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歸位的隻是村長的一魂二魄,還有另外一魂二魄,如村長媳婦所說,還在僵屍手裏。
當然,僵屍并非真正的僵屍,而是屍鬼。
“任大哥,村長的魂我們帶屋裏去了。”小虎跟蛋娃子從村長屋裏走了出來。
“在這裏等着。”
我吩咐了一聲,進了屋子。
屋子裏,村長的魂魄,靜靜的站在他的肉身旁邊,一臉茫然的模樣。
和肉身挨得越近,他的魂魄跟先前墳山上一比,逐漸有了一絲靈氣。
我取出道引魂符,貼在到了村長肉身的印堂上,沒多久,站在他一旁的魂魄開始漸漸向肉身走了過去,直至化作幾個光點,進入了肉身的口鼻裏。
做完這一切,我松開了村長身上的綁繩,他勉力的睜開了一絲眼睛,但身子還是顯得虛弱。
“呃……呃……”
村長喉嚨裏發出一些低淺的聲音,形不成音調。
“安心休息,你現在身上魂魄不全,村子裏的事不用你來操心。”
說完,我将鐵牛喚了進來,讓他安排人來照顧村長。
“任兄弟,你現在是不是要去對付那個僵屍?”鐵牛問道。
我點了點頭:“沒錯。”
“那村子就拜托你了。”鐵牛一臉認真的道。
我翻了個白眼:“拜托個毛啊!你也要跟我一起。”
“啥?”鐵牛臉色一變:“我還要去?”
卧槽,早看出這貨有些外強中幹,真遇事了就是個軟腳蝦,不過他顯然在這村裏有那麽些威望,一些事情的處理跟安排上,沒他還真不行。
“有我在你怕個什麽?走了,晚上還一堆事兒。”
我徑直出了房門,過了半晌鐵牛才一臉苦色的跟了上來。
等着鐵牛去安排人的功夫,我跑屋後院又捉了隻母雞,拿繩子綁住了腳,捏上了翅膀。
“任大哥,你這又捉了隻母雞是幹嘛?”小虎好奇道。
我拍了拍那母雞的屁股,正準備解釋一下,鐵牛突然拖着個渾身是血的人,哭天喊地的跑了過來,這大晚上,叫得跟殺豬似的,一下子就把身周的村民全鬧騰醒了。
“不好了不好了!任兄弟!死人……死人詐屍了!”
鐵牛滿臉煞白的大喊道。
“所有人别出屋!全部鎖上門窗躲進去!”
我反應過來,連忙沖那些準備走出來的村民大聲喊道。
“還愣着幹嘛?不快點進去!想被咬脖子呢?”
見那些村民沒動作,鐵牛喝聲道。
還别說,有他這麽一嗓子,那些村民齊刷刷的進了屋子,一陣陣木栓鎖門的聲音,接連響起。
“先把他放下,我給他看看傷。”我說道。
“诶,馬上。”
鐵牛放下那個血人,退開了身子。
我走到那血人身邊蹲了下來,沒想到……這人竟然是今早上遇見的萬永和,跟他的第二次見面會是這麽個情形,多少讓我有些始料未及。
萬永和這會雖然不斷的痛哼着,但沒失去意識。
“法師,爲什麽!爲什麽這麽多人死在僵屍手裏,唯獨我弟弟的屍體會出現變故?”萬永和抓着我的衣袖,神色不甘的問道。
“詐屍的是你弟弟?你去給他殓屍了?不對,即便殓屍也不應該詐屍,你一定對他做了什麽,對不對!”我沒理他的質問,反倒喝聲道。
“我隻有一個弟弟!”萬永和道。
“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麽?”我聲音冷了下來。
萬永和神色一黯:“他是被僵屍咬死的,我怕他也會變僵屍,我不想他變成那種不人不鬼的東西!所以……所以我把鐵牛哥分發的藥倒他嘴裏去了!”
“等等,鐵牛分發下去的……你是說去屍氣的藥?”我又驚又怒。
“是,就是那藥……”
說完,萬永和整個人如同失去了力氣,癱在地上像灘軟泥。
“糊塗啊你!咬死你弟弟那東西,根本就算不上什麽僵屍!這在我們行裏話稱之爲‘屍鬼’,被這東西咬死的人,頂多精血盡失,或者肉身受傷死掉,根本不可能有屍毒能能将人毒成僵屍,你當僵屍是什麽?是那麽好變的嗎?真那樣的話,這世界上還有活人嗎?千百年來,死了那麽多人,早他媽全變僵屍了,還等到現在?”
我被他氣得不輕,這會罵起來,絲毫沒想過給他留面子。
“任兄弟,你消消氣,我想永和也是好意!”鐵牛在一邊勸聲道。
“放什麽屁!這純粹就是私心!一己私欲!”我冷笑了一聲:“萬永和,你弟弟現在在哪?”
“你想做什麽?”萬永和一臉警惕道。
“錯已經犯了,别一錯再錯!還有我告訴你,真正的萬永軍早已經去地府報道了,現在那詐屍的不過是具軀殼,難不成你還想把那具詐屍的軀殼當成你弟弟不成?”
我冷哼了一聲,毫不留情的道。
萬永和目光怔怔,過了好半晌才緩過勁,突然一把翻過身,跪到了我的面前:“法師!法師你行行好,我們家萬軍還沒死,我媽都七十多了,絕對受不起這刺激!萬軍還能動,你像給村長找魂一樣,把我們家萬軍的魂也找來好嗎?我求求你救救他!”
“你瘋了!死人跟活人能一樣嗎?”我斥聲道。
“沒死,我說了!萬軍他沒死!”
萬永和大吼着,也不顧身上的傷勢,從地上爬了起來。
“永和!你這是何苦呢?”鐵牛歎聲道。
“鐵牛哥!連你也不想救萬軍嗎?”
萬永和緊攥着拳頭,神色霎那間變得淡漠無比,一眼朝鐵牛瞟了過去,不帶絲毫的神彩。突然間,他腳下加速,朝着小虎跑了過去。
這動作來得快速,我跟鐵牛都沒反應得過來。
正當我們準備驚呼出來的時候,一道人影已經先我們一步趕了上去,素手一揮,敲擊在了對方的頸脖上。
萬永和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動手的人是沈蔓蔓,她先前一言不發,卻是比我多留了個心眼。這姑娘雖說有些一根筋,但在許多細節方面,我都自愧不如。
“他現在這情況,根本就是入了魔障了,先控制起來再說。”沈蔓蔓将萬永和翻了過來,在他身下,一把雪白的尖刀,刺眼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