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三天不理你


那天在一剪梅黑牛的房間裏喝酒,幾個人說到汽車出租公司的那個叫劉萍的女人很是厲害,黑牛說着有些搖頭。在柳澤縣城裏,幾乎沒有人見黑牛不先怵三分的,那天在大街上劉萍居然扛得住不亂陣腳。

梅姐在一旁說“沖鋒,這個劉萍既然有點能耐,我看是不是把她挖到我們公司裏來?順安客運讓小厲管理,建築公司那邊又空下缺了。”楊沖鋒當然知道飛天幫名下的兩個建築公司,才是今後幾年裏最可能賺大錢的,也是急需要發展壯大的部門,沒有精明強幹的人盯着,今後再後悔錯過時機,也是于事無補。

現在,楊沖鋒的确缺少人手,黑牛那邊得一個小厲,再也找不到能獨自掌管一個部門的角色來。劉萍能力是強,可和順安客運的矛盾也大,将她挖過來的心思雖然有,但也不是自己單方面樂意就能成的。

小厲見楊沖鋒真有些動心思,說“楊哥,老大,你們要是真有這意思,我讓人查查她。”

楊沖鋒看着黑牛沒有表态,黑牛說“那姐們要降伏得住才成,這得楊哥出馬了。”

“降伏女人沖鋒最拿手了。”梅姐說,小厲和黑牛兩人都埋着頭,他們知道梅姐和楊沖鋒之間的那種關系。這話說下去, 人都不好摻和了。楊沖鋒也不好當場駁梅姐這句話,那就成了越描越黑。楊沖鋒不接梅姐的話,對小厲說“小厲,順安客運那邊你找個人先盯着,建築公司才是重心,那邊還要放快招人的決心。”

“楊哥,是不是聽到什麽消息?”小厲說。

“也沒有什麽消息,但城北那攤子荒在那裏,遲早要修建的,我們有了準備,打出名聲才能和别人争一争。”楊沖鋒說。

說過正事,梅姐這次沒有走,等小厲和大塊走後,莉莉對梅姐說,“姐,你的房間外一直都留着,要不要休息下?”離下午上班還有一點時間,梅姐見了楊沖鋒自然留戀,如今,梅姐在柳澤縣裏已經是名角色了,楊沖鋒也不敢到“夢裏水鄉”去露面。想和楊沖鋒做點事,也隻有談過公司公事後盼望着能聚一聚。見梅姐渴求的眼,楊沖鋒自然不會讓她太失望。兩人進來房間後,梅姐極盡溫柔之能事,賣力地讨楊沖鋒歡心。

到鋼業公司辦公室已經比上班時間遲了些,二樓其他辦公室裏的人員都到齊了。鋼業公司目前生産的主要産品,就是将鋼錠加工成建築材料,像各種型号的鋼筋、鋼條等等。銷售的渠道也鋪成,隻是開始生産的産能還不能完全發揮出來,可說供求關系有些緊張。完成第一輪銷售供貨後,産品的質量在柳市地區也得到認可。而柳澤縣裏知道鋼業公司生産的建材不比從外地進來的貨質量差,價格上還有一點點優勢,供求關系就更加緊張些。如果産能完全發揮出來,才能滿足這時段的市場需求。

縣裏和鋼業公司看到這行情,都很興奮。一個廠的訂單多,需大于求,就算有些壓力也是高興的,生産的能力會随着工人熟手後漸漸釋放出來。好在鋼業公司所用的工人,都是煙廠裏一些機械熟練工,雖說操作不同,學習了近兩個月,有了這麽充分的準備是很容易上手的。

但目前供貨緊張,楊沖鋒手下的銷售科也因爲貨源不足,弄得有些被動。在柳市地區,銷售和零售商家都有一定的合作關系,彼此是相依相存的。齊思偉和譚擎華兩人手裏都有一定量的活動指标,齊思偉主要是用來平衡各商家關系戶,而譚擎華手裏的就是用來平衡柳澤縣内外各相關領導開口要解決的問題。楊沖鋒手裏反而沒有直接的指标,要是想動一些給找上門來又無法推卻的人,就得從兩人手裏去擠占。

資源緊缺後,擁有資源的一方也有他們内在的尴尬。

楊沖鋒走過辦公室,緊鄰他辦公室的是銷售科計劃與統計處,這裏的資料最齊全,也是很有實權的一個辦公室。歸口是譚擎華親自抓,而譚擎華也将辦公室放在裏間小間裏。楊沖鋒對此沒有多少看法,辦公室裏的員工都是看楊沖鋒臉色行事的,想繞過楊沖鋒來控制這個計劃與統計處,譚擎華還沒有這麽好的魅力。

剛一走進辦公室,正準備關門,身後徐林跟過來輕聲說,“楊廠長。”徐林是計劃與統計處的主要人員,原來是柳芸煙廠财務處的,跟過來說楊沖鋒點他的名。對楊沖鋒從心裏感激,對公司裏的人和事,事無巨細都會向楊沖鋒說。

徐林是一個一米六多的中年男人,有些瘦,頭上的二分頭梳得很嚴整。按徐林在科室裏說,男人太女人腰,那是最爲重要的,當然得刻意弄弄,每天工作才有好的精神和敏捷的思路。徐林無疑是個工作上很有些能力的人,隻是外表看着有些猥瑣,給楊沖鋒的小報告打多了,楊沖鋒心裏對他也有些煩,但隻要的人無疑是自己很需要的人,這種忠心是有必要培養一兩個,才被至于讓人給陰了。

徐林叫了聲楊廠長後見楊沖鋒沒有反應,就遲疑着要把要跟進辦公室,領導有領導的私謎性,也有領導的情緒。徐林當然更深一層地了解這些,對楊沖鋒本是感激,慢慢才演化成現在這種狀況,徐林感覺到這是自己的責任了。履行這種職責也要看時機的。

楊沖鋒一路上還在想着怎麽樣去找那個叫劉萍的女人,要将她弄過來是不是像梅姐說的也把她正到創上去才能更好地收服她?梅姐當然是要讨楊沖鋒歡心,什麽話都亂說,自己也不可能隻有見了女人就用着法子來收服人。

沒有注意到身後的徐林,徐林猶豫地當口,楊沖鋒也調整過來,轉身說“老徐,進來說。”

徐林見楊沖鋒讓他到辦公室裏去,自然滿心喜歡。能爲楊沖鋒多做一些事,也體現領導啓用自己沒有看錯人,要是能給領導幫上點什麽忙,就是對領導的一種回報啊。徐林開着笑臉跟在楊沖鋒後面,進了門轉身輕輕合上門,門合上之前快速地将外面掃一眼,雖然從他的角度看不到走廊裏有沒有人,但這是一種習慣動作。

“坐。”徐林不是第一次到自己辦公室裏,原來在臨時辦公室辦公時,徐林找自己都說這街上守候,到新辦公樓後就多種辦公室裏說事。楊沖鋒讓徐林坐,徐林卻沒有坐,将楊沖鋒辦公桌上的茶杯兩手捧走,到飲水機處開了抽屜捏一撮茶葉放進杯裏,先放水沖一沖茶葉,倒掉杯裏的水重新用水沖好,捧到桌上才走到桌對面站着。

“不要這樣客氣啊,老徐。”楊沖鋒說,徐林比他大了一輪多,要不是這些日子慢慢習慣,心裏也真有點那味兒。楊沖鋒說了這句,就不再多說,等徐林說出事來。

“廠長,你這樣幫我問心裏有數,自己沒有多少能力,幫你倒杯茶哪是客氣?”徐林說,緩過一口氣後,徐林正了正臉色,壓低聲音說“廠長,中午下班後,譚科長在辦公室裏和兩個人說了很久,不知道說什麽。不過,其中一個人好像是縣裏一個小建築隊的,另一個看着像小領導的樣子。”徐林說。

“嗯。”楊沖鋒平靜地表示了下,對徐林說的這些事不好否定,也不好表示不耐。計劃處要有人盯着,總不能讓譚擎華一個人折騰。徐林等楊沖鋒表示後再說“廠長,下午譚科長給龍慧說要調兩噸的18号鋼筋,這種标号本來就緊張了。廠長,你看……”

“老徐,這事也譚科長處理,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楊沖鋒說,徐林見事情已經說了,就轉身走向門外,沒有等到楊沖鋒給他交待什麽事,才開門出去。

這時候調兩噸18号的鋼筋,給本來緊張的指标更是擠得不能再有絲毫挪動。18号鋼筋是用來做修建樓房用材,三四層的樓房一般都用12号、14号鋼筋,用到18号那得是五六樓層或手裏有閑錢,想把房子修得更穩當紮實超标使用鋼材的。楊沖鋒不知道對方是什麽人,也不好直接去問。譚擎華手裏有一定的權限,自己也不能總去幹預。

沒有多想,劉萍那女人要怎麽樣來招攬,也要等小厲找到她的詳盡資料後才能看有沒有機會。楊沖鋒坐在轉椅上閉目養神,中午和梅姐鬧得有些瘋狂,不知道梅姐是不是在會所裏學會新的侍候人的招數。

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楊沖鋒坐正後接聽,電話是樓上劉發旺打來的,要楊沖鋒到三樓他辦公室去商量個事情。劉發旺平時見楊沖鋒都很客氣,可在辦公樓裏,有什麽事總是用電話把楊沖鋒叫到樓上。也不知是他圖方便還是要不斷提醒楊沖鋒,他才是鋼業公司的正牌廠長。楊沖鋒對職位上的事沒怎麽放在心上,可先徐林說譚擎華私自要調兩噸鋼材的事,心裏還是有些感觸的。這些小權利,放下後要想收上來,就得費一番心思不要個下面的人鬧出情緒才好。

走到三樓,張衛棟辦公室的門是關着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裏面。這棟辦公樓雖然小,卻也集合了縣裏不少力量分别代表着各自的利益。楊沖鋒目前還沒有明顯的勢力烙印,算是張應戒的力量把他推舉上來的,至于張應戒和吳德慵數書記之間的親密關系,楊沖鋒是不是那邊的人,卻也沒有發現什麽,要不也不會有前一陣子幾個勢力找他做代言人的舉動。現在倒安靜下來,楊沖鋒沒有被任何勢力方拉住,這些人也就不再到他那裏去碰壁。

張衛棟和劉發旺以及譚擎華都不是單純的人,楊沖鋒雖然不是第一把手,在公司裏的威信比他們都高。絕大多數的人員都是從煙廠過來的,和楊沖鋒有着煙火情誼,有共同點跟。何況,在建廠之初楊沖鋒在選用人員和工人時,對他們都有一份情。劉發旺和楊沖鋒表明是沒有什麽,但廠長的顔面偶爾沒有楊沖鋒好使,心裏也就會有芥蒂,找到機會就會提醒楊沖鋒誰才是真正的話事人。張衛棟和譚擎華沒有什麽可與楊沖鋒正面争競的,隻能在暗地裏找些機會。楊沖鋒對這些事,也知道一二,隻要他們不過分也不會去計較。

到劉發旺辦公室門前,敲了門,裏面沒有什麽反應。楊沖鋒知道劉發旺在辦公室裏,再次稍用力些敲,敲了幾次後,裏面終于有了聲音。楊沖鋒也沒有錢細想,劉發旺先是沒有聽到敲門聲還是故意讓他多待一會?有些事也不能想得過多。

門沒有鎖,推門後見劉發旺站在辦公桌邊。“廠長。”楊沖鋒先說。

“來了,楊廠長,坐。”劉發旺指着沙發讓楊沖鋒坐。看他那表情,像是從衛生間才出來,倒是讓楊沖鋒心裏動了動,劉發旺這樣裝腔作勢想什麽?

楊沖鋒坐下,一臉平靜,坐着腰身很直,那種軍人的做派表露無遺,心裏卻在想,不知道譚擎華調用兩噸的指标是不是通過了劉發旺。不過,譚擎華和劉發旺是不同利益陣線的人,除非想擠壓自己,不然他們也沒有必要聯手,而自己一直都是以中立出現的。

劉發旺像是醞釀了下情緒,先問了公司的銷售情況,這些情況楊沖鋒每半個月都會跟他彙報,也有報表送到廠長室裏。但劉發旺問起,楊沖鋒還是将近來廠裏的銷售情況再說一遍。等楊沖鋒說完,劉發旺先對銷售科的工作表揚了幾句。随後給楊沖鋒遞一支煙,楊沖鋒給劉發旺點上,兩人吐出濃煙後,像是融洽了些,劉發旺才說,“沖鋒廠長,有個事你看怎麽處理好?”

楊沖鋒沒有立即說話,等劉發旺繼續說。劉發旺見楊沖鋒聆聽的樣子,說“事情是這樣的,縣裏一個領導,他叔叔要修房子想要弄點計劃内的建材。我知道公司裏的指标都很緊,擠哪一邊更妥當些?我想你比我熟悉,你看怎麽去調一調才好。”

楊沖鋒略一沉思,這時間把握得很好,以前見張強這樣做過。有領導跟張強要煙張強推不掉,就這樣做的,讓領導感覺到難處卻又很幹脆地應下來,領導才會記你一份情。“廠長,要多少?我盡量去調。”劉發旺要一些指标,楊沖鋒當然不能推托不辦,廠長的威信還是要維護的。劉發旺也不可能親自到計劃處去要指标,那樣更上兩人之間的關系。

“也不多,領導說要兩噸。标号就拿16号和18号的,具體各要多少也沒有明說,我想着各一半總不會有錯。”劉發旺說,計劃内指标是指着價格上比市場批發價要低一些的,純粹是用來維系與領導之間關系的指标。這也是縣裏内定的,不以市場爲标準。

“行啊,廠長,我這就去看看,盡快把這事落實下來。”楊沖鋒說。

走到自己辦公室,楊沖鋒想了想,這事還真得快些辦。18号的指标要是讓譚擎華調走,想再要就很難了。如果自己拖一拖,劉發旺得不到,雖然要怪譚擎華,但自己也會落下不是。至少自己沒有控制好下面的指标,讓譚擎華得利。現在用劉發旺的力量,擠壓一下譚擎華,雖說譚擎華心裏會有怨恨,那也可借此敲打他一下。背着自己弄去兩噸的指标,不能讓他膽子搞大了。

這個勢要借好,借得讓自己沒有一點痕迹才好。楊沖鋒抽着煙,想清楚後。站起來慢慢走到辦公室外,走兩步推開隔壁計劃處的門。徐林見楊沖鋒進來,沒有搶先招呼,等其他同事招呼後才叫了聲“廠長。”

楊沖鋒沒有過多的表示,随口問道,“譚科長在辦公室?”“在呢。”龍慧搶着說,龍慧不是煙廠老職員過來的人,屬于後找進來的,走譚擎華到的關系。楊沖鋒是計劃處的直接負責領導,龍慧也許拉一拉楊沖鋒關系,才能在計劃處裏與同事相處。

楊沖鋒沒有往裏走進譚擎華的辦公室,龍慧已經離開座位,對楊沖鋒說“廠長,我去給廠長跑腿。”說着到裏間辦公室門去敲。

譚擎華很快就出來,見事楊沖鋒到了。平時和楊沖鋒走得不是很緊,除了必要的工作交待,楊沖鋒也沒有時間和譚擎華他們去厮混。譚擎華也邀請過楊沖鋒幾次,楊沖鋒除了第二回到過一次,給了臉面後也就不在多去接觸。龍慧已經跟譚擎華将來楊沖鋒找他,出來後說“廠長,有工作的事?”楊沖鋒表示肯定,譚擎華說“廠長找我打個電話就好。”

兩人到楊沖鋒辦公室,等譚擎華坐下後,楊沖鋒取出煙,先給譚擎華一支。譚擎華忙掏出打火機按燃,給楊沖鋒點上,點了自己的猛吸一口,吐出來說“廠長,這煙好啊,搭望廠長抽支好煙。”

“譚科長,先前廠長找我去商量個事,我本想找你一起去聽聽,可廠長還有其他事忙着要走,也就算了。”楊沖鋒說,譚擎華聽了把手指夾着的煙放到煙灰缸裏,靜心地聽楊沖鋒說。平時心裏對楊沖鋒再怎麽看不上眼,但楊沖鋒是副廠長而且是直接上司,譚擎華也不會無知到楊沖鋒沒有一點背景就能坐到廠裏這炙熱的座位上。

楊沖鋒心裏暗笑,譚擎華到辦公室裏的做派,和自己去見劉發旺非常雷同。可這時也得裝出嚴肅的表情來,說,“廠長突然給了個任務,要調用兩噸鋼材的指标。”楊沖鋒說到這停留下來,見譚擎華臉上果然一黯,說明劉發旺和譚擎華兩人事先沒有溝通,這譚擎華膽子也夠肥的。

譚擎華心裏一緊,中午才有人找到自己要弄兩噸鋼材,下午剛讓龍慧給留意下,這時廠長就知道了?要不哪會有這麽巧的事?心裏也在估算,會不會是楊沖鋒聽到消息,借着廠長的名來卡自己。擡眼觀察楊沖鋒臉色,沒有看出什麽來。

見譚擎華沒有接話,楊沖鋒知道他心裏肯定翻滾起來,繼續說“譚科長,你到計劃處去看看,看今天能不能落實下來。廠長在等結果呢。”指标基本上是一對一,想挪動都比較難,有些商家還親自到廠裏來守着。要說挪動也就是譚擎華手裏和齊思偉手上有少量的活動指标,這些指标都很緊張,不是萬不得已,都不能調用的。

譚擎華手裏也就能調兩噸的鋼材,可已經答應了給人,現在情況突變,讓他從哪裏再去弄鋼材來給廠長?湊巧譚擎華還沒有覺得将他幫人弄得鋼材說出來,本想等一切定好後再給楊沖鋒說一聲。現在卻不能說出來了,說出來不僅鋼材會被楊沖鋒調走,還要被楊沖鋒安下一個目無領導不知道要彙報的錯來。

“楊廠長,廠長一下子要兩噸也不知道能不能調擠過來。”譚擎華想先打個埋伏,他那兩噸總指望着留下一些,不至于顔面盡失。楊沖鋒早知道他在做什麽,現在見他死要面子包瞞着,心中也在暗笑,譚擎華要是沒給劉發旺弄好,而是給自己朋友弄出去,總會有人知道的,到時讓誰給劉發旺透露下,譚擎華手裏的活動指标就怕會被收回了吧。

這樣的結果楊沖鋒還是很樂意看到的,見譚擎華說不一定能拿到,也不接話,隻是說“那你先去看看具體情況,我也好跟廠長回音。”劉發旺也很少這樣調用鋼材,這次不知道是哪一位領導,卻不過來才讓楊沖鋒來辦,沒有直接找譚擎華,内中有沒有什麽道道楊沖鋒也沒有去探問。

本來想讓譚擎華調一噸,在從齊思偉那裏要一噸16号标号的,就把劉發旺這事擺平。可楊沖鋒見譚擎華死硬不說,也就懶得主動權說,見譚擎華陰着臉走出辦公室,楊沖鋒估計譚擎華做多也就肯吐出一噸鋼材來。這樣就更好了,先把情況給劉發旺說,然後回頭再給他想法子解決了問題,各方面的效果都會更好。楊沖鋒想清楚後,也不先打齊思偉電話,用辦公桌上的電話和黃瓊潔聊天。

楊沖鋒要等譚擎華的回音,對劉發旺那邊本來也不急,可要給譚擎華一點壓力就的等着。楊沖鋒想,這麽等着雖然能給譚擎華壓力,不也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嗎?要是譚擎華對自己給他的壓力直接無視,當沒有那回事先走了,那可虧大了。當然,譚擎華就一個科長,原先不過是縣委辦裏的人,想他也沒有那大膽子。

等到臨下班前,譚擎華可能做了最後決定,走到楊沖鋒這邊辦公室來,敲了門,樣說了聲請進。見果然是譚擎華進來,還沒有等譚擎華說話,就搶先說“譚科長,廠長又打來電話,我已經跟廠長說了,譚科長一定會将這事辦好。譚科長是來給我好消息的吧?”

譚擎華本來都想好了措辭,可被楊沖鋒這樣一說,全部都亂了。喃喃一陣,說“楊廠長,情況不樂觀啊,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向廠長您解釋了。”

“怎麽,這個月這麽緊張嗎?就算指标再緊張,廠長的事也得辦好才是。”楊沖鋒說後就不再作聲,心想看你怎麽相抗。

“廠長,是我工作沒有做好,我讓計劃處的人到庫裏核實了,縣内隻有一噸18标号的鋼筋指标,其餘的都是一天一天排着要拉走的。”譚擎華心裏有些虛,不知道楊沖鋒是不是真的了底細。

楊沖鋒這時也不會去戳穿譚擎華,對他這樣做也是理解,隻是對他想玩這些小動作心裏不耐,才想着要用李奉唯來壓他,要是讓他玩習慣了,今後銷售科還不知道他要玩出什麽花樣來。鋼業公司就目前看來,在幾年裏必然會擴張,讓譚擎華膽子大了,今後可不是什麽好事。“這樣啊,譚科長,依我看,明天上午你把後兩三天的貨先調出來讓廠長交了差,這麽就連廠長第一次跟我們銷售部門開口,怎麽能回絕廠長?就這樣吧,你明天調好直接跟廠長彙報讓人來拉吧。”

說着不等譚擎華再說話,就往辦公室外走。要是譚擎華早一點過來跟楊沖鋒說,楊沖鋒也不會爲難他,幫他從齊思偉那裏調一噸來也就解決。可譚擎華應邀挨到臨下班才過來,楊沖鋒心裏等出火了,當然不會有好臉色。

辦公室裏沒有什麽,譚擎華還僵立在辦公室裏,楊沖鋒已經走到外面走廊。用電話和劉發旺說話,故意說得很大聲,讓譚擎華聽到。

到縣委大門外給黃瓊潔打電話,她卻已經下班走到街上,楊沖鋒心裏對譚擎華不免又多了一份怨。眼看隻有個多月就要到春節了,春節時要到京城去見見黃瓊潔家的老爺子。至于老爺子是什麽人,黃瓊潔和李浩都不肯說。楊沖鋒想多了解一點黃瓊潔家裏的情況,隻有不斷地賣點小殷勤套黃瓊潔歡心時,套取一點情報。

要黃瓊潔等着,楊沖鋒開車到指定點後,見黃瓊潔提着一包吃的零食。如今,兩人基本上在安貞家裏過生活,黃瓊潔雖然把兩人的入夥費交足了,可經常帶些水果零食。一天三餐都是安貞阿姨在忙,隻有這樣心裏才安穩些。楊沖鋒停下車,仄到黃瓊潔身後,伸手去提她手裏的那袋水果。手還沒有搭到,黃瓊潔斜飛一腳踢來,早就見楊沖鋒到了卻裝着沒有看見,此時等楊沖鋒潛過來好踢他。

“好心沒好報。”楊沖鋒說,黃瓊潔也不會真的要踢中他,就算她怎麽偷襲也無法踢中的。

“誰叫你偷偷莫,活該。”黃瓊潔嗔怪一聲以示抗議,笑着把手裏的水果袋遞給楊沖鋒,兩人上車到安貞阿姨家去。

車一直都是停在街道路邊,停穩後,楊沖鋒卻将車鎖住。這邊街道人少,黃瓊潔下打開車門卻開不了,眼掃向楊沖鋒見他眼裏笑得猥瑣,輕聲笑罵,“又要搞什麽鬼心思。”

“先過來安慰安慰,我的心剛才被你踢傷了。”楊沖鋒纏人的功夫越來越深了。見他一副死賴的樣子,黃瓊潔心裏也是甜蜜,身子從副駕駛座處傾斜去準備給他親一下以示安慰。楊沖鋒見黃瓊潔靠依過來也湊過去,卻不是用臉去承接這親。手已經乘黃瓊潔不注意伸去攬住她的腰,攬住後往身邊摟過來兩人就靠近了。

兩人吻在一起,楊沖鋒很熟練地攻進黃瓊潔的小嘴裏,找到那香丁吮啊吸起來,滿嘴的瓊汁釀漿。黃瓊潔抵不住,隻有任由他肆意采撷。等他吸吮一會,黃瓊潔眼角瞟見車外有人遠遠走過來,便用力向推開他。楊沖鋒正歡,摟在腰間的手很有力,黃瓊潔見人雖遠但怕人看進車裏那可羞死人了。隻要用手在他腰間掐住一塊肉,沒怎麽太用力,這業務黃瓊潔已經練熟。楊沖鋒被掐,雖不痛卻知道再纏下去她就不高興了,放開黃瓊潔。黃瓊潔說,“大白天要讓人見了,怎麽得了?”

“怎麽會有人?那人隔這麽老遠哪會看見?車前有玻璃擋光啊,你沒有學過光的反射?”楊沖鋒覺得有些冤,指着車外遠處走來的人和黃瓊潔分辨,從車前看清,那人還離這邊有幾百米遠,就算沒有車玻璃擋着,也看不清兩人的動作。

“誰有你聰明?才不和你發瘋。”

“那我們開車到那邊房間去,好不好?”“開門了,就想找機會鬧。”黃瓊潔雖言辭嗔怪,表情卻羞意滿臉沒有生氣的樣。

這時,楊沖鋒身邊的車窗被敲響,黃瓊潔像被蜇傷一般一下子身子就坐回自己的座位。回頭看,敲窗的手還在車外,楊沖鋒見那手指的是誰沒有去理會。轉過來看黃瓊潔,見她手拍着起伏不大的兇口,驚慌的表情仍在。不是驚怕而是與楊沖鋒正親熱時被人看見了而慌亂,更多的是羞怯難當。

“不理她,我們繼續。”楊沖鋒說着手伸向黃瓊潔。黃瓊潔忙向車門那邊靠去,離楊沖鋒遠些,就怕他突然發瘋真的揪自己過去親熱,可不得了了。“快開門,哪個和你鬧。”

車外是陳玲琳,她老遠見楊沖鋒的車停下,走到車邊還沒有見人出來,估計是和黃瓊潔在一起。楊沖鋒是什麽樣的心思她自然也知道,本想自己先走,卻鬼使神差走到車邊停下來,還敲車窗。陳玲琳敲了車窗後,心裏就後悔了。明知道車裏是楊沖鋒和黃瓊潔兩人,肯定是下班後先在車裏親熱下,才回家裏去吃晚餐的。自己居然去破壞人美事,楊沖鋒會怎麽樣報複自己?自己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來?陳玲琳做過後心裏也怕,楊沖鋒簡直就是她心裏的魔鬼一樣的存在。

和楊沖鋒之間,開始一直都是陳玲琳更主動些,而第一次的突破還是陳玲琳從柳市回家時,心懷怨恨要想出櫃報複張強,恰見楊沖鋒在書房裏睡着了,兩人才發生事故的。之後也就兩次,一次是在家裏,黃瓊潔要來看安貞阿姨,陳玲琳清掃房間到楊沖鋒那間房,楊沖鋒霸蠻霸道;第二次是在文化局的辦公室裏,那次真被弄得個半死卻也讓人心裏無法割舍。現在,無意識地敲車窗,是不是想幹擾他們兩人的親熱,是内心深處裏的妒忌?

陳玲琳想着真有些怕了,折身想逃回家去。楊沖鋒已經開門下車,眼橫掃過來陳玲琳心虛地避開他的眼神。黃瓊潔還坐在車裏像被發現了的賊一樣,不敢開了車門見人。陳玲琳本是敲楊沖鋒這邊的車窗,忙着小步跑到另一邊車門處且開車門,眼卻瞄了楊沖鋒一下見他陰沉的臉總算緩和些。黃瓊潔等開了車門,見車外是陳玲琳,臉上更是火燒一般。和楊沖鋒的親熱被陳玲琳抓了個現行,她那嫩臉皮如何受得住?車門已開,卻也不能躲着不出去,而且開車門的是陳玲琳嫂子,黃瓊潔隻好下車,說“嫂子。”聲音低不可聞。

楊沖鋒已經将黃瓊潔買的水果袋提在手裏,關好車門準備往家裏走,黃瓊潔将身子躲進楊沖鋒後面擋住陳玲琳看她的眼光。陳玲琳很尴尬,手裏也提着一袋東西,沉甸甸的。楊沖鋒見了,走過來伸手接去,陳玲琳心裏轟然波動,這男人還是知道心疼人。控制着情緒,陳玲琳走近黃瓊潔拉住她的手,兩女很親熱地往家裏走。

到晚上十點,黃瓊潔鬧鍾一樣站起來要回縣委宿舍裏去,安貞阿姨和陳玲琳也不再留。安貞已經多次留過她,讓她到二樓房間裏住,可黃瓊潔總是婉言辭了。“沖鋒,拿幾個水果去,讓瓊潔清早吃。”安貞阿姨說,她總是幫人想着。

“阿姨,我房間裏還有。”

“那也不能放久了,讓沖鋒解決掉,拿幾個新鮮的去。”楊沖鋒心裏無奈,阿姨的話要聽可自己卻要像潲水桶一樣将黃瓊潔房間裏的水果一次性解決,難度不大,可對水果楊沖鋒不感興趣。到黃瓊潔房間裏,最想做的不是吃水果而是吃人。

兩人到縣委大門,那裏已經關門了。值班室裏燈還亮着,可以想象出那值班室的老伯在火爐旁邊守着電視邊打着瞌睡,還沒有到關門的時間,夜晚裏空坐着還是冷,隻有擁着火爐挨延時間。黃瓊潔下車後,要和楊沖鋒分開,可楊沖鋒這時還不想就回去睡覺,要跟進縣委裏去。白天楊沖鋒也會偶爾到黃瓊潔的宿舍,晚上她卻不肯讓人見楊沖鋒跟她進去。

楊沖鋒做了個動作,黃瓊潔無奈地搖頭,轉身從值班室穿過走進縣委裏。楊沖鋒看着很執拗的黃瓊潔,心裏也是歎了口氣。

等黃瓊潔剛開了房間門,裏面的空調還沒有什麽溫度,一雙堅定而色急的大手從身後抱過來。黃瓊潔在手上掐了下,說“就你能耐,哪天總會被抓賊一樣抓住你。”身後自然是楊沖鋒了,黃瓊潔怕人見她和楊沖鋒兩人半夜裏還在宿舍,不讓楊沖鋒也裏經過大門旁的值班室。這卻難不住他,翻牆進院對楊沖鋒說來隻是最基本的科目。

夜裏潛伏,也是楊沖鋒的基本訓練科目,翻牆進縣委大院還會讓人發覺楊沖鋒就可以當場撞牆了。聽黃瓊潔說讓人當賊抓,柳澤縣裏還有人能發現自己的潛伏?在黃瓊潔耳邊輕笑一聲,不敢将輕蔑的心态表露出來,卻乘機張嘴噙住黃瓊潔那稍顯肥厚晶瑩剔透的耳垂。黃瓊潔被襲擊,癢得受不了頭往後靠,一頭烏黑的秀發将楊沖鋒的臉蓋住。

楊沖鋒以感覺到她全身都軟了,被摟着的身子和自己貼得更緊。怕她溜下地,手順勢變換将她的雙褪摟進臂彎,黃瓊潔就離開地面。楊沖鋒走到創邊,将她放到創上,空調的熱風是吹在創上方的空處。兩人躺到創上已經感受到熱氣,柳澤縣的冬夜裏溫度不算低,夜裏睡覺不行搞什麽兒童不宜的活動是不必要開空調的。

“不準動。”黃瓊潔再三抗議,可楊沖鋒的手和嘴卻總是不停地騷擾,随着房間裏熱氣升高,黃瓊潔身上的遮擋在慢慢減少。等楊沖鋒從背後解開她小衣的暗扣,隻得出聲抗議,這種抗議聲最有效力的。

楊沖鋒果然就不動了,手卻作怪起來。黃瓊潔雖然抗議卻沒有勁力,她也怕楊沖鋒真剝開了兩人受不住,提前做出些事來。他雖然不會強着要了自己,也會和自己一起謹守着一開始的諾言:要等兩人真正結婚了,才走向最後一步,完成最美麗的結合。

這樣嬉鬧撫莫,楊沖鋒總是要讓黃瓊潔來做安撫工作,雖然羞不可當但她做過一次後,卻成了她内務工作了。等黃瓊潔稍微緩回,心潮漸漸退去才覺得現在自己也很難控制了,對楊沖鋒的壞有了些迷戀,偶爾還會遐想下他繼續壞自己會有什麽樣的感受?這時黃瓊潔不敢多想,回過味來後,抓着楊沖鋒的手往外抽。

楊沖鋒哪肯這樣就範,手指又輕搓幾下,黃瓊潔輕咬着紅潤的嘴唇說,“是不是想我三天不理你?”楊沖鋒聽到最後通牒,才放開手,也隻有在黃瓊潔這裏他才會這樣聽話。将手放開卻沒有取出來,楊沖鋒說,“瓊潔,這會兒太難受。”說得極爲可憐,黃瓊潔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意思,“誰要你這樣,難受活該。”

雖然語氣裏對楊沖鋒沒有一點同情,可行動卻有了。在黃瓊潔這裏,每次兩人嬉鬧,到楊沖鋒難受時都是她來解決。黃瓊潔雖然羞澀,卻知道要不滿足他這點要求,他會不會來硬的?真要逼自己,黃瓊潔也沒有信心堅持住。

回到家,上了二樓。安貞阿姨和陳玲琳都睡了,楊沖鋒回到房間沖了澡,身體裏的熱血卻沒有因冷冽的水淋在身上而消退。

陳玲琳等楊沖鋒和黃瓊潔走出大門後,也沒有多坐,和嬸嬸說了聲晚安往樓上走,進到房間裏想着傍晚自己莫名其妙去打攪楊沖鋒和黃瓊潔兩人的親熱,心裏就雜亂起來,躺在創上翻覆着很就才迷糊。突然,感覺到一股冷氣從被單外進來,随後自己的腰臀處就被一隻強有力的手撫住。不知道是夢還是現實,陳玲琳驚慌地想叫出聲來,卻被一張嘴給堵住。那氣息傳過來,陳玲琳就不再掙紮,雙手推着那男人,“想要我死啊,你快回房間去。”聲音壓着,隻要兩人聽到,男人卻沒有聽,強霸地去拉扯陳玲琳的睡啊褲。

“嫂子,是不是知道我要來?裏面都沒穿。”身上的睡褲已經被扯到膝彎,陳玲琳更慌亂了,說“沖鋒,不行的。”正說着,感覺到楊沖鋒已經行動,忙将蓋在身上的被單咬進嘴裏,以免發出一絲聲音來。

!!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