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不肯收錢的房子


到柳市見市長王田方,楊沖鋒心裏還是反複掂量過的。見他和自己讨論柳澤縣的問題時,還是本着從工作出發,設身處地地權衡柳澤縣提出的縣城二期工程的改建,對資金的來源也做出多方的設想。

基于兩人的讨論中的誠意,楊沖鋒對王田方市長的印象就有不少改變。柳澤縣裏,不論楊沖鋒還是吳德慵,都走的是市委書記郭喜春那條路線的,王田方不對柳澤縣的事進行敷衍,就算有些胸襟了。

不過,一個人能夠坐到正廳的高位上,自然經曆過種種,對心靈的修養以及到一定的層次。楊沖鋒這時也覺得,自己的精神和意志,都不會再受外力的影響而直接改變,何況王田方市長在官場裏可算是大浪淘金而崛起的人。單從表面上,也看不出他内心裏真是的想法。

柳澤縣要的資金不算少,但對市裏來說也不算多大的一筆錢,隻是,突然要調用一時間沒有指标。當然,市裏也有一些急需備用的資金,隻是這些資金非緊急狀态不會動用。柳澤縣這項目雖對縣裏很有利,卻也不會讓市裏就同意挪用這些資金。

讨論了一陣,對柳澤縣的縣城改造二期工程的啓動前前後後都弄明白了。市長王田方對這項目也很支持,畢竟柳澤縣城街道的改造也有必要,再者從長遠說來确實是節省資金。要是全市都這樣規劃地進行建設,十年下來,會爲國家節省多少資金?王田方覺得從自己執政理念來說,對柳澤縣這項目有必要進行支持。

這些事不是市委那邊的工作範圍,市委會不會參合進來也不知道,甚至楊沖鋒是不是先給市委通氣,都無從知曉。脫離開政治的因素,這樣的事王田方會盡力去支持的,現在卻感到有些爲難。市裏拿不出錢來,就算說得再好,對柳澤縣說來也沒有幫助。

真對柳澤縣毫無幫助而讓這項目流産,楊沖鋒心裏會怎麽想?市委那邊又會怎麽想?王田方看似在思考着資金怎麽解決,卻在掂量着權衡着。幫楊沖鋒這次未必就會和他修好,但要是不幫柳澤縣這一次,結果是什麽呢?

“市長,我來之前也曾考慮過,此時要市裏幫柳澤縣多少,那是爲難領導爲難市裏。市裏雖比縣裏要好,但家大業大有家大業大的難處。市長,要不我先貸款,明年市裏的預算中,再幫我們解決一些資金,您看這樣行不行?電信局那邊時間太緊,而我們在縣裏也爲這資金問題争議了一段時間,目前餘下的時間太少緊。我們想借這機會将縣裏建設好,可也不能因爲我們而一些到電信局那邊的工作進程和整體布局。”

看着楊沖鋒,見他對這事很執意,也知道楊沖鋒做什麽事就這品性。王田方沒有立即答應下來,說,“楊縣長,柳澤縣這項目對全市說來說具有一定意義的,特别的目前各縣市都處在高速建設期間,怎麽樣将有限的資金用好,有長遠規劃地利用資金才是一個領導應該去做的。你們縣這種做法,非常值得提倡,也具有一定的榜樣作用。隻是……”

楊沖鋒知道王田方心裏還有兩個顧慮,一是資金怎麽樣解決,從何而來,另一個就是市委那邊。市委雖不幹預市政府的具體行政事務,但對全市的宏觀掌控卻是不容過界的,在兩邊不對等的平衡中,王田方不得不考慮郭喜春會怎麽樣去想。

楊沖鋒這時不說什麽,市裏有市裏的平衡,縣裏有縣裏的鬥争。就像自己對吳德慵要将鋼業公司再次擴張一樣,就算不贊同,但常委會裏自己擋不住,也隻得服從。今後爲鋼業公司的擴張還要盡力去做工作,不規避已經預計到達一些不良後果。看得出王田方對這種盡量節省自己進行立項建設,還是很支持的。楊沖鋒覺得比自己先前的預期結果要好很多。

兩人靜靜地坐着,都在想着心裏的事。中間,楊沖鋒起來給王田方的水杯裏加了一次水,卻都沒有說什麽,楊沖鋒更不會在這時去亂出主意。

市長王田方還是很有斷決的,最後讓楊沖鋒得到滿意的結果:柳澤縣先貸款将工程做下來,之後,再由市裏進行預算補上這筆資金。數額不算很大,王田方當場就給楊沖鋒以明确的答複。

要貸款不是什麽難事,楊沖鋒隻要找一找三嬸周淑芬,就會将貸款拿下來。走出市政府,楊沖鋒先給沈崇軍電話,讓他先走縣裏将工程的方案做出來。縣裏的建設雖說由王鴻輝副縣長具體抓,但沈崇軍是常務副縣長,錢袋子拿在他手裏,這項目在縣裏有些争議,而涉及到的面也很廣。讓沈崇軍來過問是非常必要的,楊沖鋒自己對這項目要回避的,安順建築公司和他畢竟有着聯系,就算縣裏和市裏沒有确鑿的實據知道這事,他還是要主動避開。

和沈崇軍在電話裏說清後,随即給吳德慵書記進行了彙報,将工程的資金怎麽樣處置,市裏的态度都一一說了。吳德慵在電話裏也表示了支持,提出了幾點要求,不外乎要将工程做好之類的。兩人心裏對這工程會怎麽看待,都心裏各有尺度,不用說出來。

解決了這件事,楊沖鋒想着要不要請陳玲琳母子倆人出來吃飯,有秦時明在身邊,也不好多見她。三嬸那裏也得去走走,還有郭喜春書記那裏,也得将這事彙報彙報才好。王田方也會跟郭喜春書記通通氣的,隻是自己去彙報,是不同的一層意思。

與郭喜春書記之間的關系,如今不需要事事都先彙報先請示的,楊沖鋒卻不會因爲之前有這樣的關系就大意起來。要想一步步往前走,對每一分幫助每一分助力,都要好好地維護珍惜,才會經營出屬于自己的那份東西,而不是因爲黃家的原因,才讓人對自己看重。

眼看就要下班了,這時要是将郭喜春約出來一起吃飯固然是好,可才從市政府出來,要是給人看見自己立即和書記在一起吃飯,隻怕王田方會有想法。直接到市委去,帶着秦時明一起走,讓他多和市委辦的秘書們接觸,熟絡熟絡,對今後的工作有幫助。

從市委裏出來,郭喜春對柳澤縣的一些變動還是很關注的。但對楊沖鋒第一件工作是進行街道改造,卻不是很看好,對楊沖鋒所說的理由,雖也贊同,但如今隻要進取,在經濟建設上有了大的突破,那點資金也不會影響到大局。得失之間,也說不清哪一種更有長遠意義。

對楊沖鋒說來,縣城的二期街道改造工程,隻是順勢而爲,不是蓄意去做的,沒有影響到他的思路。柳澤縣的經濟發展,從目前說來也沒有明确的路子可走,畢竟在柳市地區,經濟形勢也就那樣。柳河縣的好形勢,并不意味着就讓整個柳市經濟改觀了。不過兩人也不會因爲這,心裏會産生什麽疙瘩,郭喜春更清醒地意識到楊沖鋒的特殊身份,不論從什麽角度來說,對楊沖鋒的維護都是必須的。對楊沖鋒到現在爲止,所有的表現,都讓郭喜春贊賞,也讓他感覺到慶幸。要是楊沖鋒擺出另一副性情來,對權對利都貪得無厭,他也得回護着,有些事不是單憑自己的意願來做事做人的。

辦完這件事,楊沖鋒總算輕松了些,給肖成俊電話,要他将夏雨晴叫出來一起吃飯。肖成俊說家裏老人要留他們在家裏吃,就不好再說什麽。肖成俊好不容易到柳市來看看老人家,他們自然高興,又要提兩人的婚事,更要在家裏吃飯才有那氣氛。

楊沖鋒也不好先回縣裏,将肖成俊一個人丢在柳市,便說等晚上一起出來宵夜。肖成俊支支吾吾着沒有答應,楊沖鋒估計夏雨晴就在他身邊,還沒有征求到意見,自然不好先應下來。夏雨晴一開始對楊沖鋒很不待見的,之後才知道那次住院時怎麽引起的,慢慢對楊沖鋒就有所改觀,到如今已經完全沒有之前的那種排斥。聽到電話裏夏雨晴說“去不去由你定,我哪管得着啊。”“那你去不去?”肖成俊就算将手機捂着,還是透出兩人的對話,不知道兩人怎麽說,聽到一陣親密的笑聲,肖成俊才說,“沖鋒,到時我們再聯系吧,雨晴會一起出來。”

中午和陳玲琳鬧得很狂,也不知道她晚上在不在家裏。和她孩子也有一些日子沒有見了,楊沖鋒想着給孩子帶點見面禮去,也得和孩子熟悉熟悉才是。今後和陳玲琳的關系基本就這樣了,總不能将孩子排斥在外。孩子姓張,現在判給陳玲琳後,也就改姓爲陳,叫陳擎。到現在已經九歲了,對大人的事也很敏感,這時節要多和他接觸,今後才不會被排斥。

不好将秦時明帶着走,要他和司機先到賓館裏去,楊沖鋒開着車回小區。半路拐着去買了禮物,回到家裏陳玲琳已經在廚房裏忙。一進門,就聽到有燒菜的聲音,楊沖鋒走進廚房裏,陳玲琳回頭見了他,說“真回家來吃飯?”

“有沒有做我的。”中午時楊沖鋒也沒有說要回來吃,不知道她是不是準備有。

“有呢,餓了吧。”

“那還用說?中午吃的那點早就給你榨光了。”楊沖鋒話還沒有說完,見陳玲琳作勢要來踢他,忙抗議道,“難道不是事實?”

“不準說。”陳玲琳臉紅霞透出,嬌豔誘仁,鍋裏的菜還開着火,也不在和楊沖鋒較真計較,忙着去處理菜。

隔半年了,對楊沖鋒的侵犯她是既熟悉,又有着新奇,更将壓抑這麽就的餘望釋放出來,玩命地和楊沖鋒折騰。也不知道她下午是不是去上班,這時見她嬌豔迷人,心頭不禁火起。可不知道陳擎是不是在樓上寫作業,不敢太放肆。

“陳擎呢,在樓上?”

“你想做什麽,不準胡鬧。”陳玲琳見楊沖鋒不懷好意,急忙警示,也記不清有多少次,着臭男人就在廚房裏将自己要了,這時怕他就來鬧。陳玲琳不知道她那表情早就将内心給暴露出來,楊沖鋒估計她找來借口讓孩子到外婆家去了。

沒有見陳擎在,楊沖鋒也不去問,兩人默契着知道要做什麽。吃過飯,才将給孩子買的禮物拿出來。陳玲琳見了,才知道他今晚回家的本意,心裏的溫情就更甚。等陳玲琳在廚房裏收拾時,楊沖鋒就繞在她身邊鬧,她都沒有作聲随他的意。

中午時雖然狂猛,可積蓄久了的情餘很敏敢,見楊沖鋒回來時陳玲琳就知道會要怎麽樣,心裏一直處于那種狀态裏。

見她那樣子,楊沖鋒知道她是怎麽回事,說“想在這裏?”陳玲琳伸手去打他,“才不和你胡鬧,抱我上樓。”

“好啊,不過有什麽獎賞?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總得給些好處。”見她走路不便,就故意逗她。

第一次在叔叔家的書房裏,那次也是心緒錯亂,才會主動這樣幫男人做這些。知道男人都喜歡這樣子,陳玲琳這段時間沒有和楊沖鋒往來,但心裏卻知道兩人在偷晴隻是時間長短問題,不可能就此斷絕了。平時偶爾無聊,也會暗地揣摩要怎麽樣做,才讓男人更喜歡。這時見陳玲琳似乎比以前做得更好,更有研究,楊沖鋒手輕撫着她的頭發,說“長進不少,等會要好好獎勵獎勵。”

陳玲琳已經渾身都沒有力氣,楊沖鋒将她抱到浴室裏清洗後,自己陪她躺了會兒。便給肖成俊電話,兩人約好到“白雲亭”酒吧裏見,楊沖鋒問陳玲琳肯不肯去喝酒,她哪敢出去見人?那樣子以給人看就知道是欲求剛得到滿足的,陳玲琳問楊沖鋒是不是要回家來住,楊沖鋒看着她說“晚上還想要啊。”

“那你快滾吧。”都快被這男人折騰得要散架了,現在還在說便宜話,隻是很久沒有享受到男人的滋潤了,有這樣的機會自然還想在多留住一些美妙時光。

見到肖成俊手臂上吊挂着青春靓麗的夏雨晴下車,那情濃的樣子,估計今晚跟老人家說兩人的婚事得到應承了。雖說肖成俊不是很老實的人,但從和夏雨晴戀愛後,也不再到處招惹女人,更不肯到娛樂場去。兩人見面的機會不多,但卻也不是保守的人,情愛中的人也許對方多享受些自己。隻是,一直都偷偷莫地,不敢讓家裏人知道,就是老人們不會幹預什麽,但兩人在夏雨晴家裏一直都避免太親密。

得到老人的應承後,就可親密些,這是柳市地區的一些舊習俗。但兩人要想公開同據,則必須結婚辦酒席後才成,才被會有人說閑話。

“沖鋒,你就一個?”肖成俊說。“沖鋒哥。”夏雨晴在肖成俊身邊,這時也沒有一點稍離開遠點的意思,之前每次見楊沖鋒都會分開些的。

“雨晴,等你們的喜酒可有些日子了,你得表态啊。”

“沖鋒哥,結婚的事和我無關,那是他的事。”夏雨晴說着看着肖成俊,結婚是男人的事,嫁人才是女孩子的事。這也是柳市的一種觀念和說法。夏雨晴個性很強,如今知道楊沖鋒對于肖成俊是怎麽樣的存在,也就不再排斥楊沖鋒了。此時卻想調皮的妹妹一般,說起婚事來,臉頰绯紅,又故作鎮定。

“說得是。成俊,今天上門求婚得到答複了吧。”

肖成俊嘿嘿地笑,秦時明和司機從酒吧裏走出來,見肖成俊到了,過來招呼。“肖局,人逢喜事啊,等會要給肖局敬杯酒,也粘粘喜氣。縣長、肖局、夏姐,裏面請,位置已經定好了。”秦時明知道肖成俊來柳市的意圖,此時察言觀色,知道他已經有了滿意的結果,自然借機表表自己的意思。

身爲領導的貼身秘書,對領導不僅是工作上進行幫助,将領導的意圖往下轉達,不少時候還要對領導的工作和決定有着一些影響,當然,這種影響是把領導的工作思路更明晰,以及全面完善。所以,領悟領導的意圖尤爲重要。怎麽樣才能對領導的意圖領會得更深刻?自然要多接觸領導,多看領導處理一些工作、生活、往來等事務,有更多的細節來幫助理解。

楊沖鋒如今肯将秦時明帶在身邊,也是這半年來的相處中,覺得他對事對物的一些觀念和做法還算滿意,至于是不是他的内心本意,時間長了,也能夠看出些品質來。

和肖成俊、齊思偉、石穩等人之間的關系都不相同,秦時明是做爲部下來培養的。但和劉景奎、王鴻輝、吳顯求等人也不同,都是部下,卻有不同的關系和層次。慢慢地,楊沖鋒會讓秦時明知道自己的一些事,今後才會有些事情交給他去處置。

到酒吧四樓裏,秦時明将椅子給楊沖鋒移好,楊沖鋒卻要夏雨晴先坐。秦時明見了,忙将另一張移好請夏雨晴坐下。等三人都坐了,秦時明才問,“縣長,您和肖局還是五糧液?”

“雨晴想喝什麽?你先點。我們喝酒沒有什麽挑的,五糧液和柳河醇都是差不多的。”楊沖鋒說。夏雨晴知道楊沖鋒是這樣的人,便也不推辭,要了一支紅酒。

四樓的包間是半開放式的,也很小。不過,除了那不大的舞廳裏響着舞曲外,十幾個小包間裏都沒有人高聲喧嘩,到這裏來的人,大多是聚會或有事要商讨,像楊沖鋒他們幾個人這樣悠閑地進來喝酒的人,還真是不多。

才将肖成俊和夏雨晴兩人的婚事讨論得差不多,就見包間的門敲響,秦時明看來看楊沖鋒才去将門打開。見是酒吧主人馬哥進來,楊沖鋒苦笑了下,本以爲到四樓來不會讓馬哥見到,和肖成俊悠閑地坐一坐。

“沖鋒兄弟,到柳市裏都不找老哥,是什麽意思?”馬哥笑呵呵地,手裏拿着一瓶酒。兩人的感情已經有好幾年,就算有一段時間沒有見,也不會影響什麽。

“哪有什麽意思?這不就來照顧老哥生意來了?”楊沖鋒說着,秦時明已經站起來給馬哥讓座、取酒杯。

“還說照顧我生意,你這是打我臉呢。要不要到樓上去?”白雲亭酒吧的五樓、六樓是會員區,有更高檔的包間,也有更全方位的服務。帶着夏雨晴,楊沖鋒他們也不會到那裏去。楊沖鋒将肖成俊和夏雨晴介紹給馬哥,馬哥也就不再提到樓上去的話。幾個人才喝兩杯酒,成作東也敲門進來,先敬禮一杯酒,喝下後表示今晚的消費由他來負責。

楊沖鋒不知道馬哥和成作東是不是約好過來找自己,到柳澤縣後,和這些人之間往來不多。成作東雖在柳澤縣的小區裏做工程,兩人也很少見面。工作太忙,也真沒有時間來應酬往來。要是兩人約着過來,那肯定就會有什麽事了。

兩人卻一直都不說什麽話,喝了幾杯,都說些彼此之間感情的事。秦時明見成作東分明有事卻沒有開口,就找個借口,和司機先出包間了。等兩人出去後,馬哥看着楊沖鋒卻仍然沒有說。楊沖鋒說到,“你們兩有什麽話就直說吧,做那樣子讓我以爲有什麽大陰謀似的。”

這樣說當然是告訴兩人,肖成俊是自己人,不必要再背着他說什麽。馬哥才看着成作東說“成總,這事還是你自己說吧,我不插話爲好。”

“馬哥你這話要說讓楊少誤解我,我可要和你翻臉的。”成作東笑着說,轉而對着楊沖鋒,“楊少,也沒有什麽大事。柳澤那裏的第二期工程即将交工了,不知道楊少在柳澤是不是有住處,那小區還真适合居住。如今還有幾套沒有放出去,想請楊少先選一套,卻不敢打攪楊少工作。今晚正好在酒吧裏喝酒,聽酒吧裏的人提到楊少來喝酒,才過來漸漸要是,等您發話。”

成作東知道楊沖鋒的真實身份,包間裏的人都是可信賴的,也就按照他的身份來說這番話。楊沖鋒也沒有想成作東會說房子的事,還以爲他在柳澤縣裏有什麽要自己幫他的,沉吟一陣,楊沖鋒說,“好,給我留一套吧。價錢上不要多說,就按統一房價再上浮百分之二十,沒有虧你吧。”

“楊少,說什麽房價?住進去就是了。”成作東當然不肯要楊沖鋒的錢,此時,楊沖鋒要是多要幾套不給錢的房子,他也不會有絲毫猶豫。

“成總,要是這樣說那房子你就另做處理吧。”楊沖鋒說,臉上沒有一絲故作推辭的意思。

“好好好,楊少,那也不用提價,這幾套房子雖然留着,在價格上卻沒打算怎麽做。要真漲百分之二十,另幾套我還怎麽處理?”成作東做無奈的樣子,他手裏的房子,估計都是用來做一些打點的,隻是不知道是送給誰。楊沖鋒也不想知道他的事,但自己怎麽做卻是有底線的。

沒有再和成作東糾纏那個話題,倒一杯酒,跟馬哥和成作東喝了,對成作東說“成總,那套房子要多久才能入住?我準備讓成俊和雨晴兩人結婚做新房呢,可不能耽誤了婚期。”

肖成俊和夏雨晴都沒有想到楊沖鋒要房子是爲他們,給兩人用來做新房的,看着他,肖成俊說“沖鋒,這不好。我和雨晴已經商量過了,新婚放在村裏辦,讓老人家也喜慶些。”

“不影響的,你在縣裏總要爲新娘準備個居所,公安局那宿舍太委屈雨晴這麽好的人。你們兩都不要多說,是我給的賀禮,可不能拒絕。”

将縣城街道二期改造工程的事确定後,具體的工作有王鴻輝等人去做,今後隻要給楊沖鋒彙報情況就可以了。回到縣裏,将小厲叫到縣政府,當着王鴻輝和沈崇軍的面,要小厲督促好安順建築公司既要保證工程速度,更要保證工程質量。這種爲民便利的工程,本身就沒有什麽大的利潤空間,要是公司想賺一筆,或者施工中,哪些關卡又再打點,攤薄了利潤,工程質量就無法保障,和楊沖鋒最初的出發點就完全相悖離了。

當着兩個副縣長的面,要小厲代表公司對縣裏進行保證,也有對下面的人進行警示的意思。新縣長到任後一直都沒有對縣裏燒火立威,不過,沈崇軍對楊沖鋒的個性了解較深,會對這一工程監管更嚴密些。

小厲對楊沖鋒知道得更多些,公司做的工程,在乎的是聲譽和口碑,這樣才會走得更遠。将目光放遠了,自然不會爲眼前的一些小利益所迷惑而謀取正當收益之外的部分。到如今,安順建築公司的積累已經不少,再多做些民生工程,會在縣裏得到更多的支持。

之前,安順建築公司開始并合縣裏的一建二建時,就是楊沖鋒經手促成的,那時作爲改革試行,被縣裏認同并支持。并合後,立即得到縣城主要街道改建的工程來做,這時對他們格外的要求,在其他人看來也是正當而很好接受的事。

将安順建築公司那邊的事處理好,小厲和王鴻輝先走了。沈崇軍還有工作要和楊沖鋒談,兩人送小厲他們到門口,折回來後,楊沖鋒給沈崇軍丢煙過去,說“沈縣,我這裏不講究那辦公不抽煙的規則。”

沈崇軍接住煙,隻剩兩人時,也就親和些,不再講究職位的上下關系。抽着煙,沈崇軍說“沖鋒,縣裏多少年都沒有在市裏讨到工程經費,你一出馬,市長就肯答應先貸款。真是縣裏的福星,面子不小啊。”

“也隻是運氣,市裏将我打發過來,總得給一回面子,估計今後就不靈了。”

“還不是市裏見你爲他們立下大功?先進行點感情投資,好再拼命爲他們再創出輝煌來。”沈崇軍笑着說,他在縣裏擔任領導時間不短,對楊沖鋒的升調過程很了解。

“說實話,貸款我們是貸下來了,誰知道市裏的口頭承諾算不算數?說來說去,還是要縣裏自己要有資金來源才心裏有底。”

“是啊,市裏就算這一次他們幫了,卻不會總幫着我們,他們也是在釣魚呢。縣裏多少地方都要錢用,不過,有沖鋒你過來主政,大家心裏都踏實起來,說到經濟建設,在柳市裏又有誰能夠和你相提并論?”

“沈縣,你也聽信他們亂傳啊,别人不了解,你可是知根知底的人。這幾年要不是你們這幫朋友幫忙提攜,我哪會有什麽進步?要說爲縣裏做貢獻,沈縣你的建樹不少啊。這個話題我們就此打住,讓人聽到還不笑掉大牙,兩個人關在辦公室裏相互吹捧,自我感覺良好。”說着兩人都笑起來。

“縣長,縣裏最當緊的工作就是要組織好我們更幹部,全力将我縣即将成熟的碰柑外銷。之前縣長布置下來的工作,基本都落實到位,相關的部門、鄉鎮村組到農戶的信息絡已經構架好,等今後運行一段時間後,應該發揮出相應的作用。隻是,縣裏的碰柑銷售協會已經成立,但要是依照往年那種在縣裏等人上門來采購,今年隻怕會有不少積壓,超過最佳時節,會讓果農受到不少損失。”

“按照往年的經驗,最大限度能夠銷售多少?”

“要坐等經銷商到縣裏來,或者就算我們聯系之前的關系戶,也隻能銷售了全縣總産量的三成。今年預計産量至少是去年的六七倍,還有很大的量沒有銷售途徑。銷售協會也開會反複讨論了,都沒有切實可行的辦法。之前縣長你曾提過,要到北方去聯系大水果商,可目前都沒有這方面的資料和信息脈絡,就算去撞運氣,我們也賭不起啊。”

說到今年碰柑的好收成,兩人卻沒有一點喜悅,當真是火燒屁股了。當初發動果農開發栽植,現在漸漸到收成旺期了,怎麽銷售出去卻是最當急的事。碰柑銷售的最佳時期,就是在果子下樹後一個月内,那時,果子正好到達口感最好的時節。要是等春節過後,不論是價格,還是損耗都會有很大的損失。

碰柑在存儲中,既要蒸發掉一些水分,也會腐壞一部分,最爲關鍵的是,存放時間長後,口感大減,甚至會有一種釀出酒汁的味道來,到那時要想出售,價格上就會大打折扣。

現在離果子下樹還有将近一個月,也是之前沈崇軍和劉景奎兩人提過,楊沖鋒也才将前期工作預先布置下去。但最爲關鍵的是,要找到大的水果商卻沒有絲毫眉目。

對銷售方面的工作,楊沖鋒很有些體會的,但之前進行過的銷售和所建立的銷售絡,都是針對不同的方面。水果銷售那是全新的和之間的絡根本就不搭界的,也沒有這方面的基礎和優勢可言。

沈崇軍是常務副縣長,留下來專門彙報這事,那就是比較嚴重的了。他們肯定反複做過這方面的讨論,各種可能性都會預想過了。

“都有哪些解決的途徑?湘省那邊有不少縣市,也是水果生産基地,産量遠比柳澤縣要大,他們都是用那些途徑來解決銷售問題?”

“湘省那邊暫時沒有什麽途徑可聯系到,就算我們直接過去取經,隻怕他們也不會将他們的經驗坦誠相告。”沈崇軍說的是實情,無形中兩方是站在競争的立場上,柳澤縣這邊又沒有什麽資源可以共享,那邊就更沒有幫柳澤縣的可能了。“我們也總結一些以前的經驗,讨論了幾條辦法來,隻是有沒有實際效用,誰都沒有把握。”見楊沖鋒靜靜地聽着,沈崇軍繼續說:

“第一是将之前的客商都聯系過來,今年的果子比往年好,價格上不做大的調整,對商家也更有利益些;第二是通過一些領導和外地幹部,想外縣進行宣傳,想辦法聯系商家到縣裏來拖運采購;第三是加大宣傳廣告力度,讓更多的人知道柳澤縣的碰柑品質,甚至提出到一些大城市裏去進行實物宣傳,提高知名度。當然,這樣的宣傳成本太高,不一定現實。”

“是啊,要是縣裏有本錢,花點錢在電視裏打打廣告,銷路問題就可解決大半了。”楊沖鋒說,對于廣告的認識和理解,完全是從柳河縣酒廠對産品的宣傳。改制後生産的第一批酒,就在省電視頻道上進行廣告,很快就收到很不錯的銷售成績,而且,銀河天集團還計劃明年到央視頻道裏,搶占一兩個主要的廣告位置。要是計劃成功,柳河的酒廠的規模,就會比現在再擴大好多倍,才能夠支撐下來。

去年就有一家酒廠,因爲得到央視黃金時段的廣告位,一年間雄起,而又因爲生産和管理上沒有足夠的積累和準備,随即就垮了下來。柳河酒廠目前正做這方面的準備,預計廣告位拿到後,将會把柳河醇推向全國,向全國知名品牌奮進。楊沖鋒知道這些,也理解廣告效應的公用,但目前柳澤縣卻拿不出這筆資金來操作。碰柑銷售對縣裏說來,雖然可以征收特産稅,但縣裏在發動果農生産時,就承諾過免征三年特産稅,今年是最後一年。縣裏所有這方面的工作,都将是虧損營運的工作。

沈崇軍也知道廣告的功能,在國内,絕大多數的消費者,都沒有什麽自己的主見,廣告裏怎麽宣傳,大家也就怎麽相信。而從衆心在國民裏極爲突出,很少有人去思想的,或者有幾個清醒的人,通常都會被看成是異類。縣裏沒有那能力,空妄的假想兩人也不會去着迷。眼前當緊的事,總要想出可行的辦法來才是。

“先将縣裏目前能夠做到的工作,都做到最好吧。至于到外面去找大水果商,等過幾天再作最後決定。”楊沖鋒要斷決時是很幹脆的,“我們跟書記彙報這些情況,或許會有什麽突破。”

縣裏這些事自然也要跟縣委書記彙報的,對縣裏說來,牽涉面廣,影響也特别大,是一件不容有任何閃失的大事。必須齊心合力來将這個在完滿做好才成。兩人走進縣委,裏面的人見縣政府兩大員一齊過縣委來,知道有重大的事了。跟兩人招呼的人,都很嚴肅地,就怕自己的招呼影響到領導的思路和情緒。

吳德慵在縣委辦公室裏,正聽着鋼業公司廠長劉發旺彙報公司擴張的準備工作,知道楊沖鋒和沈崇軍兩人聯訣而至,将劉發旺先打發走,坐在沙發上整理下思路。縣長和常務副縣長一起過來,自然不會爲聊天來的,自己心裏就要有所準備才是。

吳德慵是那種什麽決定都要反複掂量的人,沉穩而有決心,一旦認準了,非要做成功的性格。所以,遇什麽事都會反複權衡,将各方面的因素都要想到。

兩人等秘書将辦公室門開了,楊沖鋒率先走進去,沈崇軍緊跟在後面。吳德慵先還坐着,就像才看清是兩人進來一般,站起來的速度有些快,等兩人出聲招呼後,說“閃神了,怠慢你們兩位,快請坐。”

一個上位者和一個老朋友兩種意思都展示出來,楊沖鋒和沈崇軍兩人,之前都是吳德慵重要手下和得力的臂助。如今,地位變化,特别是楊沖鋒是縣長了,和縣委那邊的主政方略又有所側重不同。單獨兩人面對時,和楊沖鋒之間的分歧卻不能在沈崇軍面前顯露出來,一旦被沈崇軍知道,縣裏的局面就有可能複雜化。

秘書進來幫三個人倒茶端上,客氣話也不多說,等吳德慵先坐下後,楊沖鋒說“書記,今天我和沈縣來,是想請教的。這時都要中午了,是不是我請兩位領導中餐,邊吃邊說?”

“好啊,你欠我們的飯可不少。要是有好煙還是及早拿出來,不要等到吃飯時再來獻寶。”沈崇軍說,在吳德慵面前,先說些調和氣氛的話,爲等會兒讨論問題進行鋪墊。楊沖鋒張開兩手說,“都沒有到京城去順老人家的煙酒,書記要是肯批我幾天假,讓我到京城去一趟,煙酒不說好,總有你的份。”

“是不是小黃不在,有些耐不住了。沖鋒,之前我曾聽說過這樣一個典故,你是不是也想學學?”吳德慵說,走到自己辦公桌那邊去,取了兩包煙出來,給楊沖鋒和沈崇軍各丢一包。

沈崇軍接住了丢過來的煙,說“還是書記大方體貼我們啊,書記,有什麽典故說給聽聽?今後也好借鑒借鑒。”

“那就說說?”吳德慵笑着看楊沖鋒,“之前有個人參加工作隊,他們帶隊的隊長是一個年紀大了些的人,對生活上的事就沒有什麽想法。工作隊組建之後,隊長就提出所有隊員要安心在工作隊裏,一個月才能回家一次。開始年輕隊員也不當回事,可十天半月後就有些耐不住了,那個人就找到隊長去請假。隊長說:不能批假,一開始就有了規定,一個月才能回去一次的,你不知道?那人說:隊長,我真的有重要事,必須要請假。隊長見那人說得嚴重,問:什麽原因?真要是家裏發生什麽事,特殊情況也是可以特事特辦的。那人卻不肯說。隊長就将他打發走,不肯批他假。那人說:隊長,你不批假,那今後我犯生活錯誤,那你就得負責啊。”

沈崇軍聽了後,嘿呵地笑了起來,指着楊沖鋒說“書記,沖鋒去京城取煙取酒是假,看望小黃才是最終目的啊。”

“要不是縣裏工作這樣緊,早就給将沖鋒放幾天假了。”吳德慵說。

“感謝領導關心,書記,您這句話我可記下來了,這時先去吃飯吧。”

三個人走出縣委,直接到政府招待所裏去。縣裏三大實權人物,又是爲了工作,到招待所六樓去自然不會有人打攪。目前,政府招待所已經沒有之前的輝煌,有“夢裏水鄉”會所分走一部分客源,這時,進招待所裏也不會太引人注目。

服務員見書記縣長一齊到來,自然會極力巴結,菜式也是招待所裏最拿手的。服務女這時也不會安排,總要等領導分開休息時,才會讓最好的女服務員去服務。要讓領導休息好,招待所才會有更好的收益,經營者也才放心去賺錢。

三個人也不會去留意這些,中午,就弄點啤酒造造氣氛,不肯喝白的,怕影響下午的工作,更怕造成不良的風氣。

楊沖鋒先敬了酒,沈崇軍自然不會落下。吃了些東西後,楊沖鋒說“書記,今天我和沈縣一起找老領導,就算想想您請教的啊。”說着将縣裏面臨的困難說出來,沈崇軍就将縣裏已經做了哪些準備工作進行了彙報。

聽了兩人的彙報,吳德慵也早就知道柳澤縣将面臨的巨大問題,要是解決不好,不僅是給果農造成很大損失,對縣裏說來,那也将是巨大的影響。今後縣裏的工作還怎麽開展?這些工作主要有縣政府去做,但縣委也不能置身事外,沒有那麽輕松的事。

想了想,吳德慵說“政府那邊到目前爲止,還是作了很多工作,也獲得應有的成效。隻是,從今年起,全縣碰柑的收成比起往年來,要多好幾倍。我們再用之前的經驗來參照工作,就沒有太多的價值。之前形成的銷售信息絡非常好,這就給我們縣裏銷售統籌有了依據,也是我們的工作更加主動起來。要怎麽樣打破銷售瓶頸?就是目前我們要急于解決的問題,時間不待人,是我們決策的時候了。”

“是啊,我和沈縣讨論了很久,都找不到切實可行辦法來。”楊沖鋒這時點一句,爲縣城街道改造的工程,和吳德慵的意見相左,這時後就更加注意兩人關系之間的修複。

“南方各省大都産柑橘,就算碰柑品質很不錯,也不會有巨大的銷量。而北方各省,氣候寒冷最适宜多吃這碰柑,也是碰柑巨大的市場所在。市場有,隻是我們要找到這市場的入場券,找到水果銷售絡。這樣的好水果,不可能沒有人不接受的。”吳德慵将自己的想法說出來,“照這樣看來,我們要想将大量的碰柑及時銷售掉,還得着眼在北方各省裏。”

“怎麽樣才能找到相應的途徑?沖鋒,之前你曾到過北方,對那邊有所接觸。京城那邊你有一些人脈吧。”吳德慵說。

“那是,怎麽先都沒有想到?縣長,才說到讓你請假,我看這次公私兼備了。京城可說是全國經濟文化中心,到那裏去總會找到一些脈絡的。”沈崇軍說。

“書記,京城我雖到過幾次,但也沒有什麽這方面的人脈。去京城碰碰運氣,那也是一個機會,隻是心裏沒有一點把握。先也曾考慮過從這方面入手,可真的沒有一點把握。我們更時間又太緊,京城那邊隻能算是一條線。北方h省也到過,煙廠之後,那邊就沒有什麽人脈了。鋼業公司那邊的幾個人是從h省回來的,這麽幾年了,以前的一些關系也不知道在不在。書記,要不将那幾個人暫時掉出來借給縣政府用兩個月,也算是另一手準備。”

“這個方案不錯。京城、北方兩三個省、省城我們三路出擊,總會有所獲得的。按今年這種情勢看,明年縣裏的碰柑收成還會再增加,這樣的銷售絡早建成,早獲得利益。”

“好,書記,我們兵分三路。沈縣去省城,同時負責幾方調度。石穩去北幾省,我去京城吧,也借機看看老婆。”說着楊沖鋒笑了笑,“書記,全盤還得您來掌舵啊。”

吳德慵是縣委書記,縣裏的全盤自然有他主掌,全縣各村的碰柑的銷售問題,則是縣政府這邊的工作。但這時全縣都被面前的大難題困擾,吳德慵也不能清閑自樂的。當下吳德慵表示會擔起這事,由他去跟市裏彙報這邊的情況,看市裏是不是有什麽資源人脈可用用。

有了明确分工後,各方面就會将工作鋪展開去。楊沖鋒回到辦公室,讓秦時明将石穩、文怡芳、肖成俊、齊思偉等人通知到辦公室來,要将一些工作布置下去,他也才能安心地到京城去走一趟。

好幾年都沒有和方芸聯系了,柳芸煙廠垮散那年,方芸召不少技術工人一起到北方去,在地下工廠裏生産私煙。之後幾年都沒有聯系,石穩将要帶人都北方去,要是先同方芸聯系,她應該有不少人脈絡的,倒是可以用一用。

楊沖鋒将方芸之前留給他的電話号碼翻出來,前後相隔四年了,也沒有信心還能夠聯系得上。撥号過去,随後就聽到回饋的聲音說對方是空号,再撥一次,還是這樣。楊沖鋒又将小穎的電話撥過去,同樣是空号。

失望之餘,楊沖鋒覺得按方芸那個性,她在縣裏應該留有聯系人的,絕不會毫無挂念。想了想,還是在方芸之前的一些姐妹中間去找,但哪些人和方芸是好姐妹,楊沖鋒之前也不知道。不過,方芸走之前曾約李翠翠一起出去。

撥通李翠翠的電話,她還以爲楊沖鋒要找她做什麽事,等他說清楚後,才知道是爲了找方芸。李翠翠說,半年前方芸才給她一個新号碼,說是可以聯系到她。

得到方芸的新号碼後,楊沖鋒在撥打過去,用的是座機。那邊電話響過後,就聽到對方接了,卻沒有說話。楊沖鋒也不說話,兩人拿着電話就這樣僵持着,過一會,方芸在電話裏說“楊縣長,再不說話我将電話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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