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雷霆行動


阙丹瑩聽彭正勇說楊沖鋒的車被砸爛在華星鎮旺寶冶煉廠外,而人卻不見了,當即人就軟倒溜下地。讓村裏的人和彭正勇更是驚吓住了,彭正勇忙說楊沖鋒應該沒有出事,現在對方正調集大量的人要滿山搜找。情況相當嚴峻,要說讓對方先找到,是什麽樣的後果,現在也估計不到。

也不知道什麽原因,華星鎮的人居然窮兇極惡,做事這樣無所顧忌起來。李志強帶着十幾個縣公安局的警員到茶樹村了,當即也表示,等天亮後就沖過關卡去找楊沖鋒。

阙丹瑩聽清楚楊沖鋒逃離,暫時沒有出什麽事,以他的能耐住對方大肆搜找之前,會沒有事的。就用電話将彭正勇所知道的消息,給朱志飄進行彙報,已經确知楊沖鋒是出大事了,而大藍縣的縣長卻将事情真相隐瞞下來。

彭正勇将自己在冶煉廠裏聽到華星鎮人對話和廠外公路邊砸壞的車,都詳細地說給朱志飄聽。朱志飄聽到這一信息後,全身都顫抖起來,不敢想象楊沖鋒這樣一個常務副縣長被毆打緻死,還有銀河天集團在柳河縣的老總一起遇難,會引發出什麽來。

明确事件後,朱志飄當即對彭正勇說,要他和李志強兩人将隊伍帶好,同時要做好茶樹村村裏群衆的工作,絕不能将事件擴大化。随後,讓江芹敏通知常委們開緊急會,要到茶樹村去現場辦公,要就愛那個可能的大事件壓下來。

朱志飄随後給郭喜春書記進行彙報,郭喜春聽到楊沖鋒出事的消息,手一顫,差點将手裏的手機掉落。上次在柳市兵房弄裏,那次事件記憶猶新,那是楊沖鋒隻受了些輕傷。涉及到的另一個層面的人,能量雖不小,直接牽涉到的人都受到了懲罰。這次要是真有什麽意外,楊沖鋒如今的身份和當時又有不同了,會引發什麽樣的動蕩來?自己将楊沖鋒放到柳河縣去,會不會引起黃家人的埋怨?

之後的事已經沒有時間去想,郭喜春隻是對朱志飄說,組織警員盡量準備吧。至于要怎麽做,郭喜春對茶樹村和華星鎮的矛盾沖突也有所了解,也在積極尋找解決的辦法。挂了朱志飄的電話,郭喜春立即撥打黃天骅,要他過來商讨怎麽樣來應對目前的緊急情況。

黃天骅得知消息後,知道楊沖鋒是在湘省大藍縣出事,他的車被人砸毀,人暫時不知去向,對方在組織大量的人進行搜找。這件事當真棘手,要說給對方找到楊沖鋒,那會怎麽樣?還有,趙家的驕傲丫頭也和他在一起。

周淑芬本來已經睡着了,卻給黃天骅起身和電話鈴聲吵醒,聽到黃天骅與郭喜春兩人在電話裏對話内容。等他挂了電話後,才問,“是沖鋒出什麽事了?在湘省?他怎麽跑到湘省,又怎麽會弄出這樣的事來?”

“不用急,事情或許不會有我們想的那樣嚴重。”黃天骅安慰着周淑芬。

“怎麽能不急,萬一沖鋒出什麽事,瓊潔怎麽辦?孩子怎麽辦?”

“現在急有什麽用,要趕緊想辦法。”黃天骅飛快穿着衣褲,一邊跟周淑芬說,她知道了這情況,可不能讓她立即跟京城說,等情況明了後在說不遲。“不要急着跟京城裏說,也許沒有什麽事,隻是誤會。”黃天骅知道下面的人沒有确鑿事實上不可能往上彙報的,這樣的責任誰都不敢承擔。

“我讓李浩立即帶人去,天亮之前能夠趕到華星鎮的。”從柳市到華星鎮,少說也要兩個多小時的車程。周淑芬現在哪還顧着這些,隻要楊沖鋒安全無事,什麽都可以先做了再說,“湘省?大哥那裏要先給他講。”

“李浩那裏讓他做準備,動不動還要等省裏發話,總可以找到理由出擊的,你警告他别沖動。大哥那裏等我見了書記後再說。”黃天骅說着就往外走,已經沒有平時的沉穩了。

到市委,市黨委成員都到了。郭喜春就将楊沖鋒到大藍縣是爲了協調兩縣沖突,尋求解決問題的途徑。到大藍縣後一直都正常,大藍縣縣委書記張翔宇也答應三天後和柳河縣進行商談。之後,楊沖鋒和趙瑩兩人回柳河縣,路途卻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一直沒有按時回到茶樹村裏,柳河縣派人去迎接,卻在華星鎮設立的關卡處,遇到火槍阻擊。之後有警員潛入關卡内,華星鎮境内有不少的人正找着楊沖鋒等人,他的車也被砸毀。華星鎮的匪徒還在不斷地增加人手,初步估計已經有兩三百人。對方有武器,火槍、仿制式的槍等。

楊沖鋒目前下落不明,無法聯系,也不知道他的情況。但從潛入關卡偷聽到的消息看,對方也沒有找到楊沖鋒,他們死守着關卡,楊沖鋒就會被控制住華星鎮範圍裏。

情況已經明朗,市裏該怎麽樣去做,沒有時間去讨論了。郭喜春說了情況後,說到“我建議向省裏請示,調用駐紮在我市的武警大隊,到華星鎮去營救我方人員,至于華星鎮的匪徒,聯系懷市讓對方處理。”說着要黨委成員表決。

一個常務副縣長在工作中被人将車給砸毀,這事要是傳聞出去,當真震撼力太大了。市委黨組成員當即舉手,全部通過。郭喜春給省裏彙報,請示。

李浩也在十幾分鍾後給黃天骅打電話,說那邊已經準備好,隻等一聲令下。實際上,李浩在電話之前就先将自己的突擊隊已經派出,無論有沒有命令,自己總可以用臨時集訓作爲借口,就算這樣的借口很差勁,李浩也相信出擊的命令肯定會下來的。

黃炜骅是湘省的省委輸記,午夜後接到三弟黃天骅的電話,就知道是發生什麽大事了,要不黃天骅是不可能這時給自己的話的。聽到大緻的情況,黃炜骅雖然表情不變,心裏卻有些亂了,護犢之心,誰都不免,何況,過幾天就是孫寶寶的滿月喜酒。要說楊沖鋒真出了什麽事,女兒會受到什麽樣的打擊?

“确定沖鋒的情況不明?”黃炜骅說。

“隻是車被砸了,人應該逃離了,隻是趙家那丫頭和他在一起。”黃天骅他們都知道楊沖鋒伸手很不錯,要不在柳市兵房弄裏早就出大事了。有趙瑩在,就會拖累着楊沖鋒,要他将她丢開那是不可能的。那次在兵房弄這麽危險,都要保護另外兩人不肯退走,趙瑩一個女孩子自然更不可能就下不管。

“不用太擔心。”黃炜骅說,也怕黃天骅亂了陣腳。

黃炜骅想了想,将心頭的憤怒壓制下來,時間雖說很緊,但更要處理好,将應急方案中短時間拿出來。讓秘書立即通知政法書記、省委副書記、省紀檢書記、省長等人。這些人還在路途時,李浩打來了電話,将柳河縣的情況跟黃炜骅說了後,就建議說讓湘省那邊跟柳省提議,請柳市駐紮的武警出動救人,并控制住華星鎮的局勢,等懷市警方來接收案子。

如此安排,在時間上更爲有利。李浩當然知道楊沖鋒的個性和能力,要不是有趙家的丫頭,而楊沖鋒這時也不便于出售将事情鬧大,這些人哪是他的對手?更不用說将他困住了。但有了趙家那驕傲公主後,情況就變得不可預測了。就算真的楊沖鋒不會有什麽事,也不能放任他處在危險的環境裏。

兩人在電話裏商議了幾句,黃炜骅說會立即聯系柳省省委,請求柳省派人支援。柳省也會給省裏請示,派出在柳市駐紮的武警出動,将華星鎮的動蕩控制下來。

湘省省委短暫的會議後,很快就做了部署,省紀委和省公安廳工作小組,連夜趕赴懷市。對華星鎮這一惡劣事件進行全面調查。省公安廳責令懷市公安局,抽調精幹警力,立即趕赴大藍縣,将華星鎮相關人員抓捕歸案,将華星鎮的黑惡勢力全部清除。懷市紀委,也連夜趕往大藍縣進行調查。

案情還沒有明朗,但柳河縣常務副縣長到大藍縣聯系工作,半途遭到暴力襲擊,至今下落不明,已經是事實。一個堂堂的常務副縣長遭到暴力襲擊,那是對政府的極大挑戰,對這樣的黑惡勢力,湘省在極短的時間裏,就達成了共識,要嚴懲要一查到底。

黃炜骅當即提議,以湘省的名義,請求柳省拍武警到華星鎮執行任務,時間上會短許多。

這一夜,注定湘省和柳省都不安靜了。柳省涉及面不大,隻是省裏、柳市和柳河縣的一部分人。湘省涉及到的人更多,幾路人馬一齊聚向大藍縣和華星鎮。

李浩接到省裏的指令,先頭部隊已經到柳河縣。取得具體資料後,當即命令先遣隊奔赴茶樹村,和彭正勇聯絡。拿到第一手資料,就立即商定行動方案,控制華星鎮的一切。李浩讓政委徐東來在柳市裏坐鎮指揮,自己帶領大隊随即奔赴茶樹村。

李浩不知道職業武校的人是不是前往茶樹村救人,到柳河縣後,聯系陳建奇卻沒有聯系上,繼而聯系他熟悉的那幾個人,也都聯系不上。估計職業武校的核心人手已經出動。那幾個人對武警裏的人也熟悉,倒不用擔心出什麽誤會來。

朱志飄給市委彙報後,沒有得到市委的明确答複,隻得将縣常委的人召集起來開會商讨。好在李志強、阙丹瑩等人走之前,縣裏已經知道這事,讨論下來的結果,還是等市委作出指示。縣裏也沒有能力到大藍縣華星鎮去救人,做好茶樹村群衆的工作,積極準備,随時準備出動,前往華星鎮救人。

朱志飄随即給李志強電話傳達了縣裏的決議,他那裏隻有十幾個警員,再從縣局、各派出所抽調警力,做好準備工作,各方面的人,都必須在天亮之前都趕赴到茶樹村待命。

萬平輝得知楊沖鋒在大藍縣出事,心裏也是有喜有憂,楊沖鋒最近雖說不在縣裏争什麽,工作上也按時彙報,可對他這個正職也沒有這麽在意的意思。要是楊沖鋒真出了事,從副縣長裏扶植一個自己驅使得動的,也不是沒有可能。朱志飄在經濟上畢竟沒有什麽作爲,他自己也知道這一點,所以,縣政府裏在經濟工作和其他事務上很少指手劃腳。而縣裏幾個項目已經啓動,隻要保持這樣的勢頭就是很大的政績了,朱志飄那一方面要是自己妥協一些,在這方面他也不會設置過多的阻力了。

這對萬平輝說來将是一個機會,但楊沖鋒之所以到大藍縣去,萬平輝還是動力一點心思的,那點推動力,會不會讓市委知道?知道後會不會因此而将他惦記上了,要真是那樣,今後要再現進步,那就不可能了。

縣裏對楊沖鋒遇襲這一事件,到目前還沒有做出什麽太有效的工作,天亮後,市裏會有什麽決定?萬平輝覺得自己還是在這件事上表現更積極些,對自己會更爲有利。想好之後,就跟朱志飄說,他要到茶樹村去親自指揮,讓朱志飄在縣裏坐鎮。萬平輝主動到茶樹村去,縣裏其他人也都動了起來。

黃天骅等市委這邊都布置下去後,才給周淑芬通電話,京城那邊有老大黃炜骅和老爺子去說。柳河這邊的事到不能讓周淑芬就這樣将消息傳到京城讓黃瓊潔得知,讓她承受着打擊,趙家那方,也要等情況明朗後才能跟他們說。李浩出動及時,很快就能夠将華星鎮控制起來,按說楊沖鋒他們也不會有什麽意外。将消息外傳過早,會讓事件多一些不定因素,趙家知道到後也會有所動作的。

等李浩到達茶樹村時,前後總計來了将近兩百人,先遣隊伍做好了周密的行動方案。茶樹村雖然處在事件的核心,但絕大多數的村民都回到家裏,隻有村長,李志強、彭正勇、阙丹瑩和公安幹警等一幹人,密切注意這華星鎮那邊的動靜。

李浩到後,沒有驚動其他的人,隻讓彭正勇一個去見他,聽了華星鎮那邊的一些情況後,将方案進行了修正,同時和省裏聯系彙報了茶樹村這邊的情況。

先遣隊的人已經潛伏進關卡裏去。李浩将第二隊人潛伏進去,先将沿途的兩個冶煉廠都控制下來。第二隊一百多人潛過關卡,沿路将華星鎮在公路上巡查的人都控制起來,很快就将公路上的人肅清了。

得到返回的信息,李浩要潛伏待命的人将關卡打通。下半夜了,折騰這麽久守在關卡的人早就疲勞,隻是有上面的死令,絕不能讓柳河縣那人從關卡沖過去,二十多人守在關卡。疲勞了的人隻有五六個清醒着,聽着動靜。等柳市的武警突然降臨,那些人哪有半點反抗之力?個别人警醒,要摸槍被撲上來按在地上。武警對他們沒有什麽客氣可言,要武警連夜出動的,都是匪徒而且是很惡劣的那種。

一衆人給按住在地,讓他們感覺到是往死裏按時,心裏終究慌亂起來。留一個押守着電話,其他的人都控制起來,火槍繳獲了十幾支,以及其他刀棍等。李浩看着這些繳獲,心裏冷笑,用這些東西哪能制住楊沖鋒?

這次行動的總指揮部是在旺寶冶煉廠,柳河縣的兩個人就是從前面不遠處逃下林子的,要他們返回華星鎮的可能性很小,華星鎮交管站站長的傷總算包紮了。手纏着紗布,心裏對兩人的恨意更熾,到下半夜後,怒氣不減不斷督促着人,将華星鎮裏可調用的人都叫過來,等天亮後要将附近的山都搜一遍。

鎮政府裏臨時的保安協防隊和派出所的人也給他調過來了,相對而言,這些人更是他的精幹力量,也是親信。成爲華星鎮交管站站長後,他才将這些平時跟在自己身邊的人,安排到這些極有利益可圖的機構裏,共同爲他盤剝利益。華星鎮有大量的礦藏資源,自然就有豐厚的利益,這個鏈接往上有多遠站長不知道,但華星鎮的書記是他本家大哥,更是他啓用了自己,才有這樣的機會。所弄到的利益中,站長會将大部分的都繳到鎮裏,留下一些給賣命的人。至于上繳部分中,書記怎麽樣處置,他從不過問的。

當然,這部分利益是正常利稅之外的部分,站長覺得書記完全沒有再拿出去放到鎮裏,這是他的兄弟們拼出來的。

有這麽多的利益,才形成利益鏈。也才能召集這麽多人來賣命,站長到鎮政府裏後,很快以狂暴毒辣的方式将華星鎮的交通給疏通了,再也沒有人敢肆意停車。也讓華星鎮的利益鏈流通得更快,得到書記的認可後,站長就将自己一夥人陸續安插進鎮政府下屬的一些管理部門裏:保安協警、交管站、派出所臨時警員等等,很快就更好地掌控了華星鎮,也使得華星鎮裏,鎮書記的威信日高。

不可冒犯的威嚴,就要有足夠的實力。鎮書記已經有了,站長站疏通交通的期間,已經将華星鎮所有的人都下了虎威,誰敢多事誰敢不服鎮書記,他不會手軟的。兩三年來,站長已經是華星鎮裏的一虎,嚣張跋扈慣了,華星鎮的事都不要他親自出面,有下面的人說一聲,或警告一聲,沒有做不順的事。突然,站長聽到鎮書記說柳河縣有人過來,要企圖要縣裏關閉冶煉廠。要自己讓人給他們找一些麻煩,讓他們今後不再敢到華星鎮來鬧。

他自然喜歡做這樣的事,怎麽樣才能勸住柳河縣的人?最直接有效的辦法就是把對方打殘了,打得讓對方怕,他們就不敢再過來。誰知道,到鎮裏後,見那娘們太招惹人。柳河縣那個男人也太變太了,女人也太毒辣了,在自己手指上狠踩。

每一次痛感都人站長添加一分怒火,在華星鎮裏,隻有書記那個支使自己,能夠将這個龐大的體系運轉起來。自己在華星鎮的威嚴是不容任何挑戰的,對企圖挑戰者,都會毫不手軟地打擊,打擊到再也沒有人有勇氣來挑釁。

自己是不是受傷,站長還不怎麽在意,最不能忍受的是,自己的不可挑釁的威嚴給觸動了。一定要讓對方付出更爲沉重的代價,來爲自己的威嚴添上一筆光彩。什麽是霸?那就是不斷地将挑戰的對手都滅了。

也知道天黑下來無法在林子裏找到對方,以對方的身手,一兩個人根本就靠不近身。當時在鎮政府裏就知道,七八個人轉眼全倒下來,就足以說明問題。但要折騰,這樣讓對方也無法四處走也無法靜下來修養保持體力。華星鎮人多,蟻多咬死象的事時常會發生的,身手再好,帶着個女人也走不遠。

站長見有人沖進辦公室裏來,還以爲手下又有什麽事要報告,卻見來人的速度和殺氣決然不是華星鎮的人,正要準備反抗,卻被人用沖鋒槍槍口抵住頭部,随即兩個人将他按倒在地。按倒時頭撞到辦公桌腳,撞得很重,幾分鍾都還是暈的沒弄清是怎麽回事。

眼看身邊的人都被擒下,站長還沒有弄清楚對方到底是誰。李浩走進辦公室裏,見被捉到人一副兇惡的外貌,這人要是進來軍營倒是可造之才,隻是可惜了。

看清走進來的人身穿着軍服,而對方都是一色的微型沖鋒槍。站長才意識到對方的身份,但華星鎮霸王氣不肯就此消下去,惡狠狠地看着李浩。

“說吧,誰是這件事的背後的人。”李浩冷冰冰地說。

“呸,有槍了不起啊。”站長惡性沖頭,不肯示弱。

“那好,帶下去敲開他們的嘴。”

冶煉廠辦公室裏的幾個人,都是站長的親信,很快就被帶走。十來分鍾,李浩就弄清楚事情原委,也知道楊沖鋒帶着趙瑩逃進林子裏,趙瑩已經受傷不能走動,倒是給楊沖鋒添加了不少的難度。

站長的手指被趙瑩踩斷,李浩都覺得她性子變軟了,沒有對準喉部或裆部往死裏踢,都算她發慈悲了,那種魔女型的女人,也就楊沖鋒能夠對付這麽長時間,李浩不無惡意地想。

事情的起源是在華星鎮鎮政府裏,那就連華星鎮鎮政府也都控制了吧,等懷市的人過來接手前,不能再有任何異動,連對方想給這裏發生的事通報出消息都不可能。

這晚華星鎮鎮書記和鎮長都在鎮政府裏,他們的辦公室各自都有休息間。站長等人在礦區那邊鬧,鎮書記也許等着确實的消息過來,直到午夜過後,也沒有将柳河縣那兩人抓住,鎮書記才将鎮裏的情況在電話裏給縣委辦王主任通報了,王主任也不明确具體情況,隻知道楊沖鋒兩人逃離華星鎮,詳細的過程也不行知道,自己知道越多,今後出什麽事也就牽涉越多。

簡單說一句,“我知道了,明天會給書記說的。”王主任和華星鎮鎮書記之間是一種利益合作關系,雖然王主任是縣常委之一,但對鎮書記也無法壓制,也不想壓制。相互利用相互維系着共同的利益,才是兩人之間最有利的關系。

鎮書記得到王主任的話,也不覺得事情會有多嚴重,不就是柳河縣政府裏的兩個幹部嗎,他們先動手打倒華星鎮的人,被華星鎮人追趕,那也是情理之中。後來出動人前去追捕,也都是對方先動手傷人引發的,到哪裏去将道理都可以講得通。群衆工作本來就很難做,追擊柳河縣的幹部本身就是群衆的一種自發行爲,鎮領導又都不在場,最多到時檢讨幾句。

留下不一部分人在礦區,幾十個人沖進華星鎮鎮政府裏,都沒有驚動什麽人。從得到的信息裏,很快就按部署将鎮政府控制住。

鎮書記的房間都沒有從裏面反鎖,三個戰士沖進辦公室休息間時,裏面鎮書記還正摟抱着一個女人沉睡。揭開被子時,兩具赤果裸的身子也就驚動了。鎮書記睜眼見休息室裏等已經亮,還沒有看清站着的是什麽人,張口就罵出聲來,給旁邊的一個戰士飛起一腳踏在胸口上,才明白情況不對。

穿了衣,總算弄清楚是武警來人了,他說華星鎮的鎮書記,應該受到武警的保護,大聲抗議着。李浩也沒有怎麽樣,隻是将他綁了起來,等湘省方面的人來接收。随後,将家在華星鎮的一幹主要人的家,也都讓戰士控制起來。

幹淨利索,天亮後,華星鎮沒有一絲波動,隻是鎮政府裏奇異地安靜,也沒有人誰注意到這些。

上午,懷市大批的公安幹警進入華星鎮,才引起一些動蕩。幾百個被抓捕的人,也都押進鎮政府裏進行突審,找出事件的主要人物來,更要将華星鎮的勢力絡一起鏟掉。

這是楊沖鋒最爲享受的一晚,幾番耕耘,趙瑩已經沒有絲毫反擊之力。這時嘗到作爲女人的快樂,心裏也格外珍惜着這快樂,離開這溶洞後,自己要選擇什麽樣的生活,她已經有了決定。

細而柔軟的沙粒上,楊沖鋒将趙瑩放到自己身上,免得她直接睡着細沙上睡着了而受涼。人疲倦後,睡得格外沉,也格外容易吸納那些涼氣。楊沖鋒不能入睡,雖說今晚的運動量不少,稍做休息後,精神卻很旺健。雖說這山洞華星鎮的人和很難找過來,但也要以防萬一。山洞不算隐秘,進到洞裏要是給堵住想出去就會很麻煩。

公路上發生什麽事,楊沖鋒也不去探看,隻是覺得那邊慢慢就安靜下來。按推想,柳河縣那邊也會有所動作,最擔心的卻是黑牛他們,要是真的自己被襲擊,會不會将職業武校裏的人都帶出來?

華星鎮的這些人自然不是他們的對手,可楊沖鋒不想将這些力量暴露出來。這隻是自己的一點火種,可不能因爲這樣的事而沖動,引起他人的注意。

天就要亮了,楊沖鋒将趙瑩搖醒,赤果相擁而睡,她也睡得這樣沉。“大流忙,人家真的受不了了。”趙瑩以爲楊沖鋒又想作怪,幹起壞事來,他簡直太流忙了。心裏喜歡的同時,還真受不住,隻好求饒。

“想什麽呢,天要亮了。我們要在天亮前摸過關卡去,難道還等他們來搜啊。”

“啊。”趙瑩便在楊沖鋒身上打了一記,怪男人不說清楚,讓自己亂想了。趙瑩坐起要穿戴起來,這時激晴已退,就感覺到有些的不适應。隐隐的痛感一定會給自己走路是有破綻,而讓人看出來。

都是這壞流忙做的壞事。趙瑩心裏嗔怪,将一切都加罪在楊沖鋒身上,轉身将他抱住,張開嘴又咬住楊沖鋒赤果的肩上。“怎麽了,再鬧把你再強幹一次。”楊沖鋒恐吓到,臉上露出得意之色。

“怕你啊。”趙瑩也不是要真咬,一個女兒家就這樣毀在他手裏,心裏自然會有些怨氣。“咬你是給你教訓,不要再禍害别的女孩。”

“你天天看着我,自然不會去禍害别人。就算想禍害時,你舍身救人就是了。”楊沖鋒這時更厚顔無恥了,也更無賴起來,想着回柳河縣後,将這件事處理後,趙瑩天天在身邊,就不再是之前那種無聊的日子。

趙瑩這時還不忍心告訴他,自己回柳河縣後就不會再見他了,見他沒心沒肺地調笑自己,心裏也是熱乎乎的,從沒有人這樣跟自己說話,更沒有人跟自己說這樣的混帳話。趙瑩心裏一熱,手勾住楊沖鋒的後頸,和他親吻起來,這是最後一吻了吧,趙瑩想着眼裏的淚邊再次滾流下來。

抱着趙瑩潛到公路邊,見公路上的情況完全變了。估計華星鎮那些人遭到了打擊,沿公路走,懷裏的趙瑩有人小貓一般乖覺。一直走到關卡處,見關卡已通,知道自己的判斷準确。

回到柳河縣,看着冷冰冰的趙瑩一歪一歪地走回招待所房間裏,楊沖鋒本想陪她說幾句話,卻又因爲還有不少事情都要等着處理,隻有先到縣委去。

和大藍縣縣委書記張翔宇約定,三天後兩縣商談如何處理茶樹村和華星鎮之間的問題,如今看來有變動了。懷市對大藍縣會有什麽樣的動作,都還在隐秘進行中,既然湘省請動柳市武警出動,自然下了大決心,華星鎮勢力強橫猖狂無忌,哪會是華星鎮自己的原因?大藍縣相關一些領導,甚至于懷市的一些領導都會牽涉其中。

兩省之間的事要怎麽處理,也要等大藍縣和懷市博弈定局後才能啓動。想來局勢會很快明朗的,倒不用多擔心。

國人的政治就是這樣,每一件血腥事件之後,就會将舊的一些利益絡搗毀,清平一陣子,等風頭過後,新的利益絡慢慢結成。不少地方,買官賣爵,明碼标價,等那些花了所有積蓄還借了不少的債得到位置後,怎麽可能不大肆斂财?虧本之事總不能做,也不能花盡自己的财,來爲他人謀福利。再說,上了位置後,不是還要追求進步嗎?那就得用更多的錢來鋪就上升之路。這樣一個怪圈,已經是走入行政體制内人人受其制約的一種規則,企圖破壞規則的人,都會受到來自各個角落裏的力量反擊,也會沒有生存之地。

還沒有到中午,湘省公安廳和紀委工作組的人就到柳河縣來了,給楊沖鋒和趙瑩兩人做筆錄,将事情經過要做詳細記錄。

兩人到縣委裏,對方先對兩人做了道歉,趙瑩本不想見到任何人,嫂子已經從京城過來接她回去。趙家的人見趙瑩雖不受什麽傷,卻也都不想她再留在柳河縣了,而她自己也想回京城去,嫂子莎莎當即親自來接人。

躲在招待所裏怕人看出自己的不同,楊沖鋒親自到請,和阙丹瑩一起将她扶下樓,才肯到縣委裏見湘省的人。

趙瑩一直都沒有怎麽說話,楊沖鋒将自己一路到大藍縣後,怎麽樣到縣委辦,見王主任,又怎麽樣見到縣委書記張翔宇和回來的路途中,到華星鎮後被攔車,帶到華星鎮鎮政府裏。那個聘請的交管站站長到了後,怎麽樣調習趙瑩,要當場将趙瑩奸污等等,趙瑩反抗那些人就要将兩人往死裏打,才鬧到後來的情況。

這些都是事實,自然和華星鎮裏那些人的供詞吻合得上。在對趙瑩的态度和動作上,兩邊雖不盡相同,也不會追究這些末節了。

柳省和湘省都達成共識,兩方都不會将這件事傳揚擴大。要做的工作,湘省那邊自然會将牽涉到的人都不會放過了。華星鎮在大藍縣裏是經濟明星鎮,大藍縣在懷市裏是經濟明星縣,各自都有獨特的政治地位。但涉及到省裏的決定,懷市和大藍縣都沒有發言權,當然,省裏也會很快做出相應的措施,不會讓其沒落。

裏面涉及到多少人,多少利益,爲了這些空出來的位置,又會有多少勢力之間的角逐。楊沖鋒都不會關心,等到下午,莎莎已經到柳河縣,見過楊沖鋒後,隻是表示了感謝。楊沖鋒也怕她看出趙瑩的變化來,不知道是不是可以掩飾過去。不過,趙瑩本身就扭傷了腳,走路不便倒是不易讓人想到她經過這一晚後,已經大爲改變,已經被楊沖鋒将之變爲女人。

見楊沖鋒到來,趙瑩請嫂子出去一下,說要有句話要對他說,莎莎平時對自己這個小姑子也很痛愛,知道她的性子。就走到外面去等兩人說話,一起相處這麽久,有一起共死同生,才從那危險裏出來,趙瑩卻要去京城了,或許都不會再回柳河縣來。

等嫂子走後,趙瑩看着楊沖鋒,那臉已經恢複到之前那種冷冰冰的樣子,哪怕就面對楊沖鋒一個人,也放不下來心态而改變臉色。“大流忙,我要去京城了,你把我忘記了吧。”

“不是去修養一段嗎?”

“我不知道,反正你要将我忘記掉,不準再記住以前的事。”

“好好好,你先前京城吧,我過幾天也會去的。”

“你去不去我才不管,記住我的話。”

不是情意纏棉的時候,楊沖鋒也沒有往深裏想,今後到京城裏也不怕見不到她。送趙瑩和莎莎走,見那車遠去,楊沖鋒有着如釋負重的感覺。心裏對趙瑩還是有種虧欠,而這時,柳河縣裏其他人也都知道自己遇到危險回來。要應對的人多,趙瑩走後,見其他人就不會有什麽顧忌。

對發生的事要低調處理,雖然沒有禁口令,但也不會有人去宣講。而知情的人,都估計着牽涉面廣,也諱莫如深。兩天後,楊沖鋒到柳市先見了見郭喜春書記,當然要表示下感謝之意,在這件事上,郭喜春積極的态度也不僅僅是楊沖鋒的常務副縣長身份。

當然見面不會直接說這事,楊沖鋒隻說感謝市委的關心,柳河縣招商引資工作才見有起色,如今可說漸漸走上軌道。柳河的酒廠改制告一段落,之後的擴産規劃,也在按序進行中。到年底,第一批産品就會投放到市場去,到時還要請郭喜春書記到省城去品嘗柳河醇酒。

郭喜春聽後自然高興,柳河酒廠改制是他一力促成的,也想在改制中探索出一種新的模式來。柳市地區各縣從七八十年代遺留下來的集體制企業都不少,對縣裏說來,那就是一份沉重的擔負。桎梏着整個柳市經濟的步伐,有了柳河酒廠成功的例子,各縣自然會找到相應的路子來。

對楊沖鋒這次意外,郭喜春積極做工作,是因爲楊沖鋒是黃家女婿,也是他的得力幹将,這樣的人要出什麽事故,對柳河縣乃至對柳市都是一種打擊。

要說的話不多,郭喜春等說過工作後,從抽屜裏取出一個紅包來,說“沖鋒,京城我是抽不開身了,就帶我送給寶寶吧。”他知道楊沖鋒的寶寶滿月酒就在兩天後,這一份禮是要送的。楊沖鋒忙感謝了,沒有必要推辭。

“安心去休息幾天,但要将柳河縣那邊的工作安排好,出任何岔子都會立即把你叫出來的。”郭喜春親口給楊沖鋒放幾天假,遇到這樣一場變故,自然要休息休息。

“書記放心,柳河這邊有阙丹瑩自然、張淩濤主任等人在,有什麽問題他們也能夠解決的。”

“你倒是準備得很充分啊。”郭喜春笑着用手指着楊沖鋒,像是責備更像是褒獎,“不過,多培養些人才出來,更是我們工作的重點啊。”一個領導到哪裏沒有發現幾個可用的人來,工作能力也就有了缺陷,一個人的能力總算有限的,培養出人才來,也不等同于拉幫結派。

從市委出來,楊沖鋒也沒有回家看陳玲琳,直接到三叔家去,三嬸在家裏等着,要一起到京城裏去。從華星鎮會來都還一直沒有見三嬸和李浩,對事件關注的人多,也抽不出身到柳市見。知道彼此安全了,也不用當面來表示。

在三嬸家見到李浩,這些天他也忙,出擊一次要做到工作也很多。見面時楊沖鋒搶先說,“李哥,你又救我一次啊。”

“看你說什麽,我們也就執行下任務,那些人你還會在意他們?沖鋒,你處理事情現在越加穩重了。”李浩說,楊沖鋒當時要是一路打将出來,也未必不能,卻選擇了影響最小的那種方法。

人在體制裏,太出風頭不是什麽好事,武力太強更會受到他人的忌諱。當然,不顯示武力但不等于都隐藏起來,偶爾露一露猙獰也是很有必要的。

李浩不能去京城,楊沖鋒和三嬸一起走,到京城裏見到黃瓊潔後,她才知道楊沖鋒在湘省大藍縣出事。知道消息時,楊沖鋒早就回柳河縣兩天了,都是楊沖鋒進京城之前,才有安貞阿姨轉告她。見到楊沖鋒時,黃瓊潔還是忍不住淚水漣漣。

“别吓着寶寶,看,我不是好好的嗎。”楊沖鋒說,寶寶由阿姨抱着,楊沖鋒到了自然第一眼要讓他看看胖嘟嘟可愛至極的小寶寶。

“哼,先都不給我說。”黃瓊潔對楊沖鋒隐瞞不報自然要埋怨的,夫妻兩人,應當患難與共,出了這樣大的事都不說一聲,心裏自然不好受。

“據說月子裏是不能哭的,乖,看寶寶都在看你了。”黃瓊潔還沒有完全滿月,差着兩天,不能夠有太多的情感波動,也不能經風經雨,受勞受累,免得影響到今後。

安貞阿姨便要黃瓊潔先去休息,說她早就等得慌了,總在看飛機是不是晚點,露上升不是堵車。楊沖鋒知道她是牽挂自己,抱過寶寶,進到房間裏去。

安貞阿姨接口先離開了,小兩口見面,總要有些體己的話和親昵的動作。

兩天之後,就在家裏爲寶寶置辦滿月酒席。嶽父黃炜骅從湘省趕回京城裏來,連老爺子也過來,給寶寶親自戴上一件玉器,作爲護身符。對黃家說來,确實是一件大喜事,新一代的人出世了,雖說不是黃滄海那種親傳子孫,但楊沖鋒已經孑然一人,女婿也成了兒。

三叔黃天骅不能親自到京城裏來,本來先也定好行程,可臨行前柳市卻發生了大事,作爲管官帽子的市委副書記,就走不開身了。

柳澤縣植物油廠案子裏,一個重要的人物彭紹敏終于開口,将幾個月來牽涉到的所有人的資金往來賬目,繳了出來。和植物油廠主要賬目不同,那種賬本所有領導都是用假名記錄的,而彭紹敏私下裏記錄的每一筆賬本,則是用真名。

身在官場,彭紹敏早就預感到那種潛在的危機,所以給自己留下一手,本想作爲保命用,或者今後自己退下來了,可作爲子女前途的一種保護利器。記錄得很清楚,有些次連面值都寫出來了。

這東西一拿出來,整個柳市就像官場地震一般。柳澤縣和柳市受到的牽連最多,特别是牽出幾個重量級的領導來。柳市副市長朱偉森涉案金額高達一百五十多萬;柳澤縣縣長李耀強涉案金額六十七萬;柳澤縣常務副縣長劉躍進涉案金額三十餘萬,而彭紹敏自己,獲取的利益也隻是三十多萬。

朱偉森是副廳級,就算省裏有人想保住他,證據面前也無從說話。省市兩層的紀委随即立案,對涉案的幹部進行雙規。如此一來,湘省和柳省都動蕩着,各個層面的人又開始活動起來。

穩定大局,懲治首惡,是柳省處理這次涉案人員的主要策略。涉及到人雖多,但都将消息壓下來了,柳市經不起再受折騰。

兒子的喜酒過後,嶽父當天就趕回湘省,大藍縣那一攤子不會讓他省心。

兩天後,楊沖鋒本來準備回柳河縣去,三叔卻讓他在京城裏多呆一陣子。楊沖鋒也沒有問,樂得陪寶寶、老婆戲鬧。雖說還不能折騰黃瓊潔,但和寶寶搶奶喝,也是一大樂事。

楊沖鋒這一閑下來,一晃就是二十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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