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一起去


一直坐到半夜,酒沒有喝多少,主要是聽李浩說一些舊事,這些舊事很多都和黃家都有關系,或者說李浩生爲了讓楊沖鋒更多地了解黃家的事。這次三個人一直坐在小間裏沒有出來,很安靜,“白雲亭”的馬哥也不知道三個人在酒吧裏。

到半夜,李浩便要回去,問楊沖鋒和黃瓊潔是不是到武警駐隊那邊去。楊沖鋒說住的地方早就安排好了,那肯到那邊去,黃瓊潔也抹不下這臉面。

送走李浩,黃瓊潔看着楊沖鋒說,“又說假話,你安排好的住房在哪裏?快帶我去看看。”

“瓊潔,你說是住賓館好,還是回家裏去好?由你定。”楊沖鋒笑着說,就像真的将賓館定好了一般。

“回哪裏的家,三叔家還是柳澤安貞阿姨的家?”會柳澤縣城去也很快,車程也就兩小時,到了還不算太夜深,也是不錯的選擇。隻是到安貞阿姨家裏,哪敢明目張膽和楊沖鋒住在一起?縣委宿舍後半夜裏也不能去叫門,楊沖鋒租的那房間清冷,肯定也沒有收拾。

“住賓館。沖鋒,半夜裏找不找得到?”黃瓊潔真有些擔心,她平時都沒有在賓館裏住過。了解很少,何況已經是半夜裏,要找适合的賓館就很難幾家進行選擇。

“沒關系,找不到我們就睡車裏也一樣。”

兩人上了車,黃瓊潔沒有什麽要求,坐在副駕駛座上,将身子靠過來,卻不怎麽順當。隻得伸手過來半依附着。都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麽事,那種依戀就分外濃。

車一直走,在一家大賓館的停車庫裏停下來。楊沖鋒帶着黃瓊潔直接進到賓館裏,在前台處也不問,就往裏走。黃瓊潔疑惑地看着楊沖鋒,不知道他搗什麽鬼。

兩人走到電梯處,見楊沖鋒點了六樓,黃瓊潔才問,“沖鋒,你一直在賓館裏留着房間?”

“是啊,就等着今晚你上當。”楊沖鋒說着摟住她,在她臉上親了下,電梯裏非常甯靜,黃瓊潔也沒有拒絕,也不再糾纏怎麽會有房間,雙手纏住楊沖鋒的腰,兩人緊緊貼靠在一起,感受着親密的幸福。

六樓的服務台聽到有人聲,就出來看,楊沖鋒說了個房間号碼:86168.服務台的人就領着兩人走,開了房間,那人給楊沖鋒房間門的感應鑰匙,說了句有什麽需要可打服務台電話,就回服務台了。

兩人進到房間裏,房間裏非常暖和,空調早就開好了。黃瓊潔知道早就有人幫楊沖鋒定房間,一躍而起,撲到楊沖鋒身上,張嘴将他的耳廓咬在嘴裏,說“還不老實交待,看我不将這咬下一塊來。”

“哦,是你給三嬸打電話後,說不回家裏住,我就讓人幫定了房間啊。”見黃瓊潔歡喜,楊沖鋒自然高興。

房間裏溫度很高,兩人進到裏面後便将外套解下來。楊沖鋒說“要不要叫點紅酒?”

“不要了,我喝酒醉了你想做什麽?”黃瓊潔媚笑地看着他,楊沖鋒見了心旌搖動,口幹舌燥。一直以來,黃瓊潔都含蓄溫柔,純潔如玉,從沒有給楊沖鋒那種欲媚。最初兩人見到時,楊沖鋒在黃瓊潔身邊連一點欲念都被洗滌幹淨,之後才慢慢試探着一步步加深。

楊沖鋒突然感動起來,抱住黃瓊潔用力地抱進懷抱裏,就像要将她和自己完全融成一個。黃瓊潔感受到他的情緒,也盡力地抱着,兩人就這樣緊緊摟抱在一起。先靜靜地就這樣摟抱着,黃瓊潔一會兒就流出眼淚來,淚水滾落到楊沖鋒的肩頭。

楊沖鋒感覺到她的淚,捧住她的臉,輕輕地說,“怎麽了?”

黃瓊潔眼裏雖然淚水充盈,卻眉眼綻放着歡喜,說“沖鋒,我喜歡。”

楊沖鋒心裏更喜歡,那嘴就在她溢着淚痕的光潔的臉上親個不停,黃瓊潔也回親過來,兩人就吻在一起。這時的吻和以前每一次吻就有一點點區别,愛已經升華,兩人已經完全融合,再也沒有絲毫空隙。

一件件衣被剝下,剩下最後屏障時,黃瓊潔說,“沖鋒,我要沖洗下,你等我。”

“那……一起去。”

“不行。”沒少被楊沖鋒剝脫幹淨,黃瓊潔還是羞澀難當,拒絕楊沖鋒提議。話才出口,楊沖鋒已經将她抱起,走進了賓館的浴室。

浴室不算大,但兩個人洗浴卻還顯得很多空間,一個足可躺下兩人的浴缸,一頭放着一次性塑料薄膜。楊沖鋒卻等不及慢慢放水,把黃瓊潔放下來,取了噴頭調理水溫。黃瓊潔從身後摟着楊沖鋒,讓兩人身體的接觸一直都沒有離開,都太需要這樣的接觸。

水調好了,楊沖鋒便給黃瓊潔一寸寸地沖洗,輕輕搓揉,要将自己的全部愛意表達出來。黃瓊潔也忙着,在幫楊沖鋒。

…………

等黃瓊潔勁兒過了,透出幾絲疲憊來,就見她臉頰和後脊背有細汗,楊沖鋒仔細用浴巾擦拭着。黃瓊潔享受後的那種慵懶,又體會着楊沖鋒的呵護,心裏蜜意稠濃。兩人也不說話,相擁着睡。

楊沖鋒隻是等黃瓊潔緩過氣,她不是那種欲求不滿的女人,初始接觸姓事,總是很難讓人滿意。楊沖鋒卻是老手了,經驗豐富,知道女人要怎麽樣來調解。

黃瓊潔明白楊沖鋒心裏想什麽,兩人先就有了充分的思想準備。安靜了一會,就重新鬧起來,敏敢點已經沒有先那麽反應強烈,卻是楊沖鋒所想要的情況。動起來,黃瓊潔也漸漸學會配合。

到第二天早上,楊沖鋒起來後。在房間裏活動了筋骨後,見純潔如玉質一般的黃瓊潔還在酣睡。眉眼精緻,臉蛋兒紅暈猶淺淺地朝紅。修長的腿和細長的腰肢在被單下,那美到極處的線條從外看也得出七八分來。楊沖鋒看着,不禁食指又動起來,到創上想翻開那被單,卻又覺得這樣将她弄醒,有些殘忍。便半躺着看,盯住她那毫無瑕疵的臉,癡癡地看着。

早上要到醫院去接齊思偉,齊庭也會過柳市來,昨天就越好在柳市會面,就不能總賴在創上。齊庭不會莽撞地早早就打楊沖鋒電話,對于齊思偉的工作安排,他也應該聽說了。齊思偉出院後,沒有多少休息的時間,鋼業公司要擴産,而楊沖鋒又要急着到縣裏去,他就得将楊沖鋒丢下的事務扛起來。

也許是楊沖鋒凝神看着,久了,黃瓊潔就心靈感應到,本來側卧着,是倦進楊沖鋒的懷裏。這時就睜開了眼,人還沒有完全醒來,見面前的楊沖鋒,說“沖鋒,還睡不睡。”

“我也想睡。”楊沖鋒輕聲說。黃瓊潔卻一下子想到他們是睡在賓館裏,見楊沖鋒這樣盯住自己,昨晚的一幕幕恩愛纏棉都一一記起來。黃瓊潔忙抽出之光潔的手,來推開半躺在創上的楊沖鋒。

“快走,還賴在這裏做什麽。”黃瓊潔說,下面的半截兒話就咽了下去。見黃瓊潔逼視着自己,楊沖鋒隻好收起掀開被子看一看清晨全果流鼻血的場景。說了聲,“要不要沖一沖澡。”黃瓊潔沒有理他,昨晚自己上當太多那虧吃大了,如今想起來對楊沖鋒每一個殷勤都得嚴防着。

楊沖鋒走到沙發邊坐下,打開電視看,讓黃瓊潔放心起創。她果然快速地用浴巾将自己裹起來,嗖地一下就鑽進浴室裏去,随即聽到浴室裏傳來水響。楊沖鋒想着去偷看,卻見浴室的門從裏鎖住,隻能隔着玻璃看到隐約模糊的影子。黃瓊潔已經察覺,說,“沖鋒,又想使壞啊。”

上到車裏,楊沖鋒才覺察到女人都有共性,黃瓊潔在收拾房間,要将所有的遺迹都抹去,讓楊沖鋒等得郁悶。看着昨天晚間的一件件做壞事的證據,黃瓊潔一直是嗔怪的表情。偶爾見楊沖鋒得意的樣子,便豎起柳葉眉,一副要咬下他肉來的表情,讓楊沖鋒不敢得意笑出聲來。

車到醫院外,楊沖鋒給齊庭打電話,齊庭說他正在給齊思偉辦理相關手續,楊沖鋒就帶着黃瓊潔徑直到齊思偉的病房裏去。住院期間,黃瓊潔主要護理着楊沖鋒,但也和齊思偉、肖成俊等人熟悉起來。齊思偉一直都是他父母在醫院裏護理着,和楊沖鋒他們也熟悉了。

進到病房,齊思偉先看見楊沖鋒,便說“廠長。”說着站了起來,很有肅穆的意味。齊思偉的父母正在幫他收拾東西,聽到齊思偉喊,也都停下來,看着楊沖鋒和黃瓊潔兩人。見是兩人到了,說“廠長、小黃,你們怎麽有時間來,影響工作怎麽是好。”

“叔叔、嬸嬸,今天思偉出院我們過來也是應該的,他也是爲工作。”楊沖鋒覺得沒有必要過多解釋,但老人家的想法和年輕人不同。

“思偉,齊主席辦手續去了?”

“是啊,廠長,真的感謝,其他的話就不多說了,今後一定把工作做好,絕不會讓你失望就是。”

“說這些就沒有必要,我們是共過生死了的,這些都是細枝末節。安心工作,一起把今後的路走好。”楊沖鋒說。在柳芸煙廠時,兩人在銷售科裏幾乎都沒有什麽往來,很平淡的關系,後來齊思偉爲了進鋼業公司才開始運作,和楊沖鋒接觸。到鋼業公司後齊思偉一心跟着楊沖鋒幹,被提爲副科長後,更事事以楊沖鋒爲中心。到現在,楊沖鋒和肖成俊兩人可說是救他一命,齊思偉也知道說什麽都輕靈,隻有今後用行動來證明自己的真心。

齊思偉也就不在多說,他父母也知道楊沖鋒對于他們家說來,是什麽樣的恩遇,隻有用那種樸質的心來回報。見齊思偉和楊沖鋒說工作,齊思偉母親就幫黃瓊潔倒了杯水端過來。前些日子已經熟悉了,黃瓊潔很客氣地接過水杯,也沒有說什麽多話,聽楊沖鋒和齊思偉說。兩人說着齊思偉回去後的工作,好在齊思偉對這些業務也熟悉,真正要斷決定事,自然有楊沖鋒來做。

齊庭沒有多久就辦完手續,住院的費用由市裏來處理,手續也就簡單。住院将近半月,要帶走的東西卻不少,大多是來看病人時帶來的禮盒,好在齊庭和楊沖鋒都開車來。

齊思偉坐楊沖鋒的車,他父母坐齊庭的車。上車後,楊沖鋒跟李浩打了招呼,便出了柳市。齊思偉等車出來柳市,說,“廠長,真不知道要怎麽感謝你才好。我這條命就是你救下來的。”

“怎麽又說起這了,身體都複原了吧。”楊沖鋒開車,黃瓊潔坐副駕駛座,齊思偉坐後排,他說趴在前排靠椅上說話。

“身體全好了。你們對我的恩情,是不用說出話來的,但我梗在心裏也難受啊。從今往後,旦你有什麽要做的,一句話,決不會有一點打卡。廠長,我也隻有多做點力所能及的事,來報答你們的大恩。”

“思偉,先就說了我們是朋友,你這樣想可就不對了。什麽是朋友?朋友就是要患難與共。”楊沖鋒說,黃瓊潔還不是很了解當時發生在柳市兵房弄的事,李浩給她講時都是輕描淡寫。

齊思偉還準備說,楊沖鋒也怕黃瓊潔知道更多當時的事,讓她空自擔心,說“還是想想回縣裏後的工作吧,你工作的事具體要做哪些都清楚了吧。”

“知道了,這事在廠裏一傳,下面的人就跟我說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都是出自您照顧我提拔我。請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楊沖鋒也知道,齊思偉不可能想肖成俊那樣,兩人很難成爲平等地位上的朋友。齊思偉是記恩的人,也許這也是他一種行事做人的自我準則吧。想通這點,楊沖鋒就把齊思偉會鋼業公司廠部的工作,再跟他說一遍。

回到柳澤縣城,齊庭他們就先告辭了,楊沖鋒将黃瓊潔送到家裏,才和齊思偉一起鋼業公司廠部去。車進來廠部,見肖成俊站在辦公樓下,估計是知道齊思偉要回來特意在等着。見楊沖鋒和齊思偉下車,肖成俊就走過來,先和楊沖鋒拍了拍肩,随後和齊思偉抱了抱,說“沒能到柳市去接你。”

“成俊我們還說這些?我得謝謝你和廠長。”齊思偉說,他和肖成俊兩人共住一間病房十天,又都是爲一件事受傷,情感上早就升華。的确很多事都可能幫對方想,爲對方做了。

“好了,有什麽話我們等齊主席的晚宴上再說吧,成俊,齊主席可要我一定将你帶去。”楊沖鋒說,齊庭要請可答謝楊沖鋒和肖成俊兩人,也爲三人脫險後進行慶賀。肖成俊點頭說是楊沖鋒走時招呼一聲就好,楊沖鋒在前帶着齊思偉到三樓劉發旺辦公室去。

鋼業公司廠部的人對齊思偉出院也都知道,對齊思偉将要回廠部來工作,成爲楊沖鋒的重要助手,甚至給楊沖鋒做決策人,也都知道。很多人心裏憤憤,覺得齊思偉走的是狗屎運,沒覺得他有什麽能力,卻在這次變故中獲取的利益太多。但更知道,對齊思偉這樣的人不能得罪,誰知道他會不會将你記在心裏,今後有的是時間和機會找你麻煩,下你套子。

三人走到二樓時,就見二樓的一些工作人員站出辦公室,迎過來。徐林自然是其中一人,連譚擎華也過來了。譚擎華原先想和楊沖鋒較一較勁兒,來控制鋼業公司的銷售科的業務,誰知道讓齊思偉在下面基本上将他架空了,齊庭的人也不會爲他而抵觸楊沖鋒。之後和齊思偉兩人較勁,沒占上風,這時,齊思偉即将要成爲楊沖鋒的主要工作上的助手,完全有權力壓制他。将要提拔使用的穎穎,也是齊思偉一直都得力幫手,今後就更便利壓制他了。

這時,過來表示下心意,今後的日子可能會好過一些吧。楊沖鋒做事也算公正,半年來也就爲鋼材批條的事暗自敲打過一回,譚擎華自己心裏有數。

“廠長,”先跟楊沖鋒招呼了後,才說,“思偉回來了,身體都好全了吧。”招呼的人都一個腔調,齊思偉一邊表示着感謝,僅僅地跟着楊沖鋒身後。譚擎華讓二樓的工作人員回去工作,自己跟着齊思偉身後一起往三樓上走。

到三樓,見保衛科的人站在走道上,招呼着,廠長辦公室門口,劉發旺和張衛棟兩人也站在辦公室門外。楊沖鋒就加快了腳步,兩廠長雖說沒有下樓迎接,但出到辦公室外也是一種情分和姿态。

“回來了,回來了就好,身體沒有問題了吧。”劉發旺見楊沖鋒和齊思偉過來,先搶話說。齊思偉忙走到楊沖鋒前面,說“很感謝廠長,感謝張廠長,影響你們工作了。”

“思偉很不錯的,我們到裏面說。”劉發旺說着,帶幾個人進自己辦公室裏。

楊沖鋒很随意地坐下,張衛棟也是,譚擎華卻有些謹慎。齊思偉更加小心了,坐在楊沖鋒身邊,挺直着腰一副受教的樣子。楊沖鋒給幾個人發煙,最後給齊思偉一支,齊思偉手接過後,卻不放進嘴裏。

站起來給各位領導點煙,自然從劉發旺開始,領導們也先推辭了下,都一一接了火,最後給楊沖鋒點上。譚擎華先推辭了下,要齊思偉先給楊沖鋒點,卻見楊沖鋒笑臉中一種别樣的滋味,才接受。

吸着煙,都很有滋味的樣子,這時大家都知道該劉發旺廠長說話,齊思偉才回來,又将要走進領導們的工作圈子裏來,都得先表示下歡迎的意思。“思偉啊,身體恢複得怎麽樣?公司裏工作雖然緊,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本錢足了工作效果也就有了,大家說,是不是這個道理?”劉發旺說着看了一圈。衆人都笑着表示,廠長說得對。

“感謝廠長,感謝各位領導。我身體沒有問題了,說起來都是領導們對我的關心,都不知道怎麽來表達感謝的誠意了,我想,今後我竭盡全力把工作做到不讓領導失望。”齊思偉算把感謝領導關心和自己的表态都說了,要想走進領導階層,首先就要擺正自己的位置和心态,先在車上楊沖鋒就先跟齊思偉說了,不要總将楊沖鋒一個人的意志作爲今後工作的方向,要将自己放在鋼業公司這個大局上來考慮,才有可能将工作做好。

“思偉的工作能力和工作幹勁,都是有目共睹的,在柳市銷售渠道的鋪開和形成中,功不可沒啊。等縣裏批複下來後,你就要到廠部來,協助楊廠長工作,工作的範圍将更廣了。也正是大展宏圖的機會,縣裏和公司裏都不會埋沒人才的,這一點要請思偉和像你一樣有才華的年輕人相信我們啊。”劉發旺說。

“廠長和領導們給我機會,我一定會好好珍惜,自己能力有限,今後在工作中要請各位領導多指教多批評。”齊思偉說。

“放心吧,做錯事我不會客氣的,到時别哭就是了。”楊沖鋒笑着說,齊庭人不好說,他說了也就表示大家都意思。“多罵罵才能張記性,那是對我好。”

說過最初的話,接着幾個人就商定鋼業公司今後的工作,對齊思偉也就不再避諱。縣裏的批複還要一兩周,工作卻可以先接觸了,楊沖鋒名下的職權範圍又是鋼業公司裏最重要的一部分。銷售工作齊思偉已經很熟悉了,但對招人這方面以前沒有接觸過。鋼業公司這次擴産,将要新招三四百人,提拔是廠房工人,還得提前進行技術培訓,一系列的事要兩三個月後才能完成。涉及到方方面面,也涉及到廠裏的領導有沒有什麽人要塞進來的,有沒有人走關系打招呼,現在都可以先表示一下,到時才好操作。公司廠部裏和部門的管理層,也都将招一些人或提拔一批人,這時也先醞釀下,看也沒有自己心目中的人。

一直說到中午,劉發旺見時間差不多了,說“今天就這樣吧,思偉,這些天可要多跟楊廠長請教,縣裏那邊對楊廠長催得緊,要不是我們頂着早就到縣裏去了。”齊思偉忙表示會按廠長的意思做,要他放心,劉發旺說“走吧,廠裏對你們幾個爲公受傷都沒有表示什麽,今天中午,就一起慶賀你們身體康複了。”

吃飯是安排在“鴻豐酒樓”,幾個人到了後,“鴻豐酒樓”已經準備好包間。劉發旺讓肖成俊去點菜,其他的人跟着劉發旺都進到包間裏。肖成俊跟過劉發旺幾次,知道他喜歡什麽口味,點了菜後,進來問,“喝什麽酒?”

劉發旺是這次的發起人,又是一群人的領導,大家都看着他,等他表示。但這次請飯店目的卻是爲楊沖鋒等人慶賀,劉發旺說“喝什麽酒,還是讓楊廠長來定吧。我代表公司請客,要尊重客人的意思嘛。”

“廠長的盛情我們早就領受了,這酒還是要領導來拍闆。”楊沖鋒說,在劉發旺等公司領導面前,對劉發旺廠長更要顯示出尊重。其他人雖不好參合,就給雙方做老好人。鴻豐酒樓裏的酒高檔、中檔和低檔都有,菜不能定一次請飯的檔次,但煙和酒就顯現出來了。楊沖鋒也不好做主,要劉發旺來定奪。

劉發旺見楊沖鋒不肯,就說“這樣吧,下午大家都有工作,我們就将總任務控制下來,每人最多三杯,就不要推辭了。酒就上五糧液吧。”

五糧液算是很高的檔次了,在鋼業公司接待的規定裏,除非是縣裏主要領導或大客戶的接待上,才能上五糧液的。内部會餐,一般都是柳河醇這些中低檔酒,講求的是量多,而不是品質高低。

“廠長,我覺得喝酒還是喝我們的柳河醇順口,五糧液、茅台醇這些酒也就是個名氣,就想那些明星一樣,名氣大,人不見得是好人。你們說呢?”楊沖鋒說,爲了他們三個人慶賀而上五糧液,這名背起來就有些重,保不住今後就會有人議論。

“柳河醇?那酒确實符合我們口味,說實在的,柳河醇這酒的品質比起五糧液來,也不差多少吧。”劉發旺說,将在做到人又看了一遍,“那就按楊廠長的意思辦,上柳河醇吧。”

“柳河醇跟五糧液比,相差的就是價格啊。”張衛棟這時也說一句俏皮話。

下午,楊沖鋒也沒有回家,就和齊思偉、肖成俊三人一起,在“鴻豐酒樓”裏消磨時間。晚上還要到這裏來吃飯,齊庭早就招呼了的。中午沒有喝多少酒,三個人也都沒有酒意。在樓上先享受了下全身按摩,齊思偉就說請客,要楊沖鋒和肖成俊兩人各帶一個妹子去潇灑下。

“思偉,是不是住院久了,憋壞了?想的話也不用躲躲閃閃,成俊呢?”楊沖鋒說着見兩人都有那意思,“你們去玩吧,我在這裏想想事情。”楊沖鋒這時哪還會和店子裏的小姐去做那些事?

等兩人到樓上後,楊沖鋒獨自坐着想事。縣委那邊,對柳芸煙廠的處置隻怕就要動手了,上次開會已經開始讨論,吳德慵又這樣明顯地表示出對自己說法的支持,縣政府那邊也不會有太多的反對聲音吧。畢竟柳芸煙廠的處置,是縣政府的主要職責範圍裏的事務,縣委提出質疑的方案來,沒有可能站起來反對。如今,有縣委和經濟調控領導小組來擔可能存在的政治風險,李耀強他們更會樂見其成了。隻是,過程中涉及到的利益要怎麽來瓜分,這時他們都在盤算了吧。

縣裏今年将要大變動,不僅是鋼業公司要擴産,柳芸煙廠要尋找機會将這一留下來的問題處理好。柳芸煙廠一旦走了先例,其他那先集體制廠還不都的處理了?是不是一律按照柳芸煙廠這種方式,那也不一定,也要看柳芸煙廠出來過程中,有什麽要的反應吧。

城北的建設,肯定會随同柳芸煙廠小區的建設而動起來。自己雖說不想再柳芸煙廠處置中撈什麽利益,但飛天幫那幫子人,卻要安排好要爲那建築公司找些發展的機會,正途的來的利潤,得到也沒有什麽心中不安。

建築隊雖有兩個,可到目前爲止,還沒有什麽資質,技術積累更是白紙一張。讓小曆春節期間四處去拉人,也不知道結果如何。從京城回來後陰差陽錯,都沒有和黑牛、小曆談這件事。

楊沖鋒突然想到,那兩個建築隊雖然還是草台班子,卻也要取個名字,才明正言順,将名氣打出去。給公司取名也是頭痛的事,黑牛和小曆也都不是内行,楊沖鋒想着和黑牛一起弄起來的生意,有砂石場、娛樂會所、客運公司和建築隊。客運公司叫順安客運,取意思順暢安全的意思。建築公司那就叫安順建築好了,取意安全、安穩、平安,順利、順氣、順運。對建築說來,這樣的取意應該很好,楊沖鋒忍不住就想給小曆打電話去了。

肖成俊和齊思偉到樓上沒有多久,下來後見楊沖鋒夾着一支煙在那裏想事,也不多說話,坐到裏面靠着沙發修養恢複。兩人到上面肯定兇猛地發洩了一通,知道楊沖鋒在空坐着,也不好的哦樓上和小姐們多磨時間胡鬧。

下午的時間還很長,晚上齊庭請客也要将黃瓊潔、安貞阿姨和齊思偉的父母都聚到一起來。三個人空坐着,齊思偉本想多想楊沖鋒問些鋼業公司方面的工作,見楊沖鋒不說話也就閉目想事,免得打攪楊沖鋒的思路。

突然齊思偉想起來什麽來,悄聲說“成俊,看我見了廠長一激動,什麽都忘記了。”

“你哪會忘記啊,我看你剛才出來腳都有些軟了,這些事可記得很清楚。”肖成俊說,他和楊沖鋒之間沒有太多的忌諱,隻是聲音放得低些。

“我說正事,你可不能罵我。”齊思偉說,“成俊,今天早上那護士叫我帶話給你,說她才買了個手機,讓你給她天天打電話。”

“胡說什麽,不要壞了人家的名聲。”肖成俊說。

“看,一副重色輕友本色就出來了,不用維護她這樣周全,電話号碼我都還沒有說出來,就像将爲退到一邊啊,門都沒有。”齊思偉說。楊沖鋒聽到兩人說,想起在柳市住院時,那漂亮護士對他的反感,對肖成俊卻很好,後來對肖成俊的關心就更多了。現在看來,還真有點名堂。

“成俊,那是好事啊,可不能放過了。”楊沖鋒說,護士不僅漂亮,性格兒也強梁,這樣的人很适合肖成俊。

“沖鋒,聽思偉亂說啊,人家在市裏工作,哪樣的人沒有見過,還能看中我這樣沒有出息的人。開開玩笑沒關系,可不要讓人家知道了。”肖成俊說。在醫院時,三個人偶爾也會拿護士說說,打趣說肖成俊還沒有女朋友,要護士嫁到柳澤縣城來。當時也都不在意,護士口裏罵楊沖鋒等人多事。

“這樣啊,那号碼爲就忘記了。”齊思偉說,呵呵笑起來。

“成俊,真沒有問過她?那就得去問問,人家卻不見給我們電話号碼,她的心思吧就說名了嗎。”楊沖鋒說,齊思偉也幫着起哄,要肖成俊立即給護士打電話過去,說着将電話号碼寫出來。

正鬧着要肖成俊給護士打電話去,楊沖鋒的手機卻響了,見是李翠翠來的電話,也不避肖成俊兩人,接連,卻聽李翠翠在電話裏驚慌地說“沖鋒,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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