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秘書人選


調動調整

楊沖鋒找石穩和文怡芳了解柳澤縣的情況,兩人和他工作過一段時間,知道他想摸清哪些情況,說起來就很具有針對性。談了一兩個小時,對柳澤縣有了基本印象。一時間也不可能将問題都說透,楊沖鋒見文怡芳在談論時偶爾一個不滿的眼神,知道是在怨自己沒有給她單獨的機會。

差不多了,楊沖鋒說,“最後一個問題,縣裏估計要将經濟小組解散,你們都有哪些想法?”石穩和文怡芳兩人都一怔,楊沖鋒就是從經濟小組裏起家的,還以爲他來了後會加強經濟小組的力量和配置,沒有料到是這樣一個結果。之前都沒有想過,這時哪說得出什麽來。

“聽領導安排。”石穩沒有多想很快就說了,心裏在期待,不知道是不是再回政府辦裏,要是回政府辦裏是不是能任個副職?對今天楊沖鋒的感觀,覺得領導心态上沒有變,這樣的話自己也不用多揣摩瞎想,不會讓這些賣命的人吃虧。

文怡芳沒有說話,就像對自己的去向根本沒有放在心上一樣。見楊沖鋒看向她,也沒有什麽表示,說“經濟小組真要解散,這些人還不都回原單位?這也是來之前就說過的,就算想,那也要現實才算是真的啊。縣長,我們這些老部下,你要是覺得好用,我們拼了命也會把工作做到盡全力,位置不位置的,都沒有關系。”

顯然,文怡芳就沒有那種分生距離,将自己當着是楊沖鋒的人。

“石穩在抓經濟方面已經很内行了,再回縣政府辦就有些屈才,我的想法是你到縣經濟局去,把那一攤子事抓一抓,你看怎麽樣?”

到經管局去的人比在政府辦裏當辦事員甚至當副主任都要強,有更多的實際權力,也更能夠做點實際的事,将石穩那種沉穩而有敏銳的經濟觀發揮出來。石穩沒有在這方面多想,聽楊沖鋒這樣安排,對他說來自然是很好的結果,能将能力發揮出來,之後會得到更多的業績來,自己要轉爲正科就更順利了。

縣長還說要自己去抓,那到縣經局後至少是個副主任,負責一方面的工作吧。石穩知道這時不是感概的時候,心神一定,說“縣長,對經管局了解的并不多,可不要影響到您的整個布局才好。”

“自己先準備準備吧,具體安排也要等組織部談話後才作準。”說到這裏,意思就明白了,石穩在政府辦裏工作過,對領悟領導的意圖有過修養,自然知道楊沖鋒說的抓一抓是什麽,不奢望做經管局的一把手,但抓經濟方面又有什麽職位?他心裏自然明白。

“感謝老領導信任,我盡力而爲。”石穩話不多,是那種做比說要多的人。

“文主任,我的意思是你還是回政府辦,你看怎麽樣?”楊沖鋒對文怡芳說,有石穩在也不會有什麽親昵的表示。楊沖鋒還是經濟小組組長時,文怡芳就從把他當作假想人,每次和人那個時都将假想成楊沖鋒,之後便開始引誘,卻沒有得手,後來楊沖鋒離開的柳澤縣,偶爾在柳市市委遇上,文怡芳就等着機會,得到男人的歡愛。在男女歡艾上,文怡芳和她表面的文雅恰恰相反,開放得幾乎無度了,更喜歡将男人侍候得欲生餘死。

楊沖鋒和文怡芳鬧得次數不算多,但每一次都讓他瘋狂一般,而她欲啊情迸發後,那種媚意發揮到極緻,戰力也特别強。楊沖鋒這幾天在柳河縣裏,被阙丹瑩榨得快幹了,這時見文怡芳,也不是有很強烈的想法。

“隻要能夠爲老領導多出力,你想怎麽樣安排,還不随你的意?”文怡芳說得有些暧妹,不過之前這樣的話經常說,在經濟小組時說得更露骨些,石穩也聽習慣了,至于心裏怎麽想,那也不用多去揣測。

“是工作,你當是在私人廠家的老闆呢。”

“那人家也就是在這裏說說,到外人面前自然要說得冠冕堂皇些。”文怡芳笑着說,這樣一來,将石穩更劃在自己人範圍裏。文怡芳實際也是讓石穩心裏定下來,楊沖鋒如今地位大變,石穩還會不會保持之前那種下屬加朋友的心态,來對待今後所要做到工作。當然,按照一般的推理,他肯定會更賣力的,但明确作爲自己人後,工作中的心态不同,工作效果自然也會不同。

聽文怡芳這樣說,石穩和楊沖鋒兩人都笑起來,楊沖鋒說“别的就不多說了,我隻期望我們在幾年裏,爲柳澤縣的發展盡自己的一分力,一分全力。其他的都不去考慮了。”

“老領導,請放心,不敢說鞠躬盡瘁,但會盡力而爲。老領導最讓人佩服的,就是對工作的那種拼搏奮發,讓人想着都渾身是勁。”石穩說,總要找機會表表自己的态度。

話說完了,石穩就回經濟小組辦公室去。楊沖鋒将文怡芳留下來,兩人還要說一說政府辦的事。文怡芳不知道楊沖鋒是要她卻當秘書還是負責什麽,也不去管,等房間門關嚴後,一縱身就撲了上來,一下子纏到楊沖鋒的腰間。

“看看你,還帶着眼鏡呢。”楊沖鋒怕她掉下去跌着,用手摟住她的腰。

“帶眼鏡怎麽了?沒有聽說過帶眼鏡的人最騷?”說着媚笑起來,扭腰晃臀,将那舌頭擺弄着,就像跳鋼管舞一般賣弄風情。楊沖鋒拿她無法,文怡芳說她粘住楊沖鋒後再不陪任何男人,情願自己解決需要,楊沖鋒自然也信她。

在文怡芳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下,她受到刺激後,更是媚眼蜜意,“這麽久不理人家,見面就來狠的,我情願讓你弄死算了。”

“先别鬧吧,”楊沖鋒也知道她那性子,和阙丹瑩不同,文怡芳對性的需求更直接更徹底,也更無忌。“你準備準備,政府辦裏要怎麽樣調整,弄一個整體規劃來。”

“怎麽是我弄?我直接到你辦公室天天幫你服務就知足了。”文怡芳沒有考慮自己回政府辦任什麽職,對仕途上是不是進步,要求不大,隻要能夠在喜歡的男人身邊,有更多一些的機會和男人親密,就沒有什麽野心了。

“我準備要你去頂吳滔的位子,政府辦那一塊得控制住自己手裏,今後有什麽才能順利傳達到位。”

“啊,我,我怕做不好。”

“你能做好什麽?說來看看。”

“将你侍候開心人家還是有信心的。”文怡芳說着從沙發上站起來,眼看着楊沖鋒不放開,将他推到沙發靠背上。文怡芳藍色緊身掐腰西裝,領口開得低,卻被鼎得高聳,那一小片白淨細膩的肌膚露出,彎腰時,從領口處隐隐可見到衣裏的一些溝壑。下伸的裙擺是筒裙,工起身身往前傾本來看不到什麽,可文怡芳卻扭着腰,将小半個臀硬扭到眼前。

知道她總要先得到點滿足,才會甘心,也就随她去了。文怡芳雖然膽大,但做事也很會掌握分寸,不是亂來的人。隻是賣起風搔來,那誇張得要人受得住。

臉上的表情,讓楊沖鋒看着她直想捏在手裏狠狠地搓揉。親昵一會,她卻走開到洗漱間去,一會兒見從裏面丢出一件褲襪來,落到地上,人卻沒有出來,從洗漱間裏傳出水沖擊聲,之後,又飛出一小片绯紅的小布料。

也隻有文怡芳才想到這些,等她出現,依舊穿得整齊。直接走到楊沖鋒前面,将筒裙往上翻卷。

鬧了一會,倒伏在楊沖鋒身上不動了。

楊沖鋒将手伸進她的衣裏,裏面是空的,文怡芳休息一會而見男人還在捏,又坐起來,将上身的外衣一件件剝下,随手亂丢。

最後一件,文怡芳卻将一丢在楊沖鋒臉上。等楊沖鋒将蓋在臉上的衣弄開,文怡芳說,“沖鋒,我就給你當秘書好了,四年後我也該到離開你的日子,會給你找更适合的人來侍候你。”

“胡說什麽。”楊沖鋒知道她說得出也做得到,要說她誘騙年輕貌美的小女孩來給自己,那肯定會這樣做的。

“哪是胡說,再過四年,我真的老了,不能讓你開心讓你見着就煩膩,我才不做這樣的傻事。”

鬧過後,雖然空調開着,但制熱效果不算太好,體乏力軟之時,光着身子還是感覺到涼,文怡芳從櫃子裏翻出睡衣來披到身上,纏着楊沖鋒身邊躺着。兩人說到今後的工作,這時文怡芳反而冷靜下來,她對政府辦比較熟悉,對那裏的人也比較熟悉,出任政府辦主任也沒覺得有太多的難度。

到經濟小組兩年多來,和縣裏各方面也有往來,加上之前的積累,人緣基礎都很厚實力。加上楊沖鋒一到就将她調到手邊工作,相信其他人都能夠看到文怡芳之所以出任政府辦主任,是因爲在經濟小組裏跟楊沖鋒賣命的結果。

組織部要做到工作不少,那次和吳德慵見面後,談下來後,确定幹部調配分兩步走。第一步将當今的一些職位确定下來,先穩定後,再到秋季進行調整。這樣涉及的面要小,波動也要小,說好聽就是給這些人一個表現的機會,同時也是吳德慵向楊沖鋒示好的一種表現。

才回柳澤縣來,之前在柳澤縣裏也沒有太強的人脈,有幾個月時間就可了解到一些可用的人。提起來放在相應的位置,會給工作帶來意想不到的效果。

楊沖鋒不想涉及人事,但有些工作要貫徹落實下去,就必須有得力的幫手。對這些都理解,楊沖鋒更願意用軍方的詞彙來描述,各級之間,隻要指揮不靈,收到的效果自然可想而知。柳澤縣如今形勢逼人,要想将陣腳穩住,行政體系裏就要有一套班子來支持。

當然,對這些工作又隻能徐徐圖之,半年後再一次人事調整,雖然不說出來,明眼人一看也會知道的。至于,今後怎麽選擇,倒是不用自己主動,會有人靠過來的。

楊沖鋒到縣政府上班時,文怡芳已經到政府辦裏。一大早,沈崇軍知道楊沖鋒修養時間已經到了,早早就在縣政府一樓等着,見楊沖鋒進大門後,跨步向他迎過去。兩人相遇後,手握在一起,“縣長,你來了我們就有主心骨了。”

“各方面都要向你學習,可不能藏私。”楊沖鋒說,這時起今後兩人将要共同努力,楊沖鋒這話很赤誠。

“多交流,多讨論吧。走,請縣長先看看辦公室是不是滿意。”沈崇軍說,有了之前的交流和心裏準備,這時見面知道自己想要有所作爲,還得将本職工作做到最好。楊沖鋒雖說是看着一步步走進仕途的,在市裏有什麽關系就算不知道,這時也能夠看出一二了。密切合作,這才是他今後要注意的事。

縣長辦公室在五樓,同樓就秘書一間辦公室,在縣長辦公室隔壁,之外的都是一些沒有人的用房,估計之前的領導都不想有人在同一樓,影響到自己。沈崇軍走時,總給人一種引路的感覺,讓楊沖鋒心裏有些不适。在他心目中,沈崇軍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更願意以心換心地相處。

當然,這時也不急于說這些,等工作開展後慢慢将自己的誠意表達出來就是了,所謂日久見人心。

到柳澤縣幾天來,接觸了不少人,對柳澤縣目前的狀況已經了解到大體概況,也知道目前的工作思路。發展經濟,擴大經濟口子,要将這些都付之于具體的行動,卻不是心急就能實現的事,要有條不紊地進行。

到五樓,見文怡芳已經在辦公室裏,見楊沖鋒和沈崇軍兩人到來,笑臉盈盈地說,“縣長、沈縣長,兩位領導早。”

“文主任更早嘛,縣長,我們有這樣一位好管家,更有利工作開展。”沈崇軍誇文怡芳一句,實際是對楊沖鋒選文怡芳爲政府辦主任表示支持。

“沈縣長,感謝您啊。隻是第一天就在縣長面前表揚我,感覺像是對我的一種鞭策,我會努力的。好在縣長早就了解我是個懶散的人,今後要是偷個懶,領導也知道是一貫的習慣。”文怡芳說,之前她和兩人也都說笑慣例,這時雖說是楊沖鋒第一回正式走進縣政府裏上班,也不做拘謹的樣子,落落大方地顯示出精明強幹,“老領導,還請先看看對辦公室是不是滿意,讓我懸着的心也好踏實下。”

“沈縣,我們都領教了吧。”楊沖鋒說着和沈崇軍兩人都笑起來。文怡芳現在扮演潑辣女的形象,今後在工作也是有利工作開展的。

辦公室不小,比之于楊沖鋒在柳河縣的辦公室要寬大漂亮,之前文怡芳已經問過楊沖鋒,辦公室要怎麽樣布置,楊沖鋒說清楚辦公室要從簡,要與柳澤縣目前的狀況相吻合。楊沖鋒進來後,見辦公室裏和之前李耀強爲主人時,變化很大,不少沒有用的奢華裝飾都去掉了。

辦公室分前後兩進,前面是辦公區,大約二十幾個平米,一張寬大的辦公桌,一套實木棕色沙發,沙發墊子大氣而不顯奢華。從外間看,楊沖鋒是比較滿意的,一個縣長的辦公室,當然不能顯得小氣寒酸,要不,不說威嚴,卻給來彙報工作的人少了很多信心。對縣外的人看來,更會對柳澤縣産生輕視之意。

“不錯,辛苦了。”楊沖鋒說。當着沈崇軍,也不能過多地表揚文怡芳這事做得好。

“那就好,總算放心了。”文怡芳有些誇張地拍了拍波濤洶湧的兇,不過,今天穿得嚴肅,也沒有看出多少東西來。布置辦公室之前,文怡芳卻是先向沈崇軍請示過了的,這是她工作的方法,沈崇軍見楊沖鋒滿意,心裏也有着成就感。

沈崇軍說了幾句話就走了,文怡芳卻沒有走。等聽到沈崇軍下樓的腳步聲,文怡芳拉着楊沖鋒到裏間休息室去。開門後,楊沖鋒見裏間布置得雖簡約,可那張創上的用品,卻都是柳市裏最高檔的用品。包括洗漱間的用品,所費比外間大辦公室要高。

“有必要這樣嗎,讓人見了會說閑話。”如今楊沖鋒起居的地方,用品都是柳市地區最高檔的。對這些也習慣,但知道柳澤縣裏沒有多少人用這些,就是領導層,都跟不上這樣的消費。

“這是休息室,誰進來啊。”文怡芳對楊沖鋒的起居并不熟悉,卻到過他柳市的那複式樓裏,見過他家裏的擺設奢華,“總要讓你用得習慣才成。”文怡芳解釋說,“沖鋒,要不要試一試?工作累了到這裏躺一躺,煩心了姐就過來侍候你。”

文怡芳的小心思,楊沖鋒自然明白,想找機會讓自己在辦公室裏尋刺激,這些都是男人們渴望的事,而對于時下的官員說來,有了一定的權勢後,這樣的事更是經常做,都成爲一種理所當然的時尚了。楊沖鋒也不覺得有多麽不道德,和文怡芳之間,起源不存在那種借權勢相壓或借美色來攀附已達到目的,就算再玩得瘋一些,那都是兩人之間的事。

要是文怡芳借兩人的關系,鬧出事來以此達到别的企圖,楊沖鋒也不會任由她。

從裏間出來,楊沖鋒見辦公桌上厚厚的一沓文件和材料,想到文山會海這個詞,就有些頭疼。好在要做什麽報告,隻要将大體的内容說一說,就會有政府辦的人來幫着寫出來。但隻是每天看這些各種文件材料,都夠自己頭疼的了。

文怡芳知道楊沖鋒,在經濟小組裏最初接觸文件是,整天叫喊着訴苦,幾個月後才慢慢适應。這時的文件資料比起當時要多幾倍,見他看着桌上的東西,說“要不,我先幫你看再拟出主要精神給你?”

“好是好,就是太委屈你這個大管家,讓人知道還不成笑話?”楊沖鋒笑着說。

“那我安排秘書幫你先分類,總該是政府辦的職責吧。”把楊沖鋒的事務簡化,文怡芳是樂于見到的。“秘書說你自己選,還是我幫你安排?”

“政府辦這邊的人都不熟習,你看着辦吧。”

“要不将付晴晴調過來用?”經濟小組還沒有正式解散,付晴晴在那邊的工作也是文秘資料,楊沖鋒對她也了解。

“不要了吧,你和石穩兩人都安排了,再安排付晴晴,也不知道縣裏會怎麽說。”

楊沖鋒對人事的調配,現在手裏有後,反而顧忌更多些。加之付晴晴也是女孩子,跟在身邊不方便,容易鬧出謠言來。

“也好,就到政府辦裏給你安排一個吧。”政府辦裏的秘書大多是男的,跟着辦事也方便,隻是要找可靠而不多嘴的人來才好。

文怡芳在政府辦裏時間不算長,進經濟小組之前也就一年多,雖然那時就是副主任了。但一個女人,又是外縣進來的,秘書們雖說尊敬領導,工作安排上沒有誰會打馬虎眼,但也沒有什麽人成爲心腹。到經濟小組後,對政府辦接觸比較多,對政府辦裏的人也還是熟悉,那種熟悉比之之前在政府辦裏當副主任,有所不同。

如今回政府辦裏,将吳滔頂替了,大家也都很容易接受,畢竟縣長換人,政府辦主任換人太正常。文怡芳如今變得比之前要潑辣大膽,處理和下面人之間的關系也圓滑中透着威壓,裏面的人對上下級之間那種關系深知三味,都會給新的領導面子,也會在适當時機表表忠心。

政府辦裏的秘書都或有一些背景,也都有一些能力,問題是要給縣長選一個秘書,就不是這麽容易選定。文怡芳這兩天爲這事真有些頭疼,要找那種底子清白的,又要有秘書經曆的人,用起來才更得心應手。

從新到下面單位選人,顯然不适合。楊沖鋒需要的不是那種先要鍛煉一段時間的,而是要一個立即能夠幫着處理事務的人,對縣裏要有所了解,對秘書的身份和秘書基本素養都要具備。到下面挑選幾個來跟班做爲自己班底,鍛煉一段時間是必要的,但目前怎麽辦?

對政府辦裏的人,誰有哪些背景,誰怎麽進政府辦的,文怡芳基本弄清楚了。李耀強手裏的人,要真有筆力,安排着在辦公室裏負責材料,不往死裏整就很對得起人了。而其他領導弄進來的,也不能直接送到楊沖鋒那裏去,要是選到一個地下特務那真就慘了。

到第三天,文怡芳覺得有三個人還是可用一用,就将三個人的資料一起拿到楊沖鋒辦公室裏,請他自己決定。一個叫周桂民,三十二歲,在政府辦裏冷落了三四年,之前是走張應戒的路子進政府辦的,寫的能力不錯,張應戒出事後,也就被邊緣化,他算是自家的人。第二個叫王冕,二十**歲,是已經退下去的領導的親戚,算是清白身家,用着也能夠放心,在政府辦裏一直小心翼翼着,深知政府辦裏當秘書的三味。最後一個最年輕,才二十四歲,進政府辦才一年多,沖勁還在,是個大學才畢業的,叫秦時明。這個秦時明怎麽進政府辦的,文怡芳當時已經到經濟小組裏,内幕不是很清楚。文怡芳爲這事問過石穩,石穩也隻說秦時明有個姐姐在開發辦裏是副主任,走誰的路子進政府辦,也不知道。

不過秦時明寫材料确實有一手,之前,吳滔就将一些大材料交給他來做,但對吳滔卻有些抵觸。結果就成爲那種黃牛似的人員,最累的活要他去做,但好處卻沒有得到。一年多下來,菱角也磨去不少,傲氣也消散了些。

文怡芳也沒有把握,選哪一個偏向哪一個更适合楊沖鋒。走到縣長辦公室裏,文怡芳先敲了敲門,等裏面叫了聲進來,才開門進去。楊沖鋒早知是文怡芳,頭也沒有擡,看着文件說,“今天不忙?”

“哼,當了領導就這樣冤枉人啊。”文怡芳說着走到楊沖鋒那寬大的辦公桌前面,手裏拿着三個人的材料檔案,沒有直接遞給他,而是想挨擠到楊沖鋒身邊去。在這辦公室裏,也就文怡芳一個敢這樣子了,其他的人連走近大辦公桌都感覺到一股壓力。

見文怡芳要熱挨過來,楊沖鋒擡起頭看她,說“哪有受冤枉的樣子?笑眯眯的。”

“我來見領導敢擺臉色啊,巴結讨好都來不及。”說着已經繞到楊沖鋒身邊就擠過去,文怡芳到楊沖鋒辦公室裏來名正言順,也不怕人說什麽閑話,當然,今後楊沖鋒有了秘書,她當然會找更好的機會。政府辦主任是對縣長直接負責工作的,文怡芳心裏至少有一半以爲楊沖鋒是想得到更多的服務。

坐到楊沖鋒腿上,等楊沖鋒的手環住她的腰後,才說“沖鋒,爲你選秘書可真讓我頭疼,不知道選誰适合呢。這裏有三個人的檔案,你先看看,之後再讓他們來給你面試吧。”

文怡芳說着将三個人的資料打開,給楊沖鋒介紹三個人,各有長處。周桂民經驗豐富,加上受過挫折,對新領導給的機會會很珍惜,對秘書的職業的理解也會更深刻一些;王冕還不足三十歲,知道内斂爲人,對政府行政的業務很熟知,用起來對楊沖鋒這種怕和文字打交道的人更适合,有着很好的年齡優勢,要是配合得好,今後就能夠成爲死黨死忠,底班裏又會有一員幹将;秦時明年輕而有朝氣,實力足,有才氣,這樣的秘書有着另一種優勢。

聽文怡芳不帶任何傾向的介紹,楊沖鋒的手在她豐盈的臀上捏了一把,說“你倒會做,把這樣的事推過來啊。”

“沖鋒,秘書太緊要了,也不好三五個月又換一個,是不是?人家看人不準,要不怎麽會看中你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大澀狼?怕壞你的事,不準生氣。”

楊沖鋒聽她媚聲嗲氣地說,心裏也不會當真生氣。知道自己有很多事都不能讓人知道,選秘書當真要謹慎,卻不做聲。

“生氣了?最多人家讓你打屁股好了,你還喜歡怎麽樣懲罰就說吧,都讓你滿意就是。”這文怡芳在這些方面膽子大着,随時想着新花樣來讓男人開心。

“周桂民就不要叫上來了。”

“那好,沖鋒,最近市裏要下來進行‘兩項督導’,到時你要進行述職,我就讓他們兩人來給你寫講話稿,再定選不選,好不好?”

“行,什麽是‘兩項督導’?”楊沖鋒之前沒有注意這些,聽文怡芳說市裏要來檢查,便問内容,要不秘書要自己說說大體思路,都無從說起。

“‘兩項督導’就是指,一是督縣政府的教育工作,二是縣委縣政府的黨政一把手對教育工作的履職情況。要檢查教育發展水平,教育經費投入,辦學條件,教育的發展環境,教師隊伍建設等五個方面,實際上可說涵蓋整個教育工作。”文怡芳将一條條說出來,讓楊沖鋒對她另眼相看起來,對這些東西記得這樣準确而全面。

“我們縣裏教育情況怎麽樣?”楊沖鋒問,之前一直沒有對柳澤縣的教育多做了解,印象裏隻是吳德慵那孩子留在縣一中讀書,楊沖鋒曾勸過要吳德慵書記讓他孩子到柳市去讀,免得耽擱了孩子的前途。

記得當時吳德慵說過:要是他也将孩子送走,柳澤縣的中學就更難讓人有信心了。印象裏,縣裏的教育比之其他縣要落後些。

再回來柳澤縣來,更多的考慮縣裏的經濟發展,根本就沒有考慮教育。現在聽文怡芳說到要檢查,還要自己對教育的履職情況,心裏就有些發虛。轉臉看着文怡芳,聽她說“市裏兩年要進行檢查一次,今年要是不過,要進行整改,明年就得進行複查。要是三年跟蹤整改,還不見效,市裏就會上報省裏,對縣裏一二把手的帽子都會有影響的。”

“帽子影響不影響都沒什麽,今年要過不了,我們争取明年後年将這些事落實到位就成。”

“沖鋒,要真實打實地檢查,柳市裏幾乎沒有一個縣沒有一所學校能夠達标的。之前檢查還不都這樣過了?關鍵是下面怎麽樣做迎檢工作,我們政府辦會牽頭将相關的各部門局級的單位一起做好迎檢工作。教育局那邊,也部署下去了。”

“等縣裏的财政緩過這口氣來,要對教育要好好補償補償了。”楊沖鋒沒讀多少書,但從農村裏走出的人,對讀書本身就有種向往。回想文怡芳給他說的,這次檢查的幾個方面,要進行講話述職,大體思路也就出來了。

文怡芳見事情基本定下來,心裏估測着楊沖鋒怎麽一開始就将周桂民給否定了,是他年紀大還是什麽原因?在楊沖鋒臉上親了親,受他在屁股上拍一把,走出辦公室去安排秘書的事情。

走到樓下,進了政府辦裏,文怡芳肅整了臉,臉上笑容變成那種職業性的,沒有多少實質,但讓人看着還有不少親和力。政府辦的辦公室是兩間房打通了相連,幾個副主任,則有自己獨立的辦公室,他們要對相應的副縣長工作進行負責,不能在大通間裏以緻影響的工作。十幾個人的辦公桌一張接一張地擺着,兩邊各放一台電腦,和打字機連着。

現在還不能做到人手一台電腦,秘書們要寫材料往往要排隊,或者到縣政府外有一家打字店裏進行。有秘書在電腦前忙着修改文稿,有人見文怡芳進來辦公室裏,很恭敬地招呼。秘書在辦公室裏是不是受到重視,和主任的關系太直接了,重要材料交給你來做,一是肯定你的能力,二是有機會接觸到主要領導,要是在接觸領導的過程中,被領導看中而欣賞,那前途就完全改寫。

秘書工作最苦最累,卻也是走入仕途裏最直接的捷徑。要是跟在主要領導身邊,工作做好了,領導看中你的能力,跟了兩三年或四五年,領導就會放你出去,至少就是實職副科以上。要是領導升遷了,進入市裏,還惦記着要用你,再辛苦幾年,出來就是處級幹部。要是在基層拼打,有幾個人容易拼打出來?

不少人十幾年來,還隻是一個科員。從科員到正科,是大多數人一生的努力都無法達到的。但秘書就不同,機會很大,政府辦更像一個熔煉爐一般,将這些秘書迅捷地熔煉出來。他們對領導意圖的揣摩,對體制裏官場的深刻理解,對體制裏規則的吸納,很快就茁壯成長成官場裏的一個怪胎來。

當然,也有些人不能夠轉圜圓潤,學不會機巧更少兩分領悟力,就算有才有能力,也不會在秘書群裏脫穎而出,修成正果。但絕大多數的人,走進秘書行列,都有那種自覺性,也都修煉自己的悟性,這時,機遇就最爲重要了。

文怡芳就是給政府辦裏的秘書提供機遇的最直接的人。新縣長才到縣裏,還沒有貼身秘書的事,政府辦的人都知道,都在暗暗使力,想讓文怡芳看到他的能力。卻有沒有人很直接地表露出來,怕适得其反。刻意去接近領導,也會讓領導警覺而疏遠的。

王冕之前就接觸過文怡芳,印象不深,感覺她就是靠自己的姿色博得縣裏領導的歡心,處理工作的能力并不覺得怎麽樣。重新見她回到政府辦來,并主持政府辦後,就感覺到她那種自信,處理事務也給人一種幹淨利落的感覺。但這一切對王冕說來沒有多少波動,幾年來已經習慣那種爲完成材料,經常加班,之後被挑剔着材料裏的毛病,反複地修改,到每一個材料最後期限後,領導勉強覺得合格的那種生活方式,換誰來當縣長都不會幹涉到他的生活。

文怡芳見秘書們都沖她笑着招呼,随後都将注意力轉向手頭的工作,表現出那種認真和專注。看着這些心裏發笑,這樣也好,工作安排下去,順利完成,有機會也多給他們一點鼓勵多給一點機會,這些人的工作勁頭就會更有動力了。

走着看,有一個秘書拿着資料征詢她的意見,聽清楚後三言兩語指出了來。等那人回到自己座位,文怡芳走到王冕辦公桌邊,說,“王秘,請到我辦公室來一趟,有個材料要勞駕你。”這時不能說是要給縣長寫材料,要不然,楊沖鋒要沒有選中他,今後他就不好在辦公室裏呆了。隻能說有機會,能不能修成正果,因素很多,就不能過早揭開蓋子。

每天都會布置下來不少材料,特别是年初和年終。王冕手裏還有兩個材料沒有寫,一個是副縣長交代下來的,另一個是副主任交給的。可文怡芳還是第一次交給任務,王冕本想說一句,但主任第一交代下來的任務可不好駁回。站起來跟着文怡芳走到辦公室外,心裏還在想着,三個材料,隻怕要通宵加班了。

秘書組裏也存在嚴重的工作分配不均的現象,一些人累到要死,一些人卻沒有什麽工作要做,正吻合那句:能者多勞。但實際中并不是多勞的,就有更多的被承認和認可,領導一般不關注這些過程和細節,隻要得到結果,秘書心裏雖存在怨言,但也不能在領導面前訴苦。

文怡芳見王冕沒有多少表情跟進來,也不問他是不是忙,說“王冕,近來政府辦裏會很忙,你是三四年前就一起工作過來的,可要多幫我哦。”

“文主任言重了,就我這能力,也隻有出點苦力的能力,文主任隻要不嫌能力欠缺,耽誤領導的工作,有什麽事盡管交待下來就是。”王冕說,在政府辦裏久了,很多事看得淡了些,卻不表示就沒有心要捕住機會。文怡芳是直接領導,就算之前對她印象一般,這時也會表示自己會跟着領導走的。

“那就先謝謝了,我會記住今天這句話的。”文怡芳笑臉綻放,說過後将笑臉就收起來,“縣長有一個講話稿要準備,是關于三月底市裏來進行‘兩項督導’述職的,你整理一下思路,一個小時後我和你一起去聽聽縣長的指示,再将文稿完善。”

王冕原本還沒有注意,聽文怡芳說到記住他的承諾後,心裏還在想,在政府辦裏就算再怎麽不願,還能夠不聽安排?誰布置下來的工作,還不都得完成。可聽到“縣長”兩字時,心裏“咚”地響起來,就像大熱天裏從冷空調間一步跨到**太陽照着的大街上,周身的熱氣一下子就包圍住了。

等聽到“兩項督導”時,才吸入一長口氣,将文怡芳說的話聽進去,就怕漏掉任何一個字。内心裏雖說激動,但他卻極力克制着。新縣長要選一個秘書,當然要看能力怎麽樣,文主任交給這樣的任務,是不是就暗示着表現好就有那種可能?跟着縣長,今後是什麽樣的日子,那可想而知了。新縣長對手下人的關照,在政府辦裏的秘書們早就議論開了,誰都指望着成爲縣長的秘書。

從主任辦公室裏走出來,王冕的右手已經捏得指節發白,室外的冷風讓他清醒了些。或許,主任沒有這方面的意思?就單單是一個講話稿而已?提醒自己,無論怎麽樣,要在一個小時裏将思路整理出來。前些年的縣長講話稿,都不是他寫,但電腦裏卻有往年的存稿,先看看借鑒一下,總體的内容和思路也就出來了。

走回辦公室裏,同事還在電腦裏修改着自己的文稿,王冕平靜下心情,和同事商量下先抽一份資料出來看看。那同事很不願意地讓他,大家都會有這樣的時候,電腦少,而資料都保存在裏面,都會遇上這樣的情況的。

抽出往年一份講話稿來,王冕邊走邊往外走,時間太緊了。前後主任隻給一個小時的時間準備,急步到縣政府大門外那家打字店裏,見有同事在裏面忙,招呼一聲到一台空着的電腦那,先靜想幾分鍾,将思路整理好,兩手飛快地打字起來。

文怡芳接到王冕送來的初稿,沒有去看内容,知道這些人都會參考往年的稿子,然後加進一些新的東西。借着看稿子時,偷着觀察他,見王冕勉強壓制着内心裏的激動。對文怡芳說來,就想看到這份激動,對這樣的機會都不激動,那就很不正常了。

一個人有上進心是很正常的,要是明知道縣長要選秘書,自己有機會接近縣長都沒有什麽情緒波動,那心裏一定有更堅定的打算,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成爲縣長的心腹?秘書要是不能和領導貼心,怎麽能夠照顧好領導,怎麽能夠領悟到領導的意圖?

沒有問什麽,文怡芳說“王冕走吧,見縣長後要将領導的指示都記下來。”這些話分明是廢話,但文怡芳還是得說一說,一是怕王冕激動,說話可以緩解情緒和心情,二是自己是直接領導,也算對他的一種關心的體現。

到五樓,文怡芳先敲門,聽到裏面有回應後,才開門進去。王冕跟着在身後,第一次進辦公室見縣長,心态還沒有調節好。但他畢竟知道這是自己的機會,要把握好,當下等文怡芳和楊沖鋒招呼後,主動站出說,“縣長,我叫王冕,主任安排我來完成您的講話稿。”

楊沖鋒本來在看着文件,知道文怡芳将秘書人選給自己帶來了,瞟一眼,卻沒有改變姿勢。等兩人站了兩分鍾後,才說“先坐吧。”文怡芳知道楊沖鋒看一眼估計對王冕不怎麽感興趣,也就往沙發那邊走,自顧先坐下,見王冕在原地停留下,也走到沙發那邊去。文怡芳将王冕帶進來,算是文怡芳的兵。也不能讓他受到冷落,領導對他怎麽樣都不會在心裏有多少想法,但對文怡芳就會有。一個對下屬很呵護的上級,自然更多的人會擁戴和賣命。

要王冕也坐下來,文怡芳将他手裏準備的初稿拿來看,覺得确實是一個四平八穩的文稿,想這種檢查的講話,這樣的文稿很适合。文怡芳看着一邊不着痕迹地點着頭,王冕這時極爲敏感,自然能夠看到文怡芳對他寫出來的東西感到滿意。

十幾分鍾後,楊沖鋒才放下文件,寫了幾個字。走過辦公桌外來,文怡芳和王冕兩人齊齊站起來,說“縣長。”

“坐,坐吧。”楊沖鋒說着坐到沙發上,文怡芳就去給他倒茶,王冕沒有猶豫搶上兩步,不說話卻去争着搶做倒茶的事。倒了茶,王冕才坐回自己的位置,不敢去直眼看着楊沖鋒,也不能偷着去瞟,索性就不看。

楊沖鋒之前對人都沒有這麽注意觀察,回想自己最初見張應戒時,第一次見吳德慵時,也是這般情形吧。隻是,自己那時的心态要強一些,心裏已經有了依靠,比王冕這時想要靠向領導,又不敢冒失當然會沉穩些。

“文主任,講話稿是你們先準備好,還是……”

“縣長,我想還是請您先談一談您的初步設想,王秘書會根據您的指示和思路整理出來,之後再請您審閱。您看行不行?”文怡芳說。

“好。”楊沖鋒先已經将要怎麽講話,和文怡芳說過了,這時隻是重複一遍,讓王冕根據這些思路去寫出講話稿來。對王冕的印象也算不錯,至于用不用做秘書,還不能斷定,先看過秦時明之後再比較。

第二天,文怡芳才找機會通知秦時明,秦時明看着很陽光的樣子,接到文怡芳的電話,就到她辦公室裏。進門後站一會說“文主任,教育局那邊送來幾份東西還沒有看呢,要是有什麽任務,我中午會加班搞,希望不要影響到主任的工作。”

“這邊的任務時間不緊,縣長那裏有份講話稿要寫,你要是手裏工作重,我就交給其他人。”文怡芳沒有想到秦時明一進來就打埋伏,當然也表示自己會加班,領導真要關心和體貼,就會考慮。

聽文怡芳說是縣長的講話稿,秦時明頓時就叫出聲來“啊”,随後知道自己先推托工作不對,忙說“文主任,文姐,是我不對,您可别往心裏去。有什麽任務我會按時完成的。”說着臉就紅起來,知道縣長要找秘書,最遲會的半個月裏定下人來。誰都有一點心思,秦時明這一年多因爲那張嘴,先得罪了吳滔,一直被當着黃牛來用。今天因爲要幫教育局那邊改四份材料,怕兩邊不讨好,都得罪領導才說出這番話來。好在那話也沒有明顯的不幹的意思,這時收回自己的話還很容易。

“你又沒有說不幹,再說,縣長的講話稿也就你這樣的大手筆才能讓我心裏踏實些不是?”文怡芳說,秦時明是政府辦裏很有筆力的一個,可不能在言語上疏遠了,今後很多大材料指不定要他來完成。其他人當然也能夠做,但有一兩個合意的人用,何樂而不爲?

見秦時明臉紅起來,說“你自己去找縣長還是要我帶去?”

“當然要文姐給帶着心裏才踏實。”秦時明見自己稱文怡芳爲姐沒有遭到否定,也就順勢這樣稱呼了。有主任帶着,自然可将自己劃到主任陣營裏,縣長見了也會看着主任的面子上,對自己的印象要深一些。寫文稿秦時明很有些自信,可能不能讓縣長待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文怡芳先往縣長辦公室打電話去,兩人才往樓上走。邊走邊說,将要寫的東西跟秦時明交待了,秦時明一邊想一邊問了文怡芳幾句,縣長講話的主要内容。到三樓,突然有電話找文怡芳,她接了後,對秦時明說,“有急事要爲到樓下去處理,你看是不是自己找縣長?”

“好。”秦時明知道已經告知縣長,兩人要去,要是失約會對自己有不好印象的,這樣的機會不能錯過。

等文怡芳走後,秦時明才往樓上走,這時也不能耽擱久,時間也就是沒有多少時間讓自己去考慮什麽。這次是單純要寫文稿,還是借寫文稿而對秘書進行考察?秦時明也猜不到。走到五樓縣長辦公室前,站住後知道已經不能退後,無論怎麽樣都得去見縣長的。

秦時明之前一進政府辦裏,也是因爲在大學時寫過不少文章,發表過一些。學的是漢語言文學,因爲發表東西後,讓老師知道了。之後以爲老師跟他指點,說應用寫作會比文學創作更具實用性,秦時明聽後才對這些文稿下了寫功夫。沒有先自己比較順利地進了政府辦,也被人賞識了,卻因爲自己工作的磨砺少,關不住嘴,很快就得罪了人。

楊沖鋒已經得到文怡芳的電話,知道秦時明一個人上來,算着時間門該響了,卻推遲了幾分鍾。聽那敲門聲也算穩定,說了句進來,就埋頭看起文件來。

秦時明進辦公室後,見縣長張辦公桌那看着文件,頭都沒有擡。知道領導工作本身就忙,來一個秘書自然不會有站起來迎接的事。穩步走到辦公桌前,說“縣長,我是政府辦秘書秦時明,文主任安排我來給您完成‘兩項督導’講話稿,還要請您先做指示。”

楊沖鋒就像沒有聽到一樣,見秦時明語言還算穩當,卻還是沒有擡頭。一個能不能跟着自己的人,得要好好考察一番,基本的修養基本的素質總是要有的。繼續看着文件,見秦時明神情不動地站着,才說“先坐吧。”

秦時明看了楊沖鋒一眼,轉身到沙發那邊坐下,當真是隻坐半邊屁股,直着身子。見縣長對自己一直都不看一眼,心裏有些後悔,要是有文主任在,應該不會是這樣的吧。但這一年多裏,在政府辦裏拼打,姐姐也不時對他進行教育,對行政裏的那種上下級之間的關系,有了更深刻的認知。

心裏也算平和,就将一部分心思去構思着要寫的講話稿,另一些心思卻留意看文件中的縣長。楊沖鋒看了幾頁後,順手将辦公桌左邊的茶杯拿去喝了兩口,有将茶杯放回,用筆在文件上圈寫起來,就像完全忘記辦公室裏還有一個人一樣。

秦時明見縣長喝了茶後,便站起來,輕聲走到辦公桌邊,将茶杯取走,加了些水再放回原處,人也回到沙發上坐等。又過了半小時,楊沖鋒才擡起頭來,說“秦時明是吧,我聽文主任提過你了,先回去寫了初稿,讓文主任把關就行。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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