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讓她快樂(修)


從包廂裏出來,楊沖鋒倒是盼望着碰上“白雲亭”酒吧的老闆馬哥,但也知道,酒吧沒有什麽事,馬哥也不會總呆在酒吧裏。楊沖鋒想,自己鼓動這麽多人準備在柳澤縣城弄一家高檔的娛樂會所,總要多向“白雲亭”酒吧來借鑒些經驗,也才會少走些彎路。要是真遇上了馬哥,心想他也不會完全拒絕自己。

要是馬哥知道楊沖鋒到了酒吧,肯定會現身相見,交結楊沖鋒就等同于交結了李浩這個狂妄的牛人。想到李浩,是不是該把李浩叫出來?

和黃瓊潔已經有幾天沒有見,找李浩固然是楊沖鋒的願望,可這時卻更想知道黃瓊潔在做什麽。打她電話,黃瓊潔說“沖鋒,今天上班不忙啊,是不是下班後到柳市來接我?”

“你忙完了?好,我馬上來接你。你現在在哪裏?”楊沖鋒聽黃瓊潔說工作忙完了,可以會柳澤縣了,心裏更急。

“在叔叔家裏呢,本來想下午走的,可嬸嬸卻要我留下來幫她做件事。你真要過來啊?乖,我明早就到柳澤了。”

“不行,你在叔叔家等着,我立即趕過來。”楊沖鋒說,黃瓊潔就在電話裏淺淺地笑,楊沖鋒雖看不到她那鮮亮而燦爛的臉,卻感受到她那種情緒和快樂。隻要讓她快樂,就是最幸福的感受。

開着桑塔納,到“祥雲小區”外卻不能進去,被保安卡在外面。楊沖鋒本想給黃瓊潔一個大驚喜,這時計劃卻落了空。隻得給黃瓊潔打電話,讓她出來接應自己。

黃瓊潔接到電話有些吃驚,卻一下想到楊沖鋒先就在柳市了,說“誰讓你想耍小聰明,你就多等等好了。”黃瓊潔說着卻飛快地從叔叔家跑了出來,兩人一直通着電話,楊沖鋒聽到黃瓊潔的興奮跑動聲,說“瓊潔,不要急,你慢點啊。”

電話裏的動靜果然就小了些,卻從大門往裏看,見黃瓊潔有如曼妙的蝶舞一般出現在綠蔭的通道上。“我看見你了,慢慢走過來,要不我會打你小屁股的,聽話。”楊沖鋒在電話裏說,黃瓊潔果然滿臉下來,電話裏傳來醋重的喘吸聲。

等黃瓊潔到門口後,跟保安說了,才讓楊沖鋒開車進小區裏面。進到大門裏,黃瓊潔站在車外,楊沖鋒坐在車頭兩人就這樣相互看着,眼神交流,足足幾分鍾。楊沖鋒說,“上來吧,擋别人車道呢。”

黃瓊潔才上了車,坐到副駕駛座上,伸一隻手過來和楊沖鋒握着,楊沖鋒一隻手把着車,看着前方,車慢慢地在蠕動。走過拐彎處,楊沖鋒便停了車,黃瓊潔忙說,“叔叔和嬸嬸都上班沒有回來。”

“啊。”楊沖鋒立即把車飙了起來,很快進來黃天骅家停車場。

下了車,黃瓊潔被楊沖鋒牽着,飛快地進了家。保姆見兩人跑得快,說了聲“楊先生來了。”兩人卻沒有聽到似的跑到樓上去。那裏有黃瓊潔的房間,兩人一進房間黃瓊潔即被抱了起來,在房間裏轉了一圈,楊沖鋒說“看你很開心,我就更開心了。”

“嗯。”黃瓊潔還沒有來得及說話,最要緊被楊沖鋒的嘴堵住,兩人瘋了似的狂吻起來。

黃瓊潔先跑了一段路,氣息本來就不勻,這時被楊沖鋒攻得猛,全身更是沒有了一絲力。緩不過這口氣息來,人就會更受罪。黃瓊潔便掙紮着推開他,楊沖鋒也感覺到她的不對勁,放開黃瓊潔,見她臉色有些憋得酡紅。知道自己又犯了錯,抓住她的手,在自己臉上拍了下,說“叫你不乖,叫你沒有記性。”

“沖鋒,别這樣,我很喜歡的。”兩人又才在此吻起來,這時,已經把思戀成狂的勁緩過了,釋放過了。此時,兩人像一對魚兒慢慢悠遊地品嘗着對方,心裏的融合更是密無間隙了。兩人溫存一會,黃瓊潔說“沖鋒,今天怎麽到柳市來了?”

“心靈感應啊,感覺你工作忙完,該回縣裏了。”“才不信你呢,你說不說?”“我說。”楊沖鋒就把自己向吳德慵彙報工作的事說了。黃瓊潔見縣裏的對楊沖鋒信任,也很高興,在他臉上親了下說“獎一個,可不能驕傲哦。”

黃瓊潔對工作那種嚴肅态度,一直也是楊沖鋒所喜歡的,兩人在這點上都很贊成對方。又說了一會,楊沖鋒就說黃瓊潔是不是今晚就回柳澤縣去,黃瓊潔想等叔叔他們下班後,再決定。

“瓊潔,叔叔和嬸嬸突然見我來,會不會不高興?”

“亂想什麽你,叔叔對你的印象不錯的。我很少聽叔叔表揚人。”

“那也是叔叔疼你,怕你心裏不好想,才這樣說的。我也什麽好?也就你看上。我有時都在想,是不是在做夢,做一個很長很長的夢?”楊沖鋒說,有種悠然神往的意思。黃瓊潔卻将他一隻手拿起來,放在嘴裏輕輕地咬着,漸漸加力,說“有痛嗎?”

兩人都笑了起來,楊沖鋒将黃瓊潔摟進懷裏又要狂吻,黃瓊潔說,“這是在叔叔家呢,可不準你亂來。”掙紮着要離開他的懷抱。

“瓊潔,我們是不是見一見李浩老哥,上次的事還沒有感謝他呢。”“李大哥啊,下次再見他吧。反正他幫你也是應該的,算不上欠他什麽。”

“怎麽這樣說?李浩老哥人很重情啊。”

“他,多情還差不多。”黃瓊潔說。

“李大哥好像很巴結你啊,是不是我們瓊潔也很厲害?”

“他敢不服軟?沖鋒,我們不說這事。叔叔和嬸嬸就要回家了,我們到客廳裏去,好不好?”

“嗯,你跟我說說李大哥的事,讓我下次見他也給他來一下狠的,免得他欺負我。”楊沖鋒想知道李浩有什麽事會讓黃瓊潔這樣降住他?上次好像是怕黃瓊潔給他老婆說什麽事,等會到柳澤縣後倒是要逼供出來。

叔叔黃天骅沒有按時回家,嬸嬸周淑芬倒是準時,進來家門見那輛桑塔納,知道是楊沖鋒來了。保姆張媽見周淑芬進來,說“楊先生來了,和小姐在樓上呢。”說着卻見楊沖鋒和黃瓊潔兩人已經走下樓來。

楊沖鋒和黃瓊潔忙着同周淑芬招呼,恭恭敬敬地用晚輩禮節見了。周淑芬說,“小楊,過來也不先招呼一聲,張媽都沒有什麽準備,這不是讓小潔說我這嬸嬸待客不周嘛。”

“嬸嬸,你想吓着他啊。”黃瓊潔說,楊沖鋒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好。來的很突然,讓主人家有措手不及的感覺,這會讓楊沖鋒分生。周淑芬說,“小楊,嬸嬸說話沒有多想,你可不能和嬸嬸分生。嬸嬸的意思是……”

“嬸嬸,不會的。”

“那就好,今後要像一家人一樣随和才好。還是小潔細心些。”周淑芬說。楊沖鋒知道周淑芬那也是對自己的一次考核,看自己怎麽應對。隻是沒有弄明白黃瓊潔的叔叔家到底是什麽身份,對自己似乎總有種防範。上次李浩在電話裏說到楊沖鋒還不知道黃天骅是什麽樣的人,當時黃天骅好像很高興而李浩則笑得更加詭異了。

什麽事都有一個過程,想讓他人認可,那就要有讓人認可的東西。楊沖鋒心裏雖說刺痛了一下,等周淑芬回房間換裝時,黃瓊潔拉住楊沖鋒的說,捏了捏,暗示他。說“嬸嬸其實對我們兩都很好的。”楊沖鋒知道周淑芬爲他說了不少好話。

吃過飯,黃瓊潔說要回柳澤縣去,周淑芬說,“小潔,你們想去我本不會留你,可我覺得小楊既然來了,總要讓你叔叔了解下他的工作吧。你叔叔要晚點才回來,你也帶小楊看看柳市夜景啊。”周淑芬意思很明顯,兩人自己找地方去玩,她不會幹涉。

黃瓊潔自然知道嬸嬸那句話的含義和分量,當下就看着楊沖鋒說“沖鋒,我們聽嬸嬸的,晚一點你和叔叔說說你最近的工作,好不好?”

兩人到外面去,周淑芬也沒有說黃天骅會什麽時候回家,隻是說要兩人别忘記回來就是了。黃瓊潔便羞得嬌臉兒通紅,和楊沖鋒兩人做得最多的,就是拉手,接吻時雖說狂放,可卻沒有幾次。親一親臉表示獎勵,用得不少。周淑芬這話讓人聽起來像兩人幹柴列火似的,要做出兒童不宜的事來。

天還沒有黑下來,晚上要回來想黃天骅談楊沖鋒的工作,兩人也不去酒吧。一臉酒見人很不禮貌,何況黃瓊潔還要讓楊沖鋒先把思路整理一下。柳市的安居公園名字不怎麽樣,可實際上是一個非常不錯的公園。沿靠着柳水,還有不少的亭子建造在水面上,在公園裏,不少的名貴樹種和柳市裏常見的大葉香樟,榕樹更是生長得奇美。公園是開放性的,旁邊要不少消費場所,像茶樓、小酒吧、咖啡廳等,安居公園就成了柳市人氣最旺的公園。

公園旁有停車場,楊沖鋒停了車,黃瓊潔便大大方方地吊着他的手膀。兩人幾天不在一起,先在叔叔家裏親熱,心裏還是拘束放不開。現在到公園裏,沒有人認識兩人,黃瓊潔就很親昵。摟着楊沖鋒的手,不時讓俏臉在他手臂上挨挨擦擦。

兩人漸漸走到人僻靜處,楊沖鋒要緩過手來摟住黃瓊潔的腰,想把她摟在懷裏好好的親親。可在公園,就算僻靜處,還是有人往來,黃瓊潔不肯讓他太過分,讓人看着羞怯勁兒很濃。

黃瓊潔見楊沖鋒有些手到打擊,就用小指在楊沖鋒掌心裏撓,撓了一會,說“沖鋒,你要想想等會見到叔叔後,和他談工作是對事。”

“要這樣嚴重嗎?白天才想縣裏領導彙報,等下再講一遍就是了。”楊沖鋒渾沒在意。

還沒有走到亭子,這時,從另一岔口走過來三個人,兩男一钕。的妝扮得有些誇張,頭發做得很怪異。倒是兩男一身名牌裝,外貌風度都很令人矚目。兩男裏一個帶着金絲眼鏡的,面孔白淨,一股傲然氣色從眉眼見逸出,像是對所有的人都看不慣。

那人突然見到牽着楊沖鋒手的黃瓊潔,兩眼一下有黃瓊潔身上轉到兩人拉牽着一起的手,俊朗的面孔一下就扭曲起來,眼裏的恨與妒像那汽油遇上了明火,燒得他理智全無。

“黃瓊潔,是黃瓊潔嗎?”那男人說,語氣很怪。一聽就有種尖酸刻薄味,楊沖鋒很敏敢的察覺來人的敵意。那人說後,走到兩人前,把路給攔了。

“賈淩濤,你想幹什麽。”黃瓊潔語氣不善。楊沖鋒以爲黃瓊潔遇上熟人會把牽着他的手放開,沒想這時反而牽得緊了些,靠到楊沖鋒身邊來了。楊沖鋒也體會到她的緊張,隻是不知道他們以前是怎麽樣的關系。

“真是你啊。”賈淩濤說,說後回頭看着另外一男一钕,“京城名花,淪落鄉間,插到牛糞上還長得鮮豔了。哜哜哜,志立,你說這是什麽世道?”賈淩濤語言怪聲怪氣,極盡譏諷之意。

楊沖鋒見黃瓊潔面色雖然不好,卻也盡量在平靜着,沒有錢看賈淩濤的表演。楊沖鋒意識還不知道要怎麽應對,心想把這兩人放倒,也就兩個動作。要是他們過分,那非要讓他們後悔不可。黃瓊潔知道楊沖鋒對她的呵護,上次在“白雲亭”酒吧裏,毫不手軟地放倒幾個人,眼皮都沒有眨的,這時見楊沖鋒注意力集中了,反而怕他暴起傷人,忙用手暗示。

賈淩濤見黃瓊潔沒有理會,走前一步,偏着臉看楊沖鋒。他和楊沖鋒個子相差不多,但從外貌看不出上下來,可楊沖鋒衣着氣質,就比較籠統相去甚遠。賈淩濤眼裏流露着極度的輕蔑,手指着楊沖鋒說“黃瓊潔,你什麽眼光啊,怎麽就看中這麽一個鄉下小子?”

楊沖鋒聽了這話,一下子抓住那手指,也沒有怎麽用力,賈淩濤就倦曲地蹲下去,口中叫着,發出的聲音也分辨不出是說什麽。“沖鋒,放開他吧。”黃瓊潔急着說。

另一個男人立即叫讓着要沖上去,罵着,“xxx,敢到柳市來撒野?”沒有等那人沖上來,楊沖鋒已經放開賈淩濤,賈淩濤就擋住那人前面。楊沖鋒說,“賈淩濤,你看你朋友都罵你到柳市來撒野。你可别隻有一副人相。”黃瓊潔聽到忍不住笑出聲來,賈淩濤本來已經痛得慘白的臉色,就更加難看了。

“朱志立,還不找人來收拾這小子?”賈淩濤怒叫起來。

“賈淩濤,你是不是又想李浩來收拾你?要是不想,就趕快走。”黃瓊潔見賈淩濤讓朱志立找人,怕又鬧出大事來,就将李浩搬了出來。

李浩可能是賈淩濤的天敵,說到李浩賈淩濤就被鎮住了。朱志立這時可能也想到了,在賈淩濤耳邊說了幾句話,賈淩濤便眼亂掃地四處看。随後對黃瓊潔說“瓊潔,他就是在‘白雲亭’裏揍了齊思壯的那個?”

“………”黃瓊潔沒有理他。

“瓊潔,我是真心的,請你相信我。我今天這樣那也是我對你深愛的表現,愛的越深就越在意你啊。”賈淩濤厚顔無恥地說。

“惡心。”黃瓊潔說着拉楊沖鋒向後轉走,賈淩濤要跟着,黃瓊潔轉身說“賈淩濤,你好自爲之,做人不要過分了。”

賈淩濤看着黃瓊潔和楊沖鋒走遠,依然咬着牙,朱志立說“賈少,等哪天有機會好好收拾那小子,一定将他整得沒有人形。”

“要什麽人形?群毆緻死,定誰的罪啊。”賈淩濤說。

走出安居公園,黃瓊潔突然将楊沖鋒的手又摟進懷裏。擡頭看着他,說“你不問我?”

“問你什麽?誰都有過去,是不是?瓊潔,第一次見到你這樣生氣,生氣起來也很有煞氣啊。”

“沖鋒,剛才那個人今後還是離他遠些,心術很不正的。”黃瓊潔說。随後又說了賈淩濤和朱志立的一些情況。賈淩濤如今家住省城,以前在京城時就不停的糾纏着黃瓊潔,兩家人說不上有很多往來,可大人們在工作上有着關系,李浩給黃瓊潔趕賈淩濤過幾次。賈淩濤在省城是有名的爛尾公子,仗着爺爺是副省長,聽李浩哥說他做過不少壞事,心地陰毒。朱志立是柳市副市長的公子,兩人臭味相投,經常在一起厮混。

聽黃瓊潔說後,楊沖鋒心裏陡然一驚,賈淩濤和朱志立這樣的人還真有點惹不起。弄出事後,不知道有多少人把它當着巴結領導的機會,還不立即把自己往死路上整?看來今後和他們對上時,隻能用些取巧的手段,得策略些了。楊沖鋒心裏也知道,就算自己偷着将這些人弄死,也會有人查出來的,自己和他們之間的矛盾,不難被人察覺,追索下來自己自然無處逃遁。對自己也信心,卻也知道天地之大能人無數,想殺人于無形,終是不可能的。

“沖鋒。”黃瓊潔見楊沖鋒沉默着,不知道他在想什麽,怕他知道賈淩濤和朱志立兩人的身份後,對他有影響,就有些擔心。

“沒事,瓊潔,對賈淩濤這樣的人,直接當天使瘋狗好了。”兩人上了車,也沒有心思再到什麽地方玩, 車直接回“祥雲小區”。

叔叔黃天骅還沒有回家,想來是在外面有什麽應酬。嬸嬸周淑芬見兩人回來這樣早,忙讓兩人到客廳裏坐。說“小潔,是擔心你叔叔等你們?也不知道他要到什麽時候才回來。”接着就問兩人到什麽地方玩,楊沖鋒就說了到安居公園裏。之後,周淑芬便問楊沖鋒最近的工作,問到柳芸煙廠。

“嬸嬸,前幾天縣裏讓我到新組建的鋼業公司裏去上班。現在已經不在柳芸煙廠了。”楊沖鋒接着介紹了柳澤鋼業有限公司的大體情況。周淑芬說,“小楊,你們縣那個公司我也聽說過,縣裏對公司期望很高吧。”

“是,嬸嬸也聽說了啊。”楊沖鋒說,黃瓊潔就笑,說“沖鋒,你不知道吧,嬸嬸就在市财政局裏上班,柳澤縣的事她怎麽會不知道?”楊沖鋒确實是第一次聽說,也不以爲意,在财政局上班并不代表什麽。周淑芬和黃瓊潔也不做過多的解釋。

好在黃天骅回來的還算快,到晚上九點多就回家了。楊沖鋒很恭敬地稱了叔叔,黃天骅大刺刺地應了。坐下後,黃天骅突然說“小楊,聽李浩說上次在酒吧裏爲小潔打架了?”

“叔叔。”黃瓊潔一聽就急,黃天骅沒有理她,用手勢壓住她的話。“叔叔,當時那也是無可選擇,誰要敢侮辱瓊潔,我還是要再打的。”

“那天要是李浩不到場,有多危險你知道不知道?”黃天骅語氣平和地說。

“叔叔,我會記住的。下次不會再讓瓊潔涉險。”

“我不是這意思,柳城國際在省裏有一點點名氣,齊思壯的背景也牽扯比較寬。今後要做事,那就要查清楚了。”黃天骅說,“我可不想看到做事隻做一半。”

楊沖鋒聽黃天骅這樣說,心裏“突”地動了動,在部隊參加特訓時,就有這樣的宗旨:要麽不出手,出手就絕不留情。看了看黃天骅,見他說話時那種無形的殺氣不是騰騰有形,卻在平靜中體現出來。“是,叔叔。”楊沖鋒說,随後又補一句,“多謝叔叔。”

黃瓊潔見兩人說話像猜謎一樣,看着叔叔又看看楊沖鋒,說“沖鋒,你還不向叔叔彙報你的工作?”

黃天骅坐着的氣勢總給人種壓制感,楊沖鋒雖感覺到,也不犯怵。說“叔叔,沖鋒才工作三年不到,很多事都要好好地學,做得不好的,請叔叔和嬸嬸多指教。”

黃天骅卻突然問,“小楊,上次李浩說你還不知道我在那裏工作,現在知道了吧。”

“叔叔不是在市委裏工作嗎?瓊潔早就跟我說過了。嬸嬸在市财政局工作,今天才知道的。”

黃天骅就指着黃瓊潔說“小潔,說得不錯啊,叔叔就是在市委裏工作。”

楊沖鋒就把自己從柳芸煙廠調到鋼業公司工作的事說了,把自己在廠裏負責的工作也說了。黃天骅等楊沖鋒說完,對周淑芬說“柳澤縣那個鋼業公司我是聽說了,具體是怎麽回事?”

“也就是吳德慵想扭轉煙廠的負面影響,提出第二次創業,弄出來的。市裏怎麽會不知道?”周淑芬說。楊沖鋒反而兩人說得想不通了,鋼業公司的事對柳市有這樣打的影響力?

“這個吳德慵啊,哼哼。”黃天骅雖哼了兩聲,卻看不出他的态度是褒是貶,一臉平和,怕隻也周淑芬能明白他的意思。他們談論吳德慵,是楊沖鋒的領導他就不參與,靜聽着。

兩人也沒有多說,黃天骅突然說“沖鋒,現在你那個正科級是企業系列的,和事業行政系列還是要些區别的。我看,在企業裏幹三五年,還是到行政系統裏吧。”

楊沖鋒一直都在企業裏,對企業和事業的級别也什麽區别,心裏也沒有底。聽這麽一說,知道企業裏的級别是無法和事業裏的級别相比。在行政體系裏,一個正科級就是鄉鎮裏的書記或鎮長,那可真有點身份官威了。楊沖鋒在銷售科裏也有幾十人管着,可哪有那種意味?

“是,叔叔。”楊沖鋒沒有多問,應了下來。黃天骅說過工作上的話題,又說了些家常話,讓楊沖鋒覺得有些親切。

黃瓊潔突然說要乘晚間回柳澤,周淑芬一怔,黃天骅也看了楊沖鋒一眼,有些疑惑。楊沖鋒倒是坦然,知道黃瓊潔是爲他着想,說“叔叔、嬸嬸,明天大早廠裏有事情要到場處理,反而不如現在走。”

“好。”黃天骅說。

車走出柳市後,楊沖鋒說,“瓊潔,我們半夜走,叔叔他們會不會多想?”

“他們也什麽多想的?你安心開車。”

“瓊潔,謝謝你。”“謝文什麽,我自己也想回柳澤。”

“瓊潔,叔叔在市委裏到底是做什麽的?我覺得他不簡單。”

“等回到家,我跟你說。”黃瓊潔說着,把手放在楊沖鋒的腿上,讓楊沖鋒感覺到自己,也讓自己感覺到楊沖鋒,夜半裏的車道上,這樣的依靠讓兩人心裏很安穩。

到柳澤縣城,時間已經午夜,大街上基本都空了。寥落稀少開着門的店面和沿街的路燈,讓人有種歸宿感。車走在街上,楊沖鋒不知道是不是要将黃瓊潔送到縣委宿舍樓去。縣委宿舍肯定關了大門,這時回去楊沖鋒可以送她去,勢必會讓人見到他們在一起,不知道黃瓊潔心裏怎麽想。可是,黃瓊潔那放正他腿上的手,卻一直都沒有收走,楊沖鋒伸手和她握着,就她也不想和楊沖鋒分開,卻又不能到縣委的宿舍樓前。

“沖鋒,我們就在車裏坐一晚,好不好?”

“隻要你樂意,到哪裏我都陪着你。”楊沖鋒說,随後又說“瓊潔,要不到我房間去?”

“你房間?你不是住在安阿姨家?我才不去呢。”

“不是,我自己也租得一間房。”“才不去,不去。”黃瓊潔說是不去,口氣裏卻軟,楊沖鋒自然知道她是羞澀使然,也怕一個人和自己就兩人呆在房間裏。楊沖鋒把車開到停車處,下了車給黃瓊潔開車門,等她下來。午夜後的街上氣溫涼爽起來,黃瓊潔矜持着見楊沖鋒一本正經的央求着要她下車,心裏不免得意。才把手交給他,下了車就被楊沖鋒摟進懷裏。

進到楊沖鋒那間小房間,楊沖鋒滿心歡喜,自然要表達出來,摟着黃瓊潔一陣狂吻。黃瓊潔心裏一陣亂跳,第一次和他深夜單獨在一起,他會不會乘機提出哪些要求來?黃瓊潔在怎麽純潔,臉皮薄嫩,卻不是不懂這些事。心裏就有些鹿撞,怕楊沖鋒死皮賴臉提出來,步步緊逼最後攻下自己的最後防線,心裏确實沒有多少把握能放得住。楊沖鋒的性格算是知道一些了,溫順體貼,對自己愛惜有加,可他火爆性子激發後,那也不顧一切的。

等楊沖鋒放開她,黃瓊潔邊打量着小房間,收拾得還不錯,一個人住着也算溫馨。說“沖鋒,今晚我們就說一晚話兒。”黃瓊潔提前給楊沖鋒暗示,不準亂想更不會讓他胡來。

楊沖鋒在她面前一向來都規矩,人也變得格外單純起來,聽她這樣說,當即應了。小房間裏隻有一張單人小創,還是那種一米二寬帶那種,楊沖鋒要是躺下去就會占去三分之二。另外還有兩張木質靠椅。

楊沖鋒讓黃瓊潔坐到小創是,自己搬來小木椅坐到創前。黃瓊潔知道楊沖鋒是想讓自己做到創上揉軟些,才不會讓自己太累,還可以躺一躺就算不睡着,總比端坐着要輕松多了。可心裏又有些擔心兩人說着話,他會不會撲上來親自己?撲上來後控制不了情緒?

心裏撲騰。黃瓊潔見楊沖鋒端正地坐了,也就如他的意思坐到小創上。小房間裏沒有什麽儲備的東西,楊沖鋒勤快地将先前在街上買的東西放到創邊,兩人一邊吃一邊說話。

長夜漫漫,可對兩人說來,就想這也更長一些。沒有人來打攪,不要多想什麽,就這樣說着小話兒,這種溫馨而甜美的共處比什麽都好。吃過夜宵,清理之後,兩人的說話興緻更濃。楊沖鋒想到黃瓊潔先答應會來要告訴他,叔叔黃天骅是做什麽工作的,說“瓊潔,叔叔在市委裏做什麽工作?他是市委裏的領導?”

“那你說他是不是?”“我猜他是,有些官威啊。”

“沖鋒,我們不管叔叔他是什麽,好不好?”

“好,我隻要你在我身邊。”

“不過,沖鋒,叔叔的事還是要跟你說。沖鋒,叔叔其實是市委裏的副書記,管黨群幹建設的。”黃瓊潔說,看着楊沖鋒。

“市委副書記?那不是柳市第三把手了?”楊沖鋒有些驚訝,回想黃天骅的做派,是那種自然而然的威勢。

“沖鋒,我一直沒有告訴你,你不會怪我吧。”黃瓊潔見楊沖鋒有些變化,小心地探問。楊沖鋒正感受着黃家對自己的态度,以及種種變化,李浩那種處事種種。“什麽?”楊沖鋒驚問到随即說,“瓊潔,我怎麽會怪你,我現在想通了,叔叔和嬸嬸爲什麽在對待我出現在你身邊,會那麽謹慎了。瓊潔,其實我要感謝你,要是你早就告訴我這些,我哪有勇氣和你在一起?”

“沖鋒,我隻想把生活過得更單純些,我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可心裏就這樣想,我不是有意要瞞你。”

“這樣很好,其實我也在背後問過安貞阿姨。想知道你家裏的事,隻不過她也沒有弄清楚。”

“沖鋒,嬸嬸其實是市财政局的副局長,審批各縣财務的,她才知道你們鋼業公司的事。”楊沖鋒聽了,更是驚得口都張開了。這是什麽人家?柳市裏兩大實權聚在一個屋子裏,另外,李浩是柳市武警駐軍的團長,在柳市裏也是市常委之一,在柳市的話語權不就很大了?

“難怪,叔叔讓我在企業裏幹三五年,讓我轉到行政上去。”楊沖鋒說,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在這一的優勢下,自己今後是更做還是更難做了?

“沖鋒,不要理叔叔他們,隻要你喜歡做什麽就做什麽,哪能讓她們擺布着都順他們的意思?”黃瓊潔說,她本來就是這樣,才會一個人跑到柳澤縣縣委宣傳部上班的。可楊沖鋒哪會這樣想?當時,救下張應戒後,張應戒是柳澤縣的第一人,改變了楊沖鋒默默無聞的生活,到現在成爲鋼業公司的副廠長,都是得力于那次賭命。這時,見到黃天骅和周淑芬都是比重已經更加有靠力的人也更有潛質的人存在,心裏怎麽會無視?

“我敢不聽叔叔的?”楊沖鋒笑着說,先打一個埋伏。

“沖鋒,他們要是逼你我去和他們吵。”黃瓊潔認真地說。楊沖鋒感動起來,手抓住黃瓊潔的手,兩人都感覺到相互理解的幸福。“沖鋒,叔叔的事我們不要說出去,好不好?”

“好。”楊沖鋒心裏也拿不準要怎麽樣來運用這些關系,靠山雖大可自己總要有些能耐,事事借着虎威,就算做成什麽事來,也不會被人認可。總不能一輩子依靠着黃天骅,讓黃瓊潔家裏人瞧不起自己。自己真的讓他們看上眼了,也不會放任誰來欺負。李浩幫自己出面收拾“柳城國際”的齊思壯,就是最好的說明。“我覺得我們現在這樣最好,工作上就算叔叔他們幫忙做好了,也鍛煉不了自己的能力。”

“沖鋒,謝謝你。”

說過家裏的事,兩人又感覺到輕松不少,黃瓊潔已經很累了,勉力支撐着。楊沖鋒說“瓊潔,你睡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不,說好了的我要陪你說一葉的話。”

“是不是怕我乘你睡着做壞事?”楊沖鋒說。“才不怕你,你敢做壞事看我以後理你不。”“那你就睡一睡,我坐着陪你也一樣,好不好?”見黃瓊潔累了,楊沖鋒着實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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