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這他媽到底是什麽鬼東西!
我腳往下一點,身子往後瘋狂的暴退。
“鐵牛,先出去!”我抓着鐵牛的手臂,朝着門口跑了過去。
現在摸不清這到底是個什麽玩意,我一時間也不敢大意,凡事到底怎麽個結果,先出了這屋子再說。
鐵牛滿臉煞白,整個人如同丢魂似的被我拽着走,嘴唇一個勁的打着顫,哆哆嗦嗦也不知道在磨叽些什麽。
“跑!哪裏跑?”
萬永軍如同跗骨之蛆,對我們緊追不舍。
我回頭看了一眼,他的速度比起我們來,還要快上一籌,媽的,來不及,這樣下去鐵牛這厮你絕對逃不出去!我一咬牙,雙手朝鐵牛背後一推,緊接着便一腳跟上了上去。
“任兄弟你幹嘛!”鐵牛吃了痛了,總算給我反應了過來。
“滾,快點滾出去!離這屋子百米遠,疏散周圍的人!”我幾乎是咆哮着說道。
“那你怎麽辦?”鐵牛急聲道。
“我不用你管,别廢話了!你想害死我嗎?”
我一腳蹬牆壁在了牆壁上,借着這股力道,向着廳堂裏頭竄了過去,堪堪躲過了萬永軍朝我背後襲來的一擊。
萬永軍的眸子雖然還是毫無神彩,但人卻有了真正的思維。
這世界上絕對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死人還陽!
一旦真有還陽的能力,又哪裏需要用這種手段來對付我?
估計彈指間,就能把我給弄死。
“任兄弟,那你保重!”鐵牛最後朝我囑了一嗓子,打開門跑了出去。
餘光見到他已經出了屋子,我終于全身心的将注意放到了眼前的萬永軍身上。
從袖口中抵出了一張鎮屍符,捏在手裏。
“你到底是什麽東西?”我問道。
“我?你難道看不出來嗎?我是萬永軍啊!”萬永軍咧嘴朝我笑道,不過他這嘴巴咧得太大,嘴角的縫隙,一直撕裂到了臉頰,直至耳根才停了下來。
“不說?”
我冷哼了一聲,嘴下開始念起了鎮屍咒,看到我過來,萬永軍也不躲閃,就好似等了我多時一樣。
就在我臨近他的時候,萬永軍突然伸手朝我探了過來,這一下,剛好與我捏着的鎮屍符撞到了一起。
“想用鎮屍符?你當我會怕麽?”
萬永軍一臉猙獰,毫不将鎮屍符放在眼裏。
我目光凝重的跟他交手,一觸即分。
他顯然沒有要放過我的意思,随手撕開了我的那道鎮屍符,再度朝我逼了上來,一連數次的交鋒,多少讓我對他有了個大概的了解。
要說手下的速度,他并不一定能拼得過我,但主要是我現在沒摸清他的底子,一個不小心,很有可能會着了他的道。
這也讓我現在,不敢有絲毫大意。
正在我還在對他有所瞭望的時候,萬永軍突然身子發出一陣劇烈的顫抖,一雙眼睛擡頭看向我,布滿了鮮紅的血絲。
“時間不多了,得快點解決你。”
萬永軍浮現出數根粗大的青筋,肌肉一鼓一漲的,好似下面有什麽東西在活動。
“你不是萬永軍!”我冷聲道。
眼前的‘萬永軍’嗤笑了一聲,不做否認。
看着他朝我撲過來的動作,我陡然想起件事!一件沈蔓蔓曾提過的事,她曾告訴我,鬼柳派源自于湘西,湘西多苗族,苗人會養蠱。
眼前的萬永軍,不是鬼上身,不是詐屍,更不是還陽!
那很有可能是蠱蟲在作怪。
有種蠱,名爲‘傀儡蠱’,上人身,可短暫的讓控制屍身,如同活人。
但這種蠱有弊端,控制的屍身,要不斷的進食,不管吃什麽東西都好,但不能讓進食中斷,一旦中斷進食,屍身就會形象大變,最終肉身徹底死亡、腐爛。
眼前的萬永軍,種種迹象表明,就是符合這種蠱的特征。
不出所料的話,控制傀儡蠱的那家夥,很有可能就是這一切的幕後黑手,而且……他現在也正在這個村子裏,決計不會走遠。
被傀儡蠱有些反噬的萬永軍,再也沒了先前的從容。
但同樣,出手也越發的變得淩厲。
我沉吸了一口氣,終于揪住了他的一次出手破綻,跻身到了他的身前,一掌朝他下颚打過去,萬永軍身子向後一倒,我手中彈出一枚銅錢,朝他脖子劃了過去。
不管怎麽說,他終歸隻是個傀儡,并非活人。
銅錢破邪,經過我手下力道的加重,如同一把鋒利的刀片。
破開了他的脖子,我繼續毫不停歇的伸出兩指,朝他傷口摳了過去,這兩指往裏一探,止不住的惡心感,讓我心下一陣反胃。
但同樣,這一下也讓我有所收獲。
指尖觸碰到了一個細小的肉球,原本那萬永軍,還要做出掙紮,這一下卻是熄了火,整個身子徹底軟了下來。
看着他那雙血紅的眼睛,我雙指繼續向前一探,将那肉球直接他喉嚨裏摳了出來。
傀儡蠱呆的位子,果然是喉下一寸。
看着手裏的小肉球,我沒猶豫的将其扔到了地上,一腳下去,将它踩了灘肉泥。
解決了萬永軍屍身的問題,我随手扯了塊布簾,抹擦掉了手裏的血迹,朝先前他出來的房間走了過去。
進了房間裏,入目的是裏面一具被啃食了大半的屍體,模樣模糊,但依稀能看得出來,應該是個老人……
我眼裏湧現出一絲悲哀,這個老人,不出所料應該是萬永和嘴裏那個老母親!
可現在他嘴裏擔心受不了刺激的老母親,最後居然死在了萬永軍的嘴下。
我歎了口氣,正準備走出屋子,才發現這屋子裏的角落,正蹲着一個佝偻的身影。
“法師,謝謝你除了這個惡魔!”身影漸漸站起身來,是那個慘死于兒子口下的老母親。
“分内之事,不要再做多想,害你的并非你兒子。”我提醒道。
老人眼裏透露出乞求:“法師,我走之前,還有一個請求,求求你不要讓我兒子再走錯路,他的本心不壞!”
我看着老人,終究沒有再多說,隻是點了點頭。
老人嘴角浮起一絲微笑,身影逐漸消失。
我搖了搖頭,這才從萬家走了出來,迎面正好撞上了往裏面探頭的鐵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