意,但這會心系小虎的安危,我還是很快說出了疑問。
“我也不太清楚,隻知道這女鬼好像呆這裏好像有幾百年了,曾經我們這靠山的幾個村裏,都流傳着女鬼夜間害人的傳說,但誰也沒見過,沒想到等我死了以後,才知道那傳言竟然是真的。”李大爺唏噓的道。
“那小虎現在……”我皺眉道。
“小虎現在應該還活着,但也活不久,上月隔壁村有個中年漢子,也不知道是夜裏上山尋藥還是怎麽的,被這女鬼給看上了,足足吸了他一晚上的精氣,最後到了天亮才落氣,現在小虎才被那女鬼帶進去不久,應該還沒有大礙。”李大爺道。
“雖然沒有大礙,但也不能等久了。”我歎聲道。
左右想了想,也沒有想到法子,李大爺不過是個新鬼,更幫不上什麽忙,這會能告訴我這麽多,已經算是極限。
可惜沒有早些明白當初他的意思,不然也不會着了那女鬼的道。
天上的風,吹地樹葉嘩嘩作響,落在人身上,也冰涼徹骨。
“滴答!”
“滴答!滴答!”
幾個雨滴落在了我的手上,我擡頭看去,天上先前還是烏雲蔽月,這會竟然下起了雨!
“轟隆隆!”
一道驚雷劃過,不僅照亮了天際,同樣将我的臉色照得發白!
我回頭朝李大爺看去的時候,他已經消失不見了。
他不過是道普通的陰魂,離遊魂都還差得老遠,雖說枉死,但道行不深,這會一道驚雷響起,連招呼都不敢跟我打,就自行離開了。
媽的,難不成這老天爺還真要讓我眼睜睜的看小虎送命?
如果真是那樣,那我這輩子都難以原諒自己,我帶他上的山,卻看着他被女鬼抓走,乃至送命……
不行,老子今天還真救定他了!
“女鬼!你今天要是不把人給我放了,回頭我不管用什麽手段,必定把你的墳給炸了!”我指着女鬼的墳頭破口大罵。
一連罵了十來分鍾,她的墳頭連半點動靜也沒,越是這樣,越讓我感覺到不安,還有窩火。
“轟隆隆!”
又是一道驚雷閃過。
我腦子猛地閃過一個連我自己都覺得不敢想的決定,雷法!這女鬼不出來,我引天上的雷把你劈出來!
現在我的雷法連半吊子都算不上,出竅的時候使得出陰雷,可肉身狀态下,連點雷星子都别想蹦出來,可……這并不代表我不能引雷。
雷雨天氣,深山老林,外加我的引雷訣,合起來不是湊齊了天時地利人和?
這法子雖說現在是劍走偏鋒,可我卻顧不得這麽多。
伸手取出三根線香,我點燃後,雙手伸掌重疊,恭敬的持香而立,對天躬身道:“弟子任凡,今日遭鬼邪侵害,爲救人命,唯有引雷一途,弟子雷法微末,但求二位上神借我神力,破邪誅鬼!”
再次躬身三次,我将線香插入地上,以大地爲爐。
看到線香肉眼可見的并齊燃燒,我暗道有戲。
抛除了雜念,我臉上露出正色,腳步往下一點,躍入到了墳前,丁步而立,左手捏出一個雷局,喝念道:“上天賜我威震萬靈,地降震雷入吾腹盛,鬼聞腦裂,出語驚神,急急如律令。”
咒法念完,天上滾雷雲湧,這一次,比上一次要濃烈許多。
深山老林本就靈氣重,這次引雷的品質,遠比之前在酒店天台要高得多。
我眼睛一睜一閉之間,隐有一絲雷光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