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來人
洗漱中,黃瓊潔幾乎都沒有下地,被楊沖鋒抱着。慢慢地感受到楊沖鋒又有變化了,說“将我放下來,要不怎麽洗臉?”楊沖鋒摟抱得更緊了些,回頭掐了他一下,說“還讓不讓我洗了?”
出到房間的會客廳,那裏放着一大碗米粉,黃瓊潔一聞就知道是雞絲米粉。人卻沒有掙脫楊沖鋒的摟抱,這時也覺得食欲大增,回頭再他臉上親了親,說“我要吃東西呢。”楊沖鋒才放開,但依舊糯粘粘地在身邊不走。
兩人出來,也就是享受二人世界,怎麽都不會過分。黃瓊潔也喜歡楊沖鋒在身邊是這種餘求不滿的樣子,心裏那種被男人愛的感覺太好了。慢慢地吃着,楊沖鋒也耐心地等。直到吃了後,楊沖鋒又将她抱起往洗漱間走去,知道她吃過東西後有洗漱的習慣。
再回到房間,黃瓊潔要去收拾,淩亂的房間一看就知道兩人昨晚那種舍生忘死地拼命情景。楊沖鋒沒有放她,說“看着有什麽不好?”
“當然不好,讓别人見了還不得笑死人,誰也你這樣臉皮厚啊。”
“整理也白整理,等下還不同樣要亂?”楊沖鋒在黃瓊潔耳邊說着,便一口咬住她明豔動人的耳垂,輕輕咬噬。黃瓊潔頓時全身軟起來,毫無力氣,強着說“别鬧,哪有像你這樣的……”
楊沖鋒哪裏肯聽,坐到沙發上,兩人相擁着,手也就空下來,在黃瓊潔身上四處捏。“還要不要出去啊。”黃瓊潔這時也沒有拒絕的決心,隻是心裏還爲着一些事不能完全放開。“不是說隻要一份資料就成嗎?我已經跟市公安局那邊說好,下午我們去拿就成了。”
“哼,背着我還都做了什麽?”黃瓊潔說,這時心無挂礙對楊沖鋒便反擊起來,創上已經沒有可換的,黃瓊潔知道楊沖鋒總喜歡弄出些新的花樣來,她自己心裏何曾不也這樣想着?
直到中午,濕粘粘的黃瓊潔被楊沖鋒抱進浴室裏沖洗,兩人眼對眼看着,都看到對方心裏的完美和滿足。
走出賓館,黃瓊潔心虛地回避開賓館前台經理的眼睛,怕在她眼裏看到什麽。上了車,才說,“沖鋒,都不怎麽收拾,還不被清掃房間的人當笑料說出去啊,醜死人了。”
“都想什麽呢你,我們是社會的好公民。”楊沖鋒說。
到市公安局裏取了資料,史進峰沒有在,拿到資料就走。文章總要等一兩天才寫得出來,到時要沒有時間過來,完全可讓市局的人到柳澤縣裏去取。還不準備就回去,晚餐要在三叔家吃,之後是不是回縣裏去,再做決定。到柳市後,不在三嬸家吃頓飯,三叔和三嬸也會有想法。雖然親,但也要多交流,楊沖鋒也想見一見三叔,柳澤縣那邊的變革和市裏是緊密聯系的,多和三叔交流也才能更好地把握今後工作的方向。
要等三叔和三嬸下班,時間還很充裕,黃瓊潔就在三叔書房裏的電腦上寫東西,楊沖鋒看着她噼裏啪啦在鍵盤上一陣亂敲,照這樣下去兩千字以内的文稿,隻怕一會兒就敲出來了。電腦楊沖鋒也會用,隻是原來更多地注重其他方面,對輸入的速度沒有很好地練,到如今要想盲打是在說沒有辦法做到。
看來一會兒,覺得無聊,到客廳裏看着電視。想到很就沒有和李浩聯絡了,便給李浩打電話去。李浩說“沖鋒,在柳市還是在縣裏?昨天三嬸說你們到柳市來,不會是回到縣裏了再才給我打電話吧。”
“李哥,你說我敢不敢?我是那樣的人啊,現在在三叔家呢,總要見到三叔問過好再走。”
“還有什麽是你不敢的,要你将天上的月亮摘下來,你都沒有問題吧。好了,不說廢話,你在三姑父家啊,等着我。”李浩大聲說着,顯得很高興。楊沖鋒也不知道李浩在哪裏,從他們駐地到市裏要半小時。本想靠着沙發躺一覺,但在三叔家裏,覺得不好随意,便坐着看電視等人。
李浩倒是沒有他想的那樣來遲,聽到大門響,張媽又沒有去開門,就知道李浩到了。站起來往外走,見他到兩人面對面各人給對方一捶頭,擂得對方咚地一聲響。都是經過艱苦訓練過的,這就是最熱情最鐵心最信任的見面。
說了些相别以來的話,李浩就問楊沖鋒近來的工作,楊沖鋒說到在經濟小組裏的事,目前主要是要對建設局名下的一建二建兩個施工隊進行改制,相關方案已經跟市裏彙報,市裏大緻已經同意縣裏的做法,隻要回縣裏将細則頂出來就可實施了。
“沖鋒,你們縣裏改組一建二建是不是用這來做試點?取得一定的經驗後,好針對柳芸煙廠進行動作?”李浩似乎不經意地說,楊沖鋒卻他能夠出名堂來。李浩進部隊之前就是大華集團的執行人,對經濟自然很敏銳。楊沖鋒現在天天和經濟打交道,對柳芸煙廠那是再三琢磨,不用多說也就知道李浩問這的意圖。
“李哥,有什麽朋友嗎?”
李浩先看了看楊沖鋒,笑了,說“沒看出來,現在對這些事這樣敏敢了。也不是有什麽朋友,隻是有人向我打聽打聽,都不是還沒有動靜嘛。”
對柳芸煙廠的安置問題,縣裏早就跟市裏彙報過來,一直沒有什麽反饋,楊沖鋒也不會想吳德慵打探市裏有什麽情況。但心裏明白,這些事牽涉到利益太大,要說沒有人煙盯着這一塊,那簡直是不可能的。隻是要怎麽樣分配這些利益,還得博弈一番,最後怎麽來均衡都不是楊沖鋒所能了解的。
“上面是什麽意思,我沒有打聽,縣裏的意圖已經向市裏彙報了。書記雖沒有明确說出用一建二建的改制來作爲典型,但能讓一些人換種生活法,也是好事。”楊沖鋒說,沒有直接回答李浩的問題。對楊沖鋒說來,縣裏的方案意圖這些東西,應該是保密的,當然,這些事哪又能保密得住?但不從自己口裏說出,對楊沖鋒說來就覺得心裏安穩。
李浩對柳澤縣的事既然關心了,其中的内情肯定知道不少,找楊沖鋒說,隻怕不是來問情況,而是來預告楊沖鋒什麽才過來的。
兩人雖然是那種無話不說的關系,這時卻在打着啞謎,有些事公和私自心裏都分得很清楚,不會迫使對方去越界。說了一會,楊沖鋒已經明白,李浩那裏有人想插手柳芸煙廠那事兒。這可不是楊沖鋒能夠決定的,說“李哥,決定權隻怕縣裏都沾不了邊的,何況是我?”
“這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你是要直接入股,還是讓他們分一些工程下來做?我記得你上次爲一個叫安順建築的撈人。”李浩說。
“安順建築目前正和縣裏的一建二建并合改組,也不知道到時的情況,誰知道會怎麽樣?縣裏既然推動改組,我想縣裏也不會讓他們餓着,也沒有特别的條件或照顧說不準,總要讓改制後見出一些成效來,才是主要領導希望看到的局面。”
“那也是,改制後反而更加落入困境,那不成了笑話?你自己有什麽打算?”
“我也就是将份内的事做好,那些東西還是不沾染爲好。”
“嗯,這也是啊。就算你再按規矩辦,涉及到裏面後,今後總會留下讓人病垢的地方。沖鋒,今天我們所說的,隻是我私下的一點想法,不要跟瓊潔提起。”
楊沖鋒見李浩這樣說,心裏就想,是不是他在試探自己,還是想讓自己賺些私房錢。但和李浩也沒有什麽必要去揣摩、盤算,大可直接說出來。黃家體系裏,雖然他們都沒有對楊沖鋒說什麽,但他卻隐隐約約知道,除了大華集團可以存在外,都不準許再沾之外的利益。個人平時費用,有大華集團按比例将個人費用分發,足可保證比較奢華的生活了。
三嬸周淑芬很快就回家來了,接着三叔也到來。一家人從那次楊沖鋒出院後,就沒有這樣聚集過,這時聚在一起,當然先問楊沖鋒工作的情況。黃天骅很少說話,聽着舒服和李浩兩人說,黃瓊潔到外面招呼後,回書房繼續她的文稿,看來她是想在回縣裏之前将文稿些好。
晚餐有張媽在忙,幾個人安心說話等着。
“三姑父,沖鋒現在在縣裏幹那個經濟小組的工作,我覺得這工作不錯,搞搞經濟有了些積累,今後走上新崗位也才能施展得開。經濟就是最好的政績啊,對自己有利對老百姓也有利。”李浩說,李浩和黃天骅之間比起楊沖鋒和黃天骅,要随和很多。
在家裏,黃天骅雖說盡量地顯得親和,可依然習慣話少,每句話都要琢磨一會似的。李浩說後,沒有立即接話,卻看想楊沖鋒。周淑芬說“是啊,沖鋒有這樣的基礎後,今後要再進步可選擇的路也多些。”
“我原想讓他在企業幹三年,縣裏卻把他放到重要的位置上,這個吳德慵啊也不知道他心裏哪那麽多心思。”黃天骅說。
“沖鋒又不是幹不下,這樣的工作讓沖鋒練練,正好。”周淑芬說。
“三姑父,沖鋒幹得怎麽樣你還不知道?說實在的,将沖鋒放在那個位置,算那個書記有點眼光。隻是……”李浩說。周淑芬自然不甘落後,要将楊沖鋒誇贊一番。
“隻是什麽。”黃天骅說。
“三姑父,沖鋒現在是副處級了吧,但隻是個空銜啊,縣裏就擠不出一個副縣長什麽來,我才不信呢。”李浩說。
“副縣長,那怎麽行,我也幹不下。”楊沖鋒見李浩說得有些離譜,忙辯解一句。
“副縣長也不是沒有位置,不過,對沖鋒說現在就任一屆副縣長,未必對沖鋒有利。”黃天骅說,周淑芬就看楊沖鋒一眼,再瞪了黃天骅一下,怕楊沖鋒受到打擊。
“三嬸,三叔那是對我好,我知道的。”楊沖鋒說。
“三姑父,雖說體制内有一定的章程規定,但破格提拔也不是沒有先例。沖鋒現在做的工作,實際上不也就是一個主抓經濟副縣長的工作?當然,也不那個太急,等柳芸煙廠那邊确定下來後,也這份成績,足可以破格了吧。”李浩說。
周淑芬再次對黃天骅暗示,也不好當着楊沖鋒的面直接說,黃天骅卻裝着沒有聽見。楊沖鋒心裏對任不任副縣長,自己心裏也沒有多少想法,對李浩這樣的說法覺得有些異想天開。但也明白,要是黃天骅去操作推動,這樣的事又是水到渠成的事了。
吃過飯,李浩将兩人送到柳市城外。
兩天沒有到辦公室,楊沖鋒一到四樓,就見石穩站在樓梯口,見他說,“楊組,早。”石穩看上去是專門在那裏等候他的,可能先就看見自己。楊沖鋒應道,“早啊,石穩,修改案進行怎麽樣了?”
“楊組,要等你過目再定呢。”說着等楊沖鋒走前面,就慢半步跟在身後走。到他辦公室時仄進辦公室裏,随即将一份打印好的文稿拿出來。
“是不是又加班趕啊。”楊沖鋒說,語氣裏滿是關懷。
“主要是文主任和付秘。”石穩說,他對文怡芳還是習慣叫文主任,而将付晴晴叫付秘。石穩的工作雖說是辦事員,但他是從支付寶出來的,都經過政府辦堆積如山的文稿裏陶冶過了,對寫文稿方案自然内行。在文怡芳面前,石穩當然要将功勞說成是她的。
“辛苦你們了。”楊沖鋒知道石穩是什麽樣的人,也就不再多廢話。雖然很怕看文稿之類的東西,但自己必須要看而且還得記住一些必要的東西,彙報時總不能摸着後腦說不出話來。
石穩沒有就走,将修改後的方案和修改前的進行對比,讓楊沖鋒總體知道要注意看那些内容。石穩說的時候,很注意,一直用征求楊沖鋒意見的口吻說着。
等石穩走後,楊沖鋒才慢慢靜下來看文稿。從小讀書不多,對書本有種排斥。上回第一次進張應戒的書房裏,沒看幾頁書就睡着了,還睡得很沉,以至于陳玲琳将自己剝得不成樣子,都沒有醒轉,在平時是絕不可能這樣的。之後,在半夢半醒中絕擦到她用最幫自己弄,刺激得不對勁才醒過來。但那次之後,也漸漸刻意去适應看書,看東西,到經濟小組後,文件文稿時必須要看的。強迫自己,這樣慢慢地也能看進去了。偶爾看得心煩,就想着當領導可不一定就開心,光看那文稿文件,就将一個人看的渾沒有半點趣味了。
正看着方案稿,辦公室的門敲響,這時候小組以外的人還很少有來找楊沖鋒的,“請進。”雖然不願意有人來打斷自己看文稿,對文稿看着被打斷了,由得費時間重新去整理出來。但也隻能讓人進來。
沒有像進來的人卻是關躍進,進來後看着楊沖鋒,好像不願意說話一樣。楊沖鋒對他本來也沒有什麽,可第一次開會後,他一直還是那種消極低沉的姿态對待工作,可說這段時間基本都沒有參與什麽具體的工作做。做爲小組裏的副組長,分管着後勤保障工作,但具體工作也不是就沒有事了。小組人員少,哪又能分的這樣細緻。
不過,關躍進進到辦公室裏來。兩人也有必要談一談,對小組今後的工作才有利。關躍進不想離開财政局,楊沖鋒也許着今後要是跟财政局局長吳顯求面前幫他說句話,未必就不可以,但他要是總這樣态度,那将會考慮将他送回财政局去。
“關主任,請坐。”楊沖鋒也習慣于稱對方到經濟小組之前時的職務,那職務比如今的組長、副組長要正規些。說站起來想走到會客沙發處,陪關躍進說幾句話,要是有可能則和他好好談一談。
“楊組長,我是來請假的,這是我請假條。”關躍進說着将準備了的請假條放到楊沖鋒的辦公桌上,楊沖鋒恰站起來了,隻好先接過假條。
“有沒有要大家幫忙的?大家同事,都不要客氣盡管直說。”楊沖鋒說,作爲同事,要是需要幫忙,就算兩人的關系再不怎麽樣,也的去幫忙的。
“我自己能弄好。”關躍進說着扭身就向外走了。
關躍進也不會無緣無故地怠工請假,看得出關躍進很無奈,卻又要争這面子,不想小組裏的人知道他發生什麽事。或許是隐絲,或許是關躍進的個性強而犟,不想受同事們背後的議論。楊沖鋒見他走了,也不好再留下他來說話。
看完文稿,覺得有些地方還沒有記住,隻好用本子到裏面抄錄一些,免得給數據彙報時忘記。這方案要是沒有其他問題,還要在常委會上讨論,過了常委才算真正有效的方案。在常委會上,主要回答質疑的人就是楊沖鋒。一邊記着一邊在想,以前記作戰方案時,哪一份方案并比這要複雜得多?那時連每一個細節都能準确記住。也不是記憶下降了,而是文稿這東西和自己的緣份薄了些。
整理後,感覺到有兩三處有些疑問,楊沖鋒拿着原稿到隔壁辦公室去。見辦公室裏隻有文怡芳一個,她見楊沖鋒到來,說“楊組,方案有問題啊,我們立即改。”說着見楊沖鋒看着關躍進的辦公桌,說,“老關說是請假了。”
“沒有聽說他發生什麽事吧。”楊沖鋒說,對關躍進關心一句,畢竟是同事了。
“沒有,老關平時都不怎麽說話。”在小組裏,關躍進的年紀最大,又在第一次開會時被組織部長當着大家都面訓斥,雖說楊沖鋒當時幫解圍了,但人人心裏清楚是怎麽回事,關躍進自己就更明白了。對小組裏的人,始終都不能融洽。在小組中,也就能和肖青霞說兩句話。
接下來兩人說到方案,楊沖鋒把看到的質疑處提出來,等兩人将文稿定下來後,已經過下班的時間。走出辦公室,見石穩還站在走廊上等,沒有先走,楊沖鋒說,“石穩也還沒走,好,我們到外面吃盒飯去。我請,你們不會嫌我小氣吧。”
“那就多謝了,難得領導請客,文主任是不是?”石穩說。
“那是,不過,楊組還是很關心人的。”文怡芳說。吃過飯,三人又回到辦公室裏來,将方案再讨論一次,每一個細節又推演一遍,石穩還提供了不少他們工作中的細節。
直到下午下班時,總算将方案稿定下來,文怡芳要楊沖鋒到縣委裏去交送。楊沖鋒說,“不慌,等過一兩天,我們都再反思幾遍。”縣裏對一建二建的改制催的很急,但方案稿卻不能給的太快,這樣小組這邊的工作或許還有沒有考慮到的漏洞,縣裏的領導也會覺得這樣的方案很輕率,信任度自然不會很高。
擱置了兩天,楊沖鋒才叫文怡芳和他一起到縣委去,将方案稿交給吳德慵書記。見書記拿到文稿時,就算掩飾得很不錯,依然能看出一些急迫的情緒來。文怡芳不禁掃雷楊沖鋒一眼,見他一臉坦然,沒有一絲那年輕人的飄浮氣。心裏就在假設,要是兩天前就将文稿交過來,書記會是什麽樣的表現?心裏也在想,難怪那個人一再問到楊沖鋒的工作細節,這樣的人怎麽可能能讓人忽視?
可楊沖鋒最突出地就是超出一般人都成熟穩健,工作能力、與下屬的人相處沒有感覺到特别出,但給人一種信任感和親和力。每做一件事,都給人一種内心裏認同的感覺,覺得就應該這樣。那個人總要自己留意他,文怡芳這時覺得這種留意完全是多餘,或說是一種私心作祟。他能讓書記等兩天,卻給人堂皇的理由,不正說明他并不完全是什麽人都代表嗎?
這個想法和這件事,都不能說出去。
柳芸煙廠那邊的工作雖說還沒有正式啓動,但小組的人都開始接觸,石穩和楊輝兩人已經在熟悉那邊的資料,和煙廠的孫定才老主席、副付書記聯絡。楊沖鋒這兩天也到鋼業公司去,要把鋼業公司新招的人都培訓工作,落實下去。齊思偉在工作責任心上,沒有什麽問題,但他在縣裏各部門和廠裏的威信都還沒有建立起來,楊沖鋒要過去幫他助威壓陣。培訓工人的場地都是老地方,以單位的名義去,請一餐也就解決。去年用這場地,楊沖鋒可沒有虧過他們,今年去說自然很容易溝通。但人卻要到,也楊沖鋒出面幫襯招呼過了,齊思偉以後也就可獨自去辦具體的事。
柳澤縣的縣常委會都習慣用晚上開,或許是時間上沒有限制,可以一直拖到天亮,又或許晚上常委們都不會再處理各自的工作,沒有人會來打攪。
楊沖鋒接到趙曉勤的電話通知,心想這些人還真喜歡熬夜。這次的讨論會目的倒是單一,就是爲一建二建的方案進行讨論。估計縣裏書記會議将開過,那麽說來,對方案總體上已經通過了,就算有人提出什麽異議,那也隻是在細枝末節上。
楊沖鋒在這樣的常委會上同樣沒有表決權,隻是去解答常委們的質疑。沈崇軍、和鄭志強也要到常委會裏去,兩人同樣不能表決,隻是旁聽。反思和柳澤縣的經濟相關的常委會議,經濟小組的三個小組長都要去旁聽。
走進縣委,見沈崇軍就在前面站着和别人說話,楊沖鋒走近了說“沈縣,來得早啊。”
“準備得怎麽樣?”沈崇軍說,楊沖鋒見和他說話的那人說文怡芳,先她是站在暗影裏,楊沖鋒也沒有注意,這時她走出來也跟楊沖鋒招呼。文怡芳手裏拿着一沓文稿,楊沖鋒知道那是今晚要用的讨論稿。
“不是縣委辦自己印嗎?”上次在書記辦公室裏交了文稿後,以爲就沒有事了,見文怡芳拿着就問。
“書記說讨論之前的文稿不讓外人見到,就要我們小組準備開會用的。楊組,文稿我送到這裏,可不敢進會議室,麻煩你幫帶去。”文怡芳說。
這方案還有幾個人不知道?楊沖鋒心裏想,不說小組裏會傳出去,就是教導縣委後,也會傳出去的。保密局都沒有什麽可保得住密的,何況這樣的方案。隻是這話卻不能說出來,接過文稿才說“先早說你也不必走這一趟。”時間完全可讓石穩來拿,幾十本方案稿也很沉的,文怡芳那是小心,怕書記交待的事讓人知道她不親自去做,對自己也影響。
常委會進行得算是很順利,沒有想象的那般複雜,也就是彭紹敏等人提出一些質疑,對改制後原一建二建的工人用人問題。這些問題在方案裏也已經寫得很清楚,一建二建并過去給安順建築後,用人問題主要由對方決定,但政府一方有權質疑和适當幹預,對于确實不能上崗的,由政府納入保障系統裏後作爲提前退休對待。
彭紹敏問答幾個問題看,就是擔心并合後,一些沒有能力走上新崗位的老工人,會對目前的做法不滿,最後的結果還是要政府來收場。在這問題上反複糾纏了半個小時,楊沖鋒耐心地解答,也寫政策性的東西,和縣裏采取的措施性的,則有沈崇軍等人一起回答。楊沖鋒對他提出的問題,心裏也就聯想到這些問題背後,都指着一個,那就是這些老職工對一建二建的貢獻大,對一建二建的發展過程也很熟知,他們要是不滿,就會将一建二建的過去那些事翻出來說。這樣一來,“曆史問題”就會變味,就會直接知道某些人的頭上去。
這樣的顧慮不是沒有理由,但理由卻不能直接說出來。彭紹敏不是一建二建直接相關的人,但保不住他身邊的人或一條線上的盟友就牽涉其中。這樣的糾纏,已經顯得很蒼白無力,黨委會早就将調子那個下來了,也不是彭紹敏能夠頂得住的。
散會後還沒有到午夜,走出縣委小會議室,沈崇軍就等着楊沖鋒,兩人一直到大門外,沈崇軍才悄聲說“怎麽樣,是不是去夜宵慶祝慶祝?”
“想夜宵又怕掏腰包回去交不了賬,就直接說。”楊沖鋒也笑着說,方案通過,具體的工作就由縣政府那邊有人做,經濟小組這邊則隻是派人協助。今晚常委會的結果,算是對楊沖鋒他們這個小組的工作的一種最好的肯定。
小厲那邊的準備工作,也做得很充足,和一建二建的領導們也反複讨論過,并且,新的安順建築對于業務管理上,可說大膽使用一建二建的人,也不用擔心新的崗位會讓一些人心裏不平衡。小厲這人對人的心理還是摸得很透的,飛天幫的那些小崽子們,在他手下都沒有你跳出什麽花樣來,對這些有家有室的人,要管理就更多可捏拿的地方。
現在唯一讓人心裏有欠缺感的,就是黑牛還不能出來,總要過一兩個月,等打黑的風頭真正過去了,才能向辦法将他弄出來。安順建築和順安客運兩個公司都是黑牛名下,隻是成立公司之前,黑牛确實是柳澤縣城裏最大黑幫的頭目。雖然後來從根本改變,但記錄在案的事,也不能就這樣抹去,當着視而不見。
“想到哪處夜宵?沈縣隻管說出來,我就是沒有機會請你啊。”楊沖鋒說,也真去夜宵,把小厲找來,還有石穩、文怡芳、楊輝以及肖成俊等人都找來聚一聚,才會對以後的工作更順利些。
兩人你也不會擴大,要不讓常委們知道後會有說法。吳德慵這時也不願意看到下面的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沈崇軍和楊沖鋒說後,各自上車然後再聚集。楊沖鋒當即電話找到小厲,他也在等着最新的消息,見楊沖鋒來電之後,也沒有想到會這樣順利。楊沖鋒說要他請客夜宵,便立即定出地方。楊沖鋒再找肖成俊,之後才通知石穩、楊輝等人。文怡芳在柳澤縣隻是單身一個,家沒有随過來,她老公在家鄉縣裏的一所醫院裏,兩人過着分居兩地的生活。到周末時,她老公趕過來相會。
這時楊沖鋒去電話,也還沒有誰,文怡芳知道今晚的讨論能夠很輕松地通過那方案,但免不了要等出結果來,也怕那人開會後會到自己這裏來過夜。
接到楊沖鋒的電話,文怡芳也不多想,問清具體地點後說要打車過去。楊沖鋒說石穩會過來接的,讓她在家裏等。文怡芳的家是她自己租借的一套房子,在建設路那邊,交通倒是很方便。對文怡芳,楊沖鋒覺得這人工作能力很不錯,相處時很能替對方設想,生活方面他不會去注意,自己的很多是都沒有時間去處置呢。不過知道她的基本狀況,才會在半夜裏打她電話,并要石穩去接人。
到燒烤成裏聚集,小厲先讓人占了一間最大最偏遠的地方,也那些人去占地方當真很有效果。所謂燒烤城,不過七八家燒烤店,連接在一片,形成一個小規模。到哪裏夜宵的人也就就愛你見多起來,楊沖鋒準備讓老李的老婆弄個燒烤店,也要放到這裏來,隻是還沒有變成行動。
這次聚集算是很快的了,等人齊後,燒烤店的老闆都還沒有将吃的東西弄好,楊沖鋒要小厲去讓老闆先弄幾樣上來,邊吃邊等。柳澤縣城的宵夜大體有兩種,一是純燒烤,另一種卻是麻辣燙,弄一個湯鍋将要吃的東西放進去。湯鍋還分成兩格,一格時很麻很辣的,另一格則是另一種口味,方便有客人不喜歡太辣的。
小厲準備得很豐盛,老闆一時也弄不出來,先弄出一部分邊吃邊等。到夜深後,這裏的氣溫涼爽,燒烤店裏那中香味彌漫。讓一個人盯着老闆幫他們弄,另一個就幫拿到桌上,小厲的人手充足。
楊沖鋒等人齊後,每人前面都一瓶啤酒,今晚的聚會也就是爲一建二建改組成功,每個人心裏都明白,但看着聚在一起的人,各人心裏知道楊沖鋒的意思。反而對聚會的核心不再提到了,楊沖鋒站起來,手拿着酒瓶,說“來,我們先敬沈縣吧,今晚我們不說領導,隻說年齡。他最大,是我們的老大哥,我們敬他,那是應該的。”
沈崇軍也就不好推卻,知道現在在這裏再說改制方案是不适合的,楊沖鋒找到這個理由,還真不好推。喝了第一口,接下來邊吃邊說,自然也人給沈崇軍和楊沖鋒敬酒。
小厲是另一方的人,要挨個敬酒的。雖然不熟悉,有楊沖鋒從中牽引,面子倒是都有了。喝了一輪,大家也就不分生了,安順建築那邊,今後都還要打交道。對小厲也都沒有排斥,小厲敬過酒後,将安順建築接下來要做哪些事,也粗略地說了。計劃在城南區裏,弄幾個項目來做,就說到今後有什麽朋友或親屬要買房子的事,盡管介紹過來,會在價格上按内部價進行處理。楊沖鋒就接着說,“口說無憑,總要給大家發張名片,請大家幫宣傳宣傳嘛。”
小厲就取出名片,并在名片上寫了會餐兩字。幾個人都知道那是什麽意思,拿了名片受了。房地産開發才要起步,要怎麽樣經營都在探索中。楊沖鋒聽說過類似的操作,讓小厲将名片當初一種承諾。以後這些人想買房産,就可以憑名片去購置内部價格的,也不能就算是行賄或受賄吧,對開發商一房說來,這是一種宣傳和炒作,是計劃内的支出,隻把過今後要稍微懂些腦筋就可落實下來,比如說抽獎之類的活動,恰好就被這裏面的人抽中了。
這些事都是心知肚明而已,夜宵依舊繼續着。
實際的并合,還要等一些日子,工作也得慢慢做起。縣委、縣政府和其他不少人都樂意看到這樣的結果,就算有人想抗衡,那也不是就能阻擋得住的。這件事算是這樣塵埃落定,對以後安順建築的發展,楊沖鋒覺得反而不要多費什麽腦筋了,有比較專業的人加入後,隻有能夠正常營運,建築業的利潤到時别用擔心。他這個故事的始發人,完全可以退出相應的角色。這時的楊沖鋒,已經不是最初爲請客和電話費而想辦法的時段,身爲副處級的幹部,有些事已經不宜直接參與了。
吃過夜宵,已經午夜後。楊沖鋒讓石穩将文怡芳送回家,自己開車将沈崇軍也送到家裏。在車上,沈崇軍說,“沖鋒,你那個小組時間短,成績卻最突出。”
“羨慕了是吧,要不我們換。”楊沖鋒笑着說,沈崇軍他們那組已經在全縣裏将果林生産發動起來,隻今年的覆蓋率就達到百分之七十,遠超過原先預計的量。這一份成績比楊沖鋒他們要紮實多了,隻是,他們的影響力卻沒有楊沖鋒他們這樣引起廣泛的議論,收效也不會這樣快捷,總要兩三年後才挂果見到收益。
“我是想換啊,書記也不會同意。”
“其實,沈縣要是到第三組來,工作會開展得更好,他們的積極性也會更高。”
“你是不是說關躍進?”沈崇軍聽楊沖鋒這樣說,敏敢地問到。
“我說的是事實,老關他一個人也改變不了多少。沈縣你的能力明分要比我強啊。”
“我們兩就不要說這些,我還不知道你?沖鋒,老關他也不是有什麽惡意,在财政局裏沒有什麽機會,和吳局又有一點點别扭,加上家裏的事也攪得他安不下心工作。”
“他家裏怎麽了?”關躍進請假都還沒有回來,楊沖鋒也有些好奇,就問。
“他家裏啊,說起來也是一本難念的經。老關在财政局,單位好,平時給消耗的零花錢也就多些。結果把小孩養成了習慣,在外面交結些三朋四友的,到處混。兩年前初三還沒有讀完,在學校裏打了幾次架,老關也陪了很多不是,錢也花了。學校對那孩子無法,要求老關一起監管,每天接送。可那孩子哪受得了,就死活不肯再讀。離開學校後,就成了幫會中的核心人物之一,成天在學校附近,收取學生的保護費,要不就是看不順眼誰就把人家打一頓,要不看見生得靓麗些的女生就去調細。老關也沒有辦法,次數多了,派出所倒是進了兩三次,算是學校附近的一霸了。上次全市縣打黑運動,他那孩子被弄了進去,也不知道會判多久。”沈崇軍說。
每一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各家都自家的難處。聽沈崇軍說了關躍進一些情況後,覺得也理解他,這樣的家事,确實别人沒辦法幫忙,就他那小孩就算幫他弄出來,也不一定能改。小厲的手下那些人,他們要不是先有黑牛壓住,哪會這樣變轉過來?
沒有想到李浩突然跑到柳澤縣來,楊沖鋒接到他電話,讓楊沖鋒到“夢裏水鄉”會所裏去。楊沖鋒說“李哥,到縣裏來見不見瓊潔?你總要陪我們吃過飯吧,要不瓊潔不到京城去告狀才怪呢。”李浩的老婆在京城工作,也常到省城,柳市倒是很少來到。黃瓊潔和她關系不錯,當然和李浩的關系更好。
“沖鋒,你先過來,要吃飯等你過來後再商量。”李浩看來是不想讓黃瓊潔知道,楊沖鋒想着他在會所裏等,難道他還有看中了的人在會所裏?或許是聽說“夢裏水鄉”會所的名氣,才過來看看的吧。
到會所裏,大白天的也沒有什麽人去玩,楊沖鋒也擔心他進去時有人看見。如今在柳澤縣城被人認出的可能性也大了,進出娛樂場所就有顧忌。楊沖鋒進去時先看了環境,覺得沒有人注意,一折身進去了。進去之後,才想到自己肯定看着很滑稽,也許到娛樂場的面口燈總是弄得昏暗或用有色光,讓人看不清臉。确實是幫客人着想。
到會所裏,梅姐正從樓上下來,卻見楊沖鋒疾步而至,不知道出什麽事剛出專用電梯就後轉跟進電梯裏。“沖鋒,沒有出什麽事吧。”梅姐忙問。楊沖鋒平時都不會進會所裏來,今天卻是大白天來。梅姐知道絕不會是楊沖鋒需要自己的身子而過來的,心裏反而擔心。
“沒有什麽事,隻是有朋友在上面等着,就走得快些。”楊沖鋒說,見梅姐幫自己急,心裏知道她對自己的好,可目前卻不能對她有什麽多的表示。電梯還沒有按樓層,梅姐見他沒有什麽事,放下心來,說“很忙嗎?”
其實兩人真的沒有多的話說,楊沖鋒在梅姐腰間摟了摟,說“姐,我上去了。”梅姐也就不多說,男人有自己的準則了,按說應該是好事,哪怕不是自己所喜歡的。說“嗯,保重自己啊。等會爲再上來。”說着就出了電梯。
楊沖鋒到樓上,有服務女帶着他到會員房間裏去,敲門進去後,見裏面有四個人。李浩,和另外一男兩女。李浩見楊沖鋒進來後,說“沖鋒,到了。先給你介紹一位朋友。這位是省城‘錦程地産’老總成作東,在地産領域裏是老大啊。成總,這就是我說的楊沖鋒,自己兄弟。”
“楊兄弟,久聞大名啊。”成作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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