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老鬼的反應落在我們眼裏,頓時讓我們明白過來,這些屍鬼每一個都強悍非常,但要達到這種程度,原來也是有代價的。
現在的他必定是本人和這些屍鬼有所聯系,一損俱損!
“任凡!”沈蔓蔓朝我招呼一聲。
我很快點頭,默契道:“你們對付左邊那隻,右邊的交給我。”
“好!”
吳子橋跟沈蔓蔓接應道。
我一腳踢開了那具沒魂的屍體,持着桃木劍朝被困住的兩具屍鬼跑了過去。
袁老鬼聽到我們的打算,那張老臉白了又白:“你們幾個小兒,欺人太甚!”
這番話說出來,沒有半分的威脅效果。
該幹的還是幹。
手中敕劍咒一起,我朝那兩具屍鬼削了過去,沈蔓蔓師兄妹也各施手段,不過轉眼的功夫,我們就将兩具屍鬼一分爲了二。
“鎮!”
數道鎮屍符貼在屍鬼身上,暫緩了它的動作,正當我準備将它魂攝出來的時候,這屍鬼面部突然出現一陣扭曲。
不好,要出岔子!
我一腳蹬在了屍鬼的肚子上,借力向後暴退。
“你們不讓我活,那你們也别想活!都給我去死吧!”
袁老鬼近乎瘋癫的聲音,在夜色下顯得尤爲的刺耳。
就在我脫身不足半個呼吸的時間,那具屍鬼的身子開始不斷的腫脹,肚子鼓得如同脹了氣的皮球!
這老鬼竟然要引爆這些屍鬼!
“靈童,敕——”
吳子橋的喝令聲響了起來,遠在那糾纏袁老鬼二人的聖法靈童,手臂一甩,從他身下射出了兩道寫滿符文的長索,長索卷在兩具屍鬼的腰上,奮力一拉。
兩具屍鬼頓時朝它飛了過去。
“袁三水,你幹的好事!”何少風一臉驚恐的道。
聖法靈童收力的速度極快,一場風波被它攬于身下。
兩具屍鬼肚皮的腫脹,已經達到了極限。
“少風師弟,得罪了!”
袁老鬼雙手往手臂上一扣,抓下兩塊自己的皮肉,放手下一揉。
“你想幹什麽?”
何少風這句驚問才剛一出口,袁老鬼的控身術法已經使到了他的身上,何少風身子一僵,連扭頭的力氣也沒有。
袁老鬼陰恻恻的笑了一聲,也不答他的話,隻是将自己手上的那兩塊皮肉,盡數朝何少風嘴裏塞了進去。
後者“唔唔”個不停,于事無補。
這會聖法靈童正将兩具屍鬼牢牢鎖住,我們也不敢靠前,生怕那屍鬼爆炸,被生生牽連。
“他在拿何少風當替死鬼,好狠的手段。”吳子橋道。
沈蔓蔓一臉厭惡道:“投靠了鬼柳派,是他咎由自取。”
何少風滿臉的驚恐,絲毫也動不了。
袁老鬼陰恻恻的道:“少風師弟,你放心!我逃出去以後,一定會替你報仇的。”
說話同時,他陰郁的掃了我們一眼。
我冷哼了一聲,手中桃木劍遙遙指着他。
“該死的小子,兩次讓你壞我好事,決計不會有第三次,放心吧!下一次再見你的時候,我會用方道天的屍身好好招待你的。”
袁老鬼張狂的大笑,一腳蹬在了何少風身上。
何少風一路向前滾着,正好将他背後用來控制的紙人蹭了下來。
“不,不要!”
何少風連滾帶爬的朝袁老鬼跑過去。
“死吧!”
袁老鬼雙手結印一起,我們頓時意識到不好。
“聖法靈童,收!”
吳子橋滿臉寒霜的下達了指令。
兩個腫脹的屍鬼,應聲爆炸,巨大的沖擊,讓聖法靈童被炸上了半空,随即生生解體。
殘肢散落得到處都是。
聖法靈童……沒了!
跟它陪葬的,包括兩具屍鬼在内,還要那五官扭曲的何少風。
袁老鬼借着這場爆炸,在夜色中消失了蹤影。
我們去查探何少風的時候,他已經徹底沒了鼻息。
“死透了。”
吳子橋歎了口氣,伸手抹了下何少風那雙驚怒的眼睛。
我嘗試着了下何少風的魂,擡起頭,正好跟沈蔓蔓對視到一起。
“你發現了?”她說道。
我點了點頭,道:“他不是一般的死,好像在死的那一刻,連魂都沒了。”
“可惜了那聖法靈童。”我看着地上那一頂顯眼的鬥笠,忍不住又感歎了一句。
“确實可惜了,師門要造一具出來,得花上百年的功夫。”沈蔓蔓道。
我雖然對聖法靈童比較好奇,但沒有追問。
關系歸關系,涉及到人家師門隐秘,自覺點好。
“你們接下來準備怎麽做?”我問道。
“先将青楊村的事情收完尾再說,回頭到了師門,聖法靈童這事,估計我們得受番責罰。”吳子橋道。
我朝沈蔓蔓看了過去,她點了點頭。
“任小哥,你好像對我成見很大。”吳子橋苦笑道。
“談不上,本來就是萍水相逢,好了!我先出去了。”
我看了他一眼,擺了擺手,轉身出了院子。
後面吳子橋跟沈蔓蔓似乎在商量什麽,我聽到幾句隻言片語,知道是關于他們師門的,便斷了去聽的心思。
出了院子,鐵牛爲首的村民,正隔得老遠的探頭張望,又不敢過于靠前。
“任兄弟!是任兄弟出來了!我就說嘛,他們幾個本事那麽大,那些詐屍的玩意,怎麽可能對付得了他們。”鐵牛一陣大笑。
“鐵牛叔這臉皮太厚了,先前分明都一直在叫我們收拾東西跑來着……”蛋娃子話還沒說完就給挨了鐵牛一下,隻得捂着頭一臉的委屈。
“任兄弟,怎麽樣啦?裏頭那些東西都解決了嗎?”鐵牛憨笑着問道。
我簡單的把裏頭發生的事說了一下,當然并沒有多詳細,隻是告訴他們村裏發生的這些事,并不是鬼物作祟,而是人爲的,讓他們都放寬點心思。
話雖如此,一衆村民臉上的愁容還是不少。
“出了這事,咱們村以後估計是要挪地了。”鐵牛歎聲道。
聽他說起我才知道,青楊村這山溝溝,原來政府已經派人來了好些年,就爲讓他們遷出去,可裏面的村民都呆慣了,一直不願搬。
但這詐屍的事一出來,估計就難說了。
搬有搬的好,我拍了下他的肩膀:“沒别的多說,就記得爲下一代想想。”
鐵牛擡頭看向我,半晌才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