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春子神色一凜,淡淡的道:“冥焱宗主可是威風的很啊!不過可惜了,當初你父親也曾說過這樣的話,不過至今我玉霄依舊鼎盛,倒是你父親卻已隕落多年,留下這麽個兒子也是缺乏管教,尊卑不分,長幼不敬,端的是可歎呐!”
長春真人的話語攜卷着淡淡的神元之氣,猶如一股春風亂流浸潤着那些剛剛倍感壓力的玉霄弟子的身心,讓整個玉霄派的氣息頓時爲之一振,一掃剛剛被那無焱氣勢威逼的頹勢!而聽在那無焱耳中又是另一番情景,奚落諷刺之意絲毫不加掩飾,可見這玉霄真人也并不像他的長相那般好相與嘛!
無焱望着那在玉霄人群前靜靜挺立的長春子,雙眼微眯,那俊美妖異的面龐顯得更加陰翳,也看不出喜怒,隻聽得他淡淡道:
“好,很好!我到要看看,你玉霄派能硬氣到幾時!”
“長春老道!你和那冥焱宗的私人恩怨我管不着,但是眼前的境況你必須給我們三大宗門一個解釋,那赤焰果現在究竟在何處!還有那黑虎鲨王的渡厄丹,雖然此次獸潮平複并非我三大宗門之功,但是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你玉霄派也是空手套白狼,想要獨吞靈藥獸丹是決計不可能的!”
那短小精悍,長相陰翳的神行老人又是适時的跳出來道,它是很希望這玉霄派和冥焱宗鬥個你死我活的,雖然與那玉霄派并無太大的仇怨,但是由于他神行老人心事作風狠辣,以緻他神行門在外的名聲一直不如那玉霄派,于是讓他心生嫉妒不忿之心。但是現在看到這冥焱宗和玉霄派一時半會打不起來,于是他适時的跳出來,再次将玉霄派推到了三大宗門的對立面,即便他知道,可能此次的事與那玉霄派并無幹系,但誰在乎呢,莫須有那就夠了!
他之所以未曾提及青冥鳄與赤焰鳥的渡厄丹,是因爲他早已派人查探過戰場痕迹,推斷出了那青冥鳄和赤焰鳥的渡厄丹是在戰鬥中損毀,雖然他也很想将此事推到玉霄派的頭上,但是畢竟經不起推敲,事後一看便明真假,反倒失了信譽!
果然,那神行老人話音剛落,除了那玉霄門人以外,其餘衆人看向長春子極其一幹弟子的眼神中就多了一絲莫名的意味,尤其是那些不明就裏的宗門弟子,已經将玉霄派視作了假想敵,在這個資源了匮乏的中州大陸,任何一點稀薄的靈藥資源都可能引發修士的血戰,更何況是這種對于胎息境強者都有莫大誘惑力的赤焰果!
“看那老道平日一派仙家作風,想不到竟也是這般好處獨攬的私利之輩,那赤焰果也想獨吞,他就不怕噎死!”
“是啊!昔年我們四大宗門平複受潮,均是損失慘重,此次這玉霄派竟然想獨攬好處,當真不是東西!”
……
聽着周遭三大宗門之人的一片指責唾棄之聲,長春子的面色早已陰沉到極緻,忍着心中無邊的怒意,恨聲道:“神行道友當真好本事!搬弄是非的嘴上功夫可比你的境界修爲要高得多啊!”
“長春道友過獎,若是不服,你大可上前讨教一番!”神行老人冷笑不止,對于場面中的效果相當滿意!
“正有此意!”
饒是這長春子定力頗高,但是幾次三番被人上門打臉,出言污蔑,終是忍無可忍出手了!
一聲驚雷平地起,那長春子右手虛空指點,打出幾個奇怪的符印手勢,接着便是身泛幽光,腳下乘風,華爲一道藍色光團,向神行老人所在的方位遁去!
“怎麽,事情敗露,想要殺人洩憤?真當我神行門是吃素的不成!”
神行老人此刻還不忘譏諷那長春真人幾句,語氣輕浮,似是一點都不将這長春真人放在眼中。但是,他神色中的一抹凝重之色還是出賣了他此刻的心境。
這長春真人早年成名,一身玉霄雷道更是已臻化境,此刻更是含怒出手,來勢洶洶,讓他隐隐有些心悸!
神行老人當即也不敢托大,心神凝聚,祭出本命法寶,胎息境中期的實力亦是運行至極緻,畢竟乃是一門之主,即便心中有些忐忑,但是表面還是不會吐露分毫!若是在門下弟子和三大宗門面前失了氣度,傳了出去,他在玉霞山的名聲隻怕會大受打擊,那些附庸勢力也可能會流失。
藍色光團盾至神行老人身前,便顯露出長春子健逸的身形。并未見他再有任何的動作,一道雷霆之力卻是已經在那神行老人的頭頂彙聚!驟然劈下,刺啦的雷霆内部撞擊之聲不絕于耳,那是毀滅的氣息!【雷暴】,這是玉霄雷道第一境,隻是自這個掌教手中使出來,卻不知比那些徒兒強了多少倍!
而那神行老人似乎并未察覺,依舊是之前那副戒備的狀态,其他再無多餘的動作!
“轟!”
雷霆撞擊軀體的聲音驟然響起,【雷暴】之下,那不閃不避的神行老人當即軀體爆裂,四散開來,賣相極爲凄慘!
“嘶!”
場中的那些宗門弟子均是倒吸一口冷氣。
“這……!”
“怎麽可能!”
“宗主!?”
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這還是神行門主麽?
那冥焱宗主無焱嘴角輕揚,上升到一個諷刺的弧度,淡淡道:“好一手李代桃僵,避其鋒芒,不過終究還是落了下風啊,這老鼻子倒是比那的二鼻子強上不少!”
接着他又是陰寒道:“不過,這也改變不了你們最後的結果!”說罷,這無焱竟自顧自的笑了起來,露出森寒的牙齒,甚是妖異!
長春子并未因爲一擊得手就沾沾自喜,更不會天真的以爲自己這一手雷暴便能擊殺神行老人,若真是如此,那神行門怎可能位居四大宗門之列,那可是實打實用修士的血拼出來的!
長春子神色愈發凝重,神元海中洶湧澎湃,不敢有絲毫放松。他神識大開,搜尋四方,他知道,此刻這神行老人隐藏在某處,準備給他要害一擊!
“這神行老鬼想來陰毒,剛剛失了面子,必定會找回場子!”
果然,正當長春子思緒運轉之際,東南方向三丈開外一道厲芒破空而來,那些修爲淺薄的弟子看不清那是何物,但是那無焱卻是看得分明,那是一件低階法寶,應當是那神行老人的本命之寶,淡青色的光芒,其上神元湧動,鋒芒畢露,比其玉霄老道剛剛那化繁爲簡已臻化境的玉霄雷暴,卻不知要淩厲多少倍!那青芒攜卷着呼嘯的風聲,轉瞬即逝!
背脊生寒,長春子根本來不及轉身,眼看即将命中,卻一物泛着金光,自長春子體内破體而出,亦是神元湧動,朝着那青芒硬撼而去!
“【紫金鬥】!”
有人驚呼,顯然是認出了那從長春子體内破體而出的金光之物!
“那是長春子的本命低階法寶,傳聞他當年在外遊曆之時偶得一塊天地紫金,在神元海内曆經十數年的神元孕養方才煉成此物,早已與他心神相同,此刻自行護主倒也是在情理之中!”
“叮!”
一聲清脆的器物撞擊之聲,那青芒頹然遠遁,倏爾停滞,定在半空,顯現出那神行老人短小精悍的身軀,而他手中正是那道青芒!白絲有些淩亂,臉上顯出倦容,剛剛這次交鋒,顯然在最後神行老人吃了不小的虧!
反觀那長春子,轉身收回紫金鬥,眼中精光隐隐,氣勢正盛,哪有半分受傷的痕迹!
就當長春子欲乘勝追擊,再度朝那神行老人遁去,一洩心頭之憤的時候,卻聽那神行老人大喝:“神行五老!”
話音剛落,神行門人中突顯五道身影,已将長春子團團圍住!
“怎麽,輸了便想以少勝多!端的是臭不要臉!當我玉霄無人麽!”
那潛行子當即就不幹了,看到師兄與那神行老人打鬥是竟然是突發襲擊,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現在這神行門還想以少勝多,他那裏還忍得住,當即大喝道:“四大長老何在!讓那些神行門的犢子再嘗嘗我們玉霄雷道!”
玉霄派當即有三人閃身而出,與那潛行子一道,也是将那神行老人團團圍住!
“殺!”
那神行老人卻是無視這四人的存在,當即對那神行五老下了必殺令,他這是對那長春子起了必殺之心啊!
“老賊,好膽!”
潛行子大怒,想不到這般境況下,這神行老人還敢下殺令,顯然不将他玉霄衆長老即他放在眼裏,于是他也狠聲道:“将這老狗剁了!”
劍拔弩張,兩個包圍圈具是一擁而上,向中間之人突襲而去!
這神行五老和玉霄衆長老均是胎息境初期的修士,一個以四敵一,一個以五敵一,而玉霄雖然人寡,但潛行子卻是胎息境中期的高手,雖然不及長春子,但是畢竟和那神行老人同境,即便戰力有所不及,但有人幫襯,場面也頓時陷入焦灼,一時之間竟誰也奈何不了誰!
那無焱望着場中陷入厮殺都得不可開交的十數人,冷笑道:“都死了才好!”
忽然,這無焱深色微凜,接着眼中竟是閃過一抹罕見的柔情,苦笑道:“你終于要出手了麽!”
一段白绫倏爾出現在場中,看似柔軟,但若是剛烈起來,猶如吞天神蟒!
此刻這道白绫正朝着兩方戰團的衆人席卷而去!
武者有雲,以柔克剛,神道亦然!
這白绫剛一出現,便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将兩個戰團的衆人和諧分開,接着绫風一轉,便是将那戰團中心陷入苦戰的神行老人和長春子卷裹而出,可笑的是,那剛剛還大發神威的二人此刻卻是有如嬰孩般,被白绫包裹着拉扯過來,任其二人如何掙紮,竟然無法調動絲毫神元,神元海仿佛如他們的軀體一般被知道白绫禁锢了一般,沒有神元之力作支撐的他們連一個普通的武者都不如!一切的掙紮都是徒勞無功!
這二人心下震駭的同時又是好奇,這人到底是誰,竟恐怖至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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