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小虎仔細聆聽了一下,擡頭道。
“嗯,我也聽到了。”沈蔓蔓道。
我揮手道:“走,我們過去看看。”
人一多,膽子也就大了,有沈蔓蔓在身邊,尋常鬼物其實近不得身,有她護持小虎,我也好放得開一些手腳。
我們沿着那呼救聲一直尋了過去,竟見到地上開始出現了一灘灘大小不一的血迹。
“有屍氣,好像是先前傷我的那隻。”沈蔓蔓眼中露出恨意。
“你确定?”我問道。
沈蔓蔓蹲到地上,捏起了一小撮染血的土,放到手裏,嘴裏念出咒語,向前一吹,那撮土裏的血迹,由紅轉青,發出一陣難聞的異味。
這是屍氣,是從那些血迹裏被剝離出來的。
“怎麽樣,确定了沒?”我問道。
沈蔓蔓點頭道:“果然是先前那隻,事不宜遲,我們趕快過去。”
我們三人随後沿着這路上血迹一路過去,大概跑了一小半裏的路程,最終來到了仙人溝的深處位置。
“馬上要到了,小心點。”我叮囑道。
過了一片灌木地,這處地方,正好迎着山風,一股子濃郁的血腥味撲鼻而來,躲都躲不掉。
“怎麽這麽多死掉的蛇蟲鼠蟻。”小虎一臉惡心道。
我看着這滿地的屍體,同樣皺起了眉頭,照這麽下去,先前呼叫的那人,指不定兇多吉少,而且我們這會已經有一會沒聽到他的聲音了。
“任凡,這些東西才死沒多久,那隻行屍一定沒走遠。”沈蔓蔓捏起了一條死蛇,查探了一番道。
她話音尚未落下,就在我們不遠的地方,突然傳出了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叫聲。
“該死,那人好像還是沒逃得過。”
我面色一冷,持着桃木劍朝着那慘叫聲追了過去,小虎跟沈蔓蔓緊随其後,那慘叫聲沒過多久,便戛然而止,我們這會離得越近,甚至還能聽到他細微的掙紮聲。
等我們到了那慘叫的聲源地帶,那行屍終于讓我們發現了身影。
這會它正雙手掐着一名青年的肩胛骨,将頭埋在他的脖子裏,咕噜咕噜,大口的吸着鮮血,形象惡毒萬分。
“孽畜,找死。”
我手中桃木劍一揚,直接朝那行屍的頭顱削了過去,那行屍眼睛一動,看到我過來,伸手一拂,頓時将它手中的男青年朝我甩了過來。
不得已,我隻好先行收了劍勢。
這青年雙眼閉合,一時間我也不知道他還有沒有生息。
“任大哥,我來照顧他,你小心點。”小虎沖我喊道。
“嗯。”
我微一點頭,再度持劍朝行屍沖了過去,兩劍下去,均在行屍身上留下一些細小的口子,但作用似乎微乎其微,那行屍嗷嗷大叫,絲毫不顧這點痛楚。
“任凡,我懷疑這是屍鬼,并非普通的行屍。”沈蔓蔓手中持着念珠加入了戰局,手中念珠揮動兩下,均是發出綠光打在了行屍身上,雖然沒造成多大效果,但也限制了後者行爲。
“屍鬼?”
聽到這個詞你,我眼睛微微一縮,很快朝那行屍看了過去,隻見那行屍身上,雙手跟頭部位置,均有鎖魂釘的痕迹,如果不出所料,鎖魂釘一定也在它身上其他位置。
等等,這個不會是……
我這念頭一起來,很快搖頭否定。
倩倩外公是個老人,眼前這行屍分明還是中年人,對不上号,反倒讓我有些松了口氣。心底裏,我多少還是不希望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鎮。”
我抹出一道鎮屍符,趁着沈蔓蔓跟它交手之際,趁機貼到了它的印堂上。
行屍的動作突然一滞,符箓起了作用。
不過我尚未來得及将心放下,那剛貼上去的符箓很快被甭成了兩截。
“果然沒這麽好對付。”
這行屍。或者說這屍鬼,鋼筋鐵骨,用桃木劍硬拼,指不定連劍都得被毀了,要對付的話,非得把它體内的鬼體先打散才行。
我躲過了它的兩記攻擊,摸出了一枚放在手裏。
“沈蔓蔓,跟我一起制住它片刻。”我取出墨鬥,大聲道。
“可以。”
沈蔓蔓目光一凝,朝我點頭道。
我颔首回應,指尖往墨鬥上一拉一提,一根朱砂墨鬥線從裏面被我取了出來。
“接住。”
我捏住墨鬥線,将墨鬥朝着沈蔓蔓扔了過去。
沈蔓蔓接到墨鬥,跟我同時抹了一滴指尖血在那鬥身上,一時間,墨鬥上的發出陣陣紅光。
“這墨鬥年份不錯。”沈蔓蔓誇贊道。
鬼差手裏的東西,能有差的麽?
我沒說多話,提着線頭朝屍鬼捆了過去,屍鬼不同一般屍類,本身體内還有鬼物在主導行爲,這會見到墨鬥,顯然覺得危險。
可接下來,這屍鬼做了一個讓我跟沈蔓蔓都大跌眼鏡的動作。
它……逃了!
這玩意身上屍氣極重,幾欲與真正的僵屍相比,雖說還差一段距離,但也相差不多。
可這會見到我跟沈蔓蔓同時使這墨鬥,竟然不戰而逃。
“任大哥,你們别追了,快來看看這個人!”小虎的呼喊聲,止住了我們前去追人的動作。
我走到青年的身邊,蹲了下來。
他并未斷氣,嘴裏吧嗒吧嗒的,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可看他這會,眼神急切,顯然是想告訴我什麽。
“再過一會,你就會屍毒攻心,我……救不了你。”我看了眼他的傷勢,無能爲力。
“唔唔……唔唔唔……”
青年臉上神色,愈發的急切。
我搖了搖頭,歎聲道:“我救不了你,但是你若是有心願未了,那你現在可以寫下自己名字,我一會可以将你搜魂過來,再行詢問。”
青年感激的沖了點點頭,用力在地上寫下了名字,這才落氣。
“萬永軍。”
我記下了他的名字,捏出了一張八方引魂符箓,念出符咒,朝天指了過去:“萬姓永軍,速速前來,急急如律令,敕——”
陰風出過,一個灰蒙蒙的人影,逐漸凝聚成形。
萬永軍一見我們,拼命的跪在地上磕頭告謝。
“你有遺願未了?”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