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氲袅袅,南隐之内隐霧澗吊橋之上,從南隐内門飛出的一道遁光正經由隐霧鏈,向外門飛去,看那遁光的速度,遁光中的修士明顯頗爲焦急,像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正等他去辦!
然而,就在此時,正當那遁光即将遁出隐霧鏈,飛往外門隐霧山脈南段時,其身後又是一道紫色遁光飛來,轉瞬即逝,攔住了那即将通往外門的遁光!
“噌!”
光芒隐去,兩道身影同時出現在了那隐霧吊橋之上,竟是兩位女子!
後來居上的那位擋在橋頭,一襲紫袍将那豐腴豐滿散發着成熟氣息的嬌軀包裹襯托的淋漓盡緻,正是那清寒的師傅,中年美婦隐紅棉!
不用說,被她阻難的那位女子必是清涵無疑!素裹銀妝,青絲掩映,絕美容顔!
映紅棉面色如鐵,妩媚的面龐有着隐忍的怒意!
“清涵,這是趕着去哪兒!”
聲音冷徹,裹挾着長輩的威嚴!
清涵貝齒緊咬紅唇,微微有些發白的清冷容顔上掠過一絲掙紮,執拗的呼了一聲:“師傅~”
“哼~!”
中年美婦一聲冷哼。
“你是想去救那黑心少年是也不是!”
清涵依舊貝齒緊壓着紅唇,冷傲的雙目中有了點點星光,孤冷高傲的冰山美人,卻是極難得見她露出這麽一副水汪汪我見猶憐表情!
毫不做作,真情流露!
中年美婦隐紅棉見此情景,那隐忍的愠怒當即爆發!
“哼,你還敢說和他什麽都沒有!剛剛在大殿之上,天正說那北隐精銳幾乎傾巢而動誅殺圍剿一位少年我就發覺你神色有異,這剛一轉背你就急着前去搭救,你還敢說和他的關系隻是君子之交淡如水!”
美婦的聲音愈發尖銳,目光灼灼的盯着清涵,給她施加壓力!
“這樣長幼不敬,尊卑不知的虎狼之子,天賦再高,道途前景再早好,留在道途将來也是個禍害,隕落了更好,免得我再來動手!”
“上次是因爲你說他背後有元嬰境的修士我才就此作罷,現在看來這一切這是你這丫頭信口雌黃,我當時就懷疑,那元嬰境修士對我等來說意味着什麽,那小子雖然邪門,但絕不至此,你就是爲了讓我放他一馬!”
“若你說的都是真的,那樣就更好了,那黑心小子本就該死,讓那些個叛宗之人将之誅殺,正好惹怒那背後的元嬰境修士,正好了卻我隐霧宗多年的诟病……!”
好一招驅虎吞狼的,好一個歹毒的婦人!
正當這隐紅棉還在這隐霧橋頭喋喋不休的時候,那心中愈來愈急,臉色愈發蒼白的清涵卻是動了!
靜若處子,動若雷霆!
幽暗的藍色蓮花驟然而至,七分神元法術的湧動清裹挾着向隐紅棉襲去!
清涵在逃離,沒有也不會對她的師傅下死手!
“好你個清涵,如今翅膀硬了,要爲了一個賤小子叛離宗門欺師滅祖了!當初我還真是瞎了眼,竟然會從那墨者行會将你救了下來,如今看來,倒是養了一頭白眼狼!”
見此一幕的隐紅棉當即惱羞成怒,心中又是震驚又是悲哀,這是她這寶貝徒弟第二次對她出手了,心中氣結,當即尖銳的怒罵道,像是一個遭遺棄的怨婦,哪還有築基境修士的該有的威嚴!
但是罵歸罵,這清涵如今還真是翅膀硬了,築基境後期的實力,并不在她這個師父之下,築基境後期七分法術湧動的隐霧藍蓮,連她這個師傅也隻能避其鋒芒!
“轟!”
藍蓮轟崩,隐紅棉避鋒遁開,清涵就是借着這個當口,化芒遠遁!
“師傅,對不起,我秦家欠他兩條命,必須要還!”
藍芒遠遁,清涵執拗的清冷聲音幽幽傳來!
美婦立在橋頭,望着清涵遠遁的方向,一臉陰翳!
“陸離~!”
……
“三名築境後期修士,兩名築基境中期修士,還有三名築基境初期的首座!這次,怕真是兇多吉少了!”
陸離望着身前已然對他形成包圍之勢的北隐長老的首座弟子,神情凝重!
對付一個築基境後期的修士尚且有些力不從心,如今……
“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柿子要撿軟的捏!”
陸離眼中厲芒一閃,竟是豁然動身,白光隐隐,朝着東南方向那包圍他的北隐首座弟子突襲而去!
“豎子,爾敢!”
見此一幕,那身着粗布灰袍曾與陸離多次交手的隐霧長老當即大驚,驚怒出聲!
“小心,快退!”
他多次與陸離交手,深知這少年的難纏,以他築基築基境後期的實力尚且多次讓他逃脫,更何況這些築基境初期的首座!
可惜的是,還是晚了,陸離鬼魅般的身影依然出現在一名築基境初期的首座弟子身後,金色雷霆已然在手,雷光迸濺下,那名首座弟子甚至連驚恐的時機都沒有,便已經湮滅在雷光下,化爲塵埃!
經過這半年來的多次生死逃亡,陸離早已清楚,婦人之仁隻會給自己招來滅頂之禍,那晉王府便是今日禍患的根源!
所以此刻,陸離殺伐果斷,不動則已,一擊必殺!
對于該死之人,他不再存絲毫仁念!
“啊~!”
那幾位北隐長老驚怒出聲,這都是他們北隐的精銳啊,築基修士,可不是蘿蔔白菜,但是這半年來,死在陸離手中的築基修士就不下四位,如何能不叫他們心痛!
灰袍老者此刻後悔不已,赤目猩紅,眼中幾欲噴出火來,那滿頭白發在風中淩亂,咆哮道:
“首座弟子退守,諸位長老與我同上,不要再給此子留一線生機,剝皮煉骨,誅殺于此!”
餘音未落,五名北隐霧的長老應聲而動,已然對着陸離發動了淩厲的攻勢!
三名築基境後期的修士,兩名築基境中期的修士,五道厲芒呼嘯而至,泛着法器的神元,隐隐現現間将陸離周身捂得密不透風,具是沒有絲毫保留的朝着陸離激射而去!
陸離的臉色低沉到了極點,眼中閃過一絲狠辣,心中呢喃:“想要誅殺我陸離,你們也要付出血的代價!”
陸離并沒有祭出三角繭,以五敵一,搞不好,那三角繭會當場損毀,到時候不僅毫無作用還會讓他心受創!
“瀝泉,也讓我見識一下你法寶之威!”
陸離一聲怒吼,心随意動,胸前玉佩白光一隐,瀝泉槍赫然出現在陸離手中!
淩冽槍尖閃着寒光,紅色槍櫻随風而動,看上去隻是一杆普通的凡兵!
但是不知爲何,即便此刻陸離覺察不出瀝泉槍有着絲毫異樣,但是他竟無辜生出一股一槍在手,天下我有的豪情氣概!
“來吧!”
一聲怒斥,豪情萬丈!
“不知死活!”
“還以爲是什麽寶貝,一塊凡鐵也敢在此刻亮出來,簡直找死!”
……
精光虹芒已至,陸離混沌運行,神随意動,進入那瀝泉槍内!
異變突起,原本平淡無奇的瀝泉白芒大盛,槍尖輕吟,引有嗚咽聲傳出,在場衆人具是一驚!
“法寶!”
老者大驚失色!
“木老果然沒有騙我!”
陸離再不猶豫,神念一動,瀝泉槍便自行飛了出去,與那些迎面飛來的隐霧北宗長老法器纏鬥在一起!
以五敵一,竟然完全壓制,更是讓那些法器節節敗退,原本大盛的法器神元正在漸漸失去光華!
“好個虎狼之子!難怪恁自這般狂妄,原來是有這中階法寶傍身!”
灰袍老者及一衆長老在短暫的失神之後,具是一臉貪婪,盯着正與他們法器纏鬥成一團,白芒大盛的瀝泉槍!
“若是你同爲築基境後期,有此法寶傍身,我們今日說不得還真奈何不了你,但是現在……!”
“小子,你可以去死了!這件法寶我隐霧北宗收下了,就當你半年來數次擊殺我隐霧北宗的築基修士的補償!”
……
“你們有命就去拿!”
“不好,阻止他!”
一位綠袍長老怒斥!
“哈哈,去死吧!”
陸離一聲長嘯,趁着衆位長老神情恍惚間,再度詭異出擊,雷光湧動間,又一名築基境初期的首座化爲灰燼!
“找死!”
與此同時,那五位長老當即醒悟,這陸離多次在他們眼皮底下誅殺他們的修士,如何還能忍!
“黑炎湧動!”
五道黑色炎芒朝着五個不同的方向朝陸離裹挾而去,帶着吞咽一切的死氣!
“來吧!總要弄死幾個!”
陸離面色陰沉,幾欲滴出水來,但是神色卻極爲堅毅!
“武魂出竅!”
避無可避,唯有搏命一擊,拼掉一個算一個,殺掉兩個就賺了,要是能有幸逃脫,那他們以後就都得死!
青色煙影突顯,比起半年前,已然凝練了太多!
“衆位長老切莫驚慌,是這小子裝神弄鬼,并非元嬰!”
原本這武魂一出,一股從未熟識的危險氣息彌漫,再想到陸離諸多詭異的手段,那些長老便已經露了驚慌,神色隐有懼意,但是經那灰袍老者這麽一吼,又是重拾了士氣!
“呵呵!”
陸離一聲苦笑,武魂顯然是不足以抵擋這麽多的黑炎術攻擊的,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轟!”
炎芒四濺,武魂瀕臨潰散,直直莫如陸離體内!
武魂受創,心神相依,陸離連吐鮮血,身軀狠狠的向遠處砸去!
“哼!小子,你不是很狂麽!”一名築基境中期的長老嘲諷道!
“法寶,雷道,還有這裝神弄鬼的假嬰,可還有什麽手段能然你來保命!”
愈發譏诮,他們心中打呼解氣,這半年來的陰郁終是在此刻得到了一些回報,再看那光芒愈發強盛的瀝泉槍,他們心中更是竊喜!
隻要殺了這少年,還怕無法制服那無主之物麽!
“無需保命,我現在依然能要你的命!”
原本猶如斷線風筝一般向遠處飄去的陸離突兀的暴起,化爲白茫,在空中劃過了一道詭異的弧線,朝着剛剛那出言諷刺的築基境中期修士而去!
“小心,快退!”幾位長老同時動身!
試圖阻止陸離!
“晚了!”
渾圓白色雷球已然在手,雷弧跳動,吞噬一切!
“不!”
所有長老們都紅了眼!
若再被陸離一擊得手,失去一位築基境中期的修士,那将會得不償失!
“轟!”
白色雷弧炸裂,同雷弧一同消散的還有那已然化爲飛灰的築基中期的長老!
“啊!”
四位長老,攻勢已至,陸離已然沒有了躲閃之機!
含怒出手,威勢驚人!
四道黑炎同時沒入陸離體内!
“噗!”
頭顱之上,白骨隐隐,陸離當即七竅溢血,凄慘無比!
體内更是黑煙肆虐,危在旦夕!
“竟然還有一口氣!”
“不過,你永遠不可能再有機會了!”
“去死吧!”
近在咫尺,剩下的四位長老又是神元湧動,肉掌裹挾神元帶着毀滅之機朝着陸離神魂軀體吞噬而去!
生死一瞬間!
“吼!”
一道震天吼聲突兀響起,周遭空間震顫連連,那四大長老的攻勢在瞬間被震散,倒飛出去!
“吼!”
又是一聲怒吼,這一次連穩固空間都隐有碎裂之意!
一道毛茸茸的白色身影猶如突兀的閃電,一閃而至,朝着陸離奔去!
“它~!它~是!是它!”
躺在地上的陸離已經奄奄一息,嘴角呢喃的道出了這麽一句,然後便是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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