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欲擒故縱


柳市公安局局長史進峰,趕到現場,柳市武警大隊的人已經将雲龍幫的人員押走,他也接到報告。現場裏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110大隊和刑警大隊的重要成員都到了,史進峰就部署了任務,要将現場出來好,還要将所有細節都摸清,将消息控制住。

這一件事,史進峰也知道必然會牽涉到公安局本身,黑幫竟敢明目張膽地在市區裏大肆行兇,到了無所顧忌的地步,可說影響和危害已經昭然在衆目睽睽之中。就單純從這件事來說,受害方有沒有事先報警?報警後有沒有出警,警方有沒有在其中做了什麽?這些人又會涉及到什麽人?

這次事件的背後策劃者是誰,估計稍晚一些市裏肯定要布置下來進行追查,先一步的工作幸好當時就部署下去。外圍都部署了警力,從現場逃逸的人,會是些什麽人,他們和事件有沒有關系都可在短時間裏查出來。

也隻有高效一些的工作結果,才會稍微挽回市局的被動局勢。

這些細緻的工作,有下面的人去做。史進峰當即從現場往回趕,向110大隊執勤處而去。110大隊長毛虎在現場取證和處理那邊的事,史進峰到110大隊裏後,立即查看今天的執勤記錄。今天執勤的是110大隊小隊長,姓石,叫石磊。史進峰見記錄上簽着石磊的本子上居然沒有報案記載,石磊現在也在現場,史進峰讓人将記載本收走。

回到車裏史進峰也估摸不出石磊是不是有問題,要等有受害者的證言後,才可對他進行調查。隻是自己将記錄本帶走,石磊要真有問題,他也就會先警覺了。史進峰想了想,給毛虎大隊和,讓給石磊安排工作,别讓他有機會回到110大隊。之後,又覺得這樣也不妥,石磊要是收到這次事件策劃着或者雲龍幫的好處,說不定還有同夥的人,也會給他通風報信。幹脆,讓毛虎派人暗地看着石磊,要是有異動立即對他進行控制。

徐東來知道李浩的性子,對這件事,徐東來知道要怎麽做。三連的人将楊沖鋒等人救下後,要做的事還很多。這些事,首要的就是要将敵手連根拔掉,而且不能讓他們也任何機會。雲龍幫的那些人,肯定沒有接觸到核心人物,徐東來讓武警的人将在現場裏捉住的人帶走,而周邊的車和人走了卻像被忽略一樣,實際他早就部署了人手,知道實際指揮的人生中車裏,或者連現場都不去。

要将這些人找出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每一個人都可能牽涉到更上一層的人。徐東來知道,隻要第一時間将這些人找出來,至于今後怎麽處理,有李浩來拿主意。三連的人平時随着軍營裏,但對柳市并不陌生,而且,可能牽涉到什麽人都有明确的目标和方向。

從上次在“白雲亭”酒吧裏發生沖突後,李浩就對齊思壯、武蔚文和湯憑等人做了調查,對齊思壯的柳城國際有限公司進行了較爲全面的調查,也取得了很多的證據,這些證據對于一般人說來要想獲得,那幾乎是不可能,但對李浩手下這些軍人,李浩簡直就是用特種軍來要求他們的,做這些事不過是一種實戰訓練而已。

三連的人分爲幾個梯隊,将從現場裏逃逸的湯憑、武蔚文和白龍等人進行了監控,而齊思壯也同樣被監控起來。他們從西城兵房弄往城内鑽,就落入了三連的人眼裏,随後一直跟蹤到武蔚文的住所。三人進到那房子裏,房子裏早就被安上了監聽設備,隻是想讓她們将更深一層的人引出來。

齊思壯沖西城出來後,知道情況不妙,他的車一直在市内溜轉,不肯停下來。齊思壯感覺到有人跟蹤,卻又判斷不了,便在柳市裏旋轉。想看一看到底是不是真被跟蹤,先知兵房弄那裏給那聲槍響震得魂魄都沒有了,也感覺到平時的陰謀詭計在其愛那個大大國家武器面前說那麽蒼白無力。這個楊沖鋒也太變太了,自己的七個人,可是自己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找到的,沒想到這次全給廢了,損失簡直無法計算。

要是自己再被人盯上了,那今後會怎麽樣?齊思壯想着,也不知道武警突然到來,是楊沖鋒找來的,還是怎麽回事,這事今後可查出來。自己隻要躲過這一時,或者回到省城去,就可找到湯副省長的蔭護,渡過這一劫。

直接回省城肯定不行,要将湯憑帶走,要是湯憑出了事,自己就算回到省城,湯副省長哪會再庇護自己,隻怕第一個下手的就是他了。湯憑和武蔚文他們在一起,這時候肯定也被吓得半死。齊思壯見他們的車跟在他後面,之後進入市區就錯開了,現在也不知道湯憑躲到哪裏。

湯憑這人齊思壯知道,外強中幹,真正上不得台面的人。仗勢欺人的事做得溜手,遇到不順就像呆頭鵝似的傻了。想今天這樣,保準六魂無主,跟着武蔚文跑。這幾個人現在估計也知道惹了大禍,是不是會主動尋求家裏人來保護?齊思壯倒是想湯憑跟他老子說今天的事,要是他們父子先商定好了,現在湯副省長應該知道結果,這時湯副省長也該打自己的話,讓自己帶湯憑會省裏了。

齊思壯心裏很亂,也拿不定主意,靠在車後排,讓前面的人注意着是不是被跟蹤。車上還有兩個得力的人,總不會将自己全部的力量都投入進去,先是覺得沒有必要,現在卻感到自己留一手還是對的,有兩個實力強的人在身邊,心裏才有種踏實感。

轉了将近一個小時,手下人說車是安全的,沒有發現追蹤。齊思壯才讓車回公司去,進公司大門之前小心求證是不是有人監控。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裏,齊思壯還是覺得驚魂未定,今天這事遠超過他的預想。本以爲雲龍幫的人這麽多,要收拾兩三個人是很容易的,自己又小心安排了七個人,這些人以前也做過類似的事,每次都輕易得手,算是專業了。這回卻踢到鐵闆上了,不僅如此,從軍隊的人出現到後來風掃殘雲般的決絕來看,這件事隻怕比會就此了了。

湯憑說這次行動上得了上面的話,實現齊思壯自己也覺得湯副省長都默許了,湯憑才敢這樣做。現在想起來,真是被湯憑害死了,上面的人是不是靠得住,會不會在關鍵的時刻幫過了這一關?

手裏用來鎮住驚魂的燃着的煙,不知不覺燃了一截,煙灰落下,齊思壯也渾然不覺,總覺得今天自己的心思收束不住,下不了決心是不是該打湯憑的電話,讓他和自己彙合,盡快會省城去才有安全感。

湯憑他們絕對沒有自己這樣小心,他們會不會被人監視了?要是被人監視,自己不就是撞進籠子裏去了嗎?齊思壯也判斷不了,武警到後,他們對周圍的監控是不是來得及。按理說他們是要急于救人的,自己見機得快,隻要不落入他們的眼中,誰也拿他沒有辦法。

手下的那幾個人,齊思壯很信任,這些人雖然被武警捉了去,從他們口中掏不出什麽話的。現在最拿不準的就是要不要即刻給湯憑打電話,雙方都在行動,要是不及時抓住時機,就會落入被動,但莽撞行事又擔心撞進對方布好的局。丢下湯憑自己走,是不可能的,湯副省長的做事風格,齊思壯心裏很清楚。

黃天骅對市公安局的信任度不高,這次惡姓事件中,公安局長裏面有多少因素,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刻,以後可以慢慢地清算。要徐東來在身邊,見他不停地給外面下指令,對方隐藏在背後的人已經慢慢清晰了,隻是還沒有找到更深一層的人來。

出現在視野的,都是些小角色小魚小蝦。徐東來看着黃天骅,征求他是不是收了。那些人要逃出柳市再收,受控制的可能性就小些。黃天骅也不能決定,這些人或許可以直指他們背後隐藏的人,但卻有可能毫無收獲。要收,還是繼續讓這些受了驚吓的小魚兒,回到窩裏将大魚一起捉住?

“等等再看。”黃天骅也要等,京城那邊的消息還沒有傳過來,最大的博弈場所中京城,這邊不過是外圍。要将柳市的這些人弄下來,随時都可找借口的,手裏掌握的材料早進足夠了。

對方具體指揮這場惡姓事件的人生誰,還沒有弄清楚。出現在視野裏的就兩夥人,柳城國際的老總齊思壯,另外一車上湯憑、武蔚文和雲龍幫的白龍等人。要說總指揮是白龍,黃天骅是不會接受這樣的結論的,白龍是主謀,而另外那些人不過是看熱鬧的?抓捕審訊,要敲開他們的嘴也不會很難,但也給對方時間準備了。

湯憑的身份也很快就露了出來,黃天骅真希望湯仕立沉不住氣,讓人将湯憑接走。省城和京城都還在安靜着,越是這樣安靜,更說明那裏的鬥争還不明朗。柳市裏的行動就更要小心謹慎。

市委書記郭喜春在黃天骅和徐東來到市委時,露了一下臉,就回到他的辦公室,讓黃天骅全權指揮這場惡姓事件的處理。他也有很多事要琢磨和抉擇,和相關的人聯絡後,才會有更堅定的立場與态度。都感覺到柳市這時已經是飓風的核心,怎麽應對才能保住自己更爲有利,也是很難抉擇的。有時候,道義和利益總算格格不入。

史進峰正趕往市委,刑偵大隊和110大隊的人都在爲兵房弄事件而奔忙,公安局裏的警員也都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隻希望用工作效率來彌補。和黑幫有所牽連的人,更希望事情的追究不要深入,就事論事才好。

公安局裏到底座沒有,史進峰心裏也明白,隻是風氣使然,他也有種無奈的感。每一個都是拔了蘿蔔帶着泥的,哪有這樣好放手工作?對黃天骅的性子了解不算多,但黃天骅到柳市後做過的兩三件事足讓史進峰心悸。對幹部的調整上,隻要市委書記點頭了,動起手來豪不手軟,也才讓他到柳市短短兩年,就要很高的威信。

這一夜,注定喧嚣。

楊沖鋒醒來,感覺到渾身的疼痛,當時危急關口,沒有多大的感覺,這時松散下來,那種痛感又非常熟悉了。在特訓隊裏,這樣的傷痛幾乎每天都是,可都挺了過來。睜開眼,見三嬸周淑芬斜靠在另一張病床上,睡着了,病房裏燈亮着。楊沖鋒想爬起來,到廁所去,又怕驚動了三嬸。

慢慢小心地揭開蓋着的棉被,俯身而卧感覺一點都不習慣,屁股挨的那一刀,這時已經沒有什麽感覺了。偏身下地,三嬸就驚醒了。見楊沖鋒下地,說“沖鋒,要上廁所?叫外賣的人來幫你。”

“三嬸,我沒有什麽的,就這一點上不算什麽。不要麻煩他們。”

“這怎麽行。”

外面的人聽到說話聲音就進人來了,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夥子,雖然沒有着軍裝,可看得出神一個強而有力的軍人。進來後就來扶着楊沖鋒,楊沖鋒說,“沒有事,你還是歇着,我也不習慣讓人扶着。”那人就僵持着站那裏,憑心而言,他也不習慣這樣。

周淑芬隻能看着這個有些犟牛的楊沖鋒,對這個侄女婿,從心裏喜歡。男人本就該這樣強傲,便對那軍人示意,等楊沖鋒自己去衛生間。

從衛生間裏出來,楊沖鋒覺得自己體力已經恢複不少,除了這些外傷沒有什麽大礙。局對三嬸周淑芬說“三嬸,我已經沒有什麽了,您還是請回家休息吧。要真有什麽,我也可叫他能,是不是?”

周淑芬不肯走,楊沖鋒卻堅持要讓那軍人将她送回家去,周淑芬見楊沖鋒一再堅持,便将自己的手機送給楊沖鋒,讓外面的軍人送回家去。

等周淑芬走後,楊沖鋒開機見時間都下半夜了。一時也沒有睡意,便想着白天的事。今天迫不得已,将自己的身手都暴露無遺了,今後想扮豬吃老虎已然不能。隻希望這事不要傳揚開,京城裏,老爺子會這麽來處理這事?

很明顯,這事應該是南宮家長背後作祟,要是牽涉到兩家的争鬥,自己隻是一個犧牲品隻是他們想打擊黃家的一個外圍目标,自己倒是該做點什麽了。這樣的事隻能有一次,自己也隻可能抗過一次,下一次對方已經莫清自己的情況,再動手就不是這樣稀松的對手了。

但從内心來說,楊沖鋒還是不想過那種拼殺的生活,下到黃瓊潔先泣不成聲的情形,真想給她打電話過去。隻是半夜裏,她是不是已經睡了?

黃家處處都顯示了一種對楊沖鋒說來比較陌生的生活,楊沖鋒也覺得自己還不能适應他們,唯有黃瓊潔才是自己真正的依戀。自己的生活,還是要從自己所想地裹着吧。楊沖鋒也不知道這件事發生後,會不會将原來的生活全部改變。

到了這一步,今後要過什麽樣的生活,也不是自己就能完全決定的。如果黃家要将自己培養成其中的一員,在工作上自然會有很多意想不到的臂助。在感覺中,這次到京城裏過春節,黃家的人對自己都很不錯,隻是自己始終有那種淡淡的隔閡,是不是生活方式上的不同?楊沖鋒不能确定,即使和黃瓊潔在一起,也有那種味道,隻是自己更加在意她的感受而忽略了這些隔閡感。

楊沖鋒亂七八糟地想着,李浩對自己算是夠好的了,但李浩的生活習慣同樣也和自己不同。想到這裏,覺得沒有必要糾纏在這個問題上。在柳市,倒是有不少問題需要想想的。出來這樣的事,自己和雲龍幫之間已經是私仇,這可不能留下他們來,給已經埋下危難,這次幸好是和肖成俊等着一起,要是和瓊潔在一起,那會有什麽樣的結果?想着都後怕。

估計李浩會有相應的動作,自己不一定參與得了。那就看結果吧。對雲龍幫的人可放在第二第三步,但眼下指使雲龍幫的人應該查到了吧?楊沖鋒還是很期待結果出來。

再者,柳市裏和柳澤縣裏,是不是都知道幾個人在柳市被襲擊?連黑牛都知道了消息,帶着人殺到柳市裏來,準備和雲龍幫全面開戰。那其他的人豈不是都知道了?這對今後上班工作還真有些影響。縣委裏吳德慵以下不都明白自己和黃家的關系了?對自己是好還是壞?張應戒和安貞阿姨會怎麽樣?

說不定到明天,全柳澤縣的人都知道自己的事了,梅姐、李翠翠、陳玲琳幾個可不要聽到消息都沖到柳市來,自己和他們之間的那些爛事,就會讓瓊潔察覺了。一時卻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隻有到時見機行事。

又想了一會,覺得這樣空想也沒有什麽好,強迫自己睡去。

再次醒來,見一個穿着制服的小戶士在撥弄自己的褲子,回頭看,見她臉微微發紅,心虛地看楊沖鋒一眼,旋即鎮定起來,扳着俊秀的臉将楊沖鋒的褲子往下拉。傷口看不出來,已經包紮了,但從外看是不是滲出血和包紮之外的地方,有沒有異樣。

楊沖鋒被女人脫褲子的機會不少,可陌生人這樣拉自己的褲子還是頭回,見護士面臉兒姣好。回頭看了又怕護士怪自己心裏龌龊,不敢讓她發覺。楊沖鋒的舉動護士早就見到,病人的一些行爲,他們也是見多不怪了,見楊沖鋒裝模作樣假做正經,說,“想看什麽,要不要給你拿鏡子來照着看?”

楊沖鋒心裏大窘,面上卻裝着什麽也不知道似的,說“要幾天可拆線?”

“最快也要一周,而且,要注意保護傷口,别讓碰傷壓着,也别沾了生水。”護士說,話語很軟,楊沖鋒隻是一種對好看女人的天性使然,心裏沒有什麽念頭。護士對楊沖鋒也沒有什麽好印象,本來不輪到她值班,護士長卻突然将她調到這裏來。病房不是特級的病房,卻将她從特級病房調過來值班,心裏哪會平衡?先以爲是市裏哪位領導,進來後見是一個年輕的人,以爲是領導的親屬,心裏更沒好感。見楊沖鋒有些異樣地看着自己,但還是忍住。

“謝謝。”楊沖鋒說,護士檢查完後,便給他挂上吊針,楊沖鋒見護士将點滴控制到中速,說“護士,将速度放全了,慢吞吞地看着都讓人難等。”

“哪能這樣?”護士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借故來與自己搭讪,沉着臉不再說話。

等護士才走,三嬸周淑芬就出現了,給楊沖鋒帶來了早點。楊沖鋒受到的都是外傷,對他自己來說或許都不會以這些傷爲然,見三嬸帶早點來,忙給三嬸道謝。

吃過早點,三嬸先問了些楊沖鋒的病情,楊沖鋒說,“謝謝三嬸,我這真沒有什麽了,住不住院都行。”

“又說傻話了。沖鋒,瓊潔估計中午才會到。”周淑芬說,楊沖鋒才行到自己先就像給黃瓊結打電話的,這時倒給弄忘記了,要當着三嬸給瓊潔打電話,也不好。

“三嬸,瓊潔昨天也說了,其實我這也不用擔心什麽的。”

“大嫂、二嫂都要過來吧,隻是那邊的事還沒有處理好。要過一兩天,才會抽身過來。”周淑芬說的是黃母和二嬸。兩人在京城時對楊沖鋒極好,過來看他也無法攔住,說“三嬸,請您代我謝謝兩位老人家。”

“沖鋒,柳澤縣裏的人現在都還不知道你們的消息,就算有人知道點什麽,具體的也都沒有向外傳出去。你看,是不是要通知你安貞阿姨家?他們就算來,也不要讓他們知道事情的細節,免得傳出去。這話說你三叔讓我來說的,也是市委裏統一了的指導思想吧。還有,隔壁兩人的家裏人要是想來醫院看望他們,也是一樣,三叔的意思是要你去做他們的工作。”

楊沖鋒聽到這裏也聽出了點名堂來,估計,市委得到什麽的話,對這件事的處理上大事話小壓制下去。這樣也好,楊沖鋒心裏雖有一些芥蒂,但目前隻有做确實是最妥當的,說“三嬸,您放心,他們兩有我去說就是。”

“沖鋒,具體的情況,等李浩到了,他會和你細說的。家裏的态度很明确,對凡參與的兇手,一個都不會放過。至于怎麽分步做到,三叔也沒有跟我細說,今天你三叔也真很忙。”

“三嬸想那裏去了,我知道該怎麽做。”楊沖鋒說,黃家定人自然不會就此罷休,但楊沖鋒沒有受太多的傷害,也不能以此置對方死地。很多事情都是相互制衡的,就看怎麽樣才能得到更有利的收獲。

“沖鋒,安貞她們要是過來,可不能人多,外面守着的人一時還不會撤掉,縣裏那邊就别擴展了。”

“是,三嬸。”

周淑芬交待了楊沖鋒後,拿出一個新手機給楊沖鋒,她将自己那手機收走,還要給京城裏的人說今天楊沖鋒的情況。楊沖鋒拿着新手機,猶豫着要不要給安貞阿姨打電話,想了想,還是先到隔壁病房去,看看兩人後再說。離黃瓊結他們到來還有一段時間,而自己在打點滴,就可乘這段時間和兩人說說情況。

周淑芬說過後,楊沖鋒自己也想過,無論是對自己、對黃家、對柳市說來,昨天的惡姓事件都不甯傳揚出去。其他人的人不好跟肖成俊和齊思偉說,但楊沖鋒說的話,兩人必定會遵守。

市委會怎麽樣來處置參與的人員?

楊沖鋒自己拿着輸液瓶,連着針頭一起到隔壁病房去。走出房間,見走廊兩頭都站着人,沒有着軍裝,楊沖鋒一看這幾個人,就知道是訓練有素的正規軍人。那種獨有的氣質,很容易感染楊沖鋒這一類人。就像有“場”一樣。

幾個人很警覺,楊沖鋒一走出病房,立即有人見了小跑過來。問楊沖鋒有什麽要幫忙做的,楊沖鋒說要到隔壁病房看看兩人的情況,讓他們自己做自己的事就好。那人幫楊沖鋒拿着輸液瓶,卻沒有楊沖鋒高便将手全力伸直,以便不影響輸液。

進到房間裏,齊思偉和肖成俊兩人都躺在創上。齊思偉受傷較重,雖然不能想楊沖鋒這樣到處走動,人卻清醒了。兩人見楊沖鋒進病房來,肖成俊說,“沖鋒,你就亂走動可不要弄傷了傷口。”

“楊哥。”齊思偉說,顯然說話還有些吃力。見楊沖鋒進了房間,掙紮着要想做起來陪楊沖鋒說話。

“思偉,快别動,你傷最重呢。要多躺着恢複才快些。”楊沖鋒說,肖成俊倒是很清朗了,沒有什麽挂礙。半躺着在病創上,這時挪開一些讓楊沖鋒坐過來。

那個軍人幫楊沖鋒将輸液瓶挂到架子上,就出去了。看着齊思偉和肖成俊兩人,三個眼神對撞,都是從死神手裏掙脫的人,這時格外感覺到溫馨和親近。肖成俊對楊沖鋒的情感,已經不是先那種單純的朋友關系,共過生死,且仰仗楊沖鋒才脫險。危急關頭,楊沖鋒非但沒有舍棄他們,還拼死抵抗抗住絕大部分的壓力,讓他在羽翼下。

齊思偉的命可說是兩人救出來的,心中對昨天那種場面記得越深,對兩人的感激也就越強烈,特别是對楊沖鋒,現在可說唯楊沖鋒的意志是聽。從楊沖鋒進到病房裏,就看出齊思偉那種感情已經從原先的對他提攜的感恩轉變了,對楊沖鋒也沒有說感謝的話,一句“楊哥”讓楊沖鋒聽到很多内心的情感。

等楊沖鋒坐下後,齊思偉哽咽地說“楊哥,我……”“都不要說了,思偉,昨天的事就當過去了,不要把他放在心上,這樣才會輕松些。”楊沖鋒說,的确,昨天的場景太暴力太血腥,這樣的場景記在心裏會讓人的心智受到影響,甚至會給人更多而看不見的沖擊。

“謝謝。”齊思偉說。

“說遠了。今天你們兩大情況怎麽樣?”楊沖鋒說。

“我沒有什麽,就是等傷口恢複好就行了,思偉受到傷要重些。”肖成俊說,臉上也沒有什麽異樣,對于到過部隊的肖成俊說來,這樣的血腥場景以前雖沒有經曆過,但也沒有太大的刺激,體力恢複得不錯,人很精神而輕松。

“都是我沒有用,讓你們受我拖累了。”齊思偉說。

“怎麽這樣說?想都不要想。”楊沖鋒說。齊思偉對兩人感激、對兩人忠誠都可以接受,但不想他心裏壓抑着愧疚,愧疚很容易讓朋友變質。聽楊沖鋒這樣說,齊思偉眼裏不争氣地湧出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問了身體的情況後,楊沖鋒就說到昨天和銷售科的人才分開,他們也知道齊思偉和楊沖鋒他們在一起,要是聽到說打架的事,可能會打聽出是他們三個。這樣的事不要傳出去才好。楊沖鋒就給兩人說到對昨天三個人經曆的事都不要到處張揚,甚至連家裏的人也不要說。說出去隻有更多的壞處。

“我想,知道的人越多,對我們越不利。雲龍幫失去這麽大的面子他們一旦找到我們瞎吹吹,還不得找我們扳回臉面?再說讓家裏人知道,他們也就多幾分擔心,今後我們隻要不在他們面前就會擔心是不是又出什麽事了。”

“是啊,是啊。”齊思偉和肖成俊兩人說。

“我想這樣吧,今後無論在什麽地方對什麽人,都不要再提昨天發生的事,就當沒有發生過好了。”楊沖鋒說,不容質疑的語氣,肖成俊和齊思偉兩人立即應了下來。過一會齊思偉才說“楊哥,要是公安局的人來問,我們怎麽說?”

“估計沒有人來問的,問的話有我在旁邊說。”楊沖鋒說,肖成俊就看了楊沖鋒一眼,對這樣的事應該怎麽處理,他們也不清楚,這時楊沖鋒說公安局都不會來問,裏面的内容就很多了。肖成俊也沒有深想,楊沖鋒都這樣說了,沒有必要去管這些。

之後,就說到跟家裏人怎麽說,跟銷售科的人怎麽說,才能自圓其說。楊沖鋒就定下說法:三個人都喝醉酒了,在街上遇見幾個小青年,然後說着話就沖突起來,這些人恰好是雲龍幫的人,他們也是爲在餐館裏的小沖突來要說法的,雙方就打來一架。

這種說發最多讓家裏人數落幾句,卻不會到處去說,說出來自己也沒有什麽臉面。當然,家裏人也沒有勇氣去找雲龍幫的人說理。喝醉酒打架,誰又占什麽理了?

話剛說完,早上的那個漂亮的護士就出現了,見楊沖鋒從自己的病房跑到這邊來,不禁火氣上升,嬌聲叱道,“十六創你怎麽回事?還要不要治療了?要是你覺得身體好了,現在就出院得了,免得你亂動傷口病變,讓人說是我們醫院沒有盡到職責,壞我們名聲。”

“有那麽嚴重嗎,我自己知道。”楊沖鋒說,肖成俊和齊思偉兩人看着楊沖鋒就笑,卻又不敢讓護士見到,一旦感覺她眼光看過來,忙強扳着臉。

“你是醫生還是我是?在這裏都要聽我的。看他們兩個就比你聽話。”護士說,見楊沖鋒還在争辯,俊俏的臉有些漲紅,指着楊沖鋒要他回去,不準去擠肖成俊。

“要不我過去?”肖成俊說,他見楊沖鋒受到喝叱,便想用自己來吸引住護士的火力。

“你多少什麽事?以爲是鬧着玩呢,你們每個人各自的創位都有固定的記錄,也有各自的病情,想把我們醫院攪混亂才開心?”護士說。

“有這樣嚴重啊。”楊沖鋒說,臉上不再留戲谑的意味。

“那當然了,你看你把十八創擠到一便,要是撕開了傷口,治療起來會添多少麻煩?又會給病人帶來多少痛苦?沒有想過是吧。”護士說。

“好好好,我會去。”楊沖鋒抱着好男不與女鬥的心态,反正和肖成俊兩人該說的都說了,“思偉、成俊,我等會打電話回去,跟家裏說還是你們自己打?”

楊沖鋒邊說邊去将輸液瓶弄下來,肖成俊見了新起來幫他弄,護士見了忙說,“十八創你不要動,充什麽好人呢。”說着過來幫忙。

外面的軍人聽到聲音,走進來,見兩人在弄那輸液瓶,也就過來幫忙。護士身材好,人也高挑,夠得着挂在上面的輸液瓶,可是要踮着腳才好弄。踮着腳後,更将那修長的腰身展露在幾個男人眼前,她意識到了。等那軍人将輸液瓶取下後,說“你是誰,到病房裏來管什麽,嫌不夠亂啊。”

那軍人不做聲,舉手拿着輸液瓶,等楊沖鋒慢慢往外走。護士給肖成俊将蓋着的被單掖好,才走到楊沖鋒的病房去。等護士走後,齊思偉說“肖哥,你拿我的話先給家裏人打電話吧。我一直在柳市裏,家裏人也不會知道我的情況。”

“我就更不用打了,過幾天回去跟家裏說陪沖鋒到柳市出差就成了。”肖成俊說到。

“肖哥,我看這護士對十八創很有意思啊,肖哥你說是不是?”齊思偉說着勉強拉出笑臉來,兩人在同一病房裏,又經曆這樣大的變動,情感上已經發生質的變化,不再是原先的同事關系。

“哪會有這樣的事,我們住進來才一晚,見她也才兩次。”肖成俊說,也沒有當回事。男人們在一起,沒有事做就說女人,這樣打發時間是最好的了。

“那說不定,楊哥這樣帥卻被這護士美女大聲喝罵,對你卻很溫柔。我看有戲啊。”

“你自己也沒有談過戀愛?也沒有經曆過女人?好想什麽都知道似的。”肖成俊說,他們雖說沒有正兒八經地談過戀愛,但女人還是經過過的。朋友們在一起,晚上喝酒來意思了,就會到夜掂裏去走一走,沒有什麽感情不過是鬧個樂子。按他們的說法,就是放松放松。齊思偉也有這樣的經曆,女朋友沒有正經找過,家裏也給介紹過幾個,都沒有看中,和女人之間确實沒有多少經驗。

楊沖鋒回到自己病房,很乖地上創躺着。那軍人将輸液瓶挂好,也不行多搭理這護士,護士随很中看,可他覺得對楊沖鋒态度很差,從心裏就看不起這樣的女人。病房外這幾個軍人,他們是三連的也是李浩培養出來的骨幹力量,對李浩忠心也對楊沖鋒這樣的強者敬佩。到過昨天的現場,看過後就知道楊沖鋒的實力有多強了,在他們看來,這樣的人做什麽都隻得尊敬,都應該滿足他的意願。

護士沒有多和楊沖鋒說話,在醫院裏最煩心的就是這樣的,不聽話總以爲自己很了不得的人。何況在外面随時留着幾個人守着,那是什麽事?這裏可是醫院。院方主要領導當然知道楊沖鋒住進來和這樣安排都是市委主要領導交代過的,但不能跟下面的人多說什麽。

護士先入爲主,将楊沖鋒列入惡少或社會垃圾一類的人物,哪會給他什麽好臉色。

等護士走了,楊沖鋒想到一上午還沒有跟黃瓊潔通電話。忙将電話拿出,給黃瓊潔撥打,卻發現對方關機了。楊沖鋒估計她正在飛機上,要不是不會關機的。再給安貞阿姨打電話,卻是張馨接聽,“沖鋒哥哥,你不是說昨晚要回家的嗎,怎麽這時還不見你。”

“怎麽,也什麽好吃的,還是又找到什麽好看的碟片了?”楊沖鋒說,和張馨在家裏,兩人更多的時間都用在看香港産地動作片,或者外國的大片也看得不亦樂乎。

“沒有。”

“阿姨呢,讓你老媽接電話,我有事跟阿姨說。”楊沖鋒說,張馨才讀初二,一開始對楊沖鋒很反感,之後楊沖鋒多次帶她到柳水裏遊泳練習,水性就很不錯了,兩人之間的感情也很深了。張馨對楊沖鋒有種依賴,也非常信任。

随後聽到張馨汗安貞阿姨,楊沖鋒也在想,要怎麽樣跟安貞阿姨說才好,可不要把她急壞了。這件事必須跟她說,要不以後那種親情關系就會被破壞了。安貞聽張馨說是楊沖鋒來的電話,不知道楊沖鋒是怎麽回事昨天沒有回家也沒有來電話解釋,害得她心裏慌不踏實。

“沖鋒,是什麽事耽誤了吧。”安貞說。

“阿姨,昨天我和肖成俊幾個在柳市出了點小事。大家喝最了酒,和人打了一架,現在在醫院呢。”楊沖鋒說。

“醫院?”安貞驚呼起來,“受傷了?嚴不嚴重?”安貞阿姨果然想楊沖鋒預料的那樣,聽到楊沖鋒打架受傷,沒有問爲什麽大家,而是問受傷的情況。組建安貞對他的關心,也溺愛着,當然,對楊沖鋒的爲人很了解,相信他不會亂來。

“沒有什麽大的傷,在醫院裏住兩天就好了。我是怕阿姨擔心。”楊沖鋒說。

“在什麽醫院裏?我到哪裏找得到你人。”

“阿姨,沒有什麽緊的,大新年的你過來幹什麽。我在柳市市醫院呢。”

“沖鋒,我下午過來,現在是不是沒有人照料?”

“阿姨,有醫院呢。三嬸也在,到中午瓊潔從京城過來了,你也不用急急忙忙的。”

“你說呢,能不忙。把你傷得怎麽樣快給阿姨說說。”安貞不容分說地催。楊沖鋒說,“哪有什麽傷?就屁股上被劃了下,當時也不知道怎麽給弄的。”

好不容易跟安貞阿姨說清楚了,楊沖鋒想起他們的事黑牛等人是知道内幕的。便給他去的話要黑牛不得說出來,黑牛也不說什麽,以爲楊沖鋒要暗地下黑手收拾柳市的雲龍幫。說“沖鋒哥,什麽時候要人說一聲我立即調過來。”

“調什麽過來?我跟你說,你要小曆交待下去,讓兄弟們該幹什麽就幹什麽,這些天一定要安分着,别鬧出什麽事就成。也不能把柳市這邊的事漏出一個字去。”

聽楊沖鋒這樣說,黑牛便知道公安局那邊說不準會有什麽行動了,就說要楊沖鋒放心,一定會約束好下面的人。楊沖鋒不能跟黑牛說,市委想低調處理這事,才會給各方面好交待。

要解釋的地方太多了,縣裏吳德慵書記、鋼業公司廠長劉發旺等都要解釋下,梅姐、李翠翠那裏不去個電話也不好。好在還有些時間李浩和黃瓊潔才到,可以慢慢地跟這些人解釋。

從京城到省裏,再到柳市,會對昨天的事怎麽處理?市委雖然要低調,但楊沖鋒深知李浩不會就這樣算了的。真正的結局應該還要一段時間,至于怎麽樣處理,要等李浩到了才知道。

楊沖鋒打着電話,慢慢地等,他也想看看黃家對昨天這事是怎麽處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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